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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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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池咳了两声,口齿不清道:“误伤。”
“什么?”沈知非没听清。
“误伤。”赵墨池又说了一遍,随后自己都觉得脸有点儿红,那天东夷几支小队攻上了山,他只是想去看看布的陷阱,谁知道被乱箭给伤着了。
沈知非忍住笑:“我帮你吧,看你这行动不便的样子怪可怜的。”
“王妃,使不得。”赵墨池一惊,连忙摆手。
“你不会……是在害羞吧!”沈知非指着他微红的脸道。
“王妃请自重。”赵墨池向后退了一步,垂首道。
沈知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点儿不可置信:“我自重?”
鉴于对赵公子这种极重礼教的性子也有所了解,她也就不勉强了:“算了算了,逗你呢,瞧把你给吓的,我找你有事。”
赵墨池这才抬头看她,而后道:“容许在下先穿上衣服。”
“你这伤不是还没包扎好么。”就这么穿衣服也不怕感染呐。
“无碍,左右已经快好了。”赵墨池道。
最后还是被沈知非强行帮忙包扎好伤口,赵公子这才把衣服穿上了省。
“王妃前来所为何事?”赵墨池问。
沈知非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说之前又道了一句:“我说话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但是不要问我为什么。”
赵墨池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想听听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这次东夷领军的人并不是东夷的将军,而是赫真族人。”沈知非道。
“你怎么知道?”赵墨池问,问完就想起她方才说的话,于是抬抬手,“好了,我不问。”
沈知非继续道:“也就是说现在东夷、西靖、赫真三股势力已经结了盟,东夷的目的目前来看应该就是要拿回曾经属于东夷的领土;赫真早已归降我黎国,现在又与他们沆瀣一气,估计就为了到时候能分一杯羹或者是想要复国,西靖暗中派了一万人相助东夷,面上却还未跟我国撕破脸皮,目的大约是为了看鹬蚌相争,到时候他渔翁得利。
三国为了各自的利益结盟,赫真只出了一个人,就是现在领军东夷军队的人,西靖出了一万人,东夷付出的最多,人马钱粮数以万计。但如果他们三国联盟最后打败了黎国,获益最多的却是赫真。出一人得万利,怎么着都是只赚不亏。西靖最是狡诈,赢了他能分一杯羹,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万人,面子上跟我国还是友好邻邦。东夷就不同了付出的最多得到的最少,万一败了,人财两空不说,还势必会遭到黎国的记恨。
说简单点儿就是东夷其实是被人当枪使了。
三国各怀心思,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样的结盟……其实说散也就散了。”
赵墨池有些惊讶,心下又有些欣喜,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有此见地。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仗想要取胜,未必只能靠正面交锋,或许可以通过瓦解敌人内部来达到目的。”
沈知非点头:“一军之帅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士兵就是他手里的利刃,如果武器不听大脑的指挥了,这仗恐怕也就败了。”
“想法不错。”赵墨池道,“不过这所有的想法都建立在那位东夷将军是赫真族人的基础上。”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但是不要问我为什么。”沈知非道。
她选择跟赵默池说这件事,有一个原因就是赵默池知道她的底细,她之前是赫真的细作,判断那位将军是赫真族人自然是有迹可循的,她不说明,他也能想到。
“好,我信你。”赵墨池笑了笑道。
“真的?”
“嗯。”
这个赵公子的性子,还真是直爽又光明磊落。
“只是,这些话你何不直接说给王爷听?”赵墨池问。
沈知非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自嘲地笑道:“他不会信我的,再说,他若是问起我如何断定那东夷将军是赫真族人,我还真没办法回答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喽?”赵墨池挑眉问道。
“不然呢?”我来跟你唧唧歪歪一通给你当催眠曲的啊?
“王爷若是问起我,如何得知那位东夷将军的事情,我该怎么说?”
沈知非耸耸肩:“我上哪儿知道去?”
第七十四章布防图
离影没有再出现在沈知非的面前,但依然不能阻止任务的下达。
沈知非将那大喇喇出现在她披风帽兜里的小纸条给烧成了灰烬。
让她三天内拿到景煜做的布防图,这不是拿她性命开玩笑嘛!先不说景煜会拿她怎样,单说这布防图一旦泄露,怕是最后的两万将士也将性命休已,这件事做不得,但又不得不做。
沈知非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大魔王死了,她是不是就……
叶疏桐这两天受了风寒,整日蔫蔫地跟林黛玉似的。沈知非跟她不对付,自然没去看过,都是顾蝉跟她说的。
“人确实是瘦了一圈儿,小脸儿白渗渗的,眼圈儿又湿又红,我一个姑娘家看着都不落忍。”顾蝉拿着小蒲扇扇着小炉子道。
沈知非啧啧两声:“你这突如其来的男友力是怎么回事儿啊?”
“男友力是什么?”顾蝉不耻下问道。
“没什么!”沈知非道,低头闻了闻顾蝉手底下煎的药然后整个五官都变了形,闻着都苦到突破天际。
顾蝉抬了抬眼珠子小心看了她一眼,犹犹豫豫道:“你没事儿也多叫王爷陪你吃吃饭呗!”
沈知非不解地看她,确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应该说从那晚又是别致的告白加威胁以后,他们似乎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顾蝉掐着嗓子学叶疏桐说话:“明照哥哥陪我吃饭,明照哥哥喂我喝药,药太苦了,明照哥哥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说完,话音一变,“我看着这两人这样能吃得下饭么我,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我都自己乖乖端着饭蹲到帐外吃,好家伙,那凉风配着冷菜,吃完光打冷嗝儿!没事儿你也喊两声明照哥哥、明照哥哥……”
“叫我有事?”
顾蝉正模仿的不亦乐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两人后面响起。
“王爷。”
两人同时站起了身,顾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来看看疏桐的药好了没。”景煜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一眼,又跟顾蝉道。
顾蝉忙捣头如蒜:“好了好了。”
说着赶紧把药罐端了起来倒进一旁准备好的碗中。
景煜端起药便离开了,留着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他刚才叫那叶小姐什么?”顾蝉有点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沈知非默默翻了个白眼,学着景煜粗着沉着嗓子道:“我来看看疏桐的药好了没。”
“啧啧,看来叫明照哥哥是挺管用的啊!”顾蝉总结道,然后又看看沈知非,“你就,不生气?”
沈知非冷哼一声:“当然生气,都快气死了。”
赵墨池将沈知非的想法转告给了景煜,当然是以自己的身份。被问及如何断定东夷将军是赫真族人时,向来不会说谎的磊落公子只道你信我就行了。
景煜自然信得过他的人品,当下便派人行动了起来。
布防工作是几位军中主心骨修修改改好多天的成果,他们只有两万人,想要取胜必须分散、埋伏、防守,好在琼岭山的地势给了他们绝对的优势。
布防图这种东西,沈知非觉得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要是自己画一张假的,肯定一眼就能被人看穿,要想骗过大魔王,必须得半真半假,甚至要大部分都是真的,只在关键点动一动手脚。
布防图就挂在营帐内,沈知非迟迟没有动作,景煜疑心她却还将这种重要的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展示在她面前,会不会有诈?
景煜在的时候,她的眼神便不会有片刻停留在那布防图上,景煜不在时她就一遍又一遍地将那图的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
还有最后一天时间了,沈知非不知道离影会以何种方式出现,但她知道这次让她盗图大概是她在大魔王面前最后的一次翻身机会了。
如果她交上去的布防图果真有用并助其打赢了这一仗的话,她的小命或许就能保下来了,可保不齐以后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还有一条铤而走险的路,那就是在图上做手脚,若能趁此战在打败东夷的同时还能把大魔王干掉,那么以后她都将性命无忧。怕就怕大魔王要是死不了该怎么办,事情一败露,自己则再无退路了。
沈知非咬咬牙,与其一辈子这般被人支配倒不如赌一把,横竖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一死。
午后,冰雪消融,惨白的日光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暖意,沈知非在手上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搓一搓,环顾四周,除了枯败的树蔓枝藤再无其他。
这是一处僻静之地,几乎没有人会来此走动。
沈知非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张纸,铺在一块稍微光滑平整的石头上,闭了闭眼回想那幅早已烂熟于胸的布防图,片刻之后方提笔。
她准备先将原原本本的布防图临摹出来,再在第二张纸上稍作修改。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笔下的图已经接近尾声,标下最后一个弓箭手伏击的位置,沈知非收笔之时忽然发现不对。
景煜怀疑她,却把布防图展示给她看……
原来如此。
沈知非食指一动,手中的毛笔顺势掉在了地上。
布防图是假的,挂在营帐就是为了试探她。
她怎么会这么蠢,为何一直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她从没想过景煜是要抓她现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被人监视着。
沈知非叹了口气,默默转身,果然,那男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视线交错那一刻,沈知非勾了勾唇角无声地笑了。
男人的脸色平静中带着寒意,一双好看的眸子黯了黯,沈知非读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景煜走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睛看着他,俯身用两根手指夹起石头上那张刚刚被风吹干墨迹的布防图。
虽是营帐中那张大图的缩小版,但细节比例无一不把握的十分精准,景煜看着手中的图也笑道:“本王竟是从来不知道本王的王妃还有这么一双巧手,画的竟是比军中那些专职画地图的人都好。”
第七十五章风寒
沈知非抿了抿唇,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画的再好也没什么用,反正也是张假的布防图。”
两个人的互相试探,终于还是一起捅破了那层故作相安无事的窗户纸。曾经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现在想想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或许是情到深处有感而发,或许是深思熟虑的糖衣炮弹。无论是那一种,眼下都不那么重要了。
景煜将图叠好塞到她的腰带间:“将图给你的接头人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知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晚你回来看见叶疏桐从我营帐出去,她看见你跟郭奇两人在秘密谈话。她无意说出此事,但你可知她说的你跟郭奇在一起的时间,郭奇正在我帐中汇报飞仙谷之事。两个郭奇孰真孰假?”景煜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一般。
果然是那天,所以那晚她回去之后,才会听到那番莫名其妙威胁的话。其实他早就在提醒自己了。
“你一个人来的?”沈知非问,她没想到抓现行这种事他竟然没有带任何人来。
“很失望?”景煜笑了笑,“走吧,起风了。”
不知是男人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还是另有其他打算,出乎她意料的,这件事竟然没有再让其他人知道。所有人见到她依旧恭恭敬敬地叫她‘王妃’,除了景煜,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没有任何改变。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离影果然出现了,不知是照着谁的样子做了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皮面具,穿着黎国将士的衣服,与她擦肩而过,伸手拿走了她腰间的图纸。
周围人多,两人也没能说上一句话,沈知非现在也没什么话想说。
反正假的布防图给出去了,大魔王不死就是她死,或许就算大魔王死了,景煜这个腹黑狼大概也不会让她太好过。
总之,千算万算,如履薄冰,最后还是变成了最坏的境况。
赵墨池见她一人坐在火堆旁喝着热粥,难得的表情游离,便忍不住上前,与其并肩而坐:“王妃好雅兴,对月小酌,当真风流。”
沈知非回神看他,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笑道:“见过有人拿青菜粥小酌的吗?”
“面前正有一人。”赵墨池道。
说完,两人都笑了。
“可是有心事?”赵墨池见她脸上的笑容相当敷衍,忍不住问。
沈知非摸了摸自己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很明显吗?”
“嗯。”赵墨池点头,“不过听我说完这件事,你的心情大概会好一些。”
沈知非洗耳恭听。
“你上次说与我的事,我都转达给王爷了,王爷很快行动,先是用西靖还没派上用场便全数被消灭的那一万人马去挑拨东夷与西靖的结盟。飞仙谷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西靖那一万人根本没来过一般。东夷现在怕已经跟西靖理论去了。后又设计一批东夷军违纪,那赫真将军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违纪的东夷将士全数被杖杀,现在东夷的将士们对这位将军可以说是怨声载道了。”赵墨池道。
沈知非听后放下了心,而后问:“他没问你如何断定那将军是赫真族人?”
“问了。”
“你如何说的?”
“我说,我是掐指算的。”
“他信了?”这不科学啊!
“信了。”赵墨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简直不敢相信,景煜竟然是一个有神论者!
沈知非回营帐的时候,景煜果然不在,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哄他的疏桐妹妹吃饭喝药吧!
不过这叶小姐还真是生了个娇弱的身子,染了风寒有些日子了竟然也不见好,她见了两回,那小脸儿可怜见的,如顾蝉所说,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去怜爱一番。
又看见那大喇喇挂在一边的假的布防图,沈知非心里那口气儿还是咽不下去,拿过一旁的毛笔蘸饱了墨汁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看着自己的杰作,沈知非点点头,这才满意地躺进被窝,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骂人,没有暖气、空调、电热毯的冬天果然是要人命的。
今天不知是吹多了风还是心情影响身体,捂了半天也不见被窝儿里暖和,脚尖儿已经没了温度。沈知非忍不住把身体团了一团,双臂抱住膝盖,头埋在被子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睡去。
景煜掀帘入帐,入眼便是那张被破坏了的布防图,看着上面的叉有些哭笑不得。走到床边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怎么,自己做了坏事,还觉得委屈么?”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的话。
景煜脱下衣物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似以往被子里暖烘烘的,反倒是冰凉透骨。见她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男人终于还是伸出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身后的热源让睡梦中的人忍不住靠近,翻过身就往人怀里钻了进去。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景煜心中一软,微微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头顶。
第二天景煜醒来的时候,沈知非依旧睡得很沉,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
“醒醒。”男人发现不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沈知非皱了皱眉把脸埋在枕头上继续睡。
男人一只手顺着她后颈的领子进去,探了探脖子的温度,当下皱了眉。
“你干什么?”男人的动作太大,沈知非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大家都说开了,还占她便宜是个怎么回事?
“你生病了,躺着吧,我去叫顾蝉过来。”景煜道,穿好了衣服还给她把被子掩了个严严实实。
沈知非看着男人的背影,眼圈儿有些发热,人一生病果然情绪容易控制不住。
景煜去叫顾蝉正巧赶上了叶疏桐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愁眉苦脸,怎么都不肯喝下去的时候,无奈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顾蝉是一个人过来的,沈知非的视线在帐帘上停顿了片刻才堪堪收回。
不出所料,她也染了风寒,还有点儿发烧。
第七十六章议和
“你这身体不是壮的跟头牛似的嘛,怎么也倒下了。”顾蝉问,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贱兮兮问,“该不是吃那叶小姐的醋,故意把自己给整病了吧!”
沈知非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她:“你没事儿也给自己诊诊吧!我吃醋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况且,眼下我是病了,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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