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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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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觉得李慧芝没有胆子要她的命。
在明觉寺,她能想到诱蛇来害她,便可见她心思之歹毒。
可她的手已经能伸到圣上身边了么?
兴庆宫里的宫女乃是伺候圣上的,岂能冒着杀头的风险,被她收买?
“我们去前头。”萧玉琢起身说道。
梅香往前看了看,长公主身边凑近乎的人已经少了许多。长公主正频频回头,似乎是在寻找萧玉琢。
丫鬟守在萧玉琢两侧,扶着她向长公主走去。
长公主坐在前排,看前头的表演位置刚好。
百兽贺岁的表演已经过去。
这会儿台子上正演着百戏,百戏之后还有歌舞。
千秋宴从来都是宫宴里头最热闹的。
“阿娘。”萧玉琢蹲身行礼。
长公主一把拉住她的手,“快坐。适才是怎么了?我瞧着你似乎和人起了争执?”
萧玉琢摇头,“没事。”
“手怎么这么冷?穿的太少吗?”长公主关切的紧。
连忙叫宫女拿了手炉塞在她手中。
“今日这衣服挑的不错,既显气质,又不十分显怀。”长公主低声说道,“虽说已经过了三个月,不必那么忌讳。可我看你现在,仍旧没有回将军府的打算?”
萧玉琢揣着手炉,手心里已经热了起来,阿娘关切担忧的目光,叫她不敢与她对视。
只好低头点了点头,“是,我如今在别院里住的很好,自在又轻松,还不打算回去。”
“你就打算把孩子生在别院里头?”长公主挑眉。
萧玉琢吐了吐舌头,“阿娘别一见面就说我,说点别的也行吧?”
她别扭抱怨的话音刚落,便只听周遭一阵尖叫。
萧玉琢惊愕抬头。
只见表演飞刀百戏的艺人,飞刀竟然脱靶,直冲萧玉琢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
竹香飞身一蹿。抬手握住那飞刀。
原本只是表演用的飞刀,为了宫中圣上及权贵的安危,表演的刀都是未开刃的。
而竹香手中握着的刀,却霎时间割破了她的手。
她闷哼一声,手心里血流如注。
这些变故,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看台上的人全然懵了。
萧玉琢也愣住。
竹香的手滴答滴答往地上滴血的时候,她才愕然回神。
她立时起身,盯着台子上那艺人,“抓住他!”
长公主更是怒了,当即拍案而起,“刺客行凶!拿下刺客!”
一听“刺客”二字,场面便有些乱了。
但场周站了许多的侍卫,和内侍监。
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冷静之中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冲上前。见那表演飞刀的艺人拿下。
那艺人惶恐的跪在台子上,一再说自己只是失手脱靶,并无要行刺之意。
长公主早气的变了脸色,抬手正要喝骂。
有个内常侍来到长公主身边,低声道:“今日千秋宴,乃是圣上宴请群臣的大事。圣上叮嘱,切莫叫一些小事,影响了大局。”
长公主盯着那内常侍,半晌气的没说出话来。
“什么是小事?什么才叫大事?非得出了人命才叫大事?嗯?倘若他脱靶刺向的不是我女儿,而是圣上才叫大事?”
内常侍眉头一立,“长公主慎言!”
长公主喘着粗气,“我这唯一的女儿都要给人陷害了,我还要慎言?!”
“今日是圣上寿辰,长公主出言不逊。口吐不吉,莫不是对圣上不满?”内常侍倒似乎并不害怕长公主。
“对圣上不满”本就是个十分敏感的话题,轻了也是不敬,往重了说,给你扣个忤逆的罪名都有可能。
萧玉琢看明白了,当今圣上虽然也敬着阿娘是他的长姐,却并不似先皇那般重视亲情。
她连忙挽住长公主的手,“阿娘息怒,莫急,那艺人不是已经被带下去了么?定然会审问出结果的,阿娘别生气。”
内常侍冲萧玉琢笑了笑,“烦请萧娘子多劝劝长公主吧!”
萧玉琢拉长公主坐下。
“阿娘别恼。”
“这位姑娘受了伤,偏殿里就有御医,且随我来吧?”有个宫婢走上前来。对竹香说道。
竹香垂头,握着手。
她手中的飞刀已经被宫中侍卫要走。
但她手心里还在往外滴着血。
萧玉琢点头,“你且去包扎。”
“婢子不能走。”竹香摇头。
适才若不是她情急之下反应快,以那飞刀的速度……
这会儿后果根本不敢想!
原本是参加一场宫宴,虽想到会不太平,却没想到是这般凶险。
才有了那加了料的茶水,这会儿连飞刀脱靶都能整出来了。
她若从娘子身边走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
周遭的官员女眷们渐渐被安抚下来,那表演百戏的艺人们也都被压下台子。
这会儿在内侍监的指挥下,乐声起,舞姬们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上台,跳着柔美的舞。
这柔和乐声舞曲之中,多少让人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
圣上刚坐稳皇位,且这皇位的来路还真是……不好说。
今年的千秋宴,是圣上第一次大办。
长公主和萧玉琢若是揪着“脱靶”的事情不方,搅?了千秋宴,不给圣上留面子。
只怕就算今日她能侥幸平安无事的离开皇宫,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看明白的夫人悄悄凑上来,安抚长公主和萧玉琢。
“幸而没事,不会放过那艺人的……”
“先叫那丫鬟去包扎,这么留着血,若是叫圣上看见了……”
“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事儿啊?”
萧玉琢见她们误会,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不叫竹香去包扎,故意叫竹香僵持在这儿,流着血,好证明她适才遭遇的凶险。
她也明白竹香不肯去,是怕她一走,再出了旁的变故。
“竹香,你先去。”萧玉琢沉声说道。
第83章 因祸得福
竹香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手,“一会儿就不流血了,婢子还是在这儿吧?”
“菊香有没有办法?”梅香小声问道。
菊香皱眉,“有办法,可也得找个地方……”
正说话,有个年纪大的宫婢走上前来,先请了安,才小声道:“景将军请娘子先到偏殿里避一避。”
萧玉琢警惕看她一眼。
宫婢垂眸,“景将军说,娘子稍后,他很快就去偏殿里见娘子。”
长公主看了萧玉琢一眼,又看了看竹香的手。
“我随你去。”长公主起身道。
萧玉琢皱眉,若真是算计她的,她叫阿娘陪着她,会不会拉了阿娘下水?
倘若是以前的大舅舅做皇帝,阿娘是她的保障,是她的守护伞也不错。
可适才那内常侍对阿娘,分明并无畏惧之意。
内常侍乃是贴身伺候在圣上身边的人,内常侍的态度,很多的时候,就代表了圣上的态度。
“阿娘稍坐,我去去就回。”萧玉琢抬手按住长公主的肩。
她起身带着自己三个丫鬟随那宫婢向偏殿走去。
只是她步子甚慢。
倘若这宫婢真是景延年派来的,那偏殿里就是安全的,既能躲开场中不知会发生什么的危险,又能让竹香赶紧包扎了手,她还能平平安安的等着景延年回来。
可倘若这宫婢只是冒用景延年的名头……
那偏殿可就凶险了!
她的脚步越发缓慢,侧脸看了看竹香和菊香的脸色。
“哎呀。”萧玉琢惊叫一声。
那宫婢连忙回头,“娘子怎么了?”
“我,我崴了脚了!”萧玉琢苦着脸呻吟道。
菊香连忙蹲下身来,扶住她的脚腕,“娘子别乱动,崴伤不能乱动!”
那宫婢似有些着急,四下看去,“快扶起娘子,到了偏殿里头,也好慢慢看伤!”
“不行,若是崴伤严重,这么一乱动,骨头错了位可怎么好?”菊香一脸严肃。
那宫女急的跺脚,“抬起来,咱们四个合力,不叫娘子的脚沾地不就是了?”
她越是着急叫萧玉琢往偏殿里去。
萧玉琢便越不敢轻举妄动。
她回头看向场中。看台上的长公主也向她这边张望。
似有宫女们正在上点心。
长公主跟前上点心的宫女垂头似乎同长公主说了什么。
只见她端着点心盘子,往萧玉琢这边走来。
萧玉琢心里松了口气,定是阿娘不放心,派人过来看看,她也好再拖延一阵子。
那请她去偏殿的宫婢却是更急了,“娘子真的一步都走不了了么?先去偏殿吧?去了坐下慢慢歇会儿?”
她越是催促,萧玉琢她们便越要拖延。
那端着点心盘子的宫婢,一脸狐疑的快步走近。
“你是哪个宫的宫婢?”端点心的宫婢忽然问道。
“我是兴庆宫伺候的。”那宫婢立即说道。
宫婢端着点心盘子,皱起眉头,一步步越发靠近,“兴庆宫?那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被问话的宫婢一脸忐忑紧张,张口结舌,似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玉琢她们疑心更重,目光落在那执意要让她去偏殿的宫女脸上。
那端着点心盘子的宫女又上前两步。“走,跟我到嬷嬷那儿去认认,看看你是不是兴庆宫伺候的?今日这里办千秋宴,别个宫里调过来的丫鬟多得是,便有些人想趁着这机会浑水摸鱼!”
“我没有……”那宫婢往后退了一步,摇头否认。
端点心盘子的宫女似乎想要上前抓她,脚步一错。
萧玉琢正盯着那慌张的宫女,眼角余光里却忽有寒光一闪。
她惊讶之际,立时回头。
却见那一直义正言辞,端着点心的丫鬟,竟突然从点心托盘下头,抽出了一柄利刃。
那利刃在抬手之间,猛的向她刺了过来。
竹香反应快,抬脚踢向那宫女。
宫女猛的将另一只手上的点心盘子砸向竹香。
哗啦一声。一盘子点心都向竹香的脸面砸去。
竹香抬手遮挡,动作已然受阻。
梅香猛的往前一扑,这些日子,她跟着竹香习武,功夫学的怎么样不好说,动作反应倒是快了不少。
只是她全然不是那宫女的对手。
宫女一脚就将她踹翻在地。
萧玉琢心头只觉完了,今日要交代在宫里了。
不曾想菊香竟猛的挥手往那宫女肩头一拍。
那宫女回身给了菊香一脚。
只是她被菊香拍过一巴掌的肩头,此时正插了三根银针。
映着阳光,那银针寒光闪闪。
宫女握着利刃的胳膊抬不起来,立时将利刃换到另一只手里。
但耽搁这一会儿功夫。
景延年却突然从天而降。
他旋身而上,一脚踢在那宫女的胸口上。
萧玉琢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一步,被他扶住肩头,才没有跌倒。
那宫女瞧见景延年来了。绝望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景延年扶萧玉琢站稳,正欲擒住那宫女。
那宫女竟猛的抬手将利刃划向自己的脖子。
噗通一声。
她身子倒在地上。
长公主瞧见这边情况不对,慌慌张张跑来之时。
只瞧见那宫女睁着眼倒在地上,还被她脖子里窜出的血溅了一身。
景延年连忙侧身挡住萧玉琢,“别看。”
萧玉琢脸色煞白。
这么血忽淋拉的场面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刺激。
更刺激的是,她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景延年突然出现,这会儿血淋淋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即便是她心大,这会儿也绷不住一阵阵后怕。
她抓在景延年衣袖上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景延年垂眸看着她,“莫怕,我在这里。”
萧玉琢忽然回头去看,“你派了人,说叫我在偏殿等你么?”
一回头,却全然不见适才那宫女的影子了。
萧玉琢心头大惊。
宫里头,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我们去找圣上!我倒要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长公主怒道。
有太监慌慌张张跑上前来,拿红色绸布盖住地上那宫女的尸首,立即就要抬走。
长公主大怒,“这事儿难道还能就这么算了?飞刀脱靶是意外,如今这还是意外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今日我要问问清楚,究竟是谁容不下我这女儿?”
长公主是真的怒了,她厉声吼道。
那太监被她吓得不敢动。
殿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内常侍来,“怎么还在这儿杵着呢?还不快把这失心疯的宫女抬走?”
“呵,失心疯?还真是巧呢,一个两个都是失心疯了吧?偏要跟玉玉过不去?”长公主拦住那两个抬人的太监不让走,“今日是圣上寿辰,却一次两次的出意外,不能就这么算了,宫中今日人多手杂,若是害了玉玉也就罢了,万一有人要图谋谋害圣上,这罪责可就大了,今日到场的大臣家眷,一个都跑不了。为了众人的清白,圣上的安危,这事儿势必得查个明白!”
萧玉琢本来还有些懵懂。
这会儿听了阿娘的话,她倒有些回过味儿来了。
今日是圣上的寿辰,原本一个意外都不可能出,可今日的意外不但出了,且还是接二连三。
圣上身边的人,非但没有追究,反而有遮掩之意。
倘若先前茶里下毒,飞刀脱靶,还能说是他们担心追究起来,自己脱不了干系的话。
那这会儿这摆明了要自己命的宫女,他们应该彻查才是。
不然追究起来,他们所担干系更大。
他们不怕长公主,就不怕圣上追究么?
除非……这一切的事情,有人指使,上头不会怪罪他们。
而有能力指使得了圣上身边内常侍的人……
“阿娘,算了!”萧玉琢心头一阵害怕。
阿娘闹起来,事情真的闹僵了,莫说她,阿娘只怕也保全不了!
可圣上为什么要算计她的命?
她什么时候得罪了四舅舅了?
“算了?”长公主冷哼,“怎么能算了?玉玉别怕,今日的事情,阿娘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萧玉琢连连摇头,“阿娘,别再追究了!”
问出来是圣上想杀她,阿娘揪着不放,他们谁都活不了!
“修远,你劝劝阿娘!”萧玉琢拽了拽景延年的衣袖。
她一声修远,倒是叫景延年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似乎有很久,他都没有听她这么称呼过他了吧?
“母亲莫急,事情当然不能不明不白,我这就带玉玉去求告圣上!”景延年握住萧玉琢的手。向金殿走去。
萧玉琢一愣,她叫他劝阿娘,不是叫他去质问皇帝啊!?
圣上此时,却也正坐在金殿里生气。
“他好大胆子!仗着朕宠信他,居然说了声告退,就从殿里走了?”圣上怒拍御案。
大殿里的大臣都已经退去,此时只有几个内常侍伺候殿中。
御前的梁恭礼垂头道:“圣上息怒,景将军也是见旁的大人都退出去了,这才敢退走。”
“朕叫他走了么?”圣上寒着脸,“若不是他突然离开,拦住那宫女,萧玉琢这会儿已经被取了性命了!”
圣上面色不悦。
梁恭礼却拱手道:“圣上,古语有言,事不过三。今日之事,定是天佑萧家娘子,圣上三思啊!”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便越是信天命。
梁恭礼这么一说,圣上的脸色不由也凝重起来。
“这么说来,萧家娘子,竟还杀不得?”圣上兀自嘀咕。
梁恭礼皱眉,“圣上,奴才愚钝,略有些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圣上垂眸看了他一眼,“讲。”
“景将军为了萧家娘子,不惜从圣上面前贸然退走,可见萧家娘子在他心中位置颇重。倘若让景将军知道了乃是圣上要取他妻之性命,只怕君臣之间会生嫌隙呀?”梁恭礼沉声说道。
圣上冷哼一声,“朕爱惜人才不错,但朕对他的恩待,难道还不及一个女人的分量么?”
“圣上不是最看重景将军重情义的品性么?”梁恭礼温声道。
圣上龙眼一眯,是有些自相矛盾了。
他既喜欢景延年的重情重义,又想叫他抛却自己的妻,岂不是叫他不能从一而终?
圣上吸了口气,看着御案上头的一只木匣子。
那只巴掌大小的木匣子里头,正躺着一只碧翠的耳坠儿。
“可越王的心思……”
“越王年纪小,想差了也说不定?”梁恭礼小声道,“越王和萧家娘子打小是表亲,女孩子明事儿早,情窦初开的也早,萧家娘子在长安城里追逐景将军的言论,如今还能听闻。”
“那这只耳坠儿怎会在越王手上?”圣上皱眉,还在为此事耿耿于怀。
“越王殿下若是真有心和萧家娘子怎样,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还没什么动作。或许他是没想明白,或许是已经明白没有可能。”梁恭礼垂头说道。
圣上抬手摸着那只木匣子,眼眸变得异常深邃。
殿外突然传来宫人禀奏之声。
“景将军携夫人,前来为圣上祝寿。”
梁恭礼连忙偷偷抬头,打量圣上神色。
圣上脸上看不出表情,只一双?沉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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