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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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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好喝?和颜悦色?当孩子养?……

    就差焚香上祖宗拱上了,到头来还不是……

    梅仲琛这边,戴上面具,灰溜溜滚出来,迎接他的是清风不屑的冷眼。

    六子在一旁陪着笑,小老鼠眼里,流淌着的也是嘲笑无疑。

    出师未捷,反而成了笑话,梅仲琛的脸就有些挂不住,“哼,老子就做成了,给你们瞧瞧!”

    丢下一句,唇边泛起狡黠,捂着肚子直奔梧桐苑。

    一路疾走,不消片刻已然入了梧桐苑大门,有婆子拦着,他捂着肚子故作痛苦的把冥王端出来,“冥王吩咐的,让我来这里找顾神医治病。快,带我去见神医。”

    下人自然不敢怠慢,转眼功夫,师徒三人的餐桌边就多出来个不速之客。

    没有要避讳的人,梅仲琛摘了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笑脸,自来熟的坐下,招手,“好久不见,你们肯定想我了吧?”

    师徒三人十分有默契,一点面子不给,冷漠摇头。

    逍遥散人更绝,不光摇头,还狂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啊,你还能喘气呢。”

    “哎呦哎呦,我的心,好痛。”,梅仲琛捂着心口,期期艾艾,演的相当夸张,“小表嫂,你悬壶济世最最善良,快来安慰小表弟一番吧?要不,我就要心痛而死了。”

    纪纤云也差不多饱了,还是对美味不肯撒手,嚼着劲道的钳子肉,对某个爱演的货报以大大的笑脸,“好啊,你死给我看看,到时候,我给你烧纸,省的你到那边没钱花,受穷。”

    毒舌的小表嫂!

    梅仲琛抽抽鼻子,很娘的往顾西风身上扑,“顾兄,只有你最好了……”

    “走开!”,顾西风皱着眉头,往一旁躲,弄的可怜虫上身的人差点磕在椅子面上。

    连番打击,梅仲琛对他的人缘无望了。

    唉声叹气的坐直身体,掰开一只肥硕的螃蟹,用勺子挖着满满蟹膏送到嘴里,撒气的嚼啊嚼,“不想看到我是不是?哼,我就让你们看到恶心。”

    “不用猜,被小二子轰出来的吧?”,逍遥散人喝了一口黄酒,摇头晃脑吐舌头,“处处讨人嫌,我要是你,找盆水淹死得了。呵呵,怎么着,又把差事办砸了?砸了又不是一次两次,小二子也真是的,还敢用你。要是我老人家,我头猪也不会用你。”

    屡败屡战不假,如今,他还不是成功了?!

    梅仲琛腰杆挺得直直,异常傲娇,“哼,散人,您这回可看错了。我这回不但成了,还办的漂亮,独孤晟那王八蛋已经被我带回来了。”

    逍遥散人往后仰了仰头,大大不信的把嘚瑟的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不是梦游发癔症吧?皇后的侄子真让你逮着了?”

    “千真万确!就是这么厉害,哈哈,我都觉得我厉害的不得了。”

    逍遥散人激动的一拍桌子,“好!你小子终于瞎猫逮着一回死耗子!皇后的侄子,哈哈,落在咱们手里,先拔十根手指甲给她送过去瞧瞧。以牙还牙,上回她来假的,咱们实在,玩个真的给她见识见识!”

    “哎呀呀,好主意!”,梅仲琛赞成的两眼冒光,扭头对着纪纤云抬抬下巴,“小表嫂,拔他指甲给你报仇。啊,小表嫂,你受了噬心散又被绑架,怨气挺大的吧?说,想怎么出气?小表哥碍于皇帝老爹,不对秦王下手,皇后的侄子怎么收拾都无妨。只要你说的出,凭小表哥对你一腔热血,绝对能满足你。”

    怎么扯到这个上来了?!

    纪纤云的脸色霎时有点不自然,目光闪躲,“那什么,我没意见。”

    “哎呦,小表嫂你可真贤惠,怕小表哥为难是不是?”,梅仲琛狐狸样的笑眯眯,竖起大拇指,“夫妻一场,又不是外人,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太客气就见外了。小表嫂,说说,你想怎么出口气,我去跟小表哥说,包你满意。”

    这货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冥王已经……

    心知肚明还来如此说,摆明了来撮合,是亓凌霄让的吗?

    纪纤云心思一转,脑袋里乱哄哄,一时,招架之力都没了,“……我……我没有气……不用,真不用。”

    这货突然到访,往师弟身上扯,顾西风自然了然,又不好太明显拦着,只得将人往外领,“你不是有病吗?跟我到跨院去,赖在屋子里,让人生疑。”

    “怕戏穿帮,你去拿药箱啊。奥,对了,出去跟外头的说一声,散人正给我运功疗伤,千万不要打扰。”

    这货的脸皮?

    大局为重,拼不过脸皮,顾西风只得不情不愿的照办。

    绊脚石走了,梅仲琛本来就坐在纪纤云身旁,把椅子拉的更近几分,一张脸笑的殷勤无比,“小表嫂,小表哥那人脾气不好,我已经说他了,他说了会改的。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俩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你说是不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嘛,吵完了,一样过到老。”

    纪纤云本能的往旁边躲了躲,皮笑肉不笑的默默抖落无数鸡皮疙瘩,“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这货当什么大盗啊?当媒婆去绝对成。

    而且,还是个满嘴胡诌的媒婆,专干把丑八怪说成天仙的勾当。

    不说别的,这货教育了冥王,冥王还答应会改,这话,就万万不可能。

    他说的这么直接,小表嫂可没有多决绝,至少没说和小表哥万万不可能。

    在梅仲琛这个乐观的货看来,前路虽然曲折还是很光明。

    遂,他更加精神抖擞,“表弟我是个不会怪弯的实在人,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听说,小表嫂你受不了小表哥愤而出走来着。呵呵,这都不叫事。夫妻吵架,女的回娘家,不稀奇吧?你那个娘家跟没有一样,你没有娘家可回,可不得跑出去散散心。表弟我特别理解,换了谁受了气,不得发发脾气的。气头过了,冥王府是你家,想回就回呗,再正常不过。放心,没人揪着你这点事不放。小表哥是你丈夫,可他首先是个男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跟你低三下四其实也不怎么可能,只要他没跟你较劲,就是服软了啊。小表嫂,这事就当一阵风,过去好不好?”

    牙尖嘴利,舌头真是灵活。

    噼里啪啦一通甩过来,纪纤云脑袋里有的就是对这货的钦佩。

    她想着如何委婉又决绝的摆明态度的当口,就见那货咽了口口水又开始了,“小表嫂,你是不好意思吗?同意你就点点头。啊,你要是觉得太便宜小表哥了,要不,你提提条件,比如让小表哥给你道个歉啊,让他给你保证以后不苛待你啊。呵呵,好机会啊,趁他理亏,千万不要手软。那什么,担心他反悔啊?包在小弟身上,我可以在一边当证明人,他要是敢食言,我第一个不答应。小表嫂你治好了我多年顽疾,就是我大大恩人,这辈子,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这货的舌头怎么长的?练绕口令长大的吧?

    麻利到,纪纤云应接不暇啊,慢半拍的反应了一下,避免继续被荼毒,她坚定的摇摇头,“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的事,我们会处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般人只有铩羽而归的份,可梅仲琛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依旧端着笑脸,甚至故作老成的长叹一声,“哎,你们要真能办好,我不就不用操心了。小表嫂,小表哥这人甜言蜜语是不会有,不过,你想想,她对你的事绝对的尽心尽力豁的出去吧。甜言蜜语靠不住的,小表哥这人,你跟着他,一辈子他都会善待你……”

    逍遥散人一直冷眼旁观,眼见着实在没戏,眉毛一立,瞪眼珠子,“小兔崽子你能消停消停嘛,媳妇都没一个的货,你懂个屁!闭嘴!赶紧闭嘴!我家纤云,以后要跟我老人家闯荡江湖去,从老子手里抢人,你皮痒痒了?!”

    “散人,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您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难得老子没劝过吗?”,逍遥散人吹胡子瞪眼,“行了行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别提了。你这张嘴,在这间屋里,除了吃饭就给老子闭严实喽。”

    顾西风拎着药箱推门而入,听个尾音也能猜个大概,踱步坐到桌边,挑眉看向神色有些落寞的小丫头,“时候差不多了,让红杏她们把你搀扶回去吧。”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纪纤云求之不得,“恩,对, 我是病人,坐在这里够久了,要回去躺着。”

    事没办成呢,人走了那就注定完蛋了,梅仲琛急的差点伸手把人拉住,“小表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小表哥,形单影只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好可怜的。啊,对了,你要是觉得当着冥王妃危险,可以让小表哥……”

    嘴巴一张一合,说到关键处,他却发现动不了了。

    逍遥散人收起丢胡豆的手,没好气的瘪瘪嘴,“你的舌头真讨人厌,哪天割了下酒正好。”

    梅仲琛又气又急,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看着游说目标眨眼病弱,被俩丫鬟架走。

    纪纤云无力的垂着头,没骨头一样,由着红杏两个连扶待抱。

    低垂的杏眼里,眸色复杂。

    狠心?可不是?

    哎,一个有着奔三灵魂,经历过无数世态炎凉,残酷生活磨砺出来的她,趋利避害,已经融入灵魂最深处。

    成全旁人的代价是牺牲自我,处于本能,她一点点都不会去考虑。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怕他会吐血而死

    一个一眼望到头的被丈夫厌弃的王妃,自然是没人关注的。

    梧桐苑处在波诡云谲的冥王府中,因着纪纤云不久于人世,成了一处被无视的角落。

    整日药香熏着,偶尔也就木木和孙掌柜来探访,前所未有的清净日子,纪纤云甚是享受。

    锦衣玉食,有着师父和顾兄陪伴左右,读读书习习字,除了不能出去逛游,真心无可挑剔。

    秋风扫走了落叶,秋去冬来,惬意的日子如流水,转眼就进了腊月。

    这一日,逍遥散人带着顾西风出府买酒加放风,银丝炭烘烤的屋里温暖如春,纪纤云临窗榻上坐,正笨拙的拨动琴弦。

    杂乱无章,丝毫没有韵味的琴音,惹得院子里的下人门交头接耳的嘲讽。

    桂嬷嬷拎着一篮子冬日里极其稀罕的鲜果缓步而入,一路凉风吹的,细纹满满的脸染上绯红。

    “王妃,宫里新赏下来的羊角蕉和甜橙,尝一尝,若是喜欢,再送过来一些。”,篮子往榻上小桌一放,盖着的绸布一掀,果香扑鼻。

    汤药不喝设法倒掉,样子也要做足,遂,一碗碗浓黑药汁,一盅盅带着药味的补汤,日久熏着,屋子里的药味经久不散。

    突然的果香,让纪纤云被摧残的嗅觉大大被取悦,她历时抛开古琴,欣喜的招手让桂嬷嬷坐,“嬷嬷,您快坐下暖和暖和。大冷的天,让别人送就可以了,您亲自跑一趟让我很过意不去啊。”

    桂嬷嬷风霜满满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也不客气,径直坐到方桌另一侧,“几步路而已,不妨事。半个多月没见了,正好过来瞧瞧王妃。”

    “嬷嬷,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脸色可是不太好。”,纪纤云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挑眉端详了一下面前的人,斟酌片刻,还是大大方方问出来。

    桂嬷嬷略一愣怔,摸摸有些皱的脸,昏黄的老眼中流动起钦佩,叹了口气就道,“王妃,您的眼力真好。烦心事真有一桩,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过几日就是仙去的惠妃娘娘忌日,今年冬天冷的很,梅花现在还是小小的一个骨朵,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王爷命人在梅树下拢火,收效也不大,人啊,跟老天爷抗争不了。”

    “惠妃娘娘?冥王的母妃吗?”

    “嗯。您顶着冥王妃的名头,按理说,也要唤一声母妃。算了,到了这一步,也就……”,桂嬷嬷惋惜的摇摇头,随即目光飘忽的话锋一转,“惠妃娘娘最爱梅花,‘思梅园‘’的由来,其实就是思念惠妃娘娘得来。王爷很想在娘娘忌日那天灵位前摆上梅花,今年,哎,估摸着,是不能如愿。顶多,弄些梅树枝摆上。”

    梅花?

    纪纤云陡然灵机一动,“嬷嬷,真的梅花开不了,弄些假的如何?”

    “假的?”,桂嬷嬷眼睛一亮,很是有兴趣的模样,“用纸?用布?梅花花朵太小,做出来怕是不好看。”

    “试试呗。万一行呢。做的假花绑在树枝上,手够巧,没准能以假乱真。”

    桂嬷嬷心念一转,便被说动了,“我看成。算上今天还有三天,要做也得抓紧。这样,我去准备绢布,王妃您心思灵透,就和我一起做吧。”

    “不,这个可不行。”,纪纤云俏脸一慌,下意识摇头拒绝,“嬷嬷,您还是找别人吧,我是一点女工都做不来,那么精细的梅花,更不行了。”

    桂嬷嬷深深看过去一眼,“王妃,那是给惠妃娘娘忌日用的祭品,您不会认为随便哪个丫鬟做的,王爷都会拿去用吧?”

    “这……”,纪纤云脸上一僵,突然反应过来,短短的愣怔过后,歉意的低头,“那……那就当我没说吧。惠妃娘娘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见我做的东西摆在那的。”

    眸中有丝丝怒火涌动,须臾,桂嬷嬷释然的叹口气,“也好,省的让王爷再生妄念。王妃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您怎么就……就对王爷如此狠心呢?是,您那时候治好了他,可后来您着了皇后的道,王爷他也是尽心尽力救你于水火的啊。患难夫妻,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的,王爷也不需要您做什么,就好好待在他身旁就好,就那么难吗?”

    “嬷嬷,我……一开始就跟他说好了要离开的。”

    “人是会变的啊。王爷嫌弃你便罢了,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分量,我们看在眼里,怕是,你也清楚的很。一个女人,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关系到一辈子,王爷的脾性我清楚,他认可了你,往后一定不会苛待你。你才十四岁,不可能孤独终老吧?难道,往后你还想另嫁他人,戳王爷的心吗?啊?”

    是啊,她才十四岁,一辈子一个人实在太长。

    从没考虑那么多,也许,是她逃避考虑那么多,可,现实就摆在那里。

    另嫁他人?

    这个问号从脑袋里冒出来,陡然,脑海中便浮现那张冷峻的脸庞,幽深如潭的星眸中化不开的心伤。

    纪纤云不敢看桂嬷嬷的脸,稍事迟疑后,低垂着眉眼摇头,声音低低,“我一个人很好。”

    “王妃,说什么孩子话?您才十四岁,一辈子一个人怎么过?散人那个岁数了,能陪您多少年?您一个女儿身,难道想跟着散人居无定所的到处跑?”,桂嬷嬷觉得,很有必要和一直精明偏偏在这事上如此执拗不开窍的王妃聊一聊,“您想想看,由着性子离开冥王府,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过个几年,您的玩心收了后悔想回来?到时候王爷已经另娶她人,府里有了正妃,您还要让王爷为了您休妃不成?伤人心容易,伤透了再焐,绝对不一样了。”

    “嬷嬷,多谢您的好意,我……我是不会变的。”

    远离尔虞我诈如履薄冰这几个月,是她两辈子最舒坦的一段日子,因为拥有过,她更不想失去。

    重新和皇后成为对立,随时被算计,那种日子,别说去过,想,她都不敢想。

    保暖才能思淫欲,首要的是保障生命无忧,人性就是如此。

    对她,年幼的外表,心却沧桑,绝不会冲动行事。

    好久没劝了,又是徒劳,桂嬷嬷心灰意冷,肃穆着一张脸,摇头离开。

    徒留纪纤云呆愣愣的托腮失神,理智无情到她这般,真的幸福吗?

    足有半盏茶功夫,她大力的甩甩头,伸手摸起个沁人心脾的鲜橙子。

    鬼使神差的,却把她的思绪带回那个住了三个月的小隔间。

    毒解掉那天,她执意要走,亓凌霄却拿了个芒果出来哄她,软硬兼施,留她下来。

    那天,她才知晓了他藏的并不算深的心思,很浓烈的,对她的霸道占有欲。

    如今,四个多月未见,亲口答应了放她走,不得不说,这是种诛心的成全。

    诛的是他的心,成全的是她……

    “丫头,丫头,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逍遥散人一声吼,惊飞了纪纤云乱麻似的思绪,偏头,就见一串晶亮的糖葫芦递上来。

    “师父,出去一趟我就一串糖葫芦啊,不够意思。骗三岁娃娃还差不多,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哦!”

    说是这么说,并不妨碍她的手伸出,把糖葫芦接过往嘴里送。

    逍遥散人瘪瘪嘴,闪身盘腿坐到榻上,“别提了,我老人家被那边盯上了。不过呢,他们武功实在不济,被我打个落花流水。”

    纪纤云一惊,咀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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