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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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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若感兴趣,它日可以来大商邑左学,有开设这一门学科,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研究。”
  甘棠是圣巫女,言出如山,几个巫医皆是大喜,当即便说收拾了东西,随她一同前往大商邑。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现在的甘棠来说,走一步,心情便好上一分。
  直至甘阳拿下己方,大捷归来,这一场竹邑之战,甘阳与殷受,四海扬名。
  这就是年纪小又身居高位的好处,做一点事,也许并没有那么厉害,亦会被传得神乎其神。
  殷受此次为殷商立了大功,且重伤卧病,商王体惜儿子,让他不必随军启程,暂且留在竹方养病,微子启也留下照看他,甘棠则是殷受要求留下的。
  这伤和她有那么点关系,不彻底养好又容易留有暗伤,甘棠虽是着急回大商邑,但还是答应留下了。
  甘棠应得爽快,殷受心情十分美丽,养伤也养得乐和,成日拉着甘棠让她说那日治伤的事,甘棠有心掰正他的迷信思想,便也拿出了十分之百的耐心,从简单的数理化现象开始讲起,偶尔也做一做实验演示,殷受除了在某些事情上有点迷信这一点难以根治外,其余方面尤其是军政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是个聪慧非常的好学生。
  日子这么过着也不算难捱,殷受的伤养得得当,好得很快。
  微子启也会来询问巫术的问题,甘棠直接见也未见,让女奚把人打发走了。
  马车走得咣当咣当,殷受见甘棠对着外人连眼皮都懒得抬,就乐个得不行,“棠梨你对我可真好,肯不眠不休与我说上几夜话,也不肯搭理一下大兄。”
  那是自然的了。
  甘棠听得点头,殷受是未来的商王,拿下他,改变这些思想糟粕野蛮恶习会容易很多,她当然有耐心了。


第17章 收拾剩下的烂摊
  竹方这一行虽是因为醉酒误事,但殷商上下完全没有怪罪酒水的意思,照饮不误。
  这里的人自有一套宗教理念,认为生老病死,外族入侵都是祖先神明降祸为害,在许多人眼里这些祸患都是必然的,神明的意志不为谁转移,只能战战兢兢的占卜揣测着,献上祭品请求先祖息怒。
  商王醒来后,活祭一百牛牢,却没打算戒酒或是适当禁酒就是证明。
  越是繁华的商邑,越是富贵的人家,酒越是必备的生活品,代替水来解渴都是常有的事。
  越是名贵稀有的佳酿,也越是富贵权势的象征。
  甘棠本以为竹方的事过后,殷商上下会有所警戒收敛,等回去见商王还如同以往一般五日一大宴,三日一小宴,便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几百年来形成的风俗和观念,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
  甘棠管不了,倒是武三平七和小六,因为归在了她门下,知道她的习惯,自觉不再饮酒了,他们几个年纪不大,以往在家地位不高,对酒没什么瘾头,终日忙着练武,自此便滴酒不沾了。
  甘棠没料到这么快便惹出了事端,她听甘玉跑来说武三几个和微子衍那一伙起冲突时都有些惊讶,这个时代等级森严,一个宗族里的孩子能分出天上地下来,武三几个遇到世家子弟多半都是躲着走,轻易不肯招惹,更无论是王子了。
  甘玉跑得气喘吁吁,“棠梨你快跟我去看看,微子启那群混小子是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咱们去教训他,总不能让我们的人被欺负了!”
  甘棠搁下笔,起身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她要培养人,要做的事就很多,编些简单的教程就是头一件,还得寻一些有实践经验的老农和手艺人,每日都忙成陀螺一样。
  甘玉就懊恼道,“看我们不顺眼,又不敢得罪我们,拿平七和小六出气了。“
  甘棠点头,与甘玉一道往王宫去了。
  这时候的王宫建筑,再豪华也就那样了,但毕竟是王族居住的地方,比普通人的好上数倍,里头亦有花园池子,商王赏宴用的庭堂,里头雕纹刻凤,最扎眼的是一汪酒池,十丈长,十丈宽,足足有两丈深,偌大的庭堂里时时酒香弥漫,殷商贵族们最爱看美人微醺,商王便常常令歌姬女乐在旁起舞,美人精饰华服,桃面微红,乐师一身白衣宽袍广袖,端坐亭台,或是笛,或是勋,丝竹之音自酒雾中传来,宛转悠扬,闻者迷醉,这厅堂,便越发如天上瑶池,人间仙境了。
  时人皆以能在这样的宴会上开怀畅饮为荣,圣巫女不饮酒那是身份特殊,他平七小六算什么东西?
  远远便能听见你推我攘的吵闹声,不过是单方面的,平七和小六一直低着头,被打便护着脑袋缩在一边,不敢躲也不敢说话。
  “你喝是不喝!”
  “勺庆,抓着他的脑袋给我灌!看他还敢说浑话,对我先祖不敬!”
  “说酒不好!我看你是欠教训!”
  甘棠听他们吵嚷,三言两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大概是家里兄长赏脸,要与小六平七喝酒,两个孩子不知变通,直愣愣拒绝了,偏生对方有那么一家是酒酿世家,被顶得失了面子,气不顺,就动起手来了。
  那头微子启见甘棠过来了,目光里的恶毒之色一闪而过,看向地上鼻青脸肿缩着不吭声的平七,温声道,“圣巫女身份高贵特殊,能以水代酒,你算什么东西,敢与圣巫女比肩,本王子便教一教你,免得你不知尊卑礼数,冲撞圣巫女,献祭给酒神,也算为你方才的恶言陪了罪,免得酒神降恶于旁人。”
  微子启话说完,便一脚将平七踹了出去,小六惊呼一声想扑上前去拉,也被他踢进池子里了。
  微子启毕竟年长,这一脚用了狠劲,平七小六一是先前在竹方杀敌受了伤,二是刚刚被七八人围着打压根不敢还手,这时候想避也避不开,先后两声扑通响,一齐掉进水池了。
  “哈哈哈!看他们俩那怂样!”
  “让他们再嘚瑟!”
  “把他献祭给酒神,好恕罪!”
  周围全是起哄声,里头许多臣子家眷也被吸引了出来,多是些贵族子弟,混惯了的,对各族各家的冤孽一清二楚,凑在旁边看戏不要钱,报着手臂看平七小六在水里挣扎,嘻嘻哈哈没一个有施救的意思。
  有人发现甘棠到了,便慌张地躬身行礼,中间让开了一条道。
  “见过圣巫女。”
  微子启亦朝甘棠看过来,目光倒是前所未有的真诚,真诚的挑衅和恶意。
  甘玉冲上前推攘了微子启一把,怒道,“微子启你过分了!”
  平七和小六在里头挣扎,越沉越深,分明是不会水的,甘棠压住心里的怒气,纵身跳了进去,埋进池子里将沉下去的小六先托了出来,又去拉不住挣扎的平七,亏得她力气大,这么半托半拽的把人替上了岸。
  两人没呛多少水,意识还清醒着,没什么大碍,甘棠抬头对上微子启满含恶意挑衅的目光,怒极反笑,心说这是撕了那层面皮,光明正大拉帮结派的恶心人了。
  事已至此,她亦无需客气。
  甘棠快步走到微子启面前,抬手便甩了他两巴掌,不比她方才救人花的力气小,打得微子启往后踉跄了两步,脸颊立刻高肿起来。
  打巴掌这样的是极其失礼,但她要削的就是微子启的脸面。
  微子启不敢置信,目光呆滞了一瞬,随后涨红了脸,怒喝着想扬手,“你竟敢!”
  甘棠并不与他废话,一抬脚将他踹飞了出去,甘棠卯足了劲要打他,微子启撞在了回廊的栏杆上,发出的哀嚎声让甘棠解气了不少,这样的人就是欠教训,欺软怕硬,不见棺材不掉泪。
  甘棠周身都是寒意,沉着脸不怒自威,甘玉头一次见甘棠发这么大的火,吃惊得呆愣在了原地,想上前拉她,看看四周又紧紧闭上了嘴巴,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多,他猜不透,听妹妹的总没错。
  是她以前脾气太好,才给了他她不敢对他怎样的错觉。
  甘棠看着脚下躺着的人,平静道,“你在竹方醉死在郊野,若非平七他们拼死出城杀敌,你就是被己莫剁碎的那块肉,不知感恩尚且不为人,恩将仇报实乃禽兽不如,你脸皮这么厚,也不知道脸红脸红么?”
  微子启脸色煞白,捂着肚子脸上都是冷汗,想爬起来也困难,“你胆敢对王子动手……”
  甘棠伸手揪住微子启的后衣领,就将人拖了起来,众人不敢上前说话,生怕受波及,分在两列垂着头,连看也不敢多看了。
  殷受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甘棠一身寒意大刀阔斧地料理了他的兄长,这会儿见她拖死尸一样拖着人往大堂那边去,知道她还不干休,心里一时复杂难言,疾步上前拦住她,给她行了礼,赔罪道,“大兄冲撞了圣巫女是他不对,还望圣巫女宽宥,放他这一次罢。”他倒不是为微子启求情,他关心的是王室的脸面,今日甘棠是将殷商的脸面放在脚下踩了。
  自那一日祭祀之后,甘棠确实很多地方不一样了,锋芒毕露。
  殷受看着浑身湿透却目光凌厉的甘棠,只觉陌生极了,亦不得不正视这个在他看来弱透了的好友玩伴,也是头一次觉得他们是站在敌对面的,殷受收敛心神,拜道,“还请圣巫女宽宥。”
  甘棠不欲与殷受为难,爽快应了一声好,撒手将微子启扔回了地上,“微子启屡次冲撞于我,今次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让你父王给我个交代,我在府里等着。”
  这是甘棠与甘源商议过后得出来的结果。
  商王屡次削减贞人权限,落魄是迟早的事,以其坐以待毙在殷商王室的鼻息下喘息,不如冒险和甘棠走另外一条路,其它贞人不干他们的事,但甘源以后也不与商王斗了,目光放在了甘棠的封地竹邑上。
  自己莫袭城,商王醉酒酣睡,甘棠救城,并且救治了竹方士兵,给各村落百姓分发些过冬口粮后,甘棠的名声在封地如日中天,百姓们都很淳朴,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知道,也记恩,又加之迷信鬼神,短短两个月不到,竹方这个地方,彻底变成甘棠的真正的地盘了,包括竹侯在内。
  竹侯的效忠,是甘源倒向甘棠这边很重要的砝码,能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认可,甘棠很高兴。
  甘棠说完,不再看众人,领着甘玉几人回去了。
  殷受看看甘棠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丢尽颜面的大兄,见他死死盯着甘棠的背影,目光阴鸷透着股不甘休的狠劲,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说他这大兄真是蠢透了,心胸也忒窄了些,招揽不成恼羞成怒,平日小聪明不断,却又不是能抗事的,这下惹麻烦了,甘棠已经不是先前温吞好说话好脾气的甘棠了,看看她最近做的事就能看出来。
  招惹她做什么。
  只是甘棠也太凶了些。
  殷受将微子启扶了起来,沉着脸朝两侧还站着的人道,“都下去,回去都备好厚礼,与我一道去圣巫女府请罪。”
  她连王子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几人忙称是,在这的都是微子启微子衍的酒肉朋友,方才的阵仗也见识过了,连王子都要去,他们去就更没话可说了。
  “把大王子扶回去,请小疾臣来看看。”
  一行人唯唯诺诺应了,退下后回廊边便只剩了殷受一个人。
  殷受靠着廊柱,心情也不大好,目光落在眼前的酒池里,脑子里便闪过甘棠方才的模样,又有点想去找她,她不是不能饮酒么,在酒池子里泡了这一久,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殷受察觉自己又在担心她,心情越发不好了,知晓一会儿父王定要大怒,只得往前堂去,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第18章 她究竟想做什么
  殷受指派了两个宫里的小疾臣来给平七小六治伤,又说要领着甘棠去换身衣衫,甘棠拒绝了,让平七小六看好病再回府复命,自己领着甘玉打算先回去。
  甘棠走得很快,甘玉跟在旁边,又激动又崇拜,叽叽喳喳地说了方才的事,末了又有些担心发愁,“棠梨我们是不是要跑路了,微子启那小子在王上那里很得宠,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甘棠头有点晕,这些年她为了昭示酒确实不是好东西,人前人后滴酒不沾,今日在酒池子里游了这么一圈,到现在还有意识已经算不错了,只是头晕得厉害,脚下也开始轻飘飘的,想来是酒劲发作了。
  甘棠晃晃脑袋醒醒神,回着甘玉的话,“别担心,商王还不算糊涂,不敢拿我怎么样。”退让并没有让她安生,那她又何必小心翼翼,左右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谁的实力强,谁就有说话的权利,她现在有威望,竹方就是她强有力的后盾,商王眼下确实没有能力正面怼她,微子启,打了也就打了。
  “嗯!”甘玉自来都是甘棠说什么是什么,当下便也不担心了,解了身上的袍子,把甘玉裹了个严实,牵着她边走边道,“那走罢,前面有家衣衫舍,先去换一身衣衫,你穿着湿衣服,待会儿要生疾了。”
  浑身沾满了酒气,呛得人头晕,实在难闻,甘棠应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让甘玉拉着走,进了一家布置清雅的衣舍。
  甘玉大概是这衣舍的常客,进去后卖主热情熟稔,甘玉让人准备了热水给甘棠沐浴,甘棠酒劲上来,草草沐浴过,换了身干净衣衫出来,实在走不动,出了衣舍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便遮了脸,央求甘玉背着她走了。
  甘棠脸色酡红,走路东倒西歪,分明一副醉酒的模样,迷迷瞪瞪的完全没了方才揍人时的强悍凌厉,甘玉看她这样觉得好玩,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乐个不停,“棠梨你醉酒的反应也太慢了,刚刚要是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吓得住那帮臭小子。”
  “刚刚只顾着生气了。”甘棠头晕,意识却还很清醒,想着处在这个身份上,再怕发病她都得暗地里练一练酒量,天'朝人酒桌上说事的传统估摸是从这时开始的,她既然要出来做事,以后碰到酒水的场合也会很多,她不喝酒,但总不能闻一闻酒气便给熏倒罢,不练不行……
  甘府和王宫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寻常走起来也要小半个时辰的工夫,眼下人多,走起来就更慢了。
  宽阔的街道两边店铺商肆林立,正是午间饭食过后小憩休息的时光,酒肆里很热闹,远远有埙声传来,凄婉哀绝,绵绵不断,甘棠趴在甘玉背上听了好一会儿,听埙声越来越近,忍不住支起头去看,寻找这天籁之音的来源。
  酒肆里宽敞空旷,坐了不少闲聊饮酒的客人,中间的筑台上一名男子席地而坐,身形修长,三十岁的模样,着白衣,手执陶埙吹得认真专注,看起来和这里的其他人有些不一样,自有股清高自在,仿佛他此刻身处竹林山涧,而不是酒楼食肆一般。
  甘棠呆呆听了一会儿,心跳一下接着一下跳得越来越快,等不经意间对上那男子看过来的视线,心脏就狠狠悸动了起来,这感觉陌生又熟悉,甘棠艰难的挪开了视线,别过脸紧紧贴在甘玉背上,再不去看了。
  一切都是幻觉,隔着这么远,哪里能看到他是什么模样,一切都是脑补,甘棠飞快地摇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赶出脑海去。
  钟情型妄想症有个别名叫桃花癫,三五月份的时候最容易发病,尤其现在和酒沾了边,又遇上了个文艺青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祸不单行。
  甘棠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搂着甘玉的脖颈,开口开的异常艰难,“二兄,我们快些回家罢,我想回家了。”
  甘玉察觉到妹妹紧紧贴着他,脚下步伐快了一些,偏头问,“棠梨很难受么,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甘棠点点头,自酒肆旁路过时,终是忍不住扒拉下脸上的面巾又看了一眼,这次看清楚样貌了,五官算不得多俊朗,但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风度在,甘棠理智上想别开眼,却挪不开视线,嘴巴已经管不住开口问了,“二兄,你知道里头那个乐师么?穿白衣服的那个。”
  甘玉惯常是在街面上混的,对这些吃喝玩乐的事很是在行,只看了一眼就乐道,“知道啊,叫馥虞,是个乐痴,每日只知道吹乐,饭都常常忘了吃,别看长得一般,但他在这一带很吃得开,便是寻常官家子弟见了,也要给两分面子的。”
  馥虞,馥虞,乐痴。
  甘棠察觉到自己心里涌起来的甜意和喜悦,掐了掐手心,紧紧闭着唇闭着眼睛,再不肯说话了。
  甘棠后悔方才为什么没醉死过去,看了这些男色祸害,要惹出这些枝节麻烦来,甘棠凝神静气,脑子里不住念着她的理想和抱负,一遍一遍回想那些血腥的画面,企图转移注意力,让这些重要的事填满脑子,好让她没工夫东想西想。
  效果还不错,她好歹是安安静静的走过了那个酒肆,控制住了自己,没下去闹出笑话来。
  陶埙的声音悠悠扬扬,越来越远,快进府了甘棠又忍不住问道,“他成亲了么?”男子三十肯定是早成亲了。
  甘玉见甘棠感兴趣,说得越发兴致勃勃,“嘿,他是个奇人,原先一直只顾吹乐,是家里的废人,谁肯嫁给他,年前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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