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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待我[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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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他本是乡绅家的公子,只是自幼痴迷于诗书,对庶务一窍不通。父母染病去世之后,他便变卖家财,仗着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一个人踏上了游学之旅。
  遇上洛晗月的娘完全是一个意外。
  当时的他正好遇到一群山匪欺凌一个弱女子,一向急公好义的洛嘉年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没想到他那拼命的架势虽然赶跑了山匪,自己却也在搏命之中伤到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醒来之后,失忆状态的他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为保护未婚妻而被山匪打伤的痴情人,被洛晗月的娘带回了村庄之中,没两天就拜了堂。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近十年之久,直到洛嘉年在京中赶考之际因为意外再次撞伤了脑袋,这才恢复了记忆。
  于是,他便将欺骗自己的女子直接抛之脑后,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听着萧妄娓娓道来,洛晗月脸上神情一变再变,她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拼命摇头:“我不信!你撒谎!这一定是你故意找的借口!”
  分明是异世之魂,此刻的她俨然入戏太深,完全将原主的一切情感都当做了自己的,内心深处对母亲的依恋让洛晗月不愿接受母亲形象的崩塌。
  “如今我功名已除,双腿尽废,还有何必要欺骗于你?”
  萧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既无怨恨愤怒,也无自哀自怜,只是平淡地陈述了一句。
  洛晗月又忍不住倒退一步,低头避开萧妄的目光。
  这一刻,她脑海之中浮现出以往诸多奇怪的细节。不论是母亲的欲言又止,问到父亲之时总是掩面而泣、支支吾吾的行为,还是之前死活不愿意上京寻夫的举动,在她眼中都变得分外可疑。
  二皇子站在一边,没想到还得知了如此特殊的内情。想到之前太子一手将洛嘉年打入泥沼之中,却不知早已犯了大错。他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诸多针对太子的念头,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
  洛晗月尴尬地站在原地,心中虽然已经肯定了萧妄的说法,嘴上却还在为娘亲叫屈:“虽然娘当初欺骗了你,但你们的的确确做了近十年的夫妻,无论如何,你抛妻弃女已是事实。”
  “你怎么忍心如此辜负一个被你毁了清白的弱女子?”想到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贫苦生活,她激动地质问出声。
  萧妄身体之中莫名的执念突然蠢蠢欲动,他隐隐约约能够感知到原主残留的某种情绪,于是顺势宣泄出来:“清白?按理来说,真正被玷污了清白的是无辜救人反被赖上的洛嘉年才对。”
  ——没错,这就是原主真正的想法。这世间女子清白固然重要,但他堂堂男儿,被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占了便宜,不也同样是一种玷污吗?
  洛晗月目瞪口呆,被萧妄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哽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洛嘉年一心圣贤书,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之后又变成了失忆的“智障”人士,对某些事情完全没有了解。萧妄却是从对方的记忆之中发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秘密。
  他微笑着说道:“更何况,我和你娘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是我的女儿,更加不姓洛。”
  萧妄自顾自肯定地点点头:“嗯,没错。这个由我亲口取的名字,也应当收回才对。”
  洛·突然不配拥有姓名·晗月:“……”
   
  ☆、世外客9

  旬日以来,齐国国都始终笼罩在一股特殊的氛围之中,接二连三上演的闹剧传遍大半都城,便是街头巷尾都有议论之声,让那些少有休闲娱乐的普通百姓们难得兴奋了一阵。
  先是新科状元洛嘉年被揭穿抛妻弃女的真面目,不仅与安宁公主的婚事告吹,还因此功名被除,下了大狱,尽管之后又被释放出来,但功名依旧没有恢复,双腿更是在狱中被废。
  紧接着,经由二皇子暗中宣扬,这位声名狼藉的前任状元郎却又爆出事件的另一重真相,让人将信将疑,只觉扑朔迷离。
  没过几天,最具戏剧性的反转出现了。
  因为救下当朝太子,而被齐皇封为县主的洛晗月带着其母奔赴宫宴,不料戍守边关多年,一朝回京述职的苏大将军竟然一眼认出了洛晗月的娘亲,当庭对泣,成功荣升为新任县主的亲爹。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洛晗月——不,应该叫苏晗月——就完成了华丽变身,从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普通农女,变成了当朝县主,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以及太子的救命恩人兼心上人。
  原本声名狼藉,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的前任状元洛嘉年,一时间又成为了无数人同情的目标。许多人难免回忆起这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蟾宫折桂、打马游街的那一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由纷纷惋惜不已。
  只可惜,这位昙花一现的状元郎从此再也没有现身。
    ——
  京郊一间别院之中。
  此时,这位被无数人惋惜同情的主人公正悠然躺在庭院之外,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群山与原野,神情闲适而惬意。
  远处竹叶萧萧,一条小溪穿林而过,自萧妄脚边环绕而去。潺潺溪水之中,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萧妄一身广袖白袍,衣摆如流云曳地,一只手自袖中探出,把玩着一管碧汪汪的玉箫,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偶尔漫不经心地拨动着溪流。
  沁人的凉意之中,偶有小鱼亲吻他的指尖,吐出一连串泡泡。
  这样山野田园风的画风综合了他身上过于冷淡的气质,让他不再显得那么高不可攀,反倒多了一丝浅淡的温柔。
  陆谨刚刚走近,就看到了这一幕安静而宁和的场景。仿佛一曲舒缓的民间小调在耳边轻柔奏响,他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萧妄头也没回,只是指尖微动,轻轻推开一条凑上来的小鱼,语气平和:“陆将军怎么来了?莫非是计划有变?”
  “不,并没有。”陆谨微怔,而后摇头,“一切正如先生所料。”
  他的口吻之中带着淡淡的尊敬之意。
  “自从齐太子与苏大将军越走越近,齐国诸位皇子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紧张,如今京城的局势不过是保持在微妙的平衡上,谁也不知何时就会被彻底打破。”
  陆谨随口说了些京城如今的现状。
  自从萧妄与二皇子达成交易,得以重获自由,便如约告知了对方种种展现能力的手段,使得二皇子如今在朝堂之上异军突起,大出风头。
  原本因为他跋扈无礼、嚣张傲慢,虽有齐皇宠爱,实则一无是处而保持观望的部分大臣渐渐向他靠拢,很是给太子制造了些麻烦。
  其他几位皇子见此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大秀存在之感。闹得齐国朝堂之上一片乱象。
  “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萧妄漫不经心收回手,自竹榻上坐起,一举一动堪称写意,“否则麻烦就要找上门来了。”
  陆谨眉间闪过一丝寒气,显出峥嵘一面:“先生是担心那位福宁县主继续纠缠?那却大可不必,陆某人自有办法帮您解决。”
  萧妄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发觉这位陆将军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是一日三变,从起初淡淡的嫌弃到如今已经变成了全然的尊敬。
  只不过,他所虑者,却是那位二皇子。以对方的心性,可不像是什么遵守承诺之人。
  但心中所思却不必说与陆谨,萧妄唇边勾勒起一丝微笑,仍是摇头:“不必了。我却不曾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只是不愿继续周旋,徒耗光阴罢了。”
  “以我观之,齐国国主早已痼疾缠身,不知何时便会发作,陆将军若要报仇,最好不要辜负良机。”
  留下一句告诫,没再去管当场陷入沉思的陆谨,萧妄翻身下榻,雪白衣袍如落羽般上下纷飞,翠绿的玉箫在他手指间转动,几根红色的丝绦轻盈飞舞。
  他落地无声,身姿洒然,漫不经心向着庭院之内而去,只留给陆谨一个冷淡而散漫的背影。
  陆谨呆立原地,看着萧妄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个包袱,便洒然而去的背影,不由讶然出声:“先生的腿……没事了?”
  那可是几位名医共同确诊再也无法治愈的顽疾……但如今看对方行走带风的样子,陆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做出了一个与他冷峻形象极不符合的动作,终于确定这一切真实不虚。
  “果然能者无所不能!”
  他忍不住感叹一声,心中对于萧妄的信服又多了一分。
  从此,齐国少了一位声名狼藉的状元郎,楚国却是突然多出了一位行踪神秘的国师。
    ——
  就在萧妄离去之后不久,齐国二皇子果然如他所料找上门来。因为萧妄的主意而尝到了甜头的他,打算将人彻底招揽到自己麾下。
  只不过,此时别院空置,竹林萧萧,风吹如管弦声动,唯有那一抹淡泊而孤冷的白影消失无踪。
  “好一个洛嘉年,溜得还真快!”
  二皇子脸色阴沉地站在空荡荡的别院之前,不知为何竟莫名想起了悄悄逃跑的楚誉,这两人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如出一辙。
  他神色暴躁,脚边的溪流兀自欢快流淌,一条小鱼浮出水面,与呆立原地的二皇子对视一眼,吐了一个泡泡。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国,楚誉突然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他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尖,又继续批阅起桌案上厚厚的奏折,神情中隐带苦闷。
  回国之后,楚誉才发现,楚国帝后之间似乎发生了严重的矛盾,以至于皇后和太子都被幽禁于冷宫之中。这让他隐隐猜测,楚帝被刺之事或许与之有关。
  楚帝的伤势也比他原先所料想的还要严重许多,强撑了半个多月,便不得不将权柄下放,任命通过了其考察的楚誉为监国太子,自身则退居别宫养伤。
  一个天大的馅饼就这样掉到了楚誉面前,然而……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满桌奏折,楚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在做什么?
  这一刻的他突然有些怀念在齐国做质子的生活。虽然出入受限,但也轻松悠闲。
  “唉!”想到自己在脑海之中那个子系统的一步步引导之下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以及每每意志松懈之时就会被奖励所诱惑的场景,楚誉忍不住垮下脸来,沉重地长叹一声,“烧鸡误我!”
   
  ☆、世外客10

  春风几度,杨花几谢。
  依旧是熟悉的勤政殿,熟悉的御案之后,身形拔高了不少的楚誉低头从容处理着手中的奏折,淡淡阳光自殿外射进来,给他俊朗的轮廓镀上了浅浅的金边。
  不久之前,靠着各种上好的补药吊命的楚国国君终究伤重难治,驾崩而去,刚刚年满十七岁的太子楚誉登基即位。
  熟练地提笔蘸墨,在奏折上留下一行行简略的批注。小憩之际,楚誉端起边上宫人随时随地准备好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淡淡苦涩的清香之中,他的神情被袅袅水雾模糊。坐拥无上权力的同时,另一种更深的孤独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的心灵。他蓦然间想起幼年记忆深处那道突然出现的虚影。
  按照当初两人的约定,早在楚誉坐上监国太子之位时,便将萧妄封为国师,与之同享国运,共担休戚。
  而那一次册封,也是楚誉记忆之中,最后一次与萧妄相见。
  “不知道老师去了哪里……”喃喃念出了这个深藏于内心深处的称呼,楚誉眸中染上些许羡慕与向往,“周游列国,遍历天下……倘若我大楚能够一统寰宇,将整个天下纳入版图之中,或许就能够跟上老师的脚步了吧。”
  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楚誉自认已经成长了许多,但对于萧妄的敬畏之情依旧不减,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或许幼年之时的他对于萧妄的存在不过是一时惊骇,然而,如今世界观渐渐成型的他,却能清晰地意识到萧妄的身份是何等特殊!
  无论对方是神是鬼,是仙是妖,那可都是传说之中凡人难以触及的存在。
  身为凡人的楚誉也难免心生向往,贪念迭生。
  只不过他的话还未出口,萧妄却像是早就洞察了一切,只用一句:“此界灵机不存,修行路断。”便将他的一腔热血通通浇灭。
  萧妄所言的确并非虚假。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不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虽然萧妄可以像上个世界那样改造出合适的修仙功法大肆散播,但如今已经假死的他,自然不可能再拿出玄天大陆的功法,以免因果纠缠,引起命运齿轮的注意。
  更何况,系统的一句话也提醒了他:
  【宿主,如今宇宙海中出现漏洞,各个世界的命运都有一定程度的偏离,这并不罕见。但如果您对这个世界进行大范围改造,从普通世界变成仙道文明,导致命运大幅度偏离,恐怕会引起命运齿轮的警觉……】
  其后果系统不必再说,萧妄也明白了。如今的他可没有多余的元神再来一次假死脱身了。
  “终究是实力不足!力弱于人,受制难免。”暗自感叹一声,萧妄心中却也没有什么不甘与怨愤,只是加快了恢复实力的进度。
  倘若他实力足够,别说只是改造区区一个小世界,即便将无数世界从命运齿轮掌控之中解脱,自身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因此,一句话断掉楚誉所有妄想之后,萧妄便离开了楚国,开始周游天下。
  他所过之处,无数人的命运因之改变,一条条命运之弦剧烈波动,整个世界的命运之网都在微微颤动。
  而那些微不足道的时空之力便犹如聚沙成塔,积水成渊,源源不绝向他汇聚而去。
    ——
  这一日,萧妄刚刚离开一个村庄,凭借对人体的了解和自学的医术顺手解决了村庄中刚刚诞生的疫病苗头,改变了将会被这场瘟疫所波及的成千上万人的命运,系统的声音突然急促响起。
  【宿主。之前留在齐国的几个子系统发现了特殊情况。】
  “哦?”萧妄轻轻挑起眉梢,“什么情况?”
  【齐楚之战,即将开幕。】
  原来,楚国国君突然逝世的消息传开之后,这两年来同样病体沉疴的齐皇,立刻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奇迹般恢复了精神,并决定趁此良机,挥兵攻楚,取得自己生命尽头的最大一笔功绩,从此名扬于青史之上。
  萧妄闻言,态度却依然冷淡,并不将之放在心上:“既然楚誉身上有子系统,你只管将消息告知他便可。”
  【宿主,你不担心吗?】
  萧妄讶然反问:“为何要担心?”
  【楚誉刚刚登基不久,对楚国的掌控不足,而且没有经验……】
  “已经做了几年太子,还不够他摸清楚国的情况?”
  与系统看似温情脉脉的好意提醒相比,萧妄的回答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若是提前得知了敌人的计划还不能获得胜利,这样的庸碌之辈,也没有资格肩担天下之重,身负万民之危。”
  系统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萧妄自然不会以为,系统是真的关心楚誉,毕竟这个辣鸡系统的德性,他早就一清二楚。
  ……要不是自己还没有找到穿梭时空的方法,怎么可能还带着这个一直学不乖的系统同行?
  ……多半是在试探我吧。是想要找到我的弱点,还是企图用温情的伪装渐渐让我放下防备呢?
  面对系统,萧妄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微微低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漆黑而冰冷的瞳眸。
    ——
  齐楚之间突如其来的战争改变了整片大陆的局势,诸多小国或是观望,或是加入其中摇旗呐喊,而战争的方向也渐渐开始向着齐国一边倾斜。
  刚刚执掌楚国全部权柄的新帝虽然依旧镇定从容,但仓促之间毕竟失了先机,加之楚国文臣武将与年轻的新帝之间的默契不深,竟有一位守将阵前投敌,大开关门,让齐**队一路攻到了楚都之下。
  楚国国都。
  古旧的城墙之上印迹斑斑,刀砍斧凿、烟熏火燎的痕迹历历在目。这座有着数百上千年历史的巍峨古城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直抵腹心。
  城楼之上,楚誉在众臣簇拥之中,居高临下俯瞰着城外的军队。
  旌旗蔽日,箭矢纷飞,血淋淋的战争就在眼前发生,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文臣忍不住面色发白,干呕起来。
  “陛下,齐军势大,破城就在旦夕之间……”有人颤颤巍巍提议道,“不如早做准备,先行转移——”
  “住口!”一向以刚直闻名的王老太傅立刻昂首反驳,“一国国都被破,我等自然也该与国同亡。岂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你这老顽固!”提议转移的兵部尚书也被激怒了,甚至顾不得平日的斯文气度,“你一条老命赔就赔了,陛下千金之躯,怎可轻易赴险?”
  正在对敌之际,这二人居然激烈争辩起来,看得周围众臣真是目瞪口呆,不知该赞同哪一方。
  楚誉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直接看向兵部尚书:“张尚书,如今城外大军围困,即便先行转移,又有何出路呢?”
  王老太傅失望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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