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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宠三嫁嫡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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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容颜变得迷离,声音缥缈无比,他道:“阿苒,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两个字不断在放大回声,她从梦中惊醒。
  “墨哥哥!”
  “做噩梦了?”靳夜阑的声音自头顶飘来。
  清池还没回归心神,揉着昏沉的脑袋。
  “景知,什么时辰了,天亮你也不叫醒我?”
  好半晌他都没有搭话,她才后知后觉发现情况不对,她靠在他怀里是没错,可是她和他都是躺着的,而且身下这‘床’怎么是滚动的?
  看了看四周的陈设,却是个宽敞舒适的车厢,她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她被他迷晕,此刻正是往东凌而去。
  “让人停车,我要回景安城。”清池揉着脑袋语气平静。
  靳夜阑抬手替换她,轻轻给她揉着发痛的额角,以同样平静的语气道:“来不及了,我们已行了将近六日的路程,再过六日便能到达东凌都城临城。”
  “你还在骗我,怎么可能这么快?锦山到东凌少说也得要二十日。”清池情绪不太好,挥开他的手坐起身。
  靳夜阑跟着半支起身,淡笑道:“因为我们先前走的是水路,能节省好多时间和路程,只是在船上的时日你一直再睡,所以错过了观赏的好时机。”
  “靳夜阑……”清池咬牙,声音从牙缝中溢出来,忍了又忍,恨不能扑上去把他嚼碎。
  “阿鸾如此这般连名带姓地唤我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听着也是极其悦耳的,要是你不是在生气就更好了,我会更加愉悦。”靳夜阑低笑凑近前去。
  只着单衣,衣襟稍有凌乱露出白皙的胸膛,俊美的面庞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每次犯错他都是给她来这招美男计,清池气得咬牙,伸手摸到什么就往他身上砸去,他不闪不躲。
  最后摸到的是小案上的玉杯,她甩出去时又紧紧捏住没能脱手,这一个东西砸到他头上非得见血不可,她收回手势,又不甘心地往角落砸去。
  ‘啪’碎玉片溅起又落下,四散在角落里。
  “你这个小人、伪君子,背后下黑手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清池发完一通怒火,身子渐渐疲惫,她无力靠回躺在锦垫上离他远远的。
  “方才阿鸾不该手下留情的,那只玉杯就该狠狠地往我头上砸来,这样你才能消气。”他移近身子贴着她躺下,又将她锁紧怀里。
  他在她耳边呢喃道:“阿鸾,哪里也别去就留在我身边。”
  “我此刻不想和你说一句话。”清池推不开他的手臂,便用力去拍打。
  靳夜阑任她发泄,就是不松手,轻哄道:“你我时间本就不多,你又如何忍心让我独自面对往后的悠悠岁月,我困住你你便怨我恨我,那我又该怨谁恨谁,阿鸾,别闹了好吗?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好好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几近哀求的话让清池心酸不已,但她不能应声,没再挣扎,她保持沉默。
  接下来的每一天,靳夜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去茅厕都要守在外面,清池知晓他的想法,他怕她逃走,其实她正有这样的想法。
  不在路上逃脱,去到东凌以后她更没有机会,而她与西歌接触的机会根本就屈指可数,靳夜阑连西歌也是防着的,要不是顾及她的感受,按照靳夜阑的性子和手段,定是要将西歌赶走的。
  五日已过,这已是离东凌的最后一个镇子,天色已晚便到客栈投宿,明日只需两个时辰便要踏入东凌。
  清池站在窗前看沥沥细雨,肩头上微暖,她也没回头,这几日来她一直不愿与他说话,她想就这么冷淡疏离下去,或许会更好。
  风眸中黯然神伤,他明白她心中还有气,气他自私霸道约束禁锢她,可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他只能用这样的法子留住她。
  “阿鸾,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闷坏自己。”他自身后将她揽进怀里,与她一起看向窗外的雨景,二楼的雅间上房视线开阔,沥沥细雨别有一番景致。
  可是她却闷闷不乐,不言不语,也不理睬他,任他千方百计终不能让她正眼看他。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他在心里默默道歉。
  三个字落入耳中,清池身子一僵,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靳夜阑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让阿笙走水路,一路上有丰世子照看倒也无碍,为躲避丰国皇子之争,他们兄妹会在外游玩几日,我已邀请他们到东凌做客,很快你就能与你师姐见面。”
  这些话终于让清池有了触动。
  “丰国二皇子贪权好色,其母又是个极其有心计的毒后,你师姐若是嫁给二皇子,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我瞧着她与阿笙倒是投缘,不如……”
  “想都别想。”清池忽然打断他。
  靳夜阑不解道:“你一向不是挺看重阿笙么,为何不愿让你师姐与他接触?”
  “自古君王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就算如今的东凌帝只有一妻,可那又能如何,他不能代表所有君王,当然也包括他的儿子阿笙,最是无情帝王家,师姐她没有安沁那样的心思和手段,更不应该被困在金丝牢笼里枯萎等死。”清池伸出手接住房檐滴下的雨水,凉凉的触感从掌心传进心里。
  她打了个寒颤,被身后人拥的更紧,手也被他拉回握在掌中,手中湿意沾染给他,冰凉却被他的温度驱散。
  他叹道:“好,都听你的,我瞧着丰世子也极其不愿,想来他与钰王早已有了打算。”
  清池轻哼:“早有打算之人又何止钰王,所有的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中么?你去华朝前便已布好的局,将华朝摸清,逐个击破,诱我替你拿到国玺,作为执棋者,你不是该在此时舍弃我这颗没用的弃子么,这般惺惺作态着实没必要。”
  她的讥讽如同刀子,就这么捅进他的心窝、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不堪么?”他将她转过身,紧紧扶住她的肩,擒住她的下巴,同时也将她眼中的嘲讽看得一清二楚。
  她嗤笑道:“除了这个还能有其他什么?别告诉我你对一颗棋子动了真心,这听起来像个不好笑的像话,讽刺得紧。”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她的冷心绝情绝对是伤他的利刃,而她会毫不手软捅进他的心里。
  清池轻蔑一笑,继续道:“被我揭开黑暗丑恶的一面心里不舒服,恼羞成怒了?以往你我都在认真演戏,如今戏演完了,也是时候拿出真面目相对,毕竟我们曾经是关系和谐的盟友,此刻也没必要闹到难堪的境地。”
  极力压下翻涌的怒气,靳夜阑松开手,瞧见她面颊上被他捏的暗红色,心中歉疚疼惜,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哪怕是一丝一毫他都不愿意。
  抬手想要去替她揉揉却被她无情挥开。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的这种假面让我觉得恶心。”她满脸厌恶,推开他便往房门而去。
  手还是抬起的姿态,就这么僵在空中,他耳边回荡的都是她的那句话,她说她觉得他恶心,所以她才一直想着离他而去,就像现在她正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他怎能让她离去,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手腕上一紧,天旋地转,清池又被扯了回去,被他打横抱起往屋中而去。
  “你想做什么?”清池大惊推拒。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我的假面让你恶心,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面,你想从我身边逃开,你这辈子都别想。”他气急怒吼,面上是风雨欲来的暗沉,一双凤眸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要将她化为灰烬。
  “啊。”身子忽然下坠,她惊呼一声,双手无意识缠上他的脖颈。
  而他却只是虚张声势,并非是真的将她扔出去,还是将她搂在怀中,就这么站在床边,显然很享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愉悦勾唇:“原来你也会害怕,不是说我很恶心么,如今这样缠着我不松手可是很依赖我的,口是心非的人你说是谁。”
  清池大怒,提掌运气便向他袭去,他轻松躲开,顺势带着她倒在了床榻上。
  “松开。”清池嫌恶地起扒他固在她腰间的手,他却翻身将她压住。
  她仰头,他俯视,四目相触是不同的暗光涌动。
  “欠了这么久的洞房花烛夜你该还给我了,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他邪魅一笑,不给她张口的机会便倾身覆上去。

☆、第六十六章 血溅芳容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清池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呼吸就停在颈边,就这么一动不动,气氛压抑而凝重。
  他不过是想吓唬她而已,她知晓他的意图,只是想让她服软。
  “放我走吧,你心里很清楚如今你我二人的身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手腕上的疼痛让她找回了冷静,她侧着头不看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靳夜阑面上的痛色她看不见,哪怕是一眼,她也没有勇气看他。
  她宁愿各自安好,也不愿抱团而亡。
  “呵呵,放你走?”靳夜阑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坐在床边苦笑。
  “放你走了,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是颜墨,做不到他那样默默无求,同样我也看不起他的懦弱,他可以为玉荏苒去死,却连爱意也不不敢向她表达,所以他们至死都还在揣测对方的心意。”
  清池眼中酸涩,极力忍着不吱声。
  靳夜阑自嘲一笑:“阿鸾,我对你并非是无所求,但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所求的就只有一个你而已,可是你的心装的人太多,我竟是毫无立足之地是吗?”
  “别说了。”清池低声阻止。
  “为什么不说?此刻不说,将来或许就没机会了,你已下决心弃我而去,我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什么,曾经说过的话你转身即忘,而我字字刻在心间,你说是不是我把心也刨开,然后从心上将曾经那些美好剜去,这样我就能真的将你给忘了。”
  他自暴自弃的话语让清池一惊,抬眼看去便见他不知从何处摸出匕首往心口处刺去。
  清池大惊失色。
  “你疯啦。”她快速出手去夺他手中的匕首,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胸口处的衣袍上很快被血色浸染,扩散开来,她抓空的手就僵在那里,忘记了反应,眼中就还有不断扩散的血色。
  “靳夜阑,你这个混蛋。”她破口大骂。
  靳夜阑对她勾唇一笑,手上用力把匕首给拔了出来,喷涌的血溅到她的脸上,温热带着腥味,让她惊恐。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把将他手中的匕首夺过扔了出去,清池忙着去捂住他的伤口。
  靳夜阑苍白着脸,抬手去给她擦拭,面上的血渍。
  “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在无人拦着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若是逃不过三月后的劫,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不是挺好的吗?”
  “谁要你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一起。”清池低吼,将按倒在床榻上,一边捂着他的伤口,一边扬声对外面大喊。
  “久风,快去找大夫。”
  久风推门而入,见到自己主子浑身是血,掉头又跑了出去,很快便拖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
  “臭小子,没规没距,是谁要死了,你这么着急来找老头子?”老头甚是不满他的态度,满口絮絮叨叨的抱怨。
  闻到血腥味儿后,他朝床榻望去,却忙着遮眼。
  “哎哟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夫妻打架竟能打出血来,战况如此激烈不忍直视。”
  “莫老,您快去给主子瞧瞧吧,就当我求您了。”久风拽不动他,索性撩开袍子在他面前跪下。
  莫老最见不得这一套,一把揪住他,将他推到一侧,不耐道:“受不了你小子,昨夜大老远跑去将老夫绑来,说是为了个你主子的女人,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还有他九王搞不定的女子,今日老夫开眼界了。”
  久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却如此拖延,当然也惹怒了床榻上着急上火的清池。
  “我瞧着这老头儿就嘴上功夫了得,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瞧他这样,估计等病人都死光了也不见他出手,久风,将他轰出去,再去寻一个。”
  “嘿,你这女娃子好生刁蛮。”莫老最受不得激将法,撸着衣袖就往床边走去。
  久风以为他是去报复清池的,赶忙开口劝道:“您老还是先替爷瞧瞧吧,陛下若是知晓您让爷这么受罪,一定会让您安分回到家中的。”
  ‘家中’两个字让莫老一颤,瞪了眼久风,嘴硬道:“有什么了不起,家中不过就是只母老虎而已。”
  清池看向靳夜阑苍白的脸色,眼中酸涩难耐,泪珠无声落下,打在他的脸上,靳夜阑睁着眼看她,笑得一脸满足。
  “你哭了,是舍不得我死,你心里有我。”他虚弱笑着,将她按在他心口上的手握住,他趁热打铁,要她的承诺。
  “若我大难不死,你就陪我去东凌好不好?”
  “好。”清池湿了眼眶点头。
  “少在老头子我面前卿卿我我,含情脉脉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莫老上前,将药箱放下,给靳夜阑查看伤口,随意瞧了一眼,他便挥手撵人。
  “女娃子,你先出去,别在这里影响我。”
  清池起身,靳夜阑却握着她的手不放,引来莫老的怒瞪。
  “王爷,还让不让老头子助你一臂之力了?”
  “我先出去。”清池轻轻将他的手扒开,转身走了出去。
  她前脚踏出门,莫老后脚就跟上将门严实关上。
  “王爷,我不是老头子我说你,你这手段也太拙劣了些,那女娃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你这招苦肉计也只是暂时有用而已,日后反应过来还不知折腾成什么样,况且您这算是骗婚么?整个东凌谁人不知成王府的郡主是未来的九王妃,这女娃子能委屈给您做妾?”莫老手里忙着给靳夜阑处理伤口,嘴里也不闲着,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有失君子风范。
  靳夜阑皱眉不语,面色却没有清池在时的虚弱,莫老没说错,他确实是用的苦肉计,他已是黔驴技穷,只能使出下下策。
  “此生除了她我不会再娶别人,我与她已经拜了天地,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诶?莫老惊讶,而后又提醒道:“静安郡主您又该怎么安置?您与她可是有婚约的。”
  “我从未承认过便不是我的婚约,皇兄与成王一厢情愿而,眼下我只需要您老配合我,我身上这伤可不能白受。”靳夜阑面色泛白,指着自己的伤口。
  莫老叹道:“老头子还能不了解您的意思么?要是那女娃在场,非得露馅儿不可,您这伤看着惊心,其实不过是皮外伤,您还真是会挑地方下手,力道也用得正适合。”
  说完,他又恍然拍头道:“瞧我这记性,您跟着归尘道长自然是习过医术的,自然知晓如何掌握。”
  靳夜阑面色一黯,自言自语道:“我此刻无比后悔没能好好研习医术,若是能有玉惊鸿的……”
  声音越说越低,还只有半句,莫老听得云里雾里。
  “您方才说什么?”
  靳夜阑摇头:“没什么,只是日后恐怕要劳您受累了。”
  “您这伤用不了几日就能痊愈,一般大夫都能治,用不了老夫受累。”莫老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本事,连谦虚都省了。
  靳夜阑也不做解释,闭了闭眼不再言语。
  一刻钟后莫老扛着药箱出来,只见到久风背对着门站在外面,他巡视一番未曾见到清池的影子,不免有些疑惑。
  “久风小子,那女娃人呢?”他拍久风的肩。
  久风依旧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他又拍了拍:“问你话呢,哑巴了?”
  还是没反应,他急了。
  “嘿……我说你小子没长耳朵是不是?”手快要拍到他脑袋上时,忽然停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糟了。”他惊呼一声,拎着药箱又折回屋内。
  靳夜阑已经听到他在外面的动静,心中暗道不好,他挣扎着下了床正碰上莫老急匆匆奔进来。
  “王爷,您媳妇儿她跑了。”只是几步路却已让年过半百的莫老气喘吁吁,只怪他跑得太急,但这种事能不急吗?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连自残都做得出来就是为了留着这个女子,没想到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对靳夜阑哀呼:“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您这苦肉计算是白费了。”
  靳夜阑早已变了脸色,他怎能轻易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应该寸步不离盯着她的。
  “王爷,你身上还有伤呢,去哪儿啊?”莫老尚未将气喘匀,只觉得眼前一晃,冷风拂过,眼前便已无靳夜阑的踪迹,他扬声对着门外喊却无半点儿回应。
  他在原地打转,扶额跳脚。
  “这都什么事儿,若是被皇上知道九王带着伤从我面前溜了,那我岂不是又要遭殃,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皇后娘娘的身子调理不好也拿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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