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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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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从开始期待到给她加油变为最后的摇头叹息。

    这就尴尬了,沈知非想着要不要再来三十个挽尊,可万一要还是一个不中,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老板,三个圈。”此时一个年轻男子挤进人群,开口道。

    这声音,沈知非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男子一身锦衣华服,站在沈知非身边倒还是挺登对的。

    男子接过圈朝身边的女子看了一眼:“姑娘想要哪一个?本公子送你。”

    沈知非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看来这货没认出自己,伸出手指了指最后一排的一支算不上精美的花瓶,掐着声音道:“那个。”

    男子听着她的柔声细语只觉得心头荡漾,正了正身形,三只竹圈脱手而出,在大家的视线中牢牢地尽数套在了那只花瓶上。

    沈知非忍不住在心里啐了句败家玩意儿,三个圈套一个花瓶,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撩妹手段倒是挺新鲜。

    男子接过老板送上来的花瓶递到沈知非面前:“相逢即是有缘,姑娘若是不介意,可愿赏脸去东湖一游?”

    沈知非接过花瓶抬头朝男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游湖就不必了,这只花瓶有劳八弟了。”

    景岚看见她的脸惊得眼珠子差点儿要脱框而出,指着她颤巍巍道:“怎么是你?”

    “什么你啊我的,要叫我嫂嫂。”沈知非心里笑岔了气儿,没想到出门散心果然是对的,这么好笑的事都能被她碰上。

    景岚哪里会想到远远看见一美人,好不容易调戏一下,居然还是自己嫂嫂,简直晦气。

    “嫂嫂,恕小弟先行告辞。”景岚黑着脸拱手,说完拨开人群就要走。

    沈知非抱着花瓶追了上去,边走边道:“哎,不请我游湖了?”

    “嫂嫂不是说不必了么?”景岚的破锣嗓依旧那么有辨识度。

    “生气啦?”沈知非快走两步歪着头看他。

    “没有。”景岚气鼓鼓道。

 第七十九章北地雄狮

    “别这么小气,我就是……”

    “爷,阿毛今天又把饲养的小监咬了。”还没走两步,一个青衣小厮就追上了景岚,一脸焦急。

    “什么?死了没?”景岚眉头一跳,这边儿刚遇上一个晦气的人,那边儿就发生了晦气的事。

    那小厮跑了一头的汗,抬手抹了抹:“还没咽气,不过一只胳膊没了。”

    “蠢货,交代多少遍要他们小心,一个个都嫌自己命长不成……去外面请个大夫给他瞧瞧,多给些钱堵住那小监的嘴。”

    “是,可是已经请好几个大夫看了,止不住血啊!在这么下去恐怕那小监的命……”小厮抹抹头上的汗道。

    “死便死了,不就是条人命么!”景岚一甩衣袖道。

    沈知非见他有事,本欲自行离开,可一听到他这句话又忍不住停下了:“那小监现在在何处?”

    小厮只见一位蓝衣女子站在自家主子旁边,不知是谁,没有主子的允许也不好擅自回话。

    “那人现在在哪儿?”景岚问道。

    青衣小厮:“还在百兽园。”

    “百兽园?”沈知非不解,百兽园里出的事怎么还要禀报给景岚。后来一想就明白了那小厮嘴里的阿毛是何方神圣。

    “是父皇寿宴时,你敬献的北地雄狮咬了人?”沈知非问。

    “是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要去父皇面前告我不成?”景岚不屑道,“不过是个小监,咬着他也怪他自己不小心。”

    景岚不跟景潇和景煜一般城府深,遇事淡定不动声色,相反是用急言厉色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沈知非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并不如他说的那般简单,况且那青衣小厮来的时候说的是‘阿毛又把饲养的小监咬了’。

    这个‘又’字很值得斟酌。

    “那头狮子咬人不只一次了吧!”沈知非盯着他道。

    “你……”

    “之前出过不少人命吧!”沈知非又道,若不是出事频繁,百兽园的事何须还要禀报给一个皇子。

    “你……”

    “别你啊我了,救人要紧。”沈知非道,“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景岚敬献的雄狮咬了人虽算不上什么了不得大事,毕竟那是凶猛之物,可百兽园频繁因为他献的东西频繁出事,那可就不太好了。

    受伤的小厮已经被人转移到了景岚的府上,沈知非半途去了晋王府把顾蝉给拉上了。顾蝉最近因为得了景牧寒的初山别院心情很好,沈知非说人命关天,她立马就抱着自己的药箱跟上了。

    景煜从相府出来直接去了晋王府。

    景牧寒自从被削了爵位,每天过的就跟半身不遂似的,披头散发躺在贵妃榻上喝着小酒看着歌舞,好不快活。

    “都下去吧!”景牧寒见他来了,便挥退左右,“跟叶丞相谈的怎么样?”

    “正如你所说,想要拉拢丞相这棵大树并不简单。”

    “叶丞相这人从不做冒险的事,他虽看好你,但眼下毕竟是太子得势。要他冒险助你,除非你们之间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否则他肯定要担心若是将来事情败露,你会反水然后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去。”景牧寒拢了拢面前的长发,接着笑道,“我若没猜错,他是让你娶叶疏桐吧!”

    景煜抬眼看他,顺手将他面前的果盘端到自己面前,“我都怀疑这些损招是不是你在后面指使的了。”

    “我早就说过,要你把叶丞相先攥在手里,要攥住叶丞相其实只要攥住他那宝贝女儿就成了。”景牧寒挑了挑眉,笑得像只狐狸,“再说,你们曾经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再续前缘,我看就挺好。”

    景煜叹了口气:“相府的千金想必是不会甘做小的。”

    “做小?叶小姐能答应,她爹也不会答应的。”景牧寒摇头,“你那位底细不明的王妃还是趁早解决了的好。说起我那侄媳妇,方才才把我小师妹叫走,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景煜和沈知非前后脚回府,见她一身水蓝色锦衣妆容精细雅致,进了院子便老老实实跟着听荷往洗砚楼走去。

    景煜:“去请王妃来用膳。”

    伺候在一旁的福安愣了一下才小跑出门。

    不一会儿沈知非便来了,从自己进门开始,男人的视线在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沈知非心里有些忐忑,这是怎么了?

    “今天去哪儿了?”男人问。

    沈知非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相信自己这大半天的行程一会儿那俩‘保镖’肯定会事无巨细连她去了几趟茅房都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

    “北城大街,然后遇到了八弟,八弟那头放在百兽园的狮子把人咬了,我们就去请了顾蝉一道去看看。”沈知非流水账把一下午的行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怎么会把人咬了?”景煜问道。

    百兽园是专门供皇上观赏奇珍异兽的地方,为了保证不伤及贵人,一般这种凶猛的野性动物进了百兽园之后都不会再喂生肉,熟肉吃习惯了,便将它本身的野性磨掉了,时间一长对生食就视而不见,怎么会又突然攻击起人来了。

    沈知非摇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不明物观察了起来:“不知道,听今天被咬的那小监说之前关进百兽园没多久就训的差不多了,两个多月前才有的这种攻击人的情况,期间有两个小监已经丧命,幸运一点的只掉了个手指头,像今天断了只胳膊还能勉强保住性命都是命大了。这是什么,能吃么?”

    沈知非研究了半天也没闹明白这一桌离奇的食物都是什么做的。

    景煜这才注意到这桌上的晚膳。

    福安上前一步给俩人介绍:“这个是鹿角胶粥、清蒸生蚝、韭菜炒鸡蛋、煎炒羊肾、鹿茸牛鞭……”

    福安愈往下介绍一道菜,男人的脸便更黑一层,忍不住打断:“谁让膳房做这些的?”

    质疑他的能力?

    沈知非听说自己筷子上夹的居然是牛鞭,赶忙一抖把那块大补的玩意儿抖掉在了桌上。

    “回主子,膳房是按照冯先生走时交代的食谱做的……”

    男人扶额,亏得还没吃,不然准得流鼻血。

 第八十章鸡血石玉佩

    膳房精心准备的一桌大菜被主子嫌弃了,当即手忙脚乱又做了一桌。

    沈知非吃完饭,听荷跑了过来:“王妃不好了,春卷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沈知非蹭得一下站起身。

    “跑到膳房去了,奴婢跟在后面,眨眼的功夫便跑没了”听荷道。

    沈知非听后提起裙摆便朝膳房跑去。

    “春卷是谁?”男人皱眉问。

    听荷:“王妃今天在街上遇到的一只流浪猫。”

    沈知非追到膳房就见那小畜生叼着一只小鱼在院子里的墙上优雅地踱来踱去。

    仰头看着它,沈知非不敢妄动,直到它把那只小鱼全数吞进肚子,还不要脸地舔舔爪子,又用爪子抹抹脸,沈知非才堪堪靠近,学着猫叫了两声,试图将它唤下来。

    她的叫声果然吸引了春卷的注意,春卷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沈知非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读出了‘鄙视’。

    春卷用犹如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了看沈知非然后仰着头迈着猫步走了。

    “嘿,欺人太甚的小畜生。”沈知非叉腰愤然道。

    景煜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见她跟一只小花猫生气,简直是哭笑不得,最后一个闪身便将那只高傲的猫给掐在了手里,递到女人面前:“看好它,别再跑了。”

    刚才还鄙视着沈知非这个愚蠢人类的春卷,此刻看着她发出了凄厉的一声“喵”。

    沈知非乐了,接过那只巴掌大的小猫,戳了戳它的头:“叫你嘚瑟,哎,还不知你是个小仙女还是小帅哥呢!”

    说着就见她提起了花猫后劲的软肉,重力原因小猫就这么羞耻的四腿大开吊在半空中,同时还不堪屈辱般又喵喵叫了两声。

    “呦,小仙女啊!”

    景煜有些无语,刚准备走,一个暗红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春卷是只黑白相间的花猫,脖子一圈是黑色的,方才天黑他没注意,现在却是看清楚了。

    景煜一把抓过沈知非手中的小猫,面色深沉地看着它的脖子。

    “怎么了?”沈知非问,难不成他也看上了春卷?那可不成,她每天在洗砚楼无聊到玩儿勺子把儿都能玩儿个把时辰,好不容易有了个解闷儿的东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会让步的。

    “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男人拿下缠在小猫脖子上的东西问。

    沈知非走进一看,原来是一块儿暗红色的鸡血玉佩。

    “这是今天那受伤的小监从那狮笼中拿出来的,那小监说这块儿玉佩在笼子里已经有好些时日了,饲养小监们怕它误食又不敢去拿,今天轮他当值,他见那狮子今日安安静静地挺乖巧,便拿了长钩去勾,钩子不够长他便将胳膊伸了进去,谁知道就招来祸事。”沈知非接过春卷道,“居然被这小畜生给误打误撞带了回来。”

    “你说这玉佩是在狮笼中捡到的?”景煜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啊!”沈知非点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震惊。

    景轩两个多月前失踪的,这头狮子是在两个多月前开始出现攻击人的情况……

    景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这块儿玉佩是我带援兵离开京城前一晚送给小九的。”

    这下连沈知非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男人短短的一句话,她用了好久才算捋清楚里面的每一个字,好不容易弄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小九不会……”沈知非手下一松,小猫没了禁锢,嗞溜一下便跑了个没影。

    “不会的,或许他只是不小心把玉佩搞丢了,或许……”沈知非摇摇头道。

    “没有那么多或许。”男人握紧了那块玉佩,咬着牙道。

    半夜,沈知非都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想到男人说的话、想到景轩那张八股又灵动的脸、想到他下棋时得意又老成的样子、想到他每天都准时敲门喊她去过早……

    是谁要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为何要对景轩下手。

    景煜说得对,哪有那么多或者,那头狮子为何会突然间开始攻击人,肯定是因为又吃了生肉唤醒了原始的野性。她不敢再往下想,不敢去想景轩是否是被人活活丢进笼子里或者是死后喂进去的……

    景轩失踪一事有了新的进展,但这个消息却不能随便说出去。景轩一个不会对人产生任何威胁的人会被人盯上下毒手,除非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景煜派人暗中从那天见过景轩的人一一查起,最后虽没能查个水落石出,但真相已然摆在了面前。

    那日景轩被景牧寒拒之门外以后便自己带着小厮去包子铺买了包子和炸馄饨,包子铺老板对他记忆很深刻,一个锦衣小公子几乎日日不断到他家小摊前过早,怎能不引起注意。

    不过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景轩那天打包了两笼包子两份油炸混沌,老板还问他是不是给家里人带的,他说是给他最喜欢的姐姐带的,姐姐很喜欢吃你家包子。

    由此可见景轩买完包子定是去找了澜月,而澜月却道没有见过景轩。

    景煜的人查了那天澜月的行踪,澜月那天一早便去了太子府。

    而景轩去没去太子府,虽然太子府上的人一直否认,但还是被景煜的人查到了,有人见到景轩进了太子府。

    那是给太子府每月十五送菜的人。

    那人见到一个小公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太子府,至于有没有出去他就不知道了,他送完菜结了月钱便离开了。

    景轩去过太子府,而太子府上下全部否认,其中必有蹊跷。景煜断定景轩的失踪定和太子景潇有关。

    沈知非不只一次托听荷去跟景煜打听景轩的事情进展,得到的回答一成不变。

    “此事我自有定夺。”

    景煜跟景轩的情谊在沈知非看来既是兄弟又是父子,景轩对景煜的依赖源自小时候景煜的救命之恩。景煜傻了七年,景轩便从三岁跟随他到了十岁,不论别人如何看待傻了的景煜,在景轩心中他依旧是那个犹如天神一般天底下最厉害的哥哥。

    她相信不管真相如何,景煜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对景轩下此毒手的人。

 第八十一章春猎

    沈知非不知不觉在洗砚楼已经住了月余,瘦小的春卷也膨胀了一圈儿,黎国皇室一年一度的春猎很快就到了。

    自从听听荷说起过皇室春猎,沈知非便日思夜盼,因为春猎基本都会拖家带口去,对于那些参加围猎的人来说是去打猎,而对于沈知非这样的家眷来说相当于春游。

    景煜派福安提前跟她打招呼,要她准备一下。

    沈知非自然高兴,要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学校组织的春秋游活动,几个小伙伴一起商量着要带什么吃的,穿什么好看的衣服……

    做准备这种事没有人比她更在行。

    第二天一早,沈知非终于再一次踏出了洗砚楼,时隔一个月也终于再次见到了景煜。

    短短一月的时间男人看起来越发稳重沉默了,沈知非想起成亲那晚掀开盖头以后看见的那张俊雅还带着点儿稚气的脸,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

    “哎,岁月催人老啊!”沈知非没在意就这么说出了声。

    男人站在马车前等她,见她走近就听见她看着自己的脸来了这么一句。

    岁月催人老?他现在看起来很苍老么?倒是她,比最开始来到王府时清减了不少。

    “没有,我是说……酒还是陈年的好。”沈知非赶忙改口道。

    今天男人穿了一件紫色暗纹蟒袍,发束紫金冠,沈知非甚少见他如此穿着忍不住多看两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真他妈帅。

    马车里两人并排而坐相顾无言。

    沈知非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氛,扭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道:“我想下去骑马。”

    男人抬眼:“你会骑马?”

    沈知非点头,当初在琼岭山跟着郭奇这个老司机学了好些日子,郭奇说她别的都一般,就是骑射进步很快。

    “去吧。”男人松口。

    江远给她选了一匹颜值高脾气好的大黑马,沈知非很满意,对嘛,只有这样的骏马才配得上自己。

    皇家大队伍绵延数理,沈知非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在楚宁王府的队伍里或快或慢行进。

    深春时节草长莺飞,入目皆是一片绿,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沈知非手里扯着缰绳,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胯下的马慢慢在队伍里跺着步。

    她想回家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遇到的人不是想杀她就是想利用她。嫁给一个善良单纯还有些傻的男人,却终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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