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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男主渡个劫[快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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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淮敛眸,怀里莫名有些饱胀的暖意。片刻,她挑唇笑开了。
  只可惜——
  她终究是来帮他渡劫的。
  这件事,他和她之间,没得商量。
  ·
  这日午后,苏小淮本想着去找柴钦商量此事,看看能否教他帮忙,把她换进宫去。却不想,还不等她动身,那柴钦便自发地遣人来寻她了。
  苏小淮一路朝柴钦屋子走去,心里便盘算了起来。
  柴钦此人,对燕行知是忠心耿耿,于其大业更是鞠躬尽瘁,一片赤诚。眼下他来找她,不出意外,只有两个可能。其一,便是依着燕行知所言,让阿柳去行刺,而至于她,或许会被赐死,又或许……会被燕行知送出上京去;而另一种可能,则是……
  瞒着燕行知耳目,换了阿柳,将她送入宫去。
  苏小淮敛眸,若是柴钦打算的是那第二种情况,这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想着,她叩门入了屋中,只见那柴钦负手立在案前。他已年逾半百,头发灰白,神色凝然。
  柴钦的手段,苏小淮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她心知,既是能将她家王爷教养得那般隐忍自持,这人该当老谋深算,决计是简单不了的。来日,若是燕行知当真登了帝位,他定然会是肱骨之臣。
  纵是燕行知不让她去,但若是她能劝动这人,想来也是能成行的。
  柴钦听到了开门声,回头望向她,只道:“初九来了。”
  “柴爷。”她屈膝作礼,倒显温顺。
  他细细打量了她片刻,遂问道:“初九,不知王爷待你如何?”
  一听这话,苏小淮便明白,他这是在试探她的态度了。
  她眉目一肃,认真答道:“王爷与奴家恩同再造,没有王爷,便没有奴家今日。是以,奴家愿尽绵薄之力,只盼王爷得偿所愿。”
  苏小淮这一席话便是表了态,柴钦当即明白过来,脸色和缓了不少。他想了想,冷了目光再道:“王爷说了,选阿柳入宫,送你离开上京,只要你不对旁人透露一字半句,就能安然度过余生,你可答应?”
  苏小淮暗暗挑眉,笑道这人果然是条老狐狸。这浑水她既已是趟了,那死生都是燕行知的人,又谈何会有那安然度过余生的说法?若是燕行知胜了,她的去处自然由他决定;可若是他败了,那她必死无疑。
  她遂淡笑,只道:“奴家不想走,除了王爷的身边,奴家哪里也不想去。”
  柴钦严肃问:“哪怕是死?”
  她颔首,一字一顿答道:“哪怕是死。”
  话落,屋中陡然沉寂无声。
  片刻,柴钦终是宽缓了面色,欣慰道:“世人只道妓艺薄情,却不想,你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甚好,甚好!不枉王爷宠你多年啊。”
  她抿嘴,没有答话。
  “你既是如此想的,那咱们便明人不说暗话。”柴钦走到她身前来,沉声道,“我有意瞒着王爷,将阿柳换下来,把你送进宫去,你可有何疑议?”
  这话正是苏小淮想听的。她本就想着换了阿柳自己上,这下若是有了柴钦相助,自然是事半功倍。只是……
  她问道:“不知柴爷会处置阿柳?”
  柴钦听罢一怔,道:“阿柳的去处,自然是听王爷吩咐。”
  她请求道:“若是……阿柳不必死,还望柴爷求王爷留她一命。”
  柴钦摇头笑叹:“你倒是心善……我知道了。”
  “谢柴爷。”苏小淮笑答。这倒不是她心善,只是燕行知此世手中人命想来不少,能少一条,便少一条吧。
  “你可还有其他顾虑?”
  她敛眸乖巧道:“再无,一切都听柴爷的。”
  “甚好。”柴钦点头道,遂将明日的部署悉数说与她听,并教她私下做好准备,苏小淮一一应下。二人商议罢,柴钦却蓦地沉默下来,心有顾虑。
  他问道:“你……如此可是不悔?”
  苏小淮倒没想到他会问这话,一时未答。
  却见他负手长叹,再道:“入宫必然是九死一生,常人自然是避之不及。本以为你会乘势脱身,倒不曾想,你竟是愿意去做这事儿的。”
  自然是愿意的啊,她不得不愿意。
  苏小淮暗叹。
  司命将她送到这儿来,为的可不就是帮燕行知渡劫,若是渡不过去,他会如何她倒是不知,但她却是会被生生磨死在这异界里,无路可退。
  她遂道:“能为王爷做事,奴家不悔。”
  柴钦闻言,百感交集。
  他望着眼前这生得倾国之色的女子,心中感慨颇多。既是跟了王爷多年,这初九自然也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若要说对她毫无怜惜之意,这倒是不能的。
  只是大业在前,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王爷为了她犯错,教那多年的苦心付之东流?他实是没有想到,王爷会对初九动心,更命他私下里将初九送出上京,好生照料,无论事成与否,都要护她性命。
  如此情意,实在是……造孽啊!
  幸得这初九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心甘情愿为王爷做事,也算是不负王爷的心意了罢。
  柴钦不知,若是王爷得知此事会作何反应,但初九分明较阿柳好上太多,此事重大,自然是让初九去会更加稳妥。
  是以,这一事,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得不做的。
  柴钦遂叹息道:“此番忤逆,我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不知王爷他……唉。”
  苏小淮垂眸,宽慰道:“王爷英明,柴爷的苦心,爷想来会明白的。”
  “若能如此,就好。”柴钦无奈,只得再叹。
  送苏小淮出了门,柴钦再三叮嘱道:“明日,会有人来接你,这之后你且照计划行事,可明白了?”
  她点头道:“奴家明白了。”
  闻言,柴钦颔首,她作礼而去。
  ·
  眼见着入宫一事落定,苏小淮便安了心。接下来的事情,她这些日来演练多次,早已是烂熟于心,做起来是再轻松不过了。
  依照计划,她只要明日入了宫去,在宫宴唱上一曲,博得那皇帝的青睐,后头的路子宫里早已有人打通了,她惯用的短刀也被人会藏入那床榻之中。是以,她只消洗刷一番,到那龙榻上去等着抹人脖子就是了。
  可一想到明日就要离开这异界,她不免有几分惆怅。
  毕竟,她家王爷的阳元她还没采着不是?
  她本以为,他无情无欲,倒是不会对她动心。只要不动心,那便谈不上采他了,毕竟那欢好之事,向来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却不想,他到了最后竟变了主意。
  思及此,苏小淮气得只想咬他。
  今夜便是她在这异界的最后一夜了,她摸着下巴思量片刻。
  心道,既是想咬,那她便不委屈自己了!
  这般想着,苏小淮一裹披衣,便往燕行知屋里去了。
  ·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偌大府邸之中,早已是见不着人影。苏小淮提着灯,往燕行知屋里去,想着明日便是那宫宴,他许是难以成眠。
  果不其然,他的屋子,犹然亮着灯火。
  她抬手叩门,指节击在门上的声音笃笃轻响,末了便听里头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他问道:“是谁?”
  “爷,奴家初九。”
  她答罢,便听里头传来椅子的轻响。他方才许是在看书罢,她蓦地想。
  须臾,他前来开了门。
  屋中明亮的暖灯冲散了浓夜,她被那光亮晃得眯了眯眼睛。她适应了一番,遂扬脸,冲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燕行知见此微怔,默然未语。
  “爷?”她歪头望他,只见他的神色隐匿在阴影之中,教人看不清明。
  “为何会在此处?”许久,他低声问道。
  “自然是因为爷在这里啊。”她笑盈盈答道。
  燕行知听罢,心里一暖,却说不出话来。
  明日便是夺位之时,虽是谋划多年,然那成败却是依旧深不可测。
  他业已安排了人马,明日将她送出上京。若是事成,他便会去接她,无论她愿意与否,他都必然会让她留在他的身身旁。若是事败,他便只好遂她,来去自由。
  深怕自己放不开手去,他遂想着不再见她。
  他垂眸道:“初九,回去歇息罢。”
  她眨眼笑道:“不,奴家不依。”


第45章 第三劫(13)
  夜风习习; 卷过她额角零碎的黑发。暖灯融合; 明艳了她盈盈的笑脸。
  从未想过她会这坦率地回绝; 燕行知神思一空,心中一乱; 对着她,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家王爷向来睿智,这般讷然的神色倒是少见。见他不语; 她遂蹲了一下身子; 将手里的灯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旋即笑开; 一张双臂; 冲着他便抱了上去。
  燕行知只觉身上一沉,暖香扑面,一双纤臂绕过他的腰腹; 将他紧紧地搂住。柔软的身子倾俯而来; 他一敛眸,脊背微热; 不自意将明日的诸多盘算一气抛去了脑后。
  “初九,别闹。”他沉了沉声音; 按住她在他身前乱蹭的脑袋。他本以为,今日选了阿柳; 但凭她这要强的性子; 她定是会跟他置气的; 却不想; 她竟会来寻他,且神情态度一如往日,仿佛明天还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他垂眸,眸底情绪翻涌。
  她不该来。
  她分明不该来!
  只因她若是一来,他便会再也舍不得将她放开。
  被他怀住了脑袋,她动弹不得,只好闷在他怀中,嘻嘻轻笑。她将他抱得愈发紧了些,瓮声作娇道:“爷,外头冷,奴家想进去。”
  燕行知闻言蓦地有几分无奈。
  这分明尚未及入秋,哪里称得上是冷,最多也不过是凉快罢了。
  这丫头……
  他松了手,转而扶上她的肩膀,只严声道:“初九,回去——”
  话未说尽,却是被她欺身一碰,他僵了身子。他低头,恰是对上了她晶亮的双眼,她笑得正欢,像个作弄人得逞的孩子。他眸色渐深,低低道:“听话。”
  她若是再不走,他怕是会再也忍不得。
  “爷。”她对着他笑,更是碰他,软声道,“是爷太精神了,要人伺候着歇息才是,奴家可不能走。”
  说着,苏小淮遂鼓足了气力,一把将他推进了屋里,转身合上了门,望着他道:“爷,奴家伺候您安歇。”
  燕行知不防她如此,登时心念一涌,目光灼灼。他抬眸望她,嗅得香气萦来,莫名只觉几分醺然醉意,心火一烧,却是较以往地更为猛烈。
  只见她一边向他走来,一边褪了衣裳,他眯了眼睛。
  微凉的小手握上他的手掌,她展指,细软的手指自他的指缝间一插而入,轻轻一夹,顺势滑落,又如灵巧的小蛇一般,钻进了他的衣袖里。
  他一震,酥麻之感袭上脊背,通遍了周身,如此撩人滋味,教人欲罢不能。
  “初九……”燕行知神思微恍,哑声唤她,更见她踮脚凑上了他的脸庞。
  苏小淮贴去他的耳侧,柔声蛊惑道:“爷既是选了阿柳入宫,那奴家这身子便不必再守。如此,爷要了奴家可好?”
  温热的吐息如羽毛搔过他的耳侧,教人颤栗不已。
  燕行知眸色一深,只觉她这简单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扰乱了他所有的神智。
  “爷忍得住?爷不想要?”她嫣然一笑,俯身过去,更是撩拨。
  听此,他欲念大动。
  他又何尝不想要她。
  数日亲昵,他只觉他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明知不该碰,却如入瘾般沉沦;明知要放她走,却恨不能将她束在身侧,谁也不给碰……
  燕行知兀自隐忍,只见她的目光纯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去。他眯眸,沉声问道:“你可知,你所言何意?”
  她笑开,只道:“这都是爷亲自教的,奴家又怎会不知道?”
  燕行知听罢,却是叹息。
  夺位这般大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该当是平常。他的初九太聪明,怕是将此事早已看破。他想,她许是觉得,他既然是弃她而不用,那么她的下场必然只有死路一条,遂才今夜来寻他,左右不过是放手一搏。
  这样的她,他不会要。
  她只是终究不知——
  他舍不得。
  他敛眸淡道:“你不必如此。本王已将你从楼中名簿摘去,还你清白之身。明日会有人送你离京,无论事成与否,你——”
  “除了爷,奴家谁也不想给,谁也不想要。”
  他大震,不防她此言,一时竟是再无言语。
  苏小淮只笑,攀上他的肩膀,轻吮他的嘴角,留下点点湿意。她心知,他既是为她赎了身,又安排了人将她送出去,定是想着,如若事败,便给她留一条退路。
  可她没有退路……
  天道要如何驱她且不说。毕竟除了今夜,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采他了。
  她遂望着他,认真道:“无论明日事成与否,奴家除了爷,再不会有旁人。”
  只见话落,他的眸色刹如泼墨。
  万丈海潮般的欲念铺天盖地,将世间的一切尽数淹没。
  他一抬她的下巴,重吻即落。
  她是他的,她该是他的!
  生生世世,皆该如此。
  她唇上一痒,只觉起落之间,三魂七魄被抽离尽去,浑身上下躁动不已。她抬手怀他劲瘦的腰际,二人紧贴再无间隙。
  气息粘连,银丝勾缠,她只觉阵阵晕眩,仿佛再也找不到自己。
  蓦地身体一空,他打横将她抱起,一路往里屋中去。
  烛火摇曳,满室流光。情至浓时,深浅缠绵,不知消止。
  不觉,天色将明。
  二人黑发尽湿,黏连缱绻。几度浮沉,她倚入他汗湿的颈窝睡去,隐约只觉他许是在轻吻她的额发,浅咬她的耳骨,哑声低喃:“初九,等我。”
  ·
  待苏小淮睁眼时,燕行知早已是不在了。她神色恍惚地爬起身来,只觉身子隐有几分不适,正想着用法术纾解一番,却蓦地清醒过来。
  等一下!
  ……她好像亏了。
  这身子不能用法术,汲取不了这世间的灵气,她过了那么多年倒是习惯了。可她到底是忘了,这身子既然不能汲取灵气,那么阳元自然也是不能。
  那她昨夜这么辛苦,为了能成功采到她家王爷,处心积虑还把迷香给抹上了,可这……她岂不是白采了?
  心情复杂的苏小淮:“……”
  终于采着她家王爷的愉悦感顿时消减了几分。
  只不过,一想到那人精湛的技艺,紧实的身躯,与那撩人至极的喑哑低喘,她面上一热,反倒又觉着……不那么亏了。
  听到屋里有了动静,门外的侍女便端水捧衣而入,动作麻利地伺候起苏小淮洗漱穿衣来。她安然受之,这想必是燕行知吩咐下去的。
  待用了些早饭,便见一随侍来与她道:“初九姑娘,马车已备下了,王爷吩咐了,要送姑娘离京。”
  苏小淮挑眉,未有他话,只跟了过去。
  今夜便是宫宴了,若要入宫,她可要着紧些。见这随侍的样子,应当还是燕行知的人,她免不得有几分担心。只不过转念一想,只道柴钦那人老谋深算,想来是不会在如此大事儿上出茬子,她且听从便是。
  果不其然,上车之后没多久,便觉车子驶入了一个小巷。苏小淮稍稍等了一阵,就见车帘被人掀开了。
  外头站着的,正是柴钦。
  她提裙下车,抬眼见一旁还停着一辆马车。
  柴钦走进前来,问道:“初九,准备得如何?”
  “一切皆好。”她答。
  “如此就好。”柴钦点头,面色凝然。
  苏小淮只笑:“柴爷且安心便是,奴家定不负此命。”
  柴钦稍稍和缓,犹豫片刻,却是问道:“你……可还有话,要对王爷说?”
  她微怔,蓦地笑开,暗哂道:原来,这竟又是别离。
  她想了想,遂道:“还望柴爷与王爷说,奴家定会将这天下,双手奉上。”
  柴钦听罢颔首,只道:“上车吧。”
  苏小淮乖巧应下。落帘前,她余光瞥见有一女子登上了她方才坐的那辆马车。她琢磨了一番,只觉那女子身形倒是颇像阿柳。
  思量间,车轮滚滚,一路朝皇宫而去。
  ·
  是夜,宫中大宴,群臣朝贺。
  燕行知身着紫黑蟒袍,腰玉带金銙,静坐席中。他的兵马早已在宫外部署妥当,一切只待阿柳今夜刺杀成行,夺得兵符,这天下便能被纳入他的怀中。
  这一日,他等得太久了。
  十八年前,他亲眼目睹,他的叔父将他的父母至亲斩于刀下;十八年后,他必要将那人欠下的命债,全都讨回来!
  燕行知敛眸,宽袖之下,拳硬如石。
  今日之行,旁的他再无顾虑。唯有那一人,被他藏进了怀中深处。
  天知道,今晨他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终于舍得放开她,终于狠下心将她舍下。
  那一刻,他深知——
  若是今日事成,余生,他绝不会再放手!
  是时,只见一心腹随侍走近前来,附耳与他道:“王爷,姑娘已经送出京城安置。”
  燕行知垂眸淡问道:“她——可有何异样?”
  “回王爷话,并无。”
  他颔首,怀里一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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