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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养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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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洲站起身来,在床边静静的凝视了安屛一会儿,才笑道:“你比我预想中聪明。”明明知道是他给老爷子和茵茵带去的杀身之祸,她居然还感谢他,可见她并不是那看不清形势的妇人。
她也想回他‘你比我预想中还要重感情’。可惜,跟一个皇族说感情,这不是笑话么。
安屛将他的房间溜达了一圈,等到胸口那股子怨气散尽,才打趣他说:“你这里比我那边可大多了,值钱的东西也多。”
秦子洲问她:“你不想知道我带你来此的目的?”
安屛叹气,任命的坐在他的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吧,尊敬的睿王殿下,敢问小的对您有何用处?”
秦子洲望着她,半响,吐出两个字:“暖床。”
“噗……”
*
被软禁的日子很惬意,如果安屛这么说,一定会被秦子洲暴打一顿。
不过,她是真的觉得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跟养猪没什么差别,至于秦子洲,他也只比安屛多了一项活动————与六皇子勾心斗角。
偏生他们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哪怕是打机锋都要选一个名头。比如,一边吃饭一边打机锋;再比如,一边赏花,一边打机锋;再再比如,一边下棋,那也可以相互打一下飞机,不对,打机锋。
安屛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两张裁剪好的皮子在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无事可做就只好拿着买来的皮子开始给老爷子和茵茵做冬天的衣衫。在她看来,古代人的衣服就是五片布料,两片做袖子,一片最大的是背,两片做前襟。她也不懂怎么画图,还是秦子洲懂她,直接喊了一个丫鬟教她怎么裁衣,然后再纠正她那比蚯蚓还要难看的针脚。她兴致很高,也许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过一天就给茵茵做了件马甲,今天是给老爷子做衣服。
今天六皇子正与秦子洲讨论某一位贪官,说对方府里有十八位妾室。
秦子洲很淡定的纠正他:“是二十一个。有一个养在外室,已经身怀六甲;有一个才十二岁,还被父母养在家里,不知道已经着了那官员的‘毒手’;还有一个在牢房,是他最新审的案子里面第二疑犯,原身是个官奴,她的父亲也是贪官。”
六皇子压着手里的白玉棋子,哼哼:“大哥你尽胡诌。这官员的生平和履历都压在二哥的手上呢,我还会不知道他有多少妾室。你说的那些谁知道?”
秦子洲刚刚落子完,也不催他,道:“这事知晓的人不多,不过你让人仔细去查自然可以查到。不是我说,吏部是我的地盘,老二从我手上抢肉食,也不看看自己吃不得吃得下。”
安屛凑过来,问:“我听说水至清无鱼,你们皇子抓贪官,那你们手上的官员也贪吗?”
六皇子瞪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斜眼看向秦子洲,琢磨着该不是他大哥拾掇这人来打探的吧?太胆大包天了啊。
安屛一脸正直:“我好奇不行么。小人物,实在是想象不出你们皇子和贪官的生活,听说你们住的地方,地上铺的都是金砖?那得多少金子啊。”
六皇子道:“谁敢铺金砖,那不是直接告诉天下人他是贪官吗。”
安屛点头:“看样子,金子都孝敬给六皇子你了,这就是上贡!”
六皇子:“…………”什么逻辑?!
秦子洲道:“老六的金子都买乌龟了。他喜欢乌龟,所以别人也不送金子给他,只送乌龟。”
安屛斜眼:“果然是皇子,爱好真奇特。”
六皇子:“…………………………”怒指秦子洲,“大哥还爱美人,他的府邸里全都是美人。”
安屛很淡定:“我见过了,最美的那位是不是温姑娘啊?”
六皇子奸笑:“我告诉你,大哥最大的本事不是审案,而是调·教美人。只要见过他的美人,无不对他忠心不二俯首帖耳。”他颇为轻蔑的看向安屛,“连你也不例外,居然与你的仇人为伍,你的亲人泉下有知该恨得咬牙切齿了。”
安屛撑着下颌,一双美目咄咄的盯着秦子洲:“六皇子,你错了。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为我不会报仇么?我只是在等机会。睿王武功高强,硬是没让我找到可以一击得手的机会。”
六皇子嘲笑道:“依我看,你是舍不得伤了大哥半分了。也是,谁让大哥是位王爷呢。”
安屛愣了愣,笑道:“我还以为六皇子不知道呢,原来你已经猜着了。没错啦,在女人的心里,家人再重要,也抵不过荣华富贵。”
六皇子两颊鼓鼓,秦子洲笑他:“孩子气,跟个女人计较这些平白丢了身份。”
安屛安适的道:“无聊么,六皇子无聊,我也无聊,只能没事找事斗嘴了。”
六皇子年纪本身不大,看外表也就十五六岁,偏生还爱装成老成样与秦子洲暗斗,没想到被安屛几句话就逗得生了闷气。
他借口更衣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脸色就有点得意洋洋,对秦子洲道:“刚刚来的消息,西衡已经答应了和亲,是位真正的嫡公主,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秦子洲问他公主的名号,六皇子道:“段瑞芷,听闻是西衡新皇的嫡亲妹妹,宝贝着呢。谁娶了她,可就得一大助力了。”
秦子洲思索了一会儿:“那位公主年岁不大,如今我们几个兄弟也就老二定下了王妃人选,说来,除了老二,老三老四和你都有可能。”
六皇子哈哈大笑:“大哥难道不看好老七吗?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皇后娘娘为了老七,少不得要把那公主安在老七的身边了。”
秦子洲冷笑:“你也太看得起七皇子了,他才多大?我都没有定下王妃人选,哪里轮得到他。”
六皇子幸灾乐祸:“对,除了二哥,大哥你也是人选之外。谁让你不得皇后娘娘喜爱呢。在我看来,只怕我们兄弟都有了王妃后,才会轮到大哥你去挑那皇城里的歪瓜裂枣了,你可别太感激皇后娘娘。”
安屛这才听明白,原来秦子洲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还有一位同胞弟弟,也不知道那皇后怎么想的,居然爱护弟弟比哥哥还多。秦子洲是嫡长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明明比其他皇子更高一些。
她又想起秦子洲还是安云起时,第一次唤她娘亲的情景。再看看如今的秦子洲,只见他说起皇后之时,神色平静,眉目冷淡,连那七皇子他也不称呼老七,而是直接叫七皇子,想来兄弟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日之寒。
*
夜凉,无风,院子里却不停的发出飒飒的风响。
秦子洲汗如雨下,已经舞剑了两个时辰。安屛刚刚沐浴出来,揪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长廊上拧着。
秦子洲终于停了下来,他的长衫紧紧的贴在背上,已经湿透了。自顾自的走到茶几边,拿起酒壶猛得灌了几口,余下的都浇在脸上,清冽的酒水沿着眉目蜿蜒而下,明明还是少年模样,却已经有了青年的孤冷。
这样的他,让安屛莫名的想起初见的那个被人追杀的少年,孤傲、冷漠、残忍。
她忍不住问:“能不能告诉我,皇后娘娘为什么不喜欢你?”
秦子洲一顿,从茶几上抽起汗巾擦拭了一下头发:“母后说我不是她的孩子。”
安屛惊讶:“皇上也知道?”
秦子洲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拭着未干透的长发:“母后有一位卵生妹妹,我是小姨与父皇的儿子。小姨难产,父皇就将我交给母后,成了嫡长子。”
怪不得,如果没有秦子洲,那七皇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皇后这是怪秦子洲挡了七皇子的路。
安屛叹道:“可是,如果没有你,你的母后也不会成为皇后娘娘吧?”
秦子洲没有回答,他替安屛擦干头发,转身回房去沐浴。等到出来,安屛依然安静的坐在长廊里,静静的看着他。
他走过去抱起她,问:“你想要安慰我?”
安屛脸上一红,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是,我没有自荐枕席的嗜好。”
秦子洲的手臂紧了紧:“那你还有问题要问?”
安屛咳嗽一下,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低声问:“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这话没头没尾,秦子洲却听明白了,他点点头:“见到老六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大半。”
安屛歪着头,轻笑:“那您可以说说,您老今年贵庚吗?”
秦子洲摸着下巴,奸笑:“你猜!”
安屛:“…………………………”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
20、养条虫(17)
经过那一夜后,安屛反常的不再往秦子洲身边凑,甚至,在有他的地方,安屛都尽量不出现。
原本她在池边百无聊赖的钓鱼,远远的看见他,鱼竿也不要,人就一溜烟的跑了。秦子洲刚刚抱着她才睡了两三天,就被安屛强制性的‘打入冷宫’,孤枕难眠的滋味让他非常的不爽。
秦子洲这个人,随着记忆力的逐渐恢复,他的表情也逐渐变少,如果不是六皇子每天针锋相对的引着他说话,估计一整天下来,他一句话都没有,是个相当沉默寡言的人。
这样的人在平头百姓里,你可以说他木纳,换了皇子,则就是深沉。
沉思的时候,六皇子都敢堂而皇之的指着他大吼大叫,说:“大哥你又在琢磨什么阴险的事情了?”
为此,秦子洲揍六皇子的次数也逐渐增加,随着与安屛‘分居’的时日渐长,那拳头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过了三天,苦不堪言的六皇子终于大发慈悲,招呼两位客人出去打猎。
安屛没有骑过马,被侍卫们拱上马背的时候,整个背部都要僵硬了,只喊着:“我的驴呢?我要骑我的小毛驴。”
六皇子看着她欲哭无泪的神情很是高兴,秦子洲索性牵着她的马缰,让她伏在马背上,慢悠悠的出了庄子。
到了山顶,她才知晓这个庄子到底有多大,整个山头,一眼望去只能够看到庄子里面的亭台楼阁,阳光折射下,琉璃碧瓦上的珠光连人的眼睛都可以闪瞎。
她对古代人的建筑一直有种盲目的崇拜,坐在马背上很是赞叹了一回,对六皇子建议道:“你这庄子卖给睿王吧,让他赏给我,权做救命之恩的奖赏。”
六皇子强调:“这是我的庄子,凭什么送给大哥,再让他借花送佛的赏给你?”别以为我喊你大嫂,你就真的当自己是睿王妃了。
安屛嘿嘿冷笑:“自然凭你跟睿王的交情啊。你想想,睿王好歹是个王爷,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却被六皇子你请来这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深山老庄里,说好听的,是你请睿王来养伤,说不好听的,就是六皇子你软禁睿王。你说说,如果这事让你们的父皇知道了……”
六皇子愣了愣,道:“大哥才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再说了,软禁的话,我会请你们出来打猎吗?”
这下换安屛愣住了:“六皇子,就这么一句话,我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睿王的弟弟了。”
六皇子:“怎么?”
安屛:“你说睿王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六皇子看向秦子洲:“安姑娘,你不用挑拨我与大哥的关系。不管是父皇,还是大臣,大家都公认大哥是我们几兄弟中最为豁达,最重兄弟之情的人。”
安屛抱着马脖子,轻笑:“是么,等睿王回宫后,六皇子你就知道他会如何‘重情谊’了。”
六皇子:“………”他有点忐忑的干笑,“大哥历来疼我的紧,”
“所以,”睿王打断他,“回宫后,我才会好好的疼爱六弟。”
六皇子哆嗦一下,最后看了一眼今天还署名为‘六皇子所属’的宏伟庄子,哭丧着脸:“如此,这庄子就送与大哥,算是赔礼道歉吧。”
安屛哈哈大笑,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来,对那两人说:“你们去打猎吧,我在这里烧柴点火,等着你们的猎物下锅好了。”
六皇子并不担心睿王逃走,两人分头狩猎,居然也猎到了一头公鹿,几只獐子,让人扒皮去了内脏,架在火上慢慢的烘烤着。
安屛在树林里穿梭,等到周围空无一人之时,才对身后跟随的张家娘子道:“你远些,别盯着我的屁·股看,我还是个虹花姑娘呢。”
张家娘子默了默,干脆绕到一棵树后,心里不止一百零一次的嘀咕安屛的事多。
等到安屛解决人生三急出来时,再绕去那树后,就只看到一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尸体边秦子洲正静静的站着。
安屛很是气愤的道:“你干嘛杀她?就因为她趁着我上茅房的时候偷看我的屁·股?”
秦子洲:“她没看见。”
安屛笑道:“那就好。”
“我看见了。”
“……………………………………变态。”
秦子洲不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经常从安屛口中听到陌生的俚语,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是好话。也不跟她计较,只招了招手,密林里居然又悄无声息的钻出来一个人,看那模样,居然与张家娘子容貌别无二致。
安屛很是震惊,去拉扯对方的脸颊:“化妆术不错啊,下次教教我。”
‘张家娘子’笑道:“姑娘,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啊。”
安屛淡定:“没事,我是女的。”
‘张家娘子’道:“没事,现在我也是女人。”
因为见到杀人,安屛为了不让六皇子看出端倪,硬是忍着呕吐的欲望吃了一条獐子腿儿,胃里的酸水几乎都要顶到喉咙眼了。
只听到六皇子又与秦子洲说起娶那和亲公主的好处,安屛十分的不耐烦,忍不住打岔道:“那个公主也真是可怜。和亲过来顶多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却都只盯着她身后带来的权势和荣华,把她置于何处!”
六皇子说:“再是公主,那也是个女人。哪怕再美,我们这些皇子也不缺她那点美色。”
安屛冷笑:“也是,如果我是那公主的话,也不奢望你们这群男人会对我真心实意了。不如你去睡你的美人窝,我去收我的小白脸,一天爬一次墙,天天给你戴绿帽。”
六皇子更是冷得掉渣:“她敢!”
安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视着他:“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我见着那公主了,我就一定要劝她,不要吊死在皇子这棵歪脖子树上,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随便挑随便选就是,横竖你们这些皇子有求于她,哪怕天天戴绿帽,也不敢对她有任何怨言。谁敢说她不守妇道,大不了换个皇子嫁,看谁敢不对她俯首帖耳。”
六皇子几乎跳了起来:“大哥,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太无法无天了。”
秦子洲淡淡的道:“我的女人,自然不同凡响。”
六皇子呸他一口,甩了袖子自己躲进帐篷去了,这对奸·夫·淫·妇,眼不见心不烦。
六皇子一走,安屛也要离开,睿王在身后问她:“你不想我娶那位公主?”
安屛没有回头,笑道:“这是你们皇子与公主的事,是国家大事,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平民置喙。”
秦子洲从身后靠近她,炙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瓣:“放心,公主的身份太高,母后根本不会让我添上这么一条助力。”
安屛让开些身子,冷淡的道:“与我无关。”
秦子洲问她:“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安屛又退开两步:“我哪里敢对睿王生气。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我一个平民,实在是耐不住你们皇子间这些尔虞我诈,我想回安家镇,好好的过我的日子。”
在这秋风凛凛的夜里,秦子洲的身上有种莫名的热度,贴得太近,似乎都要把身边的人都要烧了起来。
安屛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耳热目红,她低声说:“我只想与老爷子和茵茵一起,平平淡淡的活着。”
“你怕了!”秦子洲瞬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紧紧盯视着她背部的目光慢慢的降下了温度。“你觉得与我在一起太过于危险,你怕死?”
安屛捂着脸:“对,我怕。我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生来就懂那些阴谋诡计;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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