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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伤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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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魔罗难以捉摸的笑了一下,故意冷酷的说:“不必了,保子舍母。”

    

 第七十八章 你由我守护

    为什么你的神色这么的凄楚忧伤?难道昏迷中的你也听到了他的无情吗?

    万籁俱寂的深夜,在烛火燃尽的房间,徐涯舟独自陪伴在玉姮的榻前。

    好想轻抚她苍白的素容,然而伸了好几次手他都退却了,她应该不会喜欢他再碰她,她已经决定要跟别人了。

    徐涯舟心痛的闭上眼睛,想到了在玉芷峰上那些神仙眷侣的日子,要他如何能忘她的温柔,他沉迷其中,无日不醉。她也曾爱过他,不是吗?她的清白给了他,在知道他靠近她“别有目的”的时候,她哭的那么悲伤,把他的心都哭碎了,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他舍不得她哭,他在乎她,怜惜她,想好好照顾她。他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窝,将刀柄塞进她的手里,他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她无法原谅他,他心甘情愿的死在她的手下,结果善良的她选择了相信他。他记得她的眼泪,她梨花带雨的问他会不会回来,他说会,所以即使很难,他也终于回来了。

    玉姮,你真的这么快就忘记我了?你怎么能够这么狠绝?你可知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啊!而焰魔罗呢?不错,他声名赫赫、位高权重,我自愧不如,可是在他的心目里,你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女人,也许他迷恋你的美丽,可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舍弃你。

    玉姮,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如果是我,肝脑涂地也会毫不迟疑的选择救你。

    不!我不能允许别的男人这样的待你!不管你有没有变心,你都由我守护!

    徐涯舟的目光陡然变得坚毅,他拿过榻边的长剑,潜入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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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魔罗走到安兮年的门口,他想了想再一次过门而不入。因为今晚,会有一个“朋友”来找他。

    徐涯舟的轻功可谓是天下第一,出入这高手环伺的拓跋王宫如入无人之境。他由一阵风潜入另一阵风,等到焰魔罗的房间熄了灯,又耐心的等候了一个时辰,终于开始行动。

    他势如破竹,长剑宛如银蛇直刺床榻之人!

    入木三分,徐涯舟神色一变,掀开被褥一看,空的!

    “昆仑行客轻功了得,只是剑法不太准啊。”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徐涯舟一惊。

    回眸相视,一个冷的让人望而却步的男人——焰魔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靠近焰魔罗,居然比传说中的更加的气势猛烈,难怪连狼群都忌惮他,强者能闻到强者的气味,焰魔罗是天生的王,即使在没有点灯的黑暗房间,他依旧光芒万丈。

    “你居然知道我会来?”徐涯舟毫不退怯的直视焰魔罗的双眼,他是已经死过了一次的人,何况失去了玉姮,他早就生无可恋。哪怕挫骨扬灰他也无法容忍焰魔罗抢走了他爱的女人还不好好待她!

    徐涯舟眸色一沉,寸劲激发,剑刃化作银光凌如风雷的向焰魔罗刺去,他的剑法精妙,阳春白雪又似风卷梨花,挥舞的剑阵宛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剑气如虹、剑身如雨,如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身中数剑了,焰魔罗见招拆招,他既拥有鹰的敏锐,也拥有狼的冷静,一双焰眸准确无误的辨清光影,几番被动的躲避,焰魔罗猛然出手,只用了两根手指一下子就制住了徐涯舟的长剑!

    这样的判断力与指力皆是万中无一!

    “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徐涯舟铁骨铮铮,宁折不屈,然而他想到了玉姮,星眸里若有不舍,“我徐涯舟此生从未求过别人,临死之前恳求你善待玉姮,替她解毒。”

    焰魔罗邪魅一笑:“好不容易才救活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什么?是你救了我?”

    “杀你的人是谁?”

    “我不能说。这是燕子门的规矩。”

    “你倒是重同门之谊,可是他却不念旧情,震断了你的经脉将你抛下了山崖,你还要掩护他吗?”

    “掩护他是我的任务,杀我是他的任务。我不怪他。”

    “所以他对玉姮下毒,你也无所谓了?”

    “什么?!”徐涯舟神色一恸,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对玉姮下毒正是为了引你现身,虽然在他看来你只有极小的可能还活着。”

    诚如焰魔罗猜测,一日不见徐涯舟的尸体,那个奸细就无法确认徐涯舟已死,他知道只要徐涯舟还没死,必定会想方设法进宫来救玉姮,他只是没料到徐涯舟早就进了宫里。

    “怎么可能?那毒怎么可能是用来诱我的?那毒不是要孩子的生父才能解吗?难道……”徐涯舟睁大眼睛。

    “没错,玉姮的孩子是你的。”

    “那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有,她要嫁我只是为了保住孩子。你一失踪就是大半年,要她一个女人如何承担那些风言风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徐涯舟想到了玉姮瘦弱苍白的面容,顷刻间痛断心肠,她一定是以为他骗了她,她一定是以为他负了她,他完全可以理解那到底有多生不如死!玉姮,我的玉姮,柔弱如你终究是如何捱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还要去独自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污言秽语?而在我归来后居然还以为你变了心,没有一句温暖的话给你。

    “我此生都不会原谅他对玉姮下毒手,可是我还是不能说。”

    “你有你的原则,我不逼你。”

    焰魔罗松开手,徐涯舟放下剑。

    “你可以不娶她吗?”

    “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陪我演一出戏。”

    

 第七十九章 只有女人才看得透女人

    玉姮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的脸色白的吓人,躺在被褥里薄的好像一片纸,只有腹部那里微微隆起。

    “主人,你总算是醒了。感谢真主!”伺候她的女婢已经提心吊胆了一整个早上,因为她的气息浅薄仿若随时都会香消玉殒一样,“主人为何会吐血?”

    玉姮的眼前浮现出徐涯舟的脸,她下意识的选择了保护他:“没什么,不碍事。”

    女婢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宛如在扶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她在玉姮的身后垫了很多个软枕,又端来一碗热汤:“主人请喝。”

    “我自己喝你先退下吧。”

    “是。”

    一碗热气腾腾的桂圆羊肉汤,还放了当归、巴戟天、川芎和白术,是补血益气的良药,看这汤色一定是文火煲了一整夜,玉姮苦笑了一下,真是暴殄了,可知她已经生无可恋、一心求死了。只等她把这孩子生下来,把他的孩子生下来就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棕褐色的陶勺轻轻的舀了一匙汤,她置于唇边吹凉,浅酌一下,甘淳鲜美,中药味香而不苦。可惜,她没有胃口。

    玉姮将汤碗轻轻的放到了手边的矮桌上,轻抚腹部。孩子,阿娘对不起你,阿娘实在是吃不下啊……眼泪缓缓的蓄满了眼眶,她又开始想那个人,心里的疼就像潮水一样。

    “这么好的补汤怎么不喝?”熟悉的声音响起,玉姮全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起脸,只见徐涯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端着那碗桂圆羊肉汤缓缓的坐在了她的榻边。

    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却依旧是俊美的,他看向她的眼睛里有着温存,仿若这半年内从未离开,仿若昨晚冷心冷面攥着她衣领的是旁人。

    “你的胆子太大了吧,现在是白天。”是警告,也偷偷的藏着袒护。玉姮垂下眼睛,怕自己真的看出他眼神里的情意与温暖都是虚假的。

    “你还是担心我的……”徐涯舟递了一勺子汤到她的唇边。

    玉姮面白如纸的转过脸,拒绝他的亲近,只有纤瘦的双手紧紧的握在心口泄露了她的紧张。

    “玉姮……”她的躲闪让他心痛,尤其是看到她的眼底快速的浮上了一层泪水。他是来去如风的昆仑行客,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住他,除了她的眼泪。

    他将热汤放到一边,动情的轻抚她的脸,她的肌肤如玉一样的细腻,也如玉一样的冷,她瘦了,瘦了好多好多,她将所有的养分都给了孩子。

    他好心疼她,他可以体会的到在他音信全无后她的万念俱灰与痛不欲生。她以为他骗了她,她以为他只是利用她,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玉姮,别怕我。”徐涯舟眼眶发热,声音悲切,低头吻去她的眼泪,柔吟着,“我没有变,我一直都是真的爱你的,你知道吗?”

    玉姮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凄楚的娇容上挂满了泪水,比起他昨晚的冷酷,她更怕的是他的温柔,这样的狡黠诡谲令她无比心寒。她蜷缩着想要躲开他的怀抱,然而她无路可退。

    “我已经不再守护冰魄了,你靠近我是没有用的。”轻却隐含心酸的声音。她认定了他对她无情,所以不对他的温存抱有幻想。

    然而,当他真的迅速的松开扶在她肩上的双手,当他真的一句话都没说快速的消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更空更悲更痛了。——她对他再无用处。

    一瞬间,玉姮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从心到身体都彻底的冷透了。

    “吱嘎……”她来不及擦干眼泪,就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玉姑娘,德懿太妃来看您了。”是虞嬷嬷的声音,玉姮慌忙的想要起身行礼。

    “好孩子快别动。”德懿太妃赶紧出声制止。昨晚知道玉姮吐血昏迷的事,她是一宿没合眼,眼瞅着祭典将近,这宫里的怪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一个守夜的女婢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死因诡异,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这件事她怕引起恐慌一直压制着不许人说,甚至没有让焰魔罗知道,虞嬷嬷说得对,这分明是撞了邪,是个凶兆!她因此特意把自己的护身宝镯送给了玉姮,结果还是没挡住!

    “玉姮无用,让太妃操心了。”

    “傻孩子,你受苦了。”德懿太妃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发现她的脸上挂着泪痕,“怎么哭了?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不,没有没有,是沙子迷了眼睛。”

    一番嘘寒问暖,德懿太妃见玉姮累得很,便嘱咐着她好好休息,携着虞嬷嬷离开了。

    离开了玉姮住的寿安堂,德懿太妃又放心不下的去找了医官,听到医官说虽然玉姮体弱,但是孩子很健康,德懿太妃很是欣慰,又听说玉姮不是撞邪,而是有人故意投毒,德懿太妃又心惊肉跳的。一趟医所之行令德懿太妃那心情啊就跟踩高跷似的,七上八下。

    “虞嬷嬷,往后寿安堂的吃食都由你负责,孤家的第一个王孙容不得出现任何的差池!”

    “是。恕老奴说句越矩的话,大汗英明神武,料理起国事来那是井井有条,可是这宫里还是需要太妃主事啊!”

    德懿太妃是个聪明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虞嬷嬷的所指,德懿太妃点着头,颇为赞同的说:“无赦的确是有治世之才,可是越是放眼天下的男人,就越看不清自己的背后,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即英雄冢啊!”

    “玉姑娘是萨满后人,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刚才太妃也见到了,玉姑娘一个人偷偷的在抹眼泪,她这么难过却不敢对太妃说,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受委屈的是大汗!”

    “嗯,玉姮的确是个懂事的。”

    “可不是吗?可咱再往深处想想,大汗是她的男人,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有什么苦冤至于如此?还不就是大汗对那个外族女人过于偏袒伤了玉姑娘的心吗?”

    德懿太妃心思沉重,缓缓的点了点头。

    “玉姑娘怀了大汗的孩子,大汗却没有娶她的打算,这是多不合情理?恕老奴小人之心,老奴就是觉得是那外族女人对咱大汗施了什么媚术!”

    “哼,你不是小人之心,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怕玉姮中毒她也逃不开干系!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容不下玉姮肚子里的孩子?”

    “只有女人才看得透女人,现在大汗正被她迷惑,老奴只怕太妃贸然开口不仅无法说服大汗,还会令大汗误解是玉姑娘在背后捣鬼。”

    “既然如此,那就挑个大汗出宫的日子,孤家先斩后奏把那祸害除了!”

    

 第八十章 是祸躲不过

    今日,是送司母青铜鼎上山的日子,焰魔罗则要趁机摆一道局。

    能引那个奸细现身的除了冰魄,还有一个就是徐涯舟,如果他知道徐涯舟没有死,一定会为了隐藏身份而杀人灭口。徐涯舟既然不愿意说那个人是谁,他也不会逼迫他,就看那个奸细能不能沉住气。

    焰魔罗目光冷峭,迎着怒风负手站立,他的身影俊朗伟岸,气势猛烈的可教山川低头。

    山脚下八个威猛的拓跋武士正在与一个灵活的身影纠斗,那人手舞长剑,攻守相济天衣无缝,以一敌八居然游刃有余,矫若翩鸿。高手过招,剑气如霜摧的枝头的树叶纷纷落下,难解难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手持长剑的高手终因内伤复发、体力不支而不敌被擒。

    “禀告大汗,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是昆仑行客徐涯舟!”

    “是吗?”冷冷的一声。

    焰魔罗缓缓抬起头看向玉芷峰,越往山上越是郁郁葱葱,山下冰天雪地,山上长林丰草,这是因为有冰魄在。有冰魄在的地方,哪怕冰冻三尺,花也盛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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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兮年一瘸一拐的费力的挪着步子,想不到德懿太妃居然传召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给德懿太妃请安,德懿太妃万寿无疆。”请安的礼节是绿珠教她的,万寿无疆是她自己加的。

    “太妃您看,小嘴儿多会说!”虞嬷嬷夸着她,但是安兮年敏锐的察觉到似乎不那么简单。

    “起来吧,你的脚怎么了?”德懿太妃盘着端庄的发髻,戴着华美的鎏金红宝石头饰,眉眼描绘的精致,兴许是因为心里对安兮年颇有芥蒂,所以她的面容是冰冷的。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德懿太妃并不关心她的脚,所以不再多问,否则也不会明知她有脚伤还让她站着说话。“你是如何认识无赦的?”

    安兮年一愣,她虽知道德懿太妃是个利落的人,也没想到会这么直白,此番场景仿若一下子回到了西羌王宫,萧夫人也曾这样警惕的防备她。

    “是他抢了我。”安兮年说。与萧夫人对阵过一次,她已经有了“心得”,这些深宫里的女人们,心都有好几个窍,千万不要跟她们撒谎。——真话不全说,假话不要说。

    “他抢了你?”德懿太妃微微吃惊,在她的印象里焰魔罗并不是一个会对女人主动产生兴趣的人。

    “是,在我出嫁的途中,他从我的族人手里强抢了我。我的族人武弱,打不过他。”虽然当日楼兰有八十人,焰魔罗只有五个人。

    “你恨他吗?”

    微微的思忖和迟疑,这个答案居然令安兮年自己都有些吃惊:“没有。”

    “那你爱上他了吗?”

    “是的,我爱他。”说罢,安兮年愣了一下,这句话是从她的心底滑出来的,她虽然不确定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么说并不是为了讨好德懿太妃。

    “所以你想独占他?”德懿太妃面色料峭,这一句既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

    安兮年心一塌,有不好的预感。

    “我没那么想……”

    “你当然不会承认了,孤家问你,给玉姮下毒的是你吗?”

    “不是!”她都不知道玉姮中了毒怎么会是她?安兮年全身紧绷,每一个毛孔都像察觉到了危险似的汗毛直竖。

    “太妃您想一想,我的脚受伤了,医官与元祐太师都可以作证,行动不便的我要如何投毒呢?何况,我又从何得来的毒药?”

    德懿太妃犹豫了一下,她说的不无道理,记得自己刚回宫的时候差点发落了玉姮,也是这个外族女人告诉了她实情避免了一场悲剧,如果这个外族女人当真歹恶,大可袖手旁观,借刀杀人。

    虞嬷嬷冷哼一声,问:“敢问姑娘的脚是什么时候伤的?”

    “前日。”

    “前日?那不就是发现玉姑娘中毒的那日?这一切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虞嬷嬷的针锋相对让安兮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赶紧去看德懿太妃的脸色,德懿太妃正审时度势的看着她。

    “再问姑娘,你的脚是在哪里伤的?”

    “在太师堂。”

    “老奴若没记错,前日是元祐太师陪大汗去验收司母青铜鼎之日,敢问姑娘去太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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