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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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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闻言一愣。略微一想,面有恼怒,“男儿当以大事为重,怎能将前程尽都耽搁在儿女私情上?”
果真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这吴王看起来柔情和抱负都不缺。
到底是少了些志气!
景延年轻笑一声,“何为前程?唯有万人之上才是前程么?高处不胜寒,我不喜欢受制于一个位置。身居高位,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人的精力却是有限。何不将人生短短几十年,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呢?”
老夫人闻言一愣,“什么更重要的事?难道天下大事不是最重要的吗?”
“天下大事,自有爱操心的人去操心。”景延年垂眸看着萧玉琢,“玉玉,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寄情山水。闲来无事,挣些小钱。一个知心之人,两个童真无邪的孩子。”萧玉琢看着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微笑说道。
老夫人轻哼一声,“这当真是你所想?且看看这玉府,雕梁画栋,无处不奢靡。你摸摸自己的心,当真无欲无求,只盼着粗茶淡饭的俗世温情?”
萧玉琢轻笑,“萧家养我,母亲厚待我。这些钱财,我原本是打算在出嫁之时,都留给娘家,留给萧家的。可祖母定要赶我出府。既如此,何不为自己准备个气派的住处,免得人人看我借住萧家,如寄人篱下?”
老夫人听闻此言,再看这玉府……
建这玉府得花多少钱财?多少人力物力?如果当初她没有置气,没有赶走萧玉琢,这些便都是萧家的?
如今这玉府看起来当真是肉疼。
老夫人抬手捂了捂心口,“好好,你就算已经打算好了自己,也打算好了萧家,可曾为你的孩子打算打算?”
老夫人提及重午。
萧玉琢和景延年的表情都有些愣怔。
“若说萧家是为自己打算,不如说萧家是出于长辈的情理,为你们打算。”老夫人轻哼了一声,“你看看皇后的娘家,那也是外戚,也有权有势,如今不照样被人赶出了皇宫?”
老夫人端了端脸色,“萧家,也不一定非支持吴王不可。”
第205章 太子
老夫人端着脸色,“萧家,也不一定非支持吴王不可。”
吴王点头谢过老夫人,神情依旧淡淡的。
老夫人有些气恼,气恼萧玉琢在这个时候,不为娘家打算。
似乎还气恼些别的。
见过了玉府之后,老夫人想到萧玉琢便觉得心肝儿脾肺肾哪儿都不舒坦。
究竟还气恼些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萧家大约是有些慌了,老夫人都坐不住了。”萧玉琢轻哼一声,在软榻上坐下。
“李泰若是得势,你我只怕要离开长安了。”景延年眯眼看着她,“我不再是大将军,更不是王爷,玉玉会不会嫌弃我?”
萧玉琢一怔,轻哼一声,“说的也是,我怎么忘了?干脆我去寻李泰,看他能不能给我个皇后之位坐坐?不是皇后,皇贵妃贵妃什么的,也凑合。”
景延年脸色骤然一凝,“你试试!”
萧玉琢轻哼,“你不稀罕皇位,我就那般舍不得荣华富贵?真是小瞧人!”
景延年闻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怕你会遗憾,会后悔……”
萧玉琢摇了摇头,“你看我拼命的做生意,拼命的聚敛财富,并建文馆武馆,甚至招揽江湖势力,就以为我是贪慕虚荣?贪恋权势?”
景延年伸手刮了下她的?尖,“你确有些时候,叫人看不懂。”
萧玉琢笑了笑,眼眸微垂。
她心里有不安呐……
“修远,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我,却又不是我……你会怎么办?”她声音很轻缓的问道。
景延年闻言一愣,“我早发现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萧玉琢闻言一惊,心头骤然缩紧,眼目微颤的看着景延年。
景延年轻笑,“人都会变,我从曾经到如今。不也是变了很多?”
萧玉琢松了口气,含混的嗯了一声。
……
长安的兵荒马乱已经消停下来。
李泰霸据皇宫,他的劲敌无非是皇后和吴王。
其他势力,不足与他抗衡,他以拉拢为主,瞧见有反叛势头的,打击一下为辅。
他占据着皇宫,却还没有贸然称帝。
他的心思,众人都看得明白。
但未免反扑的势头太强,他如今只是以王爷之尊,守灵为借口,居于宫中。
重午在他身边,他如今倒是不用怕景延年会轻举妄动。
倒是皇后的娘家,是他登上皇位的一大阻力。
皇后娘家能煽动的武将有限。多数是在私底下拉拢的武官。
李泰对付国丈,倒是干脆得很。
他直接敞开宫门,令众文臣入宫吊唁。
这是送先皇的最后一程,于情于理,众臣不能推诿,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往宫中来吊唁。
可是皇宫如今已经皆在越王的掌控之下。
入了宫,岂不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了越王手中?
国丈不敢去,却又不敢不去!
去了,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不去,难以向秉承忠信礼教思想的大夏人交代。
失了皇宫的控制权,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国丈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前去吊唁之时,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拉拢了众多文臣党羽,和他一起去。
三人成虎。他不信越王敢冒大不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怎么样。
国丈入宫凭吊之时,李泰正在皇帝棺前跪着。
国丈不可能带太多人进宫,他也带不进来。
随行的护从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万一有什么急情况,能救他一命的。
国丈对着棺木痛哭流涕。
他与越王争夺之中,已经输了一成。
但他心中不甘。
他吊唁之后,站在一旁,有他的党羽忽而扬言说道,越王不孝,竟将皇后娘娘逼出皇宫。
更有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皇嗣的居心。
越王脸上无喜无怒,跪在灵前,安静听着。
待国丈的人说完,忽有越王党羽站出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上驾崩这两日,长安城已经乱成一团。若非越王挺身而出,长安还不知要乱到什么时候。”
国丈心头一紧,这是为下头的话铺路呢!
“如今能担起大局的,唯有吴王和越王。”大臣道,“圣上生前未立太子,也未留下遗诏。”
李泰跪着没动。
大臣们左右看看,“怎的不见吴王来吊唁?”
宫中大臣们一阵紧张。
纷纷怀疑,如今吴王不来,是不是还有夺位之心。
那他们这些人都处在宫里,岂不是危险了?
吴王倘若是把皇宫一围,越王若是不敌吴王,他们这些人还不都被一锅端了?
底下正窃窃私语之时。
忽听有侍卫禀道。
“吴王献上丧礼。”
代表吴王献上丧礼的是廖长生。
景延年仍旧没有亲自出现。
廖长生举着一个乌黑的漆盘,漆盘上头还盖着黑布。
漆盘里头的东西,却是叫众人瞧不见。
廖长生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上前来。
众人都在猜测着,那漆盘里头,究竟放了什么?
但看廖长生的脸色,却又猜不出。
李泰起身,站在棺木前头,冷眼看着廖长生,“怎么,父皇的丧礼,他都不亲自来吊唁么?吴王好大的架子呀?”
廖长生将手中漆盘举过头顶,单膝跪在停灵殿外。
“吴王因伤心而病倒,卧床难起。吴王说,他赤诚之心,尽在这丧礼之上,请越王亲自查看。”
李泰眯了眯眼。
他回头朝一种太监侍卫身后看了一眼。
重午正在那一群太监侍卫的保护圈中。
李泰提步上前,站在廖长生面前,“吴王这是送了何等大礼?”
“越王一看便知。”廖长生把漆盘又往前送了送。
李泰缓缓抬手,捏住那黑色盖布的一角,他停了片刻,倏而将那盖布一拉。
周遭伺候之人,瞧见盖布底下的东西,不由都吸了一口气。
国丈等人站的靠下,瞧不见里头东西,心头猜测不已。
越王却呵呵笑了两声。
“吴王的诚意,我收下了。”说完,他拿起漆盘中的东西。
那东西映着阳光,散发出冰冷肃杀的光辉。
国丈等人微微侧目去看。
这么一看之下,大为惊异。
“是兵符!”不知是谁惊叹一声。
国丈身子晃了晃。
还不如吴王有夺权之心!还不如吴王立时将皇宫给包围了呢!
鹤蚌相争,渔翁尚且有得利的可能!
可如今呢?吴王拱手将兵符上缴!
吴王连争都不争了!
长安兵力全都落在了越王的手上!
国丈脸色白了白。
“刚才是谁说本王不忠不孝?”越王扬声问道。
国丈身后的大臣心头一惊。
越王这般记仇么?且不容后,现在就要来算账了么?
国丈脸色憋得通红。
那是他的党羽,他此时不站出来说话,还有谁会投靠他?
他猛然间向前迈上一步,“皇后娘娘腹中怀有圣上的子嗣,圣上暴毙,皇后娘娘理当留在宫中,可越王殿下却要对皇后娘娘,对圣上腹中子嗣赶尽杀绝。此举不是不忠不孝,是什么?”
越王闻言冷笑,“若非皇后娘娘锁闭宫门,不许我父皇遗体入宫装殓,我为何要强攻皇城?我何曾说过不许皇后娘娘留在宫中?我何曾做出要谋害皇后娘娘腹中孩子的行为?这些话,不过是你杜撰抹黑与我,可曾有何证据指正?”
国丈脸面一僵。
“我还未曾问问国丈,我父皇尚在宫外,皇城却从内锁闭,这锁闭皇城的命令是谁下的?禁军兵符,为何会落在皇后娘娘的手中?皇后娘娘不过是后宫妇人,如何能调动禁军?指挥禁军,不许我父皇入宫装殓的,究竟是何人?”越王逼问道。
国丈皱眉,脸面通红却不作答。
李泰冷哼,并不理他,却是抬手指着适才吊唁之时,说他不忠不孝那大臣。
“来呀,将在父皇灵前。信口攀诬本王的人,给本王拿下!”李泰吩咐道。
国丈大怒。
“李泰,你放肆!”
李泰冷眼看着国丈,“这放肆,从何说起?”
“这是圣上灵前,你就算忙着排除异己,也不当在圣上灵前!你这是对着圣上不敬。”国丈说话间,都气得带了喘息。
李泰笑了笑,“非也,我深信父皇在天之灵,都看着呢,这大臣信口攀诬本王,本王若是不当着父皇的面惩治这般佞臣,父皇在天之灵,亦难以安息。”
李泰性格不同景延年,他要做的事不论正邪,无人能挡。
他手指一挥,立时有人将那大臣按住。
那大臣挣扎不休,对李泰破口大骂。
李泰妖冶的脸上,露出邪魅狷狂的笑容,“杖毙。”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整个停灵的大殿内外,如刮过一道阴风一般,冷凉至极。
那大臣被按在殿前,杖邢用的板子好似一早就准备好。
两个侍卫按住那大臣,另有行刑之人上前,啪啪的板子声,立时就响了起来。
一干文臣哪里想过竟会遇见这场面。
若是武将还能抗住几板子。
文臣大都孱弱,三五板子下去,嘶喊的嗓门都破了音。
国丈脸色难看。
他气喘吁吁的,正要开口。
李泰却比他早已了一步,“对了,还有件事儿,我一直奇怪……传太医来。”
国丈皱眉看他,不知他此时还要耍什么花样。
他抿嘴未语,太医被叫上前来。
李泰眯眼问道,“我听闻父皇一直有服食阿芙蓉。这药亦正亦邪,毒性很大。”
太医连连点头,“是,阿芙蓉虽可入药,但其害处惊人,早在发现之时,便在大夏各地都大礼宣传其危害。萧家大老爷书写亲身经历以警戒世人。萧四老爷书绘漫画,叫人警惕。”
李泰点点头,“若是我未曾记错,服食阿芙蓉时间久了,还会让男人不能传宗接代?”
“却有杀精之效。”太医立时说道。
国丈立时脸色大变。
李泰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他立时要开口。
却有人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国丈身上,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忙的。
“国丈不要着急,有什么话等本王问完了,自然叫你说个痛快。”李泰邪魅的笑了笑,“日常为父皇请脉的太医都有何人?”
有四五个年老的太医都上前。
李泰垂眸问道,“我父皇已过知天命的岁数,又多食阿芙蓉提神,你们日常请脉,可曾知道他是否还有生育之能?”
李泰当着众臣的面,当着圣上的灵堂,问这样的话,可实在是有些不恰当。
但是殿前就有那文臣被打,嗷嗷惨叫,且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谁此时还敢质疑他问的不妥?
“圣上龙体欠安,已不能有子了。这三五年来,宫中都没有添丁之喜了!”有个太医胆大说道。
其他太医就算没有附和,也不敢公然站出来驳斥。
国丈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太医院自然也有他的人脉。
可这会儿形势逼人,便是他的人,这会儿也不敢帮着他说话。
李泰闻言笑起来,“是啊,好多年都没有添弟弟妹妹了,怎的这时候,皇后娘娘说怀孕就怀孕了呢?”
国丈气得跺脚。
李泰挥挥手。“放开放开,听听国丈大人有什么话说?让他说。”
国丈脸上的手背松开,他恼怒大骂,“李泰,你别欺人太甚,你买通了太医,霸占宫中,自然你想让太医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泰不慌不忙,“此前吴王殿下被人攀诬的时候,我听说过一种验明正身的办法。不用等孩子出生,可取母腹之中胎儿羊水,亦可验证亲缘。如今父皇还未安葬皇陵,正好可以验明!”
国丈脸色大变,“胡说八道!从未听说过此等办法!”
“回禀国丈大人,此办法古书亦有记载。”有个太医立时说道。
国丈脸色甚是难看。
大殿前头的氛围一时间紧张凝滞。
“禀吴王,人已咽气了。”杖责之人说道。
殿前的文臣不由人人自危。
李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带下去。”
那文臣被拖走,可地上杖上的血迹却赫然在目。
“不如请皇后娘娘前来?”李泰挑了挑眉。
国丈自然不肯。
不防备他自己阵营里头,忽然站出一人,“回禀越王殿下,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出宫,曾见皇后娘家表兄不止一次,亲近皇后娘娘休憩之所……”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圣上停灵大殿,顿时有些不成体统。
国丈的脸已经启程了猪肝色,“这是污蔑!污蔑!胡说八道!”
李泰轻咳一声,“将国丈拿下!”
国丈以为他入宫之时,带了好些党羽,李泰就是有心,也不敢在灵堂上动他。
没曾想,他还真敢!
他先是打了他的党阀,杀鸡儆猴,让他党阀人心浮动。
又突然釜底抽薪,给皇后扣上这么一个肮脏的名头。
借机动手!
“奸诈,狡猾!小人!”国丈大骂。
他带了高手在身边,就是为了防备万一。
此时见李泰已经动手,他也顾不得装腔作势,立即叫高手护送他,试图逃出宫闱。
李泰轻嗤,“成王败寇,你本就是不择手段,又怎可用奸诈狡猾来指责旁人?”
国丈身边高手功夫不俗,奈何李泰当真是准备趁着今日,将他一举拿下。
便是他党羽在此,他亦不怕。
“有国丈党阀,都可一并站出来。”李泰笑道,妖冶的脸上,尽是冷寒之意。
打斗之中,袁江涛一柄利剑,没入国丈胸前。
袁江涛被国丈请来的高手一掌打伤。
但他临倒地,又翻身猛踢剑柄。
那利剑直接从国丈后心破出。
圣上灵前,一场杀伐。
血洗灵堂。
李泰面不改色,“父皇,让这些人都追随您而去吧。免得您一路孤单,无人陪伴。”
李泰说完,跪在棺木前,装腔作势的哭了几嗓子。
停灵七日,先皇大葬。
李泰虽然没有称帝,但吴王交了兵符,纪王早年间就被罢黜王爵贬为平民。
皇后遗腹子又被称是与旁人苟合。
国丈一死,皇后就上吊自杀了。
李泰指挥着宫中一切事务,运筹帷幄,已经和登基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差了一道程序而已。
圣上大葬之后,请越王登基的声音就越发响亮了。
大臣三请,越王再三拒绝,这不过是走个过场,骗骗人好看罢了。
叫现如今的百姓们看看,越王殿下是如何的谦恭。
日后史书上再一记载,名垂青史啊!
这都是既定好的套路。
萧玉琢只盼着李泰能把重午好好给她送回来!
原以为景延年交了兵符,李泰就该放人了。
可李泰一直着手收拾国丈的人马,重午的事儿,提都没提。
有人口诛笔伐说李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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