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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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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燕韬也不反对,“那父皇可得好好为儿臣挑选了,毕竟四弟有那么一位‘心地善良’的王妃,她若是哪天要四弟对儿臣取而代之,儿臣这位新太子妃别半分招架能力没有,活活当了短命鬼。”反正儿臣自顾不暇,可没本事护旁人。
  承启帝又想拿砚台砸太子,可对方的话还是提醒了他张晚晴曾经的所作所为,顿时没了脾气,只觉心累。
  临走前赵燕韬想到什么,“听闻母后有一枚‘平安玉’,父皇您看,儿臣这都要出远门了,外头还不知多少艰难险阻等着,不如父皇帮儿臣跟母后讨个恩赏?”
  承启帝想起皇后确实有此物,“那些都是虚的,朕已经给你加派两队皇城卫。”东西哪有人实际。
  “哦……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赵燕韬离去时的眼神,承启帝总觉得怪怪的,琢磨到晚膳的时候才确定那是什么眼神。失望,太子对他失望。承启帝又气得摔了东西,这个太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就因为一块玉,他也能不痛快。
  长顺到永福宫,正撞上四皇子夫妻陪皇后用晚膳,不过皇命难为,他还是把皇上的吩咐给说了。当然,在场三人的脸色都各有各的不同,至于什么心思,他就不敢猜了。
  皇后觉得皇上这么做让她很没脸,但皇上是君,她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张晚晴面上豁达,心里多少有些不快,赵燕然看出她失落,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但事情还是很快传遍了后宫,紧接着传出了皇城。张家又成了各家内宅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枚平安玉之所以特别,因为有传闻皇后出生时多位大师算出她是凤命,但终生无子,晚景凄凉。是皇后的母亲寻了一位高人,为她改命,这枚平安玉便是高人所赠之物,能保皇后顺利登位并诞下龙子。皇后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谁都没舍得给,这次拿出来作为张晚晴生子奖励,这其中的意义就非常值得人揣摩。结果皇上一句话就赏给了太子。
  徐则在练功房看到滚在角落里睡觉的儿子,自言自语道:“太子此行必定不太平。”祝贤妃终于盼来了这个机会,她不会错过。
  “翰林院的人也会有变动,你只管做自己的事,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掺和。。”
  “你老老实实过完今年,我就让你心想事成。”不就是外放么。
  徐野突然直挺挺坐起来,嗓子有些沙哑,“真的?”
  “不装睡了?”徐则嘲笑他。
  “……本来就没睡。”少年嘟囔。
  徐则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又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给他整理乱糟糟的衣裳,“反正你老子在朝一日,你都要避嫌。索性随你高兴吧。”
  按照承启帝的意思,张相爷退下后,徐则必然要接棒,徐野再如何出色,有他老子在上头,他混到三品官已是极限,只有等徐则退下后,他才能往上。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取决于徐则的身体状况,取决于下一任皇帝对徐家的态度。
  “孩子,你懂我的意思么?”徐则盯着他。
  徐野挠了挠头,不耐烦道:“懂。”
  “你懂个屁。你老子好,你和她才能安生过小日子。”他本不想这么快跟儿子说这些,谁让徐野要外放的心思这么明显,从刚进翰林院就开始筹谋了,他才不得不及时提醒,免得这小子乱折腾。
  徐则又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记着我说的,翰林院里的人跟你说什么都不要搭理。”
  徐野觉得他老子在这件事上多余操心了,“嗯嗯。”
  “行了,玩去吧。”徐则在他背后重重拍了一下。
  练功房还有一个人,同样坐在角落里,徐则走到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广植微微扭头望他,“瞎操心。”
  徐则揉揉眉心,“这孩子装傻充愣太久了,连我都经常以为自己生了个扶不上墙的呆子。”
  “徐野要是突然懂事了,你得难过。”父母就是这样,希望孩子永远都需要自己。
  徐则脑袋好似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广植叹好友难得有件看不清的事,“他在那程家小姐面前和在你面前一定是不一样的。”所以不管徐野在外多有本事,在徐则面前他永远会自动换上儿子的角色。
  “瞧你累的,趴下,爷给你松松筋骨。”
  徐则斜眼,“跟露水阁红颜知己学的手艺?”
  “不告诉你。”
  其实不用徐则提醒,徐野也知道太子离京后朝中会发生什么。一定有人笃定太子再也回不来,也有人想趁机蚕食太子留在京中的势力。各家的争夺将浮上水面,翰林院首当其冲。
  所以他今天才推了一堆的邀约,老实呆在家里谁都不见。
  京城水浑,他想离京不止是因为小姑娘,也有不希望自己成为父亲软肋的缘由在里面。没有他,徐则在朝中就是无敌的。而他也想暂时离开京城,去给徐家的将来多谋一条退路。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什么家族能圣眷不衰。
  少年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一个荷包,上面绣了他的头像,有点呆,有点可爱,针脚粗糙但勉强结实。少年反复摸了又摸,最后轻轻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慢慢阖上眼睛。
  金陵
  在高升的努力下,总算给程馥一口气网罗到了四位管事。宋欣怿、严兴生负责程馥正在筹备的程家商会——两河轩,周正平、钱山则负责小酒馆运作。京城那边不能长期没有人,高升最迟四月必须回去。
  与此同时程馥也收到了一份来自徐野的惊喜——因种种原因导致军役中断被迫返乡另谋他路之人的名单。持有这份名单,她可以尝试寻找这些人来为自己效力。
  “在想什么?”程寒抬头见妹妹出神。
  “……在想我的压寨夫君。”小姑娘心情愉悦地将名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抽屉里。
  “哈?”谁?


第44章 三千两
  福前巷
  朝晖照着手上的地址来到一小户人家门前,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木门已经陈旧不堪,上面的金属扣环和装饰包边早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个印子,墙壁的石缝中生满杂草,若非里边传来打骂孩子的声音,他会以为白跑一趟。
  “请问骆行是不是住在这里?”朝晖拍了拍门。
  “他死了。”门内传来妇人的咒骂,接着又打了几下孩子。
  哭声夹杂着咒骂扰得朝晖退后一步。
  朝晖不用陪程寒去书院的时候都会给程馥跑腿办相较重要的事,这主要归功于他识字。也因为这个优势,白居和远藤几个都羡慕得紧,最近闹着要开始读书认字。
  “你找骆行?”一个经过的老汉背着手在路边望着他。
  朝晖点头,“老先生可认识?”
  老汉摆手,“不敢当一句先生,骆行就住这里。”说着朝门抬了抬下巴,“天黑才上工,现在应是在家睡觉。要是不着急可以等他出来。”
  朝晖高兴地向老汉道谢,老汉见他身着普通米灰色布衣,猜测他应该是哪个商行的伙计,估计是找骆行讨债的,于是没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慢慢吞吞回自己家去了。
  朝晖不懂老汉最后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定骆行住在这里就好办多了。他在门口旁边找了个凸起的石板坐下。这一等就是日落。
  木门吱呀打开,一个粗布年轻男子走出来,刚要往巷子口走就瞥见自家门边坐着的少年。
  朝晖已经起身,激动地上前,“大哥你是骆行吗?”
  年轻男子迟疑地点了点头,“你是水门街那个酒楼的伙计?”
  “你怎么知道?”朝晖不可置信。
  骆行也不说为什么知道,“有事?”他记得没欠酒楼的钱啊。
  水门街新开的那家“满上”是金陵城当下最热闹的地方,他经过不下五六次,但一次都没进去过。
  朝晖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给送来的。”
  骆行皱眉,怎么又跟什么小姐扯上了?他半信半疑地接了信,揣怀里。“天黑了这里看不清楚,你先回去吧。”
  朝晖想起之前小姐的吩咐,不假他人之手将信送到骆行手上,既然对方已经收下,那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回去复命。于是也不多耽搁,跟骆行说了两句跟高升学的恭维话,就一溜烟跑了。
  骆行摇头,刚才那少年明显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可见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
  畅春楼
  辛妈妈扭着屁股,一双小脚从二楼走下来,见几个壮丁猫在角落,骂骂咧咧地把他们赶起来,“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上边几个穷鬼摸了姑娘不给银子,还不快干活。”她是真气,自打来了个施芿,畅春楼的名号的确越来越响亮,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没完没了的光看姑娘不花钱的穷鬼。
  骆行跟两个壮丁三步并两步上二楼,跑堂的伙计一只夹着托盘,一只手嫌弃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厢房。骆行几个也不废话,径直往里走。
  “爷,奴信您才高八斗,可妈妈说了,咱们这不兴字画抵酒钱。几位爷就别为难奴家了。”施芿为难的声音传出来。
  门是敞开着的,骆行几个进去就见三名衣衫不整的姑娘和三名年轻男客拉拉扯扯,男客被姑娘们死命拉着不让走,又窘迫又恼怒,其中一人怪姑娘们满脑子铜臭,扫了今夜的兴。
  几个姑娘也是真急,可毕竟瘦弱,那几位男客别看文弱书生,力气可比她们大多了。
  “几位看着像读书人,怎么,圣贤书都读到裤腰带上了?”老八叼着牙签,歪着脑袋嚣张地上前推了一把其中一人,硬是把那人推倒在地。
  “你……你们想动手?金陵可是有王法的……”
  老八吐了牙签,耻笑道:“摸了姑娘吃了饭还不想给钱,不如请官老爷来陪诸位说说王法?”
  没想到畅春楼这种地方真会动真格报官,那三名书生都吓了一跳,他们是要考功名的,可不能将前程都折在畅春楼。
  “小生出门没带钱,你们先记着。”
  “没带钱不要紧,住在哪,哥几个现在就护送几位回去取钱。”
  “你,你们欺人太甚!”
  “客官吃霸王餐还叫了陪侍,完了不想给钱,我看是读书人欺人太甚才是。”老九本身就长得丑陋,黑黝黝的脸一笑起来,特别能吓唬人。
  一直没吭声的骆行仔细打量了三人的衣着配饰,在老八和老九身边小声嘀咕几句,那老八也扫了眼三人的身上,笑道:“畅春楼规矩字画不收,但玉佩、手串倒是可以作数。时辰不早了,几位若是不想哥几个陪你们回去拿钱,就赶紧的。”最后一句声音拔高,生生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可奈何地开始摸自己身上的东西。
  辛妈妈拿着两块玉佩,找了楼里专门处置这些“实物女票资”的老师傅来验,确认水头不错,值几个钱,这才将三人放走。三位姑娘回各自屋子重新收拾一番,继续出来接客。
  金陵的夜晚是热闹的,大多数酒楼、画舫会坚持到四更天才收市。畅春楼不过夜的客人都会在这个时辰之前走,过夜的则在姑娘房里睡到天亮。当然,要在温柔乡过夜自然要付出相应的银子。
  施芿将最后一位客人送出门口,转身见骆行靠在楼梯下,她边朝那边走边将随意搭在肩上的外衫穿上并拢好,原先暴露的春色全藏进衣服里。
  “妾今日得了坛佳酿,骆爷上去歇会儿可好?”秀丽的容貌薄施脂粉,加上身上散发出刚沐浴过的清香,整个人由内而外地诱人。
  骆行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
  不是第一次被拒绝,施芿还是有些难受,那模样别说多惹人怜爱。
  辛妈妈不知看这画面多少次,都有些腻烦了,“骆爷就去吧,不收你银子,嗯。”
  骆行垮下脸,“我去巡场。”
  辛妈妈不依不饶地在他身后嚷嚷,“你真不上?她正是好年纪,不收你钱你还不上?是不是男人啊?”见骆行走远,她又拉着施芿假关怀,“女儿啊,咱们这地方玩什么都行,就是别玩真心。那位骆爷,算了吧,嗯。”
  她老早就知道这两人认识,骆行也是为了施芿才来畅春楼当打手的。开始以为两人是姘头,后来发现骆行目的纯粹,就是保护施芿不受人欺负,别的一概不管。而施芿却对骆行起了心思。
  五更天,畅春楼上栓,骆行跟老八几个互相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回家。
  刚走进福前巷,就听见本不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吵杂声。骆行看到前方有人打着灯笼,有人举着火把在他家门口朝里探头探脑。
  “骆爷回来了,可算回来了。”一个没梳头的邻居大妈急得叫唤。
  骆行推开人群走进自家院子,就见几个人拉着他那寡嫂和年幼的侄子要往外走。他上前随意挡了几下,那些人就倒了地。寡嫂和孩子得以脱身,立即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抖着身体盯着院子里所有人。
  “这婆娘前日又欠了我们三千两银子,骆爷您到底想这么着吧。”
  他们都是赌坊打手,跟骆行这个寡嫂来往多了,也对骆行的身手有了一定认知。他们也不想上门,可这女人这次输得有点大,东家不可能让她拖。骆行在畅春楼当打手他们一清二楚,月钱不过二十两,家里产业也早被败光,他不可能还得上这么一大笔赌债。
  果然,听到三千两,骆行脸色极为难看,他先是将门关上,不想让街坊邻居看热闹。
  缩在墙角里的邹氏颤颤巍巍地,怀里的孩子没完没了的哭。骆行也懒得问她了,转向那几个赌坊打手,“你们打算怎么办?”
  见他还算和气,有人就壮着胆子说:“东家的意思是没钱就把人带回去。骆爷,哥几个也知道您是光明磊落之人,可哥几个不也讨生活么。”
  骆行也不反驳,只道:“通融一天,我想想办法。”
  “骆爷您这不是为难哥几个么,要我说您也不必管你这寡嫂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头没少唱您不是。让哥几个把她带回去帮您出出气。”
  邹氏听说要被带走,再看看骆行犹豫不定的脸色,立即撒泼打滚,孩子也不管了,边哭边说孩子爹怎么就死了呢,丢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任人鱼肉,小叔子没人性,只顾着花楼里的女昌妇不管亲人……越到后边越难听。
  “几位兄弟,就一天。”骆行从身上摸出几块碎银子塞到其中一人手上。
  “骆爷这……算了算了我们晚上再来。”
  说是这么说,但这几个人也怕他们跑了,所以一直有人在门口守着。骆行能出去,邹氏和孩子可不能离开半步。
  骆行先从自己屋子里的床板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这院子的房契,又翻了翻其他地方,再没什么值钱之物了,这才出门。
  从当铺出来,骆行走到畅春楼门口,这个时辰畅春楼还没营业。犹豫要不要进去找施芿,最后还是转头离开。那个小院子是他们骆家仅剩的唯一产业,眼下变成了手中这六百两银票。可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够偿还邹氏的债务。
  骆行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苦恼着如何才能弄到剩下的两千四百两。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酒铺。
  是昨天那小子。
  骆行才想起怀里还有一封信,于是找了个包子摊,蹭了张椅子,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内容很简单,“满上”的东家程馥程小姐想聘他当护卫,酬劳丰厚,如果他有意向就到水门街“满上”找周管事或者钱管事。
  朝晖见骆行突然出现,甚是惊喜,“骆爷可是要上咱们家坐坐?”指的是小酒馆。
  盯着少年诚恳的脸,骆行忍了忍,最后还是点了头。
  程馥听说骆行来了,还挺意外的。她总共送出去五六封信,只有这位有回应。她让人将骆行请到她专用的茶室,命玖玖上热茶和点心,不可怠慢了。
  骆行头一次进这家已经名声大噪的新式酒楼,见过世面的他也不得不赞叹这里的精致舒适。他一天没吃东西,见茶点端上后也不客气,捏起糕点整个塞进嘴里。反正就算谈不拢,他至少肚子是饱的。
  程馥跟三位管事交代了几句便抽身进茶室会客,此时桌上的点心盘已经空了,她又命人再去准备一些。骆行确实没饱,那些精细吃食他也有十来年没吃过了,机会难得,不吃白不吃,所以没要面子。
  眼前这个小女孩身着女先生装,肤白无暇,明眸皓齿,年纪这般小已经让人挪不开目光,再长大些怕是更不得了。
  骆行吃饱喝足,将怀中的信掏出来放在桌上,“小姐在寻护卫?”
  程馥点头,“正是。”
  骆行过去的经历让他习惯性比旁人多想一些。虽然金陵城不少人认识他,可打手、护卫这种活大把多人可以效劳,他不过是窑子里看场子的壮丁,这位小姐独独对他抛出这么大的诚意,实在不对劲。
  “我不过小人物,小姐如何知晓我?”
  料到他会质疑,程馥也没有不高兴,真假参半地告诉对方自己从京城来,一直想寻牢靠的护卫,偏偏人生地不熟,着人花了好些日子,细细打听才知道他这号人物的。
  她的条件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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