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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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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韫愣愣地看着她,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慢慢传至心上,那种炙热的感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理智顾忌谨慎统统烧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时间紧,如果有什么打错字的……麻烦帮忙指出来哦,感激不尽╭(╯3╰)╮


第33章 戏剧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乔虞更不喜欢往外走了,便是一向最得她喜欢的软榻在这时候用来睡觉都有些燥热,偏偏前阵子请平安脉的太医说她身体虚寒,皇帝听了对着明瑟阁的人都下了命令,不准她把冰盆摆在身旁。
  没办法,这年代即使是皇宫也没有出回汗就洗次澡的条件,乔虞只能尽量将所有的运动都集中在晚上沐浴之前,连皇帝在她眼中都显得不怎么顺眼了。
  以往皇帝睡觉时姿势再规矩不过了,都是她习惯性的窝过去,时间久了反倒把人带坏了,她嫌热不耐烦两个人挤着,偏皇帝拉着她,害她一晚上被热醒好多回。
  于是,直到某一天夏槐不经意地叹了一声:“皇上已经许久没来了。”乔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哟,她好像在失宠的边缘摇摇欲坠?
  下人们一个个忧心惴惴,她倒是不以为然。
  一来夏季天热,皇帝本就少进后宫;二来,人有钟爱的,自然也有相对喜欢的,若她是皇帝,也愿意养着一宫的美人天天换着看。
  她没对皇帝有过什么期望,因此这时候才能特别坦然。
  “行啦,瞧你们那脸难看的。”乔虞调侃着开口,视线从几人脸上一一滑过,“快点笑笑。你们看,皇上都不过来了,我也就指着看你们笑脸才能高兴点了。”
  南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道:“还是主子沉得住气,也是,只要主子开心,怎么样都好。”
  “只是……”夏槐犹豫着出声,“可皇上这几次来后宫去的都是怡景宫。”
  “哦?”乔虞对着铜镜打量着刚梳好的发髻。她现在头发多又密,宫女们的手也巧,她洗完头发一时突发奇想,觉得好玩,就让夏槐帮她试试她新想出来的发型,“嘉贵嫔?”
  “主子,是乔贵人。”
  乔虞这才有些兴趣,转过头问她:“乔贵人?她做什么了?”
  “这……奴婢也不大清楚。”夏槐迟疑道,“但这宫里都传,说是许常在给乔贵人出的主意来吸引皇上呢。”
  “许常在有好主意她不想着自己受宠,反倒便宜了别人?”乔虞有些纳闷。
  “主子也知道庄贵人临死之前说许常在被……上身了,”夏槐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言语间透着忌讳,“因此皇上对其生了戒心,再不肯宠幸她呢。”
  “胡说。”乔虞打断了她,正色道,“许常在一事当场就下了定论,以后不准在提此事了。”
  夏槐一惊,恭顺地应了下来:“是,奴婢记住了。”
  乔虞这才放柔神色,突然瞥见头上顶着的一束发丝垂落了下来:“夏槐,你把这束头发编个辫子,绕过额头定在耳后吧。”
  “是。”
  那碍眼的头发不见了,乔虞才满意地笑开,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了下去:“皇上未发落许常在,便是不打算在追究,自然不可能心生戒备。”
  皇帝是个多为所欲为的职业,许知薇不过是许家不受宠的嫡女,要真怀疑她来路不明是个祸害,皇帝早就想法子解决她了。可见他并未相信庄贵人之言,又或者是另有所图?想借许常在之手解决什么事,那为何几月来对她不闻不问?
  唉,乔虞暗自叹息,要是她天天想着去琢磨皇帝的想法,这一头墨黑顺亮的秀发估计得秃一半。
  话说回来,皇帝天天谋算这么多,怎么就不见掉头发呢?
  “看着吧,再过几日,许常在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南竹耐不住性子,诧异地问道:“主子的意思是,许常在要得宠了?”
  倒是南书想到了乔韫,颇有些忧心:“许常在与乔贵人各有心思,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主子。”
  乔虞动作轻柔地拆下护甲,一个个地放回红木小盒子里,淡淡道:“这宫里人和人都有分不开的关系,明的暗的,左右不过见招拆招,看谁想的更多、更深罢了。”
  “咱们就等着看戏吧,这宫里实在无趣,也就这点能娱乐生活了。”
  ……
  出乎意料,这场戏来的要比她预想的快。
  没过几天,南竹就兴冲冲地跑进来,笑嘻嘻地跟乔虞说:“主子,你猜刚才御花园发生了什么?”
  乔虞正拿着之前绣了一半的小青龙帕子重新开工呢,就这眼睛一块儿,怎么看都有些别扭,拆了三次线,正郁闷呢,哪有心情跟她玩猜猜猜的游戏。
  “别卖关子了,还不快说。”她扔下帕子,招手让她来面前,一脸期待,“说点好玩儿的,随你想吃什么,晚膳给你加餐。”
  “谢谢主子。”南竹眼睛一亮,笑得越发灿烂,“是许常在和乔贵人,两人在御花园闲逛,正巧碰上皇上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当场斥责了乔贵人一顿,带着许常在就走了。”
  一旁扇着团扇的南书耐不住好奇,出声问:“乔贵人惹皇上生气,怎么让许常在占了便宜?”按理说,两个人站一起不被迁怒就不错了。
  有人捧场,南竹愈加起劲:“这宫里边都传遍了。说是乔贵人和许常在正聊着天呢,不知怎么谈及了选秀时候的事儿。乔贵人就说呀‘当初本不愿入宫,承奉天子固然是尊荣不凡,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论出身才貌比众姐妹远矣,自认得不了圣眷。不怕妹妹笑,当初我想着不过嫁个人口简单、尚能依靠的人家,即使是粗茶淡饭,但夫妻百年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中的伉俪情深、琴瑟和鸣,是再多的荣华富贵都难以替代的。’”
  呦吼,有意思。
  乔虞捻其一块栗子糕放入嘴中,催她:“快说下去,然后皇上来了?”
  “主子,还没到哪儿呢。”南竹嬉笑道,“然后,许常在就说呀‘姐姐千万别妄自菲薄,细说起来妾比您还不如呢,皇上宠爱你,不就说明你们自该有一段缘分,您该好好珍惜才是啊。’乔贵人回‘妹妹说的不错,皇上愿意给予我这份宠爱,已是我最大的幸运了。只是可能还是我太贪心了,皇上是一国之主,承载天下万民的期待。即使我能有幸入了他的眼,也不过是万千红尘中的一栗微不足道的细尘,每次这么一想,心就空的厉害。’”
  乔虞瞪大了眼,诧异问:“她、她是在御花园说的这话?”
  想也知道要不是提前知道皇帝会经过这儿,谁没事对着花草假山表达情思。
  真可惜,早知道今早偷摸摸去御花园逛逛了,没能看见皇帝听这些话的表情感觉失去了一个亿。
  “主子,您别急,后边还有呢。”南竹本就表情丰富,这一兴奋起来眉飞色舞,说起故事来十足戏剧性,“乔贵人一说眼泪都出来了,许常在就劝她‘姐姐可不能一直钻牛角尖里,郁结于心反倒伤了身体。妾比起姐姐来更是不如,皇上成熟儒雅、气度卓越。不瞒姐姐,妾在殿选偷偷望了皇上一眼,便已倾心不已,自觉找到了一生的良人。皇上在妾心中胜过万千神祇……’”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纳闷道,“主子,这神祇是哪地方的神仙呀?”
  “差不多就是所有神仙的概称吧。”乔虞噎了一瞬,忍不住腹诽这位同乡说起甜言蜜语来颇有些早言的味道啊,令她越发地想实地观摩一下了。
  “噢噢,”南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说下去,“许常在还说呢‘阴差阳错,妾已经不敢奢求皇上的眷顾,但只要能同皇上共处在一片蓝天下,即使就这么孤独一生,只要能偶尔见皇上几次,妾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姐姐受皇上的宠爱,更该好好侍奉皇上,以其忧为忧,以其乐为乐,这本就是我们身为后妃应尽的本分,不是么?’
  南书皱着脸,有些忍不下去:“这许常在未免也太……”
  “乔贵人一定气死了。”乔虞轻啧一声。
  “可不是,”南竹道,“乔贵人脸当时就僵住了,这时候皇上就现身了,对着乔贵人说‘爱妃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宫里恐怕是留不住你了’,然后就让许常在跟着一起去了延禧宫,听说一下午都没出来呢。”
  “乔韫真是……可惜了。”乔虞掀开茶盖闻着清香抿了口茶,悠然叹道。
  这个时代,虽说也是一夫一妻,但还有个多妾跟在后边,不管男女都很难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乔韫这话,定然是许常在教给她说的。
  可偏偏她们俩这对现代来的都清楚,在皇宫中这不过是个笑话,乔韫怎么就糊涂到将它说出口了呢?
  难道几次恩宠真得让她对皇帝情深至此以至于乱了心智?这下可好,不说除了这一双人以外的其他妃子,皇后更不能饶了她。
  “走吧,”乔虞拍拍手起身,“咱们去怡景宫探望一下乔贵人。”
  “主子,现在过去,乔贵人可不一定能领您的情啊。”夏槐上前委婉地劝道。
  “我与乔贵人是同胞姐妹,与情与理都该去见她一面。”乔虞让南书去库房找把伞过来,虽然是傍晚了,但这皇宫里大多路宽而平整,没有绿荫遮蔽,又是光线猛烈的时候,一路晒过去这张脸怕是得几天见不得人了。
  “那奴婢陪着您一块去,”夏槐拧眉有些忧虑,“乔贵人这次闹的事,恐怕得连累主子您跟着一块儿受委屈了。”
  毕竟是一府养出来的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尤其这种思想上的问题,人人只会批评乔府教养不善。
  乔虞整理着袖口,面上从容,并不怎么在意:“所以我才得过去劝劝我那姐姐。”
  劝她再委屈些。
  这宫里面不是聪明人,就是自以为聪明的人。这一出闹起来,乔韫固然是败得最惨的一方,但许常在也不是全赢,乔韫越委屈可怜,踩着她上位的许常在就会越站不住脚。
  大众偏向弱者,有时候不是因为同情,而是纯粹觉得弱者那一方失去威胁,转而成为可供利用的刀。
  许常在不就凭着这个才东山再起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的钟声响起啦~(≧▽≦)/~新年快乐!!!!!


第34章 妄想
  既然去了怡景宫,那么自然得先去主殿向嘉贵嫔请安。
  “正好你来了,好好劝劝乔贵人吧。当初本宫就说了让她离许常在远些,她非不听,这下可好,你是她嫡亲妹妹,你说的话她肯定是听的。”嘉贵嫔靠着方枕,姿态慵懒,凤眼潋滟生光,显露出些许同情怜悯之色,“真是可怜的。”
  “乔贵人之前就跟妾说,多亏了娘娘您对她的照顾,她入宫以来才能过着这般顺遂。”乔虞言语间满是感激,“此次……是乔贵人连累了娘娘,妾替她向您致歉了。”
  “罢了,”嘉贵嫔随意地摆了摆手,道,“你们都还年轻,自然会有犯错的时候,及时改正过来就好了。”
  乔虞含笑着点头,温顺道:“是,妾会好好劝劝乔贵人的。”
  “恩,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不留你了。”
  “妾不打扰娘娘休息,先行告退。”
  从正殿退出来,乔虞转过身就看见乔韫殿门口紧闭的房门,还有在门前急得团团转不停劝说的绿萼。
  她缓步走过去,问:“怎么了?你家主子还不肯应声?”
  绿萼是乔府的家生子,自然认识乔虞,见到她,忧心如焚的面容上显出惊喜的神情来,焦急地小跑了过来:“乔嫔娘娘,快劝劝我家主子吧。主子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无论奴婢怎么唤都没有回应。起初还有些隐约的哭声,慢慢地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奴婢实在担心得很,主子会不会受了刺激……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急。再去敲门试试看,就说我来了。”乔虞对她说,语气中带着冷意,“小声告诉她,如果想就这么让许常在踩着她上位,就闷在屋子里一辈子吧。”
  绿萼一时呆住了,木然地看着她。
  乔虞微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瞥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绿萼一个激灵,再次跑到紧闭的门前,轻轻敲了敲,将乔虞的话小声地转述了一遍。
  良久,才从屋内传来一道轻微嘶哑的声音:“请乔嫔进来吧。”
  绿萼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恭敬地打开门,将乔虞几人迎了进去。
  乔虞让夏槐和南书跟着绿萼一起守在殿外,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屋里既昏暗又阴冷,仿佛笼罩了一圈屏障,将暑热下灿烂灼人的阳光全数挡在了外边。
  乔韫将头上的发髻都拆了下来,珠串钗环散落了一地,头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头上,她端坐在梳妆柜前,身姿挺直优雅,可见多年贵女养成的仪骨气质。
  “可笑么?”她悠悠地开口,声线还有些暗哑,因为语调极轻,显得有些阴冷。
  乔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沉默着并未回话。
  乔韫也不在乎,自顾自地开口:“许知薇。放在以前,这样的人我放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我自持志高才盛,以为能将人玩弄于鼓掌,却没想到,最后坑的是我自己。”她突然转过头,眼眸中的光亮在阴暗中愈加刺眼,“乔虞,其实你也早知道了吧?你知道我对你不怀好意,你也等着我哪一天自掘坟墓然后可以送你更进一步?”
  “你是个聪明的人,”乔虞没直接回答她,反倒饶有兴趣地问她,“她是怎么跟你说的,能把你蛊惑地连礼仪规矩都忘记了?”
  乔韫被她看好戏的模样气得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噎了许久:“这还重要么?”
  “对我来说不重要,对你来说就非常重要。”乔虞笑着看她,“你这事儿说白了也不过少女情思惹得祸,纵使摔得惨些,也不是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怎么还有机会?”乔韫脸色惨白,黯然地低下头,自嘲道,“皇上都开口说要送我出宫了。”皇上面无表情落下这句话,转头就带许知薇走的场景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随着起初的惶恐惊惧慢慢磨灭,心底只留了一个呼呼灌着冷风的洞口,满满的凉意随之麻木了全身,冰冷僵硬得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进宫的妃嫔就是死了也是皇家人,皇上不过是一句气话,你也当真?”
  乔虞还暗自奇怪呢,乔韫的话听着虽然不合规矩,但总是说着爱慕皇上的话,皇帝连听了她那番不想要孩子的话都未发怒,怎么这一番少女怀情的天真倾诉倒让他破了功?
  然而见乔韫神情灰败,整个人没了半点神采的模样,她微微叹了口气:“你是真倾心于皇上了?”
  乔韫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阴暗的眸底也显出点点溢彩:“皇上是九五之尊,睥睨天下,气度恢弘……”偏偏待她这般温润尔雅,说话间常常带着笑,令她忍不住生出妄想来,或许他的心也没有离自己多远,好像只要她努力一下,也能抓住那就在眼前的水中月、镜中花。
  她语意一顿,眼眶中控制不住渗出几点泪珠,她垂首轻轻用绣帕抹去,轻笑道:“我现在才想起来,皇上为什么会宠爱我?”
  是许知薇教给她的手段,说到底,皇上眼里从来没真正看见过她。
  乔虞拿着桌上的青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转悠在手上饮了一口,随意接道:“许常在是不是跟你说,让你对皇上如平民夫妻,哪怕是束发正衣冠等小事都亲力亲为,时时关心,但不能恭维讨好,也不小心翼翼,偶尔小事上还可以顶撞一下,就当做是闺阁情趣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乔韫惊愕得瞪圆了眼,结结巴巴地问。
  “不过是要在皇上面前显出不同罢了,也就这几种手段。”乔虞淡淡一笑,不以为然。这方法放在前世随便抓个爱看电视剧的都能说出一二来,关键是说易行难。
  现代背景下再怎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只要性向好女,就有可能用手段增加两人的亲密度,让对方产生那种“我可以跟她过一辈子”的心悸冲动。
  但在古代,大周朝还未有过平妻或者由妾扶正的先例,唯有皇帝的后宫是个例外,妃嫔可以一步步升至国母,这才让无数女子如飞蛾扑火,一丛一丛地往着正方宫墙里扑过来。
  但这并不代表皇帝见哪个顺眼的女子就会有“她可以做我妻子”的想法。现在的皇后是个例外,当年元孝皇后幼子夭折,心身俱伤,连床都起不来,这才迎了王家嫡次女封为贵妃,这一切都是为了继后之位的准备,说白了,人家只是礼貌性地先当个妾,实际上就是来做正妻的。
  皇帝是个十足理智冷请的人物,他衡量妻与妾的标准全然不同,瞧他如何维护皇后权位的就知道了,讨他喜欢的妾永远只能放在私欲那块,唯有国母与大周朝息息相关,那是国政。这其中的差别何止一个名分。
  所以当听见有人想当他的妻,他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情深至此,而是恃宠而骄,意图谋夺后位。
  想来许知薇也有些犹豫担心,这才将乔韫推出来先试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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