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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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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萧玉琢摇了摇头。
  “其实,娘子对阿芙蓉的了解,对阿芙蓉的深恶痛绝,在婢子当初来看,都觉得奇怪,甚至有些夸张了。即便亲眼看到那些猫猫狗狗的疯狂中之态,婢子也觉得娘子似乎太言过其实。直到真的看到大姥爷发病……
  且如果不是大老爷被害的复染了那药,戒断那药,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大老爷不过是个文臣。
  而景将军乃是武将,他的意志力,并非大老爷可以比拟。他乃是有目的的接触这种药,也许真的不会像娘子想象中那般危险。”
  菊香从她所了解的角度分析。
  萧玉琢却连连摇头,“你不知道,那不是药,那是毒啊!人怎么能明知道是毒,还要去尝试呢?”
  “可这阿芙蓉,却是可以入药的呀?且药效显著。”菊香说道。
  萧玉琢仍旧摇头。
  她从小就从电视上,书上,网络上,接受“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教育,她和这些古代人对毒品的认知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如今连几个丫鬟大概都觉得,她对景延年的态度,有些过了。
  可她却觉得,自己全然没有错。
  菊香的劝诫。劝不到她的心里,那个她自己沾染了毒品的梦,以及大伯毒瘾发作的形态,在眼前挥之不去。
  夜幕降临,景延年放下手中一切事务,悄悄潜入萧家。
  萧玉琢并未洗漱,她早早哄了重午去睡。
  景延年到来之时,她已经在等他了。
  “你随我,去我大伯那里一趟。”萧玉琢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先前两人你来我往那字条上的浓情蜜意,在她脸上全然看不见。
  好像真是不相干的人一样。
  景延年想要握住她的手。
  她猛地一缩,冷冷看他一眼。
  景延年心头一滞,目中有痛惜之色。
  萧玉琢却别开视线,根本不看他,提步向长房院中走去。
  萧家上下都知道郡主身边的丫鬟,救了大老爷的命,且大老爷现在时不时的犯病,需要那丫鬟随时出现。
  是以虽夜里了,萧玉琢去长房院中,并未遇到任何阻拦。
  景延年也跟着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院中。
  “大伯可睡下了?”萧玉琢问她留在这儿的仆从。
  仆从回道,“大老爷说,心里起热,睡不着。”
  萧玉琢点点头,让仆从进去禀她来了,且带了客人来。
  萧家大伯请她进去。
  景延年也跟了进去。
  “给大伯请安。”萧玉琢福身。
  景延年也拱了拱手。
  萧家大伯看到他,脸上一怔,慌忙行礼,“见过吴王殿下。”
  景延年是吴王,可从萧玉琢这儿算,又是晚辈。
  他连忙扶起了萧大老爷,“怎得几日不见,大伯竟如此憔悴了?”
  萧玉琢轻哼一声。
  景延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萧大老爷脸上有凄惶之色,“纪王,害我不浅啊……”
  景延年微微一惊,“纪王?纪王的药,也给了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看了萧玉琢一眼,缓缓点头承认。
  景延年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萧玉琢笑着说道:“大伯你不知道,景将军仗着自己意志过人,还打算亲自尝试这药的药效呢!”
  她勾着嘴角,声音极尽嘲讽。
  景延年在她这般嘲讽之中,竟有些坐立难安。
  “不可!万万不可!”萧家大伯连连摇头,“景将军未曾见识过,那药药性之霸道,并非人力可以抗拒,意志力?老夫岂是没有意志力之人?可那药效发作起来的时候,如千万条虫在身体里头爬……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沾染呀!”
  景延年皱眉看着萧家大伯。
  “那药会给人欢愉和兴奋,浑身犹如有使不完的劲儿,可其实却短暂如梦一般,梦醒了,人也就被抽空了。”萧家大老爷说这话时候的神情,莫名叫人觉得痛楚伤感。
  景延年皱眉,听得认真。
  忽在这时,这院儿后头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萧玉琢和景延年脸上都露出愕然。
  但萧玉琢却发现,她大伯微微收紧了拳头,眼中是报复的快意,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但她凝神细看之时,却见大伯慌忙起身,眼中也是一片茫然,“怎么了?夜已深了,谁在后头乱叫?”
  外头的小厮慌慌张张跑来。停在门口,“大老爷,佛堂……佛堂出事了!”
  “佛堂能出什么事?有佛镇守着,还有夫人在那儿诵经!”大老爷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那小厮的脸上却是更为难看,“就是大夫人出事了……”
  大老爷怒喝一声,“胡说八道,大夫人会出什么事?”
  “您快去看看吧!”小厮看大老爷不疾不徐的,急的要蹦起来。
  萧玉琢和景延年对视一眼,她又飞快翻他个白眼,别开视线,起身跟在大老爷身后。
  萧家家事,景延年不好跟上前去看,他只低声说了句,“若有需要,只管叫我一声。”
  萧玉琢以冷哼回应他。
  那小厮想劝萧玉琢别跟着去。
  大老爷却回头说。“郡主是自家人,不必避讳。”
  小厮不好再多说,一张脸红得厉害。
  萧玉琢好奇大夫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大伯这般淡定从容的呢?
  到了后院佛堂里一看,她险些惊出了一身的汗。
  大夫人衣衫不整,胸前袒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肉。
  衣服半裹在身上,看起来也像是丫鬟给她披上的。
  她神情还有些萎靡混沌。
  一旁跪着个看守的老头儿。
  这老头个子不小,人精瘦,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倒比大老爷还显得精力旺盛。
  只是那老头儿也衣衫不整,脸上有红晕,手边还放着大夫人的红肚兜。
  大夫人跪坐在地上,却有些跪坐不稳,她摇摇晃晃的歪倒在丫鬟身上,见到萧大老爷来了。她才勉强跪直了身子,“老爷,老爷您听妾解释,是有人害妾,有人陷害妾呀!”
  大老爷冷眼看她。
  她从地上跪爬过来,抱住大老爷的脚。
  她胸前雪白的肉,更是显眼。
  萧玉琢抬起袖子,半遮了脸,这事儿,还真不适合她看。
  她连忙向外退去。
  却听闻大老爷道:“去请母亲院中的嬷嬷来。”
  萧玉琢微微一惊,大老爷没打算捂着这事儿,就在自己院子里了结了么?
  这事儿若是叫家里的人都知道了,不光大夫人丢人,他也跟着脸上无光呀!
  图什么呢?
  “大伯,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萧玉琢劝了一句。
  萧大老爷轻哼一声,“这还用问吗?我又不是瞎子!有什么好问的?去请人来!”
  他厉喝一声。
  小厮连忙拔腿就跑,萧玉琢叹了口气,大夫人这下……算是完了。
  老夫人没叫身边的婆子来,虽已经睡下了,她却亲自起身,叫大丫鬟扶着她,亲自的往长房院中来了一趟。
  往佛堂里这么一看,老夫人险些昏厥过去。
  大老爷却还不罢休,又叫人把他的几个儿子叫过来。
  老夫人不肯,拿着拐杖要打大老爷。
  大老爷跪在地上说,“我罚她住在佛堂之中,本想让她反思己过,她却煽动几个儿子来和我这父亲作对!如今倒要叫他们都看看,究竟是谁无情无义,究竟是谁恬不知耻!”
  “她的脸面不要。你的脸面也不要了么?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老夫人怒道。
  老夫人当家做主,叫丫鬟去给大夫人穿好衣服,直接把大夫人带回了葳蕤院。
  那老头儿原是外院看守角门的,不知今日怎的混到了佛堂这里。
  自然不能把他再放回去,也给带走了,关在葳蕤院的柴房之中,叫两三个人轮番看着他。
  “你去睡一觉,醒醒神儿,此事明日再说。”老夫人沉声道。
  大老爷原本不肯,但见萧玉琢还在这儿,景延年且还在屋里头等着,他便只好答应下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老夫人看着萧玉琢,皱眉说了一句。
  萧玉琢还未解释。
  大老爷倒是连忙开口了,“我今日病发,形态严重,若非郡主及时赶来,只怕性命不保。”
  老夫人深深看了萧玉琢一眼。
  萧玉琢垂首,没有居功,也不辩解。
  老夫人轻哼一声,转身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大老爷和萧玉琢的人时,她不由叹了一声,“大伯这又是何必呢?”
  萧大老爷淡淡的看她一眼。
  廊下灯笼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沉沉的眼眸之中。
  他眸中翻涌起的情绪,萧玉琢看不懂。
  “走吧,莫叫吴王久等。”萧大老爷的语气里,却减了愤怒,只剩淡然。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了么?
  萧玉琢跟在他后头,回了前院。
  景延年正等在正房之中。
  他盯着回来的萧玉琢深看了一眼,萧玉琢别过视线没理他。
  “吴王殿下为何要尝试那诡异之药?是为了追求药中一时快感?还是为了挑战人所不能?”萧大老爷问道。
  景延年忙看了一眼萧玉琢的脸色,立时否认道。“并非如此,因为当今……当今朝中许多人都受制于纪王这药。且不明真相的大臣、军中将领,多以为这药乃是良药,并没有认识到这药对人的伤害。若非听闻玉玉提及,我也不知这药害人之处。是以……”
  “是以你想用自己来证明,这药会让人产生依赖,戒断困难,好警示人,不叫旁人落入这陷阱网罗,叫人人都能看清楚纪王的真面目?”萧大老爷问道。
  景延年微微点头。
  萧玉琢冷哼一声。
  景延年面色略紧。
  “大伯,如今你已经亲尝苦果,求大伯现身说法,好警示众人。”萧玉琢立即福身说道。
  萧家大老爷脸色暗了暗,“此事瞒尚且来不及,你叫我自己抖搂出去?”
  “众人都想着隐瞒此事。不叫旁人知道自己有秘药,自己服食了秘药。所以纪王的真面目没有人揭开!非得有人站出来,刚正有力的指出纪王的叵测居心,方能败坏纪王的诡计!”景延年沉声说道。
  萧玉琢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的不错。
  当初她就劝过萧大老爷,他自己服食忘忧药之后,产生药瘾那般痛苦,不若将这药的危害告诉旁人,以警示众人。
  可大伯不肯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他宁可自己藏着掖着偷偷受苦,也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去警告他人。
  说自己摆脱不了药瘾,受制于人,岂不叫人觉得他懦弱没有毅力?
  景延年敢于说,他试药以谏圣上。以谏众臣。
  其实是很勇猛,也很大义的。
  可是她不要他的大义,她想要小义。他好,他们一家人好,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若是牺牲了他……要大义又有什么用?
  “大伯,如今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您要想清楚,您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纪王的诡计就无从遁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厌弃纪王,和您站在同一阵线上!”萧玉琢说道。
  萧大老爷仍旧摇头,“倘若事情不像你预料,众人反将这脏水泼在我身上,却包庇维护纪王,又该当如何?”
  “断然不会如此的。人又不傻……”
  “你知道人的私欲,私心有多可怕?”萧大老爷摇头,“为了得到那药,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出卖自己的良心!”
  萧玉琢摇头,“我不信,只要大伯你敢第一个站出来,一定会有像大伯一样敢于反抗,不甘屈服的人!”
  “若是没有人揭穿纪王的诡计,任由纪王将这种药散布开来,也许下一个受危害的就是您的儿子,您的孙子……”景延年沉声说道。
  萧大老爷陷入沉默。
  “今晚上,佛堂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玉琢突然问道。
  萧大老爷猛然抬头看她。
  “倘若您不是因为气极怒极恨极,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萧玉琢眯眼道,“可是大伯娘不过是被牵连之人。真正害您的人还在逍遥自在,甚至在谋算着用同样的法子去害更多的人!身体的欢愉只是一时的,悔恨却会伴随终身。多少人将要在未来家破人亡?大伯,您可以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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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跌入谷底,如何奋起反击!!辛苦亲们忍耐了,拜谢!


第179章 轩然大波

  “你不要说了。”萧大老爷转过脸去,不看萧玉琢。
  萧玉琢叹了口气,她还要再开口的时候,景延年却及时握住了她的手。
  她甩了一下,未能甩开。
  景延年攥得紧。
  “大伯,您好生休息。”他说着拽了萧玉琢离开。
  回到萧玉琢院中,景延年才低声劝道,“他心里必不好受,担惊害怕也是有的。旁人是何情形,我们根本无从猜测,他贸然说出自己已被药物控制,药瘾发作起来,也许形状不堪。这叫他的同僚亲友如何看他?”
  萧玉琢眯了眯眼睛,“他害怕这些,你就不怕么?堂堂景将军,却要用自己药瘾发作的样子,来劝谏圣上,劝谏众臣,你就不怕被人嘲笑么?不怕纪王党羽趁着这机会攻击你?”
  景延年定定的看着萧玉琢,半晌未曾说话。
  萧玉琢叹了口气,“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已经吩咐我的人,上下悉知这药的危害,并且叫他们散播出去,叫众人都知道。可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想来说服力总是不够。你为了你的大义,你的君,你的父……甘愿牺牲你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玉玉,你别这么说,说的我心里很难受。”景延年将她的手拢在他手心。
  他眼眸如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映着她的倒影。
  “我只是不想叫你受那种罪罢了……之前的话,是我说的过分了。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我不管了。但你记住,你只要尝试,我们就再无关系了。缘分到此为止。”萧玉琢说的平静。
  她已经没有先前在吴王府说这话时候的恼怒之态。
  但这般清清冷冷的语气,较之先前,更叫景延年心惊胆战。
  “玉玉,也许是我冲动了……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么?你既不同意,我自然不会背弃你。”景延年轻缓说道。
  他几时没有这般温柔小意的说过话了?
  萧玉琢瞪他一眼,“你再不走,天都要亮了。快走吧!”
  景延年连连摇头。“玉玉不解气,我不敢走。”
  萧玉琢哈的笑了一声,“你连毒药都敢吃,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儿?”
  “是不敢,再不敢惹怒你了。”景延年爪牙不露,像一只温顺的大猫。
  露出爪牙的时候,才是一头猛虎。
  萧玉琢看着一头猛虎,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收敛成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生气,你不知道原因么?若不是怕你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管你作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景延年连连点头,“是我猖狂了,我只是听你说,并未亲眼见过这药会有怎样的危害,我以为自己是意志坚定的人,并不会变成你说那样子……”
  “好了,你不必解释了。”萧玉琢闭了闭眼睛,“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等明日,我再劝劝大伯吧,若他愿意现身说法,叫人知道,岂不是什么力气都省了。”
  景延年又哄了萧玉琢一阵子。
  被萧玉琢不耐烦的赶走。
  她思量着如何能劝了大伯,迷迷糊糊睡着。
  感觉自己只不过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便听闻外头有人拍门。
  萧玉琢赶忙坐起,却见天都大亮了。
  “娘子,大老爷留了封书信给您。”菊香在外头说道。
  萧玉琢忙唤她进来,来不及更衣,便将信拿在手中,“大伯为何要留书信给我?他想干什么?要出远门吗?”
  菊香连连摇头。
  萧玉琢在信中找到答案。
  她看着信,脸色怔了一怔。
  愣怔片刻之后,她连忙掀被起身,她脸上带着些惊喜,却又不乏紧张和忐忑。
  “娘子……”菊香一面换了梅香过来,给她梳妆,一面狐疑的看着她,“大老爷他?”
  “他进宫去了,他信中说。他要在朝会上……”萧玉琢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愣了愣神。
  “要在朝会上,公然揭开纪王的真面目吗?”菊香讶然道。
  萧玉琢缓缓点了点头。
  “那……”菊香也是一阵紧张,“婢子去叫竹香过来吧?”
  萧玉琢重重点头。
  待竹香进门,萧玉琢立时吩咐道:“通知同盟会,调动长安城及近旁的力量,随时候命,纪王或朝廷,可能会有什么举动……先太子未灭,长安城不能就此乱起来。”
  竹香就要点头而去。
  萧玉琢又道:“别忙走,派人去纪王府盯着,盯着突厥公主阿尔,防备她狗急了跳墙!”
  竹香愣了愣,颔首而去。
  “大老爷真的会在朝会上说出此事么?圣上和群臣会相信么?纪王会如何反驳?圣上信他,还是信纪王呢?”菊香一连串儿问道。
  萧玉琢看了她一眼,无奈笑了笑,“你家娘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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