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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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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票虽小,可面额却不小,赫然都是一百两一张的。
    苗翠花的眼珠子已经快要瞪出来了,这是哪路大神跟她开玩笑呢。
    将银票轻轻搁在了柜台上,妇人又是对白蔹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微垂着头道:“家主人特地交代,要我向白公子致谢,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苗翠花更加挠头,白蔹手底下经过的病人不少。可没有哪家会出手这么阔绰,而且下人还这么庄重沉稳的啊。
    白蔹脸上的笑容一敛,随即忽然就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来,看都没看那叠银票,摇着头道:“只怕你家主人认错人了,在下医术不精,从未救过濒死之人。”
    可妇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白公子何出此言。救了便是救了,家主人特命我来向两位道贺及告别,还请两位不要客气。”
    苗翠花一头雾水。忍不住拽了拽白蔹的衣袖,低声问他:“你救了谁?”莫名其妙的道贺就算了,反正她跟白蔹的关系基本上在这条街上已经算是公开了。
    可送别是闹哪样?她新店刚开业,为毛要收摊子跑出京城啊。
    白蔹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轻轻划了下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他伤口的位置。
    于是,苗翠花心里豁然开朗。这妇人是为羊咩咩来的。而且,不是羊咩咩的人——那小子派人来给她添乱还有可能,道喜是绝对不会的,更别说什么送别她了。
    十有*。会是宫中那一位,听闻儿子在外头遇袭后命人打听了消息。然后,发现儿子没事儿就爱往某个死丫头店里跑。受伤时还跟某个死丫头在一起。所以,在知道这个死丫头已经有主了之后。赶紧把这事儿给定死,又很是大发慈悲的赶紧给这个死丫头一笔银子,让她离儿子远远的。
    多么像那些三流豪门狗血剧情啊,有钱的婆婆拿着票子抽打清纯无辜善良坚强的女主的脸,而女主们就算是被打肿了脸,也要坚持自己的真爱不变,视支票如卫生巾。
    恩,还是用过的卫生巾。
    当然咯,一张支票能有多少钱,而一个豪门老公又值多少钱?
    但现在的问题是,苗翠花本来也没打算对郜阳坚持什么真爱啊。
    她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妇人,很想跟这妇人说她其实对郜阳半点兴趣都没有,他爱咋咋地,不用跟她商量。可这话,她没法儿直接说,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信啊。
    而且,问题摆在眼前:不管你对他有没有兴趣,只要你对他有产生妨碍的可能性,就已经构成你滚蛋的理由了。
    不过,比较令苗翠花好奇的是,这事情都过去快一个月了,那一位怎么才采取行动?不会是真如传言所说,失宠太久,所以身边没几个得用的人,都一个月了才知道儿子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是怎么受伤的吧。
    这一点,苗翠花真是冤枉人家了。毕竟那是皇宫大内啊,又不是她店里,谁来都能进的地方。来来回回使人打探查询消息都要慎之又慎,况且郜阳的生母确实位份不高,又要更加小心才可以。
    “那个啥……”苗翠花挠挠头,干咳一声道,“多谢,多谢啊……不过,我想你主人可能听得差了,我和这位白公子好事还远着呢,毕竟我才刚十四岁么。再者,我近来没有离京的打算,这盘缠也不好意思收下啊。”
    闻言,妇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没有动手去拿银票的意思,袖着手,站的笔直的看着苗翠花:“家主人并未听错,确实苗姑娘与白公子好事将近,且离京在即。”
    苗翠花听得明白,那一位是铁了心要她滚蛋啊。
    只不过,她仍旧摇着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将来或许会嫁给这位白公子,但并不是现在,也不是今年。而且,我日子过得很安稳,小老百姓过日子,可不就图个安稳清静么,我没打算折腾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打算东奔西跑的。”笑眯眯的将那叠银票收起来,苗翠花很认真的交到妇人手中,“银票拿好,可别丢了。”
    嗷嗷嗷,好几百两银子啊,她心疼的在滴血好吗。
    妇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苗翠花,点点头道:“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也只好这么听了。”
    “恩恩。”苗翠花用力点头,无比单纯的抱怨,“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安安稳稳的做我的小老百姓么,又没打算一飞冲天,怎么偏就安稳不下来呢。连我男人都跟着倒霉,好好的出去看个热闹,却被捅了个窟窿回来。”
    白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只为那一句“我男人”。
    妇人点了点头,没再开口,收起银票转身离开。
    等妇人走得远了,苗翠花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就磨着牙齿恶狠狠的说:“去订一只红烧羊羔,今儿晚上咱吃羊肉!”
    咩的!L

☆、377 红烧羊羔与亲上加亲

其实,苗翠花心里也明白,既然跟郜阳这一档次的人物拉上了关系,难免会遇上这种事情。
    毕竟,在某些人眼中,她就是个绊脚石,或者用来捅郜阳的那把刀子。所以,她一直很小心,从来没有爆出过郜阳的身份,跟人撕逼的时候,也是占着理了才去经公。
    不仅是她,郜阳又岂是不小心的?虽然很想一出府便来店里,但他从未真的径直来过店里,多数时候都是一路闲逛过来,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略过店门而不入,仿佛他今天没兴致吃肉夹馍,也没兴致吃鸭血粉丝汤。
    至于对苗翠花的态度么,只能说,九皇子是皇子中的一朵奇葩,他实在是太没皇子应有的矜持了,虽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可跟人说笑玩闹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在他常去的几条街伤,熟人那叫一个多啊。
    嗯,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人形打折卡了,进店刷脸就能打折抹零。
    所以,也就看不出苗翠花这么一个小饭馆老板对他来说是有多特别了。
    可饶是这样,到底也还是让人给发现了。
    “喵的,有本事去威胁他儿子别来骚扰我啊……”苗翠花哀怨的瞪着桌上的红烧羊羔。
    她已让东升菜鸡馆的人去给郜阳捎话了,你的老妈你做主,我特么生意做的好好的,可不想被人一把银票给抽走。
    就算是她现在想,那也没戏了啊,上午已经拒绝了那个妇人,人家已经把钱全都带走了。
    “怎么,不走?”白蔹笑笑。坐下来陪苗翠花看桌上的菜。
    红烧羊羔,当真是好菜。
    苗翠花白了他一眼,继续用目光享用桌上的羊羔肉,嘴里咕哝道:“走了干嘛,说不准出了城死的更快。”
    毕竟是深宫中的贵人,想要轻易在宫外整死几个人并不是做不到,但并不划算。
    毕竟。这里是京城。而郜阳一再遇刺,很可能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如果这时候爆出郜阳的生母阴险恶毒,身在深宫却对宫外的无辜百姓下毒手。甚至这无辜百姓还是救过她儿子的。
    虽然苗翠花不确定盯上郜阳的人会不会查出真相来,但她知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些人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捅郜阳一刀的机会。即使她真是自己想不开了往井里跳,说不准那些人也会说是她被郜阳非礼了羞愤寻死。
    可要是出了京城。治安差了许多不说,想要做某些事情的话,对其他势力的顾忌也会少许多。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那小子随便做个什么富家公子哥儿不行么,非要投生到那样的人家去。”苗翠花哀怨的叹息。
    白蔹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顶。那小子是那样的出身,当真是不错。极不错的,这丫头懒散惯了,如何肯去那样的地方费心费力。难不成要去接手管理御膳房么?
    与此同时,在自己府邸中办公的郜阳也收到了东升菜鸡馆那边送来的信。
    那丫头已经很久不从东升菜鸡馆给他递消息了,今天是有什么要事不成?
    但当他打开信纸,目光落到纸上之后,他就不禁苦笑了下,他这是又怎么得罪她了?
    那张纸上画着一只嫩生生的小羊羔,后面是烧开了热水的汤锅。很显然,有人要大炖羊肉了。
    这一定是姓白的给她画的!
    恨恨的想着,他继续往下看。
    咩,我今天很不高兴,因为有个裹着金光的羊倌儿太太给我送了一堆银子,要我赶紧离了这个大羊圈,别再惦记她的小羊羔子。我真是冤枉啊,我本来也就没打算养羊啊。所以,我很大义凛然的拒绝了她,现在想想那堆银子,我还心疼的只抽抽呢。可我一想啊,羊倌儿信不信我的话,那还是另一回事呢,你说她万一不信,想整死我以绝后患怎么办?
    总之,我今天心情很不好,烦透了,所以,我从酒楼里定了一只红烧羊羔,狠狠吃上一顿撒气!
    看完这封散发着无数怨气的信,郜阳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丫头胡言乱语的习惯,只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他笑着笑着,牙齿也慢慢咬了起来。
    母妃,你想的太多了。
    看着手里的信纸,尤其是那大火汤锅只待羔羊入水的画,郜阳的薄唇轻轻抿起。姓白的是相当幸灾乐祸啊。
    不过,那又怎样,他已经想通了不是吗?
    是啊,他想通了。
    只是,一时间还有些放不下而已。不过,没关系,他总能放下的。那丫头说的没错,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另一些,哪怕是老天爷,也没办法守着白雪皑皑看繁花盛开。
    “凌子,递牌子,我要进宫……”说着,他忽然又住了口,摇头道,“罢了,且先不急着进宫,去一趟右都卫统领府上。”
    如果他连护住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还如何奢望更多?虽然她说想要爬的高必要丢掉太多负重才可以,但她不是他的负重。
    总之,苗翠花是把这事儿全推给了郜阳。她想看看郜阳究竟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毕竟,她如今已经隐约察觉到,这头长满了金毛的羊羔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即使那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但她也不想这么一个朋友倒在向上攀登的路上。她想看看,看看这头羊究竟有没有爬上去的本事。
    真不知道,等他爬上去之后,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叫他咩咩么。
    不过,这种怪异的伤感念头只在她心里略略闪过,很快就被她给抛到了脑后。
    她的注意力现在已经转到了目前颇有些无语的正事上头。
    应该算是正事吧,她家花花的终身大事。
    许是不甘心儿子就这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多日不见的白仲实白大老爷又坐不住啦。
    这一次,他没有亲自到场,而是使了个管家来下通知。
    通知白蔹今年八月初八去迎亲。
    “难道他还觉得,只要他开口,你就一定会去么?”苗翠花很不解的问白蔹,“我看他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啊。”都已经翻脸到这份上了,那大叔还觉得自己一句话能使唤得动白蔹?
    只是,白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缓缓吐出一句:“他说的那位林小姐,是我的表妹,我母亲妹妹家的女儿。”
    闻言,苗翠花的嘴角抽动了下,喵的,难道亲上加亲就这么流行吗?L

☆、378 表妹你好

吐槽归吐槽,但一听是白蔹姨母家的表妹,苗翠花就知道,白仲实那老头儿不实在,这是见旧爱攻势不生效,又生出新主意了。
    白蔹对他的母亲感情很深,连带的对姨母也很有感情——反正比他爹强。所以,对于这么一个表妹,白蔹就算不拿他爹的面子当回事儿,怎么也得看看他姨母的面子啊。
    有些郁闷的斜了一眼白蔹,她没好气的说:“既然这亲事能定下,估计你那位表妹对你很上心啊。”
    白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玉蝉比他小两岁,小时常来家里玩,彼此是熟悉了的,直到母亲去世后才来的少了。但饶是如此,他也在偶然见面时,从玉蝉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神色,以及姨母似有似无的暗示。
    “只可惜,你没动心,是不是?”苗翠花笑嘻嘻的拍了拍白蔹的肩膀,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了片刻,摆出一副正经表情来说,“表妹,我只当你是我的亲妹妹一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嘿嘿,你有没有这么跟她讲过?”
    好人卡和兄妹卡,这可都是利器啊。
    好笑的拍了下苗翠花的头顶,白蔹摇摇头道:“这话如何好对一个女子讲出口,并不是每个女子都如你这般……恩,洒脱。”他只是将这话对姨母说了一番而已。
    洒脱?苗翠花翻了个白眼,你丫突然改口转得也太生硬了,原本是想说厚颜无耻没脸没皮一类的吧。
    说笑了几句,苗翠花才略略收敛了玩笑,拍拍白蔹的肩膀道:“别往心里去,反正你心里也早就清楚了。不是么?”真是……咩咩的,她最近怎么总熬鸡汤了。
    以后不说喵的了,干脆全都改成咩的,以纪念那只该洗刷干净穿上烤架的羊咩咩。
    白蔹点头:“你说过的,留着无用的过去只会妨碍前行的脚步。”她总是能嬉皮笑脸的说出常人所想不到的道理。
    “恩,就是这样,把注意力多放在有用的东西上。”苗翠花点头。随即就垮下了脸来。可怜巴巴的问,“那如果那位,那位……哦。林玉婵姑娘,她要是来问候我的话,我能好好的问候她不?”她可不懂什么叫忍气吞声。
    “平常心待她即可,勿需过虑。”
    “说人话。”
    “平常如何待别人。就如何待她,不必担心我。”
    从白仲实给白蔹定下的这门亲事上。苗翠花就看出来了,那位大叔根本不是有心要给儿子找个好媳妇,而是故意给儿子找茬呢。毕竟,白蔹跟她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事实。当街秀恩爱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俩人是只差那么一腿,西环街上的街坊们基本上见怪不怪。而早就跟白蔹翻了脸的白仲实。闷不吭声的突然给定下这么一门亲事,自然不是因为那位林小姐如何秀外慧中。如何乖巧懂事,而是因为那是白蔹姨母家的女儿。
    这样,白蔹不得不顾忌姨母的面子,可要是真应下了这门亲事,她能放过他么?况且,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成亲啊。
    “白老爷还真是费尽心机啊。”苗翠花无奈的叹气,有些哀怨的说,“早知道会这样,那个女人来的时候,就该请她捎个话,说咱不惦记那些银票,也不惦记那头金毛羊,请那位贵人给咱指个婚,看谁还敢给你给我另找亲事。反正么,先订了亲,成亲可以等上三五年的嘛。”
    定亲这两个字,她说的很自然,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爱这朵又毒舌又阴险还抠门的白莲花。当那把刀子刺入他胸口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一瞬间想过,如果白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干脆也跟下去找穿越大神算了。
    白蔹眉头一挑,大手轻轻覆上了苗翠花的小手,轻声问:“定亲?”
    “怎么,你不乐意?”苗翠花白他一眼,将自己的爪子抽出来,啪嗒一声拍在白蔹的肩膀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想太多,离咱成亲还有四五年呢,你慢慢等。”
    白蔹笑了。
    没关系,不论多少年,只要她还在,他等就是了。
    只要给他希望,让这盏照亮了他前路的灯一直在他身边。
    不过,好像有人等不及了啊。
    苗翠花还盘算着该怎么应付那位玉蝉表妹呢,人家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一来就说——
    “苗翠花,你好不知羞!”
    苗翠花挠头:“你哪位?”
    眼前这少女比自己略高一点,看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多,或者稍大一点,眉眼很清秀。
    ……难不成,这位就是林玉婵?
    “我……”林玉婵刚要说自己是林玉婵,忽然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没有吭声。
    不论怎么说,她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啊,跑出来与人争风吃醋未免太丢人。只是,她心里明明清楚,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来见一见这个叫苗翠花的女子。
    早在过年前,她就听说过,说表哥被一粗野女子纠缠,甚至为了这名女子与姨丈翻脸离家。她当时是不信的,秀雅斯文的表哥怎么会看上粗野女子呢,更遑论为了这女子离家出走了。
    可过年的时候,她去伯父家拜年,恰恰与表哥错过了,只是事后听母亲说起确有此事,而且表哥还执意不肯听从母亲劝告,一心要与姨丈断了关系。表哥从前可是再听话懂事不过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变成这样,定然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当时她就要来寻表哥问个清楚,也要见一见那个开饭馆的粗野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只可惜她当时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后来又因为兄长在外的事情,随同母亲离京了两个月。等到回了京,尚不等她打点时间去寻表哥,便得了姨丈提亲的消息。
    姨丈自然是为表哥来提亲的。
    知道此事后,她再如何装作不在意,可心底却还是雀跃的。直到她听说表哥仍旧不肯回家,仍旧恋着那个叫苗翠花的粗野女子。
    表哥都已经与她定了亲了,那女子竟然还敢勾引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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