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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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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吃喝睡行对凤奴来说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拉撒这两项,十个人绑在一起,大多数人就是偏过身子站就可解决了,凤奴常常看他们身子一背就哗啦啦地撒了一地,或者直接蹲下就解决了,她看着心里就拔凉拔凉的,难堪极了,虽然慕容冲脾气不好,但是平阳新府宅,条件好,她虽然是奴婢,有自己的房间,又是女孩儿,哪里受得住这些粗鄙的汉子?
    但几日后,凤奴也习惯了,每当这种时候,就自动关闭自己的眼耳口鼻,只是自己的那份就很难处理了,只好寻了个机会对大雄说自己从小被当成女孩子养,不习惯当众拉撒,大雄是个实诚憨直的人,就信以为真,只要走到有遮蔽的地方,便护着她解决问题,凤奴几乎不喝水,去的机会也就少了。
    这样又过去三四天,队伍越来越壮大了,竟然也会出现不同的队伍来抢壮丁的事情,这一天他们的队伍被另一伙骑兵“呼啦“一下撞成两半,两队骑兵之间短暂地交战了一会,便听见当头的在说:“你们姚将军怎么能到我地界上抢人,过了松坡尾就是我们地界,我们截的这些,只是松坡尾壮丁的一小部分,如果姚将军不想闹到天王陛下那里,就不要再有所动作了!”
    那边果然没了声音,这样,大雄和凤奴又成他们口里所说“姚将军”的队伍里,不过到哪个队伍对凤奴都是苦不堪言的。
    这一天,凤奴走着走着,脚上磨了一层皮,血流不止,大雄看了,一言不发,将身上的袄子脱下来,他把凤奴的脚拉过来,将裤子稍微拉上一点要给她包扎,拉上去一看不由呆了,凤奴的小腿一直藏在裤子里,从未露出来,小腿现在露了一截出来,小巧雪白,白嫩嫩的,大雄一时怔住了,凤奴忙将裤腿拉下来,左右看看,幸亏没有人看见,她嗔怪道:“大雄,你做什么?干嘛拉我的腿管?”
    大雄脸一红,才醒悟过来说:“流血了……包住它,不会太难受。”
    凤奴心下感动,忙说:“谢谢!的确痛得紧,我估计是走到不目的地了!”
    大雄将她抱起来,找了棵大树放下来,他将自己的袄撕成一条一条的,竟再不敢再将凤奴的脚管拉上来了,只从脚裸处将凤奴的伤脚包起来,最外面拿皮袄又裹上一层。(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怜爱

凤奴眼睛一热说:“大雄哥,你把袄都撕了,你不冷吗?”
    大雄摇摇头不说话,走到凤奴的左边,将她与一众大汉们隔开。
    傍晚的时候,前面的军官命令队伍停下来,很快就有食物下来,大家惊喜地发现这些的晚餐粥特别稠密,还有肉沫,配好大一个馒头,凤奴听旁边有人议论说:“我听说姚大公子亲自来征兵,听说他跟他爹姚大将军不一样,他是名书生,学大儒的,长得温文尔雅,体恤兵士,你们看,才来半天,咱们就喝上肉粥了。他跟他那个凶神恶的大将军爹爹和脾气暴燥的哥哥有所不同。”
    凤奴的脚上虽然包了衣衫,但又走了半日,有血渗出来,动一动都很疼,有气无力地喝了半碗肉粥,对大雄说:“大雄,到目的地还有多久,我恐怕是走不到了,就死在这里算了!”
    大雄不会说话,闷闷地说了声:“我背你!”
    正说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向这边驶过来,四匹马同一颜色,油光发亮,没有一丝杂毛,旁边有人说:“这是姚大公子的马车,姚大公子是个善人呀!往后这几天,咱们有好日子过了。”马车向着凤奴和大雄的方向慢慢驶过来,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几把箭,一匹马中箭,其它三匹马狂嘶着,扬起前蹄,后成的车驾马上要翻了。
    凤奴用力一推大雄说:“快去!”
    大雄不知道去是什么意思,他情急之下抱起凤奴向马车奔过去,凤奴将手放在唇边吹起长哨来,那三匹狂躁的马听到了那哨声,竟安定下来不再蹄跳。大雄放下凤奴,上前一把抱住那匹中箭的马,那马还在挣扎,使得车架颠颠倒倒,那马被抱住抽搐了几下,脖子一歪就死了。
    另三匹马看见同伴身上的血,又开始狂嘶起来。凤奴又在唇上吹着哨音。伸手分别抚摸了一下马的脖子,三匹马居然安静下来,车夫和坐在车辕上的副将早就被掀下马。这时惊魂未定地爬了起来,这时,车帘的白帘子缓缓地揭开。
    竟然出现一张英俊沉静的脸,不像是将军或是将官。倒像一个书生公子,他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故所惊扰。他静静地看了一眼凤奴和大雄,说:“是你二位安抚了马?”
    大雄把凤奴抱起来说:“大人……是他!”
    那公子看着大雄抱着凤奴,如同抱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衣衫褴缕。两只脚血迹斑斑,他温和地问:“这位小兄弟会驯马?你的脚怎么了?”
    大雄说:“走了好几日,鞋子破了。伤着了,大人。弟弟年龄小,恐走不到目的的,大人帮帮他!”
    大雄很少说话,这会也是急了,才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他对这个弟弟充满怜爱,只怕他走不了这么多的路,心内急了,竟说了一长串的话。
    那公子看了一眼凤奴,看她瘦小无比,虽然形容潦草,但一双眼睛却晶莹透亮,“让他到我的车上坐着罢!”
    副将忙说:“姚二公子,不可,他身上脏得很,且来路不明。你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暗箭,不知道谁对公子不利!”
    原来这名文雅的书生就是姚苌的第一个嫡长子姚崇,就是在文武大会上与慕容冲比拼时,他的文作《铃铛叹》得了咏物类的冠军。
    姚崇没说话,淡淡看了一眼副将,副将忙说:“遵命!”上前把凤奴抱上车。
    凤奴抱着大雄不放,说:“公子,小的不敢跟公子同乘一辆车子,给小一匹马就可以了。”
    姚崇也不勉强,叫人取了一匹枣红小马来,凤奴摸摸小马,小马便将马脖子挨过去跟她亲近,伸长舌头去舔凤奴的手心,凤奴“哧——”一声笑起来,四周的人听见笑声,以为是个女子,一望过去,看到一个乱蓬蓬的头和肮脏的小脸,也就散了。
    凤奴忙低头,大雄扶着她上了马,就扶着马绳走在前面,走到天开始昏暗下来,姚崇下了命令,叫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姚崇的亲兵们很快就搭起了好几个大帐逢,大雄把凤奴抱在大树下坐好,就跟着亲兵们旁边忙前忙后,他力气大,人又敦厚,亲兵们怎么差遣他都行,亲兵们很快跟他熟悉起来,也觉得亲近。
    凤奴的脚生疼生疼的,**了一声,驮她的马伸长脖子在她的脖子上拱了拱,凤奴又“哧——”一声笑起来,摸摸它说:“谢谢你啦,如果不是你,我这双脚就废了。”
    枣红小马将热气喷在她的脸上,无言地安慰她。
    不一会,一名亲兵领了名长胡子的穿白色襦衣的军大夫到跟前,军大夫还没靠近,闻到味道便说:“不得了,几天没洗了,这样脏兮兮的,估计要化脓血了,多少伤口都治不好,先洗好了再上药罢!”
    亲兵对大雄说:“左边十几步就是个小湖,你领了他去湖里洗洗,换上亲兵的衣服,大雄,姚公子说你也留下来。”
    大雄看了看凤奴说:“他伤着,湖水冷得紧,洗了还有命吗?”
    亲兵怒道:“有水洗便不错了,我们姚大公子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还想洗热水的澡?”
    大雄想了想,拾了几捆柴,拿了一支火把,背起凤奴向湖边走去,他先烧上火,拿衣服支了个简单的帐篷,说:“你洗!”
    凤奴看着他说:“大雄,你知道我是……”
    大雄闷声闷气地回答:“我……知道!”。
    “我想走,你可以送我走吗?”凤奴问。
    “伤得利害,不能走,等脚伤好了!”大雄又闷声闷气地回答。
    凤奴摸了摸湖水,很冷,但是很舒服,她散下头发洗了发,擦了身,换上亲兵的衣服,军衣宽宽大大的,她拿绳子缠了好几圈才不至于绊了脚。
    她招呼大雄过来,大雄猛一看她,肤色雪白,明眸善睐,竟是个小美人儿,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呆呆看着,凤奴摸摸衣服,叹息说:“衣服太长了!”
    大雄手脚窘得无处安安,突然说:“待你的脚好些,我送你出去罢!”
    “为何?你方才不是说不愿意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子

大雄不敢看她,只说:“让你在我们这些粗鄙的男人堆里,委屈你了!”
    凤奴一惊,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笑道:“大雄,让你看出来了,的确,我是个女子,怎么办?你说怎么样才能叫别人看不出来呢?”
    “把脸抹黑了!”大雄低着头仍不敢瞧她,盯着地上的炭灰说,“不过……糟蹋姑娘了!”
    “能活着便好,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凤奴一笑,毫不介意,依言找了黑色的炭灰,薄薄地抹了一层在脸上,连脖子也抹了,又不能太黑了叫人看出破绽来。
    凤奴又戴上黄色的汗由子,大半张脸隐在汗巾子里,她又穿着粗麻的军服,一时不注意也没看出来。
    两人收拾完毕,大雄还想原来那样背着凤奴回去,但看了看凤奴,脸竟然红了,竟一时手足无措,两只手搓了半天,不敢蹲下身子邀凤奴爬到他的背上来。
    凤奴明白他的心思,“哧——”一声笑了来,四下看看,将方才拦住的帏幔拿下来,柔声说:“大雄哥,你蹲下!”
    大雄听凤奴声音婉柔,哪里舍得违拗,忙依言蹲下来,凤奴将帷幔蒙在大雄的背上,说:“这样便好了,咱们隔着一层呢,大雄哥,谢谢你!”
    大雄背着凤奴回到小帐篷,军中大夫检查她的伤势,看凤奴脚板细小,叹道:“小伙子年龄还小,在家也没吃过什么苦头,怎么到军营里去了?”
    凤奴粗着嗓子说:“因偷偷拿了家里的马出来骑,叫征兵的将兵看到了,将兵将马收了。随便将我也收了进军营来!”
    “家里还有什么人?”军大夫问。
    凤奴心一酸,想起长史和莲碧,说:“有个父亲和姐姐在主子家服侍着,我也是在主子家里服侍!”
    “,原来是家生仆呀,正好呀,姚大公子匆匆赶过来。也没带近身奴仆服侍着。我去向他建议一下,就由你服侍他,这几天大公子有人照顾着。我也不用担心吊胆的,生怕他生病了。”大夫说,这大夫原是姚府的大夫,受命跟着一起到了军中。就是因为姚崇身子较虚弱易生病。
    凤奴一想,这样也好。服侍人不是自己拿手的吗?看姚大公子性情极温和,待下面的兵士极好,服侍人自然是比那一位容易多了。
    当下说:“谢谢大夫,只不知道这脚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这是皮外伤。小心这几日不要着地碰水,自然便好!”军大夫极麻利地帮凤奴包扎好。
    姚崇从小身子骨不太好,军大夫在姚府里是姚崇的主诊大夫。姚崇性温和,在姚府里每日舞文弄墨。极少参与军营里的事,这一次苻坚下旨东征,各方将军都急着征兵,谁征得兵士多,说不定就能堪大用了,所以才会出现抢兵源的事。
    姚苌哪里是个落后的,几个子侄都用上了,最后连最文弱的姚崇出派出来。
    军大夫看凤奴应下服侍一事,就到姚崇的车上一说,姚崇今日受了一点惊吓,又加上几日来旅途劳顿的,坐在大帐蓬里正无精打采的,听军大夫这么一说,饶有兴趣,他也正想问问凤奴是怎么懂得叫马乖乖儿服从于她的。
    大雄在凤奴的身上裹了件大袍子,将凤奴抱进姚崇的大军帐里,凤奴一进去,看姚崇恹恹地倚坐在软榻上,她指指地上,大雄只得将她放在地上,凤奴跪坐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小的风奴,拜见大公子!”
    姚崇看她举止动作像是大户人家训练出来的,帐篷里昏暗,看不太清她的模样,但是听得口齿清晰伶俐,于是说:“风奴,你脚上有伤,就坐着罢,陪我说说话便是了!”
    大雄又把凤奴抱到一边的软榻上坐好。
    姚崇侧过身子问她:“方才刺客放暗箭,我的马受惊了,风奴只是吹了声哨子,马匹便听从你的话,乖乖不惊慌,真叫我惊讶,想问问风奴你这本事是哪里来的?”
    凤奴冲思忖,若是说实话,说自己驯养过獒犬、马匹,那样的獒犬出自北方国进贡的贡品,若是透露出来,很快就会让人知道她出自哪里,毕竟没有哪几个人的府上会有天王所赐的供品,于是她说:“小的主子喜欢打猎,常常骑马儿,也常带小的出去,便跟马夫们学了些驯马的小本事,没想到这会派上用场!”
    “打猎?打猎?会猎西风瘦马,好呀,威武呀,打猎好呀,我府里的兄弟们都会打猎,只我的身子骨不行!”
    “公子,人各有长处,你的兄弟们会打猎有什么出奇的,他们会打猎,只公子会读书呀,一文一武各有所长嘛!用不着羡慕他人!”风奴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读书?”姚崇有些惊异。
    “会猎西风瘦马,这不是谁的名句么?我想公子的兄弟们未必会知道!”
    “你怎么也懂得会猎西风瘦马的出处?你见识不少呀!”
    “小的主子会念几句诗,小的在旁边听得多了,便识得一两句!”
    是呀,慕容冲心情好的时候,会教她念赋作诗,还教她写字,凤奴好动,握着笔身子拧来拧去,要不就抓头抓脸的,慕容冲瞧不过去,将手上的笔一丢便过来把她的手连笔一起抓在自己的手上,一笔一划地教,两个人身子靠得太近,身上的衣裙挤挤挨挨的,慕容冲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叫凤奴不安,便告饶说:“爷——你放了手,我自己会写!”
    慕容冲就哼了一声道:“你自己怎么会写,你养了许多小宠,得了小宠们的真传,一刻也没停过!”
    凤奴只得向他保证:“今日我把贴子抄两遍,爷——你放手罢!”
    慕容冲才放了手,一面问她:“你的头上抹了什么香?”
    “没……没抹什么香呀?”凤奴突然涨红了脸,这头上的香定是梨花香,昨晚真慕容冲出去了一小会,她攀到梨树上,从这一枝跳到那一枝,蹭了一头一脸的梨香,居然叫慕容冲闻出来了,若叫他知道她又爬了树,长史又得受罚,于是忙撒了谎。(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脱靴

“你又撒谎了!”慕容冲一下便揭穿了她。
    凤奴只好说:“昨夜闻到梨花香,便在梨树下站了一会,想来是梨花瓣飘到身上沾了香气。”
    “是么?”慕容冲斜目看她,又复包围过来,将凤奴拉近身来,闻了一闻,说:“我闻闻是不是梨花的香气!”
    仔细闻了一番,半晌才说:“你说谎,虽然有梨花的香气,但不全是!今日罚你抄四遍《静心咒》……”
    我身上的香除了梨花香,还会有别的香?我为什么闻不到,而爷能闻到了呢?不知道别的人能不能闻到?凤奴想着,不由地挪了挪身子。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不远的姚崇问了一句,看看低着头的凤奴,又问了一句。
    凤奴茫然抬头问:“什么?啊……方才奴才脚一时痛疼,竟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现在还疼么?要不要回去休息?”姚崇关切地问了一句,抬起头来的他虽然面目灰黑,但是眸子一闪,竟是十二分地动人。
    凤奴忙说:“不碍事,只是一阵隐痛,过后便没什么了,公子真是体恤下情,公子方才问什么?”
    “我方才说你的主子会打猎,还会念书识字,真是个全才呀,到底是何人?你说来听听,指不定我会把你送回去,你如此善解人意,你若不在府里了,你的主子一定很着急!”
    凤奴一怔,心道她不在了,爷会着急么?只怕没她在眼前晃,他高兴还不及呢!
    当下说:“主子常年隐在山林不太见人,我们只知道他是主子。却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身边有几个老仆服侍,常觉得奴才笨手笨脚,总爱跟奴才生气……”
    凤奴这话一听就是有破绽的,但姚崇身上在不舒服,也没仔细听,一会便乏了,说:“你叫风奴呀。如此。我与你有缘,你便跟我同住一个帐篷里罢,我匆忙间没带奴才过来。你在这里,我也好有个人做伴。”
    这姚崇是姚苌的嫡大长子,一出生身子就弱,但天资极聪慧。五六岁时,兄弟们开始习武。他在校场上拿着书看,慢慢大了一点,缠着府里的汉人师傅学习诗书琴画,姚苌很是惊异。自己一介武夫,养个儿子居然是文绉绉的。但毕竟是第一长子,其它习武的兄弟多了。他反倒显得与众不同。
    后来也看明白了,不习武的王猛是丞相。天王对他百依百顺,反倒是习武的人受制于脑子里装了文采的人,倒更是对姚崇刮目相看了,无奈姚崇身子羸弱,一派书生气,整日在府里不出门,倒叫姚苌苦恼了,所以借这次征兵之际,叫姚崇去外面走走看看,锻炼锻炼,待时机成熟了,能派上大用场也未必可知。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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