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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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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做的那些事,违抗了军令,只是被程不识给夺了军衔赶走,事实上是非常优容的了。
  他说得多了,忙喝了几口水,后叹息了一声,“李广将军,跟程将军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李将军重义,待麾下将士如同兄弟一般,从不亏待弟兄们。有一次行军途中,大军缺水,过了一日才找到水源,不到士兵全饮了水,李将军不近水边十丈。”
  他忽地看了看张次公,“这位郎君若要投军,应去李将军麾下。”
  张次公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愣神问道,“问啥?”
  “李将军治军,并不以军法约束,讲究出奇制胜,甚喜突袭匈奴”罗山有了苏碧曦的首肯,心里有了着落,“这位郎君心事都写在脸上,又有些侠气,肯定对李将军的脾气。”
  他最先投在程将军账下,受了程将军知遇之恩,是不能再去李将军麾下的了。
  投身沙场,遇见对脾气的将军,是一个人的造化。
  且不说将军会不会抢功,单说将军是否认可你的才能,提携于你,就关乎一个人的前程命运了。
  程将军的治军路子跟罗山的性子差得太远了,罗山能够有这份功劳,都是程将军有容人之量。
  “李广将军是由孝文皇帝拔擢,孝景皇帝重用,跟程将军治军路子天差地别,又久未封侯。”罗山只轻轻说了一句。
  苏碧曦微微颔首。
  李广难封,此事已然是整个汉室都知晓的事了。
  许多功劳不及李广之人都已然封侯,只有名震天下的飞将军领着一个将军的名号,李广心中定然不是没有怨气的。
  李广心中有怨气,难道敢跟皇帝说?
  这自然要有一个出气的地方。
  跟李广治军之道截然不同,又派系不同的程不识,自然是极好的对象了。
  身为帝党的李广,踩几下窦太后一系的程不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李广由两位皇帝亲自拔擢,自然是当然的帝党,对于后党的程不识,有些嫌隙不难猜到。
  李广名震天下,为人重情义,交游广阔,只要稍稍露出一些对程不识不和的话,就足够为难程不识了。
  罗山身为程不识麾下校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张次公耷拉着脑袋,颇有些失望的样子,“李将军怎么会与人不和呢?”
  在他心目中,李广将军乃是当世无二的大英雄,迎击匈奴的大将军,简直就是一个完人。
  此时忽然听见有人说,李广也会跟人不和,乃至于参加了党争,对他不啻于是一记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了。
  苏碧曦跟辛元都没眼看这个憨货,苏碧曦一巴掌就拍在了张次公脑门上,“是个人都有不足,你看着我弹琴煮茶还絮叨着没趣了。去约定的地方,叫阿青芷晴把我常用的药箱给你带来,再领一队人来院子里看顾。”
  张次公还转不过弯来,“翁主,李将军是个大英雄,哪里能跟俺这样的俗人一样呢?”
  英雄也是人啊!
  是人就有喜恶,就有缺点不足。
  辛元对天翻了个白眼,苏碧曦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张次公连忙躲了。
  这一脚要是让翁主踹实了,他指定得躺着回去。
  苏碧曦指着后门,“等你当了英雄就知道了,现在立时给我去做事。”
  指着这个憨货想明白这事,海枯石烂都有可能。
  待张次公一个纵身翻过了围墙,苏碧曦转头对罗山道,“你夫人好生将养,还是能够平安。只是令郎,即便真的是扁鹊还阳,也不能保证恢复如初。我可以先想些法子试试。”
  她抬头看向阿鸿屋子的方向,“另外,害得令郎如此的人,除了那些巫人,还有村子里的村民。依你看,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这个村子的人助纣为虐,不仅帮着巫人残害阿鸿这么小的孩子,还放火把好几户不愿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家绝了户。
  那是整整几家人,从白发老妪到稚子,一个也没能跑了。
  郑谷躲在粪坑里才逃过一劫。
  这样一个村子里的人,又何尝不是罪不容诛?
  愚昧无知,不是饶了他们的借口。
  清河郡太守不处置他们,绝不代表苏碧曦会放了他们。
  法不责众这个词,从来不在苏碧曦这里有用。
  罗山牙根紧咬,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突突地冒了出来,手心被指甲戳得都出了血,一滴一滴往下淌着,“依汉律,涉巫者,有罪之成年男丁应服流放三千里,去塞北服苦役。听闻清河有铜矿,不如免了他们的流放,就将他们放到铜矿里。”
  在铜矿里之人,少有能活过五年的。
  参与过火烧村民之人,应得这样的下场。
  苏碧曦点头,这样的处置不违律法,也是应得的下场,“你手上的证据,不足以扳倒燕王。”
  这些证据不仅不足以扳倒燕王,甚至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对待燕王田汀庋娜耍拔劢岬持嗟氖拢⒉荒芎扯堑娜ㄊ啤�
  有王太后在,田汀筒换崴馈�
  燕王势力在,燕王就不会死。
  些许罪名,就如同隔靴搔痒,不仅无用,还会打草惊蛇。
  汉室现在不能真得跟燕王动武,除非燕王现下暴病死了,刘彻才能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真正策划这件事的既然是燕王,罗山真正的仇人自然就是燕王。
  要除了燕王,必须等待时机。
  罗山擦干眼泪,倏地低低地笑了一声,“某若是只身在此,自是无法动得了位高权重的王爷。只是某之兄长,定能助翁主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种子”,灌溉营养液


第207章 
  浑浊的黄河水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站在岸边的人,不时可以看见河中的急流处溅起的水花,一个个看着便胆战心惊的漩涡。
  凡是被卷进漩涡之人,十死无生。
  住在黄河边上的人,都是拿命在赌。
  黄河之水可以灌溉,自古又是土地肥沃,收成自然比其他地方要好许多。
  哪怕是大旱之年,黄河水总不至于枯竭。
  唯一惧怕的便是黄河泛滥。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黄河泛滥,顶多每年发些小灾。
  上一次黄河改道已经是几百年前了。
  无情倾泻的洪水给了人致命的教训,东武城从黄河改道以来,没了近一半的人。
  许多人夜里睡觉都不敢把衣裳脱了,值钱的东西时刻放在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随时警惕着再次涌来的洪水。
  今日,法力通天的巫要开坛作法,以童男童女祭祀黄河河神。
  只要祭祀完成,河神满意,黄河将再也不会泛滥,自此以后都是风调雨顺。
  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半夜就来到了河堤上,等待大巫作法。
  大巫的祭坛上,一双穿着大红丝绸衣裳的男童跟女童正在撕心裂肺地哭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却声音很小,低不可闻,乖巧地待在祭坛上,没有乱跑。
  混在人群里的罗山眯着眼睛,瞧着连擦鼻涕都没有气力的两个孩子,他们分明是被喂了药,让两个孩子乖乖等死。
  围观的人并非没有看出来其中猫腻,只是这不是他们的孩子。如果献祭别人的孩子就能安抚河神,让黄河不再泛滥,也算是这两个孩子的功德了。
  去伺候河神,指不定还能位列仙班,是别人修也修不来的福分。
  已经有人对着两个孩子三跪九叩,当着神仙来拜了。
  大巫带着一群弟子穿着祭祀的大衣裳,踩着奇特的韵律,在鼓乐中翩然起舞,大声吟唱着,“凤羽云帔,玉佩金珰。骞树结柯,号曰木王。神幙控根,有亏有光。明精内应,玄水吐香。赐书玉札,刻名云房……”
  两个孩子低低的呜咽掺杂祭乐跟吟唱中,几乎没有人能够听见。
  五六岁的孩子,被饿了两日,离开了自己的父母,看着一群可怕的人跳跳唱唱,又没有力气哭出声来,只能靠在一起,默默地流着眼泪。
  他们的父母亲人,自然是不被允许参加祭祀的。
  两名孩童已经被河神选中,成为了河神的人,孩子的父母再出现,岂不是会惹了河神不快。
  围观的几百个人,一个个虔诚顺服地跪在旁边祝祷。
  大巫跟弟子帮佣,不过二十几个人。
  这么几百个人,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就被这么几个人扔进黄河,去做不知会否有用的祭祀。
  大巫完成了仪式,伏在祭坛上行了三跪九叩之礼,朗声念道,“河神在上,今献童子,祈以昌顺,求以安泰。”
  行礼完毕,大巫转身吩咐弟子,“将童男童女祭祀给河神。”
  也就是把两个孩子扔进黄河。
  弟子们领命,两个人走上祭坛,一人手上抱了一个毫无反抗的孩子,便向着河岸走去。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人群外忽然冲出了两个身上满是血污的妇人,拼了命地往人群里挤,歇斯底里地大吼着,“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杂种,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孩子祭祀河神,我的狗子才五岁啊!”
  “我的二丫才四岁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你们连我也杀了!”
  大巫紧紧皱着眉头,轻声对旁边的弟子问,“不是让人看着他们了吗?”
  这个时候跑出来,祭祀完成不了,就要坏了他的事。
  既然选中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就该老老实实地认命。
  不过是两个贱民,竟然给他惹出这样大的麻烦来。
  人群因为两个突然闯出的妇人变得嘈杂起来,本来就有些不忍心的人给两个妇人让出了路,让两个妇人走到了祭坛边上,被大巫的帮佣拦住。
  两个妇人跟帮佣们厮打起来,又咬又挠,不断尖叫着,“他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今日抢了我的孩子,明日就要抢你们的孩子!”
  一个妇人被帮佣踹了一脚,倒在了地上,人群中立时便有人叫喊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大巫打死人啦!”
  村民们立时便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唯恐跑慢了一步便被波及。
  罗山跟左右几人示意,趁着慌乱,扑向手中抱着孩子的两名巫。
  大巫的帮佣有些功夫底子,却哪里是被苏碧曦调教过这么久的羽林卫可比,一交手便被拿下,羽林卫顺势夺下了孩子。
  两个遍体鳞伤,头上还在渗血的妇人踉跄着扑了过来,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着。
  罗山带着几十个混入人群的羽林郎,一会儿功夫就制服了大巫,大巫厉声叱骂,“你们这是渎神,会遭到报应的!黄河河神一旦发怒,你们受得起吗?”
  罗山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面露阴狠,“要童男童女祭祀,这个神莫不是个吃人的恶鬼?你这个神使,莫说就是自封的。一个恶鬼的使者,想来骗爷,真是活得腻歪了。”
  几十个东武城差役忽地从纷乱的人群外出现,高呼着,“钦使办案,违抗者杀!”
  有羽林卫跟差役在,还有不满,打算跟着大巫一并反抗的村民被瞬时压了下来,差役过来跟罗山见礼,“大人,大巫宅院一应人犯俱已被捉拿,请大人示下。”
  罗山忙避了,“不敢不敢,劳烦了。既然人已经都拿下了,就先关进县衙大牢里,处置的廷尉属官很快就要到了。”
  廷尉张汤可是一个一等一的嗜杀,这些人落到张汤手里,只怕连求死都是奢望。
  他们只先一步捉了东武城县令县尉,清洗了东武城县衙,才拿下了大巫一干人等。
  罗山看向被黄河水裹挟到岸边的泥沙,旁边奔腾不止的黄河水仍在哗哗向东。
  东武城不过是整个棋局里最小的一环,希望其他的地方也能一切顺利。
  ……
  清河郡太守府。
  太守言复书怎么也没想到,他日夜担忧的钦使,不是杀神廷尉张汤,却盼来了一个面貌俊秀的青年郎君。
  廷尉张汤奉天子诏令,沿着黄河流域,一路可谓是血流成河,从太守到小吏,几乎是遭到了血洗。
  自黄河决口以来,他没有一夜能够安眠的,就怕半夜被张汤闯了进来。
  不曾想闯进来的不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张汤,而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过及冠的小郎君。
  这个郎君带着一大队羽林卫直直闯进了太守府邸,笑地让人如沐春风,口中说出的话却如刀剑,“下官未央宫郎官辛元。言太守,因涉及巫事,在下奉主爵都尉汲黯大人之命,持金牌查封太守府。下官人微言轻,还望太守不要为难下官。”
  言复书哪里敢束手就擒。
  他乃是秩二千石的太守,面临这样的情形,为了不受牢狱之辱,理应立时自裁守节。
  他要是有这样的品性,怎么可能以太守之尊,投了燕王。
  “辛大人哪里听来的谣言,本官身为清河郡堂堂太守,哪里会涉巫,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言复书背在后面的手微不可见地对着心腹摆了摆,“辛大人久在长安,弄错了是非,也是有的。”
  “啊!”
  正想趁乱离开的心腹被一个羽林卫当即抓了,言复书脸色铁青地呵斥,“这是想造反了吗?辛元,别以为你是未央宫郎官,就能仗着天子的势胡作非为!汉室是有律法的,本官是天子亲自任命的一郡太守!”
  辛元走到上首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了眼皮看言复书,“太守这是想去知会清河都尉崔潜?下官这是替太守省了一桩闲事。都尉崔潜因救灾不力,已被下官就地斩杀。太守还想寻他,岂不是要到阴间方可?”
  他最后的退路崔潜,竟然已经被杀了。
  是了,如果崔潜还活着,他们哪里敢闯了太守府。
  崔潜手上的守军足足有几千人,眼下尽落入了钦使之手。
  言复书眼睛骤然睁大,面如死灰地跌坐到了坐垫上。
  完了,都完了。
  ……
  燕国在界内又被称为幽州,都城定为涿郡。
  燕国治下有涿郡、渤海、代郡、山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玄菟等十余个郡国,是汉室当之无愧的强藩。
  燕王刘定国是燕敬王刘泽之孙,燕康王刘嘉之子,承袭王爵已有二十年。
  刘定国本身并不是个草包,还是一个甚有野心之辈,从他主动促成嫡长女嫁给了王太后之弟,武安侯田汀妥阋钥醇渌辈恍 �
  汉室的诸侯王,若有一个不想着当天子,那必然是个傻子。
  刘定国不是傻子。
  他深知自己掌着数十个郡县,必定是刘彻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刘彻日夜都想着铲除的藩王。
  如若不想死,就只能自己去做了天子。
  即便是其他诸侯王做了天子,也绝对容不下掌着燕国的刘定国。
  这是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
  在田汀次慕跷讨魃砘掣咔课湟罩螅醵ü惆蜒嗤豕の谰恿艘槐叮肀呤笨逃屑甘鑫湟崭咔恐吮;ぃ抟豢趟尚浮�
  刘定国心中明白,刘彻现在绝不会跟藩王动武,但是如果藩王自己暴病死了,那就怪不到刘彻身上了。
  这次出使的使节,就有文锦翁主。
  文锦翁主武艺深不可测,若是来燕王宫走上一走,顺手带走了自己的性命,根本没有人会去追究。
  届时,自己死了,那就是死了。
  人活着,才能享受世间的一切,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刘定国的儿子尚且年幼,根本担不起燕国。
  退一万步说,只要刘定国死了,刘彻必然立时就会随意罗织一个罪名,废除燕国的封国。
  这是白白送给刘彻的机会,刘彻绝不会放弃。
  哪个诸侯王身上是绝对干净的,刘定国还从来不知道。
  这一日,刘定国如同往常处理了王国的事务,回了自己的寝宫,正要换了衣裳沐浴,忽然见服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自己身上也越发没了气力,连高声呼救都吐不出,两眼一闭,便倒在了塌上。
  内室里一块地砖被从下面翻开,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跃了出来。
  燕王宫外,苏碧曦着了翁主正服,跟汲黯一道,来到了燕王宫大门外。
  王宫侍卫统领怎么也没想到钦使会这个时候擅闯王宫,带着一众人拦在大门,“汲大人,已是深夜,王爷已经回了后宫,不便见客。”
  汲黯拿出御赐金牌,“本官与文锦翁主有要事要见王爷。本官身为钦使,这就是燕王的待客之道吗?”
  护卫统领见剑一行不过几十人,便卸了他们的刀剑,领了汲黯跟苏碧曦就要往王宫正殿走。
  他们只走到一半,匆匆赶来的燕王后便拦在众人面前,“都尉大人,翁主,王爷今日身上有些不爽,已早早歇下了。两位有何事,不烦明日再来。”
  “深夜惊扰,实在是吾等的不是”苏碧曦先屈膝一礼,“只是吾等接到一奏报,说燕王竟然意图今夜谋反。燕王乃是天子嫡亲叔父,怎可能做谋反之事。只是消息言之凿凿,吾等只有亲眼见了王爷,当面对质,方能洗清王爷的污名啊。王后,王爷论辈分乃是我之舅父,外甥女如何会不向着自家人。”
  燕王后简直想吐出一口血来。
  燕王只怕现在是失心疯了,才会现下就举起反旗。
  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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