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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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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后简直想吐出一口血来。
  燕王只怕现在是失心疯了,才会现下就举起反旗。
  有哪个愚不可及的人,才会连哪一日谋反都泄露了出去。
  文锦翁主跟汲黯此时说出这些话,难道就不怕王爷把他们就地杀了,然后推个一干二净?
  燕王后眼中的怒意汹涌,额头的青筋都在鼓动,手指深深掐进肉里,强自把怒气压了下去。
  他们的确不能,也不敢杀了汲黯跟文锦翁主。
  且不说汲黯是九卿之主爵都尉,素有名望,又领了天子诏令,奉旨救灾,在黄河决口立了大功,单说这个文锦翁主,不仅是馆陶大长公主义女,还是天子亲封的,有汤沐邑的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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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为了她,跟王太后都敢翻脸。
  文锦翁主武艺高强,他们先是不一定能留得下她。
  只要让她跑了,一切都到了最坏的下场。
  就算他们真得杀了汲黯跟文锦翁主,刘彻万一真得孤注一掷,要屠了他们,死的一定是燕王一脉。
  今日之天子,已经不是刚刚登位的天子了。
  假如因为燕王惹恼了天子,其他诸侯王未必会同时发兵。
  诸侯王虽然都是血亲,但也同是天子之位的竞争者。
  能够少一个强藩燕国,对于其他诸侯王来说,是一件坐收渔翁之利的好事。
  皇室之中,哪里来的什么兄友弟恭,孝悌友爱。
  如今文锦翁主空口白舌说有密告,燕王后还真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恨的是,王爷此刻又在……
  “翁主的好意,我替王爷领了”燕王后艰难地眼下涌到喉咙里的鲜血,强笑道,“只是王爷实在是病得起不了床,又担心过了病气给二位,今日实在无法面见。”
  苏碧曦面上浮现担忧之色,“舅父是我嫡亲的舅父,跟母亲一向友爱。舅父有恙,正是我尽孝心的时候。我若不去探望,岂不是要传出不孝不悌的声名?”
  苏碧曦长叹一声,“再者外甥女跟汲黯大人担着钦使的重则,接到了这样的密告,哪里敢不立时面见王爷。如若如此,岂不是说外甥女跟汲黯大人也是谋反同犯,所以才包庇了王爷?”
  燕王后脸上再也扯不出笑,“王爷今日若是一定不能见二位呢?”
  “王后这话倒是未必”苏碧曦看了一眼旁边的一名垂首侍立的使女,“你可能带我们去找你家王爷?”
  燕王后大声呵斥,“放肆!此乃我王宫之人,翁主是否手伸得太长,置我们于何地?”
  “王后先别急着发怒,容这位使女回话”苏碧曦拉过使女的手,“听闻肥如令郢人乃是一个中正之人,却不想早早去了。”
  使女的手抖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眼角泛红,低低应声,“女婢愿带翁主去寻王爷。”
  燕王后惊骇地面目青紫,身边的女官就要扑过来捉住使女,被旁边的张次公一把就掀了过去,“俺不打女郎,可是可不能让你打到翁主,哈哈。”
  待使女领着苏碧曦一行到了燕王寝宫外,就听见了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还有不止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二女,你这腰越发细了哈哈哈……来让父王摸摸……”
  “父王,你放过我跟阿姊………你那么多姬妾………”
  “她们是父王的姬妾,又不是父王的女儿……贱人,还不快来服侍父王!”
  燕王妃简直要晕过去,嘴角溢出了鲜血,靠在旁边的女官身上才勉强站着,全身都在发抖。
  她明明派了人来知会王爷,明明让王爷一定不要再……
  为什么王爷还跟两个女儿在寝宫……
  一切都完了。
  守在燕王寝宫的护卫上前单膝跪地,跪倒在苏碧曦面前,“见过翁主,某不辱使命。”
  燕王后满脸死灰,双眼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王爷的寝宫护卫,竟然全成了文锦翁主的人!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文锦翁主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她什么时候知晓,王爷染指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
  苏碧曦大步向前,推开了燕王寝宫大门,向里面望了一眼,颇有深意地对燕王后道,“王后可真是胸宽四海,自己的嫡亲女儿,也送给了王爷。这份胸襟,可真是世间少有啊。”
  她慢条斯理地击掌,“母女共侍一夫,实在可称千古佳话。”
  十几年来最忧虑之事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在天下人面前揭开,燕王后噗地一大口鲜血吐出,面无人色地晕了过去。
  苏碧曦看着内室光着身子,在两个哭泣低吟的弱女子身上耸动,双目浑浊的燕王,“燕王刘定国奸淫亲女,霍乱人伦,逆天恶行,广告天下,羁回长安。”
  这样的恶鬼,她恨不得亲手杀了。
  可是刘定国毕竟是刘氏诸侯王,贵为燕王,苏碧曦跟汲黯都无权处置,必须要让刘彻亲自下诏。
  她跟张次公几人急行军,仅用了七日就从清河郡到了涿郡。
  罗山之兄长竟然知晓燕王宫的一条密道。
  苏碧曦亲自去探了这条密道,带着刘彻的暗卫,燕王宫的探子,审慎布局,诛杀了藏匿在燕王身边的大手之后,将寝宫的守卫都换成了他们的人。
  这种境况下,燕王后在明知自己丈夫在奸淫自己女儿时,绝不可能亲自来请。
  其他的使女护卫,谁不知晓燕王的恶行,谁敢冲进燕王寝宫,真得去把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她再通过密道,到燕王宫之外跟汲黯汇合。
  春日的夜晚,星辰不如冬日灿烂,北斗七星直直地指向东方,正正相反的地方,便是长安的方向。
  她的郎君正在长安等着她。
  她终于可以家去了。
  ……
  急行军之下,换马不换人,这种日子绝不是正常人可以挨下来的。
  苏碧曦并非桐皮铁骨,大腿被磨得血肉淋漓,双腿走路都在打颤。
  她不想再在涿郡停留,留了汲黯修建泄洪渠,待辛元跟罗山都到了涿郡之后,便躺到了马车上,打算一路睡回长安。
  可惜清闲的日子总是跟她无缘,在躺了两日,缓过气之后,她正伸了懒腰,让芷晴给她换了衣裳,正打算去下面走走,就见辛元黑着一张脸走上前来。
  苏碧曦打趣他,“怎么,这几日让次公也歇着,所有事儿都推到了你身上,累着你呢?”
  当时去燕王宫时,她咬着牙强撑着,待事情一了,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痛的。
  张次公跟着她一道回来,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清河郡之事兹事体大,涉及一郡太守都尉,只有谨慎妥帖的辛元才是最合适处置之人。
  辛元阴沉着脸色,拱手见礼,低声道,“翁主,燕王两位公主不见了。”
  苏碧曦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他们把燕王刘定国,燕王后,燕王太子以及燕王两个公主都带了上来,等着刘彻问罪。
  逃走的不是燕王,也不是燕王世子,而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苏碧曦眼中眸色深沉,涌过一丝怒意跟微不可见的痛意,“是我身边之人?”
  这么两个公主,只能是被人放走的。
  而有这个可能,又有这个权力的,只有她身边的几个最亲近的人。
  她身边的人,齐妪是她的奶姆,从她出生便开始照顾她。
  阿青跟芷晴都是跟着她十几年,此次回去就要给她们寻了婆家,风风光光把她们嫁出去。
  这三个人,无论是谁做出这等事,都是在她心口插上一刀。


第208章 
  汲黯留在了涿郡,跟她一并回长安的羽林军唯她之命是从。
  她身边的人,就是代表着她的话。
  辛元的脸色阴沉,“是阿青。她昨日晚上借翁主之令,将两位公主放了。今日一早,我去巡视各处之时,方发现此事。”
  苏碧曦脸上神色莫辩,目光空落落地看着不远处一株松树,半晌方道,“让队伍停下来歇息一个时辰,准备午膳。将齐妪跟阿青一并唤来。”
  辛元点头,转身离开。
  芷晴面露为难,“女郎,阿青只是一时糊涂……”
  阿青跟她一起照顾女郎十几年,在董家那么苦的日子,在司马郎君家做贫苦丫头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现下一朝过上了好日子,就胡乱发善心,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了。
  燕国公主是什么人,轮得到阿青一个婢女去可怜她们吗?
  阿青这是糊涂了!
  她当真以为,女郎做了翁主,得了陛下青眼,即将成为汉室皇后,她一个奴仆,也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她当真以为,她跟女郎十几年的情分,她就可以仗着这些情分,为所欲为呢?
  女郎是什么样的人,她会是一个徇私枉法之人吗?
  当初女郎的嫡亲嫂子,女郎也照样舍了,阿青比得过吗?
  芷晴真的是心焦地如同火烧一般,但又偏偏不敢再说一个字为阿青求情。
  她要说的话,她能说的话,女郎哪一句想不到的。
  她现下说多了,待会女郎听得烦了,阿青再来说一遍,岂不是更加惹女郎生气?
  苏碧曦看了看双手紧紧绞着帕子的芷晴,并未发一言,只慢慢踱步,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
  芷晴回过神来,忙要拿手上帕子铺着,苏碧曦摆手,“不妨事。”
  芷晴知晓苏碧曦的脾气,也不多言,侍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过往的人。
  春日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在身上有种发自心底的暖意。
  涿郡并不在黄河边上,未曾受到黄河水的侵袭。
  天空蓝得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朵云彩也没有,让人看了只觉得缥缈无极。
  梅花谢了,桃李还自芳菲。
  青柳沐风,杏梨满山。
  回到长安,正是采了梨花桃花,酿酒做羹的时节。
  带着花香的春风拂过,让人心里懒懒的,生了一股倦意,就想留在这里,不再动弹。
  不去管什么治水,不去管什么匈奴,不去管什么汉室兴亡。
  天下何其大也,有那么多肉食者,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女子去操心家国天下。
  在这个明媚的春光下,花开满径,在鸟声啼鸣中睡去。
  醒来推开窗户,举目皆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绿意。
  再喝上一杯清香扑鼻的桃花酿,睡一个回笼觉。
  实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辛元的声音打破了这顷刻的安宁自在,“翁主,阿青带到。”
  苏碧曦睁开微微眯着的眼睛,如深潭一般的明眸映衬着阳光,直直地看向跪在地上,兀自哽着脖子的阿青。
  到了这个时候,阿青还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齐妪啪地一声也跪了下来,眼角红红地向苏碧曦求情,“女郎,阿青只是见那两个女郎可怜,一时发错了善心,本意是好的啊。她伺候女郎这么久,求女郎看在这些情分上,饶了阿青一命。”
  芷晴听见齐妪开口,就很想就地晕过去。
  这个时候,最不该提的便是阿青跟女郎的情分。
  情分这个东西,人心里有就可以了,若是一再地提起,再多的情分,也要用没了。
  在阿青犯了这么大错失的时候,提起情分,就是仗着情分去逼女郎。
  女郎这样的性子,越是逼她,越是会适得其反。
  齐妪这是糊涂了。
  芷晴没拉住齐妪,心中懊恼,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女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两位公主摊上了那样一个禽兽一般的父亲,前世不知造了多少孽。若是去了长安,只怕也没了活路。女郎,阿青只是可怜她们……”
  “你们不用说了,让阿青说”苏碧曦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以手支颐,“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在我面前开口的机会。为何要这么做,就说出来。”
  阿青给苏碧曦磕了一个头,眼眶里已经有了泪,一张粉嫩的小脸上梨花带雨,哽咽道,“女郎知晓,我阿翁早亡,阿母带着我改嫁。继父不是个东西,日夜饮酒不说,对阿母经常打骂,见我大了,还想对我……我逃了出来,是女君救了我一条命。”
  她说到这里,眼泪扑哧扑哧地落了下来,哭得不能自已。
  阿青的身世,苏碧曦自是知晓的。
  物伤其类。
  燕国两位公主尽管身份尊贵,却被亲生父亲玷污,亲生母亲为了自己的地位利益,坐视此事。
  两个自幼长在深宫的弱女子,如何能够从权势滔天的燕王手中逃出。
  本应是他们靠山的亲生父亲,对于她们来说,却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恶魔。
  以苏碧曦的揣测,哪怕是燕王嫁给田汀牡张峙乱彩茄嗤跞局腹摹�
  尽管如今不甚在意女子的贞洁,但是田汀刹皇歉龃廊耍绾文芄徊恢约浩拮邮欠袷谴ψ印�
  燕王跟田汀舛晕绦觯缃衲芄磺兹缫蝗耍渲械哪谀唬慌脉祸翰豢啊�
  阿青有这样的身世,对燕国两个公主有同样的恻隐之心,不足为奇。
  “奴婢知晓自己犯了大错”阿青声音发颤,见苏碧曦面色平静,无端心中生了些惶恐,只是强自镇定下来,“只是两位燕国公主有了与亲生父亲私通的罪名,到了长安,等着她们的,就是一条白绫罢了。”
  她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了底气,抬起头看着苏碧曦,“女郎,她们有什么错?她们还没有来葵水,便被亲生父亲奸污了,亲生母亲只当没发生过这事。那日女郎亲眼瞧见了,燕王后根本就是知晓的。现下被女郎当众揭开这事,她们二人哪里还有面目活下去?女郎,你一向心善,连素不相识的灾民都可以亲手为他们诊治。女郎有千种手段,为何要挑这件事来对付燕王,她们只是两个身世坎坷的可怜人啊!”
  阿青心中尽然都是委屈不满。
  女郎当初为了在黄河堵口,亲自去扛竹筐麻袋,带着他们熬药洒水,给灾民治病,濮阳的人都把女郎当成活菩萨。
  就是这样的活菩萨,既然知晓了两个公主被亲生父亲奸污,为何不悄悄地救下两个公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们最不堪的情形被所有人看见。
  这是要逼死她们。
  女郎真是好狠的心肠。
  那个被人当成活菩萨一样叩拜的女郎,怎么就能做下这样的事?
  即便女郎害了两位公主至此,为何还要把两位公主一并送到长安?
  这分明是要把她们二人彻底毁了,然后逼着她们去死!
  苏碧曦愕然地看着面前理直气壮,说得大义凛然的阿青,只觉得自己好似从未见过她一般。
  她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一向宽厚,只要他们尽心做事,便都会替他们仔细打算。
  事实上在阿青说出这番话之前,她都打算把她嫁回蜀中,尽量远着长安也就罢了。
  不想阿青竟然是这么怨恨。
  她真是瞎了眼,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在身边。
  苏碧曦气极反笑,“我把两个公主压到长安,她们唯有死路,所以你便假借我的名义,私下放了她们。你可知晓,你放了她们,会给我带来什么?”
  “女郎得陛下宠爱,陛下哪里舍得罚女郎什么”阿青虽然口中认错,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真得有错,“但是两位公主一旦入了长安,这辈子才是完了。”
  阿青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苏碧曦闭上了眼睛。
  芷晴挥手就打了阿青一巴掌,恨道,“你真是糊涂至极!两个燕国公主可怜,是女郎害她们被亲生父亲奸污,是女郎让她们亲生母亲不去管她们的吗?女郎为何一定要去救她们?女郎心善,但不是对所有人都必须心善!”
  阿青捂着脸,根本不敢相信芷晴竟然打她,芷晴挥手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替女郎做主?你今日可以假借女郎名义放了两个公主,明日就敢借着女郎做其他。亏你还振振有词说两个公主可怜。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燕王一死,燕王满门绝不能保全。两个公主在女郎手上被放走,私纵逆犯,女郎要背着多大的罪名。”
  辛元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这两位公主明知自己走了,留下来的你会面临什么下场,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走了。”
  可见也是心性凉薄之辈。
  施恩于人,尽管未必就要图报,但绝不会想着自己救下了一只白眼狼。
  燕王如今是以忤逆天伦之罪被羁押回长安的,两位公主就是受害者,也是人证。
  如今人证没了,绝不是一件小事。
  阿青糊涂至此,绝不能再留在翁主身边。
  “女郎,你放过两位公主。奴婢受过这样的苦,知晓这苦有多难”阿青碰碰地给苏碧曦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破了,“女郎,你不能再这么心狠了。女郎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未尝不是因为手上杀戮过重……”
  这句话就是在诅咒女郎无嗣。
  芷晴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碧曦站起身来,脸上无悲无喜,齐妪担忧地看着她,“女郎,看在……”
  “妪莫要再说了”苏碧曦打断了她的话,最后再看了一眼阿青。
  阿青跟着她太久了,知晓她太多事情。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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