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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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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琢在一旁轻轻的咳了一声,“这刁奴,竟挑拨离间,破坏伯娘们的妯娌关系,实在可恶!”
“来人,把这老仆妇拖到一旁,掌嘴三十!”三夫人怒道。
那仆妇没想到自己是大夫人身边的人,竟在三夫人这儿挨了打!
一般大户人家不用“掌嘴”的刑罚。
因为人都是好脸面的,能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人。那肯定丑不了,多半都是顶漂亮的。打坏了人家的脸,叫人怎么在主子面前伺候,怎么抬头做人?
岂不是一抬头就叫人知道,她是犯了错,被打了脸的?
掌嘴是刑罚,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三夫人这会儿看来是怒极了。
萧玉琢见门房耍赖不开门,便对竹香道:“别叫门了,这儿的动静这么大,纪王若想叫咱们进去,早开门了。”
“娘子的意思是?”竹香不明白。
萧玉琢看了看她带来的人,“就这么几个?”
“不是,还有好些在暗处,没现身。娘子放心,绝不会叫阿尔有可趁之机。”竹香道。
萧玉琢点点头,“那好,硬闯吧。”
竹香一愣,“啊?”
“把纪王府的门撞开。”萧玉琢面色平静的说道。
竹香皱了皱眉,将手一挥,“来人,撞门!”
萧玉琢的人强势撞门,硬生生闯进纪王府。
她这举动,倒是把三夫人都给吓坏了。
“郡主……这,这,这……”莫说纪王如今风头正盛了,便是他以往低调的时候,他也是个王爷呀?
硬闯了王府……这下可……
“先去看十五娘!纪王责难下来。有我担着!”萧玉琢冷静说道。
她说完,还握了握三夫人颤抖不已的手。
三夫人如全身过了电击一般,颤颤的看着萧玉琢。
“多谢,多谢郡主……”
大夫人派人来叫她回去,说她莫要拖累了萧家。
可萧玉琢却命人撞开纪王府的大门,说责任她担着……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什么人是平日里对你好,出了事儿就忙着撇清关系的?
三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郑重朝萧玉琢蹲身行礼。
在她眼中,那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郡主,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高大明朗过。
甚至比男子还有担当,比英雄好汉还有胆气。
萧玉琢的冷静似乎感染了她。
她站直了身子,抹去腮边的泪。大步向纪王府内院行去。
萧玉琢也带着丫鬟进了内院。
十五娘院中有凄惨呻吟之声,还有几个面色威严的老仆妇在院中站着。
一盆一盆的温水送进去,又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萧玉琢看得头晕目眩,这么多的血啊……
“怎么到现在还流血不止呢?”萧玉琢问道。
三夫人腿都软了,扶着廊柱浑身颤抖,她看着萧玉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玉琢想要往里头进。
门口面色威严的老仆妇却把她拦住了,“郡主不能进去!里头有王妃派来的稳婆,很是有经验,郡主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萧玉琢打量这两个仆妇,“你们是王妃派来的人么?”
那仆妇挺直腰杆,“正是。”
“十五娘如此血流不止,为何王妃要拦着不许我们娘家人进来?”萧玉琢厉声喝问道。
那老仆妇面色沉了沉。“萧家娘子嫁到纪王府来,便是纪王府的人了,纪王府自会好生照料,年家人站的那么靠前,将王府置于何地?”
萧玉琢闻言,险些破口大骂。
“娘子,婢子想去看看,或许能有办法,这般流血不止,只怕性命危矣。”菊香忽而上前,在萧玉琢身边,小声说道。
萧玉琢连连点头,“对对,当初你还给我接生过呢,这事儿你肯定有办法。速速闪开!叫我这医女进去为十五娘医治!”
那仆妇却侧身挡在门口,“郡主的医女,医术怎样还不知道,若是因她而出了事,算是谁的责任?”
萧玉琢气的头上都要生出烟来。
这会儿人的性命都危险了,还管得着谁的责任么?
三夫人颤颤巍巍伸手指着那仆妇,“我!我的责任!纪王府没办法救我的女儿,还不叫我娘家人救她一命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女儿没了吗?!”
第172章 始见真面目
三夫人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悲愤。
那仆妇皱眉,却还在犹豫。
“竹香!”萧玉琢唤了一声。
竹香早就准备好了,蓄势待发。
萧玉琢唤她的声音未落,她便飞身上前,将挡在门口的丫鬟仆妇全都推开,并一把推开门。
萧玉琢和菊香迈步进门。
三夫人也要跟进去,想了想却是挡在门口,免得王府的人再冲进去。
可适才开门关门之间,涌出的那股血腥之气,简直叫她心慌的要晕厥过去。
萧玉琢进入房中,血腥味就更是浓郁了。
床边除了两个小丫鬟之外,确实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产婆的婆子。
两个婆子眉头皱的紧紧的,脸面也有些发白。
萧玉琢绕过屏风靠近的时候,只听她们说,“这般出血不止,怕是大人的命也保不住吧……”
十五娘浑身湿透,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如今都过了重阳节了,天已经有些冷了。
可连床褥枕头,都被她的汗打湿了。
她呻吟嘶叫的声音,也越发的微弱,整个人恍如一张薄薄的白纸一样,铺在床上。
菊香毫不迟疑,立时上前查看十五娘的情况。
那两个产婆倒是吓了一跳,“这小丫头哪儿来的?见过妇人小产没有,就敢往前凑?快,快退开!”
菊香并不理会她们。
萧玉琢上前厉声道:“退下,需要打扰大夫救人!”
“大夫?女大夫?”两个产婆对视一眼,见有人接手了这棘手的活儿,倒也不像外头的仆妇一般固执,立时站起来,退到一旁。
她们是产婆,跟王妃身边听命的仆妇又不一样了。
侧妃若是小产死了,那她们定是逃不了干系的。
便是有王妃维护,一顿责打还是免不了。
这会儿好了,有人愿意往前凑,来背这个锅,那她们正好图个干净。
但见菊香真的拿出金针来,眼准手稳的为侧妃施针。
下头那止不住的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往外淌了。
两个产婆顿觉惊奇。
菊香的手却未停,又是几针下去,她的针不同,有粗有细,有长有短。
用在不同的地方,且还是不同大小的。
看得那两个产婆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的。
且她施针之后。还在侧妃的身上一通按压,揉掐……
萧玉琢在这屋里,站的都出了汗。
屋里的血腥味太浓,闻得久了倒似乎闻不见了,直觉的这屋里的气息太过压抑。
叫人心头沉沉的,透不过气来。
她瞧见菊香头上,也是一脑门的汗。
便捏着帕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为菊香擦了擦汗。
眼看那汗珠子都要流到她眼睛里去了。
菊香看了萧玉琢一眼,没有作声,反而在她手上的帕子上,使劲儿抹了抹。
那两个产婆看的目瞪口呆,相互对视一眼,低声道:“究竟谁是主子?谁是仆婢?你见过主子给仆婢擦汗的么?”
她俩说话声音小,萧玉琢和菊香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菊香在萧十五娘的身上又捏又按。看起来倒像是力气活儿。
萧玉琢在一旁,不停的给她擦汗。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只见床榻上苍白如纸的萧十五娘似乎意识渐渐回笼了些许。
菊香松了口气,停下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总算是保住命了。”
萧十五娘张了张嘴。
萧玉琢却没听到她说什么,连忙把耳朵凑过去。
“姐……”
她刚喊出口,眼泪就涌了出来。
萧玉琢连忙握住她的手,“在,我在呢,三夫人也在外头,你要不要见见?”
萧十五娘却疲惫的闭上了眼。
“我给侧妃开几服药,先叫侧妃喝了药,再说话吧。她这会儿没气力了。”菊香说道。
萧玉琢点了点头,忽而又起身道:“你带着人,亲自去抓药。叫梅香竹香都留意着些,莫叫旁人碰了十五娘的药!”
菊香立时明白,颔首而去。
见菊香出来,萧三夫人立时便冲了进去,“儿……我可怜的儿……”
她奔到床边,萧玉琢立时起身,给她腾地方。
可萧十五娘却握着萧玉琢的手,不肯撒开。
像是溺水的人,握着一截浮木一般。
萧玉琢站在床边,低声道:“三伯娘安心,菊香说,十五娘只是没有气力了,让她歇会儿,喝下汤药就会好些了。”
三夫人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神怔怔的,望着萧十五娘,一味的流泪。
菊香端过药,喂给十五娘喝的时候,却听到外头有人道:“纪王爷回来了!”
三夫人立时浑身紧绷,面色难看。
萧玉琢握了握她的手,“三伯娘在这儿看着吧,我出去见见纪王。”
纪王在门口被萧玉琢拦了下来。
“十五娘这会儿还昏昏沉沉的,王爷怎的现在才过来看她?岂不知道她适才有多么凶险么?”萧玉琢冷声开口,先发制人。
纪王脸上确实有焦急之色,“我并不在府上,听闻消息,便往府上赶,不过才刚刚回来。”
他不在府上?
那门房拦着不让她们娘家人进来,只请了产婆,大出血却连个大夫都不请的事儿,他都能推得干干净净了?
萧玉琢不禁有些生气,“纪王不在府上这段时间,可曾知道十五娘都经历了什么?她小产不说,大出血,屋子里却连个会医术的人都没有!
我带了医女前来,在王府大门口,被门房相拦,入得这内院,又被内院的仆妇拦阻,若不是我同三夫人硬闯进去,难道是要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纪王府磋磨死……”
她喘气停下了话音。
纪王脸色也不好看,“我并不知道十五娘怀孕之事,自然对她小产全无防备!门房和仆妇的拦阻,我亦不知情,郡主可否等我弄清楚了事情,再来责问?”
萧玉琢轻哼一声,越发觉得眼前站着的这个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那就等纪王问清楚了,再来见十五娘吧!”
说完,萧玉琢又转身进了屋子。
丫鬟们正在清理的屋里的血渍。
菊香坐在床边,为十五娘诊脉。
三夫人忐忑的立在一旁。
十五娘仍旧苍白憔悴,可她的眼睛,这会儿却能睁开了。
先前只见她连抬抬眼皮的劲儿都没有了。
菊香收回手,皱着眉头,“娘子。”
萧玉琢点点头,坐到了床边。
菊香朝三夫人福了福身。
三夫人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十五她……”
“三夫人,这边说话吧……”菊香和三夫人绕过屏风,到了另一旁。
萧玉琢看着十五娘,不知该怎样安慰她。
那日她回萧家,看到重午时候那种欣喜和羡慕,好似还在眼前,挂在她脸上,清晰可见。
听闻菊香说她怀孕之时,那种兴奋……
可眨眼之间,只剩下一屋子血腥之气了。
“十五娘,纪王就在外头,你要见见他么?”萧玉琢低声问道。
十五娘闭了闭眼睛,有气无力道:“还见他做什么?孩子已经没有了,见了他,能赔给我一个孩子么?”
萧玉琢闻言心酸。
“是谁……究竟是谁……”十五娘喃喃自语。
说话间,眼泪汹涌而出,她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唯有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别想了,十五娘,先不要想这些,养好身体是要紧的!”萧玉琢慌忙说道。
十五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新侧妃见我,盯着我半晌,突然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吓了一跳,这事儿我谁都没敢告诉啊,她怎么会知道……她转脸就告诉了王妃……”
十五娘咬着下唇,眼目之中有颤抖的恨意。
萧玉琢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三夫人从外头进来,眼圈也是红的。
萧玉琢起身,让她坐在床边。
“阿娘……”十五娘看着她,泪眼滂沱。
三夫人反握住她的手,哇的一声哭了。“我可怜的儿啊……是娘造孽呀,为何叫你受这样的苦,为何呀?!”
她哭得倒是比十五娘还要痛呢。
十五娘怔怔的看着她,“阿娘,是我造孽,阿娘有什么错?”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将你嫁了……阿娘岂是养不起你么?就算养你一辈子又如何?”三夫人边哭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萧玉琢在一旁听得心酸。
十五娘却登时一愣,她忽而瞪大眼睛看着三夫人。
“阿娘,是我不行了么?我还是要死了么?”
三夫人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菊香医术高明,已经救了你的命了我儿……”
十五娘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凄惶,“阿娘这话……这话……菊香,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菊香站在萧玉琢身后,垂着脑袋不说话。
萧玉琢心头一惊,莫不是……
“若不是性命之忧……那是不是我以后再也不能……”
萧十五娘的话还没说完,三夫人就趴在她的被褥上,嚎啕大哭起来。
屋子里一时间,尽是凄凉绝望。
十五娘脸上凄凄惶惶,她嘴唇蠕动了半晌,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萧玉琢两手攒在一起,口中泛苦。
“跟娘回家吧……”三夫人忽而抬起头,轻缓说道,“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还有个娘家呢!”
萧十五娘却怔怔的,“是谁,谁害我儿,又害我?”
她扭过头来看着萧玉琢,眼中布满血红之色,“阿姐,你要帮我!帮我!”
萧玉琢吃力的点点头,“我这就去看看纪王审问的结果。”
她转身出门,见纪王正在院中责骂几个仆妇。
纪王妃和新侧妃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
萧玉琢提步上前,“纪王可问出什么结果来了?”
“十五娘身边的丫鬟说,她吃的东西都是这院儿小厨房自己做的,没有经过旁人的手。唯独有一碗血燕,乃是王妃赏来的。”纪王?沉着脸道,“十五娘就是在吃了那碗血燕没多久,这才……”
他重重吐了口气。
“那纪王打算怎么办呢?”萧玉琢冷声问。
纪王看了萧玉琢一眼,朝那仆妇厉声道:“这院儿都乱成这样了,纪王妃呢?怎么还不来?”
仆妇连滚带爬的往外去,要去寻纪王妃来。
萧玉琢眯眼看着纪王,“王妃为何要在今日赏赐血燕给十五娘?纪王当真不知道十五娘怀孕的事儿?”
纪王皱眉,“难道郡主在怀疑本王吗?难道本王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吗?”
纪王怒喝道。
萧玉琢眯眼看他,经过了被他出卖给皇帝的事儿,纪王在她眼中就是个小人。
比李恪还小人的小人!
谁知道他会不会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儿来?
纪王妃是被人抬着来的。
萧玉琢瞧见两人抬的软椅之时,都震惊了。
这纪王妃好大的谱啊!纪王叫她来,她都懒得走路么?
这简直……简直比自己还嚣张呢!
待王妃羸弱的抬起一张毫无气色的小脸儿,有气无力的开口,“见过王爷,郡主也在这儿啊?”
萧玉琢才知道,她这也病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纪王皱眉问道。
“妾身从今早开始上吐下泻,已经折腾的没有力气了,是以听闻了妹妹这院儿里的事儿,也只能派了我身边的仆妇来,叫她好拿个主意。”纪王妃可怜兮兮的说道,“如若不是妾身实在不行,挺不住,定要亲自过来的。”
她看起来真是上吐下泻的一点儿就都没有了,丫鬟扶了几次,她都未能从软椅上下来。
纪王眯了眯眼,“好了,你就坐着回话吧,我有话问你!”
纪王妃没再挣扎,坐在软椅上,垂头安安静静的听着。
这样子倒是娇柔,不似自己那般霸道,萧玉琢撇了撇嘴。
“你可知十五娘怀孕?”纪王问道。
纪王妃看了他一眼,迟疑开口,“这本是喜事儿,可妹妹一直瞒着我呢,若不是阿尔今日突然看出来,妾身到现在也不知道。”
“你今日才知?”纪王皱眉。
“是。也是妾身糊涂,早该留意了妹妹的月信,可妹妹一向不准,还在吃着药调理……今日知道她已经怀孕,妾身立时叫人开了私库,寻了最好的血燕来,想着给妹妹补养身子。”纪王妃柔声说道。
纪王呵的冷笑一声,“补养身子?你可知……可知她就是在吃了那碗血燕之后,才……才没了孩子的?!”
纪王妃像是吓了一跳,眼中立时蓄上了泪水,“妾身……妾身不知道啊……”
纪王抬手指着纪王妃,“你竟,竟如此容不下我的孩儿吗?!”
纪王妃眼中有受伤之色,她垂头甚是委屈,“我是什么样的人,王爷难道不知道么……”
纪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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