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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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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花氏这才怏怏地走了。
  她一走,仇氏便像泄了气似的瘫躺回了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喃喃道:“她爹,老二该不会真是跑去赌了吧?”
  “不能,他跟老大不同。”老谢头道,“你安心养病,这些事就别管了。”
  仇氏叹口气,苦笑,“我怎么能不管?这个家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老二见天往外跑,花氏天天吵,三房那里,天赐和红梅又都病了,还有咱们可怜的玉儿,连初二都没回娘家来拜年,可见又被婆婆和丈夫给拘着了。都怪那该死的大丫头,若不是她,咱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妇人说着,情绪波动得厉害,语气也激烈起来,喉咙里就像是拉风箱似的,呼呼地往外灌气,憋得脸都成了紫红色。
  老谢头忙道,“行了行了,说了让你别管,你这个身体都这样了,还操那心干什么?”
  “我恨哪!”仇氏鼓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吓人。
  “我真恨不得拿把刀去杀了那贱丫头。害人精。祸水。可我这该死的身体,怎么也使不上劲……”
  说着,老妇人又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头子啊,你要不是把玉儿嫁那么远,我们母女也不会这样被迫生离……”
  “我说你这老婆子,总翻那些黄历干什么?”老谢头如今也有些后悔,当初就看中那霍屠夫长得牛高马大的,家里条件也还可以,这才把玉儿许给了他,谁知道那混人中看不中用?末了一点好处也没有捞着,反倒赔进去一个闺女,真是气人!
  老谢头被婆娘哭得有些心烦气躁,拿起了桌子上的烟枪,不悦地站起身,道:“你要还想再多活两年,就闭嘴,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也别管,没得耽误自己的身体,也惹了别人心烦。”
  说着,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背着手出去了。
  “老天啊,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啊,我可怜的玉儿啊,都是爹娘没用啊,让你嫁那么远,受那么多苦啊……”仇氏捶着床板,气极的哭嚎起来。
  三房屋子里,屋门紧闭,就留了一扇窗户,打开了些缝隙用来通风。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两个孩子躺在床上,三房夫妻正在给孩子喂药。
  八岁的红梅嫌药苦,闹脾气,不肯喝,刘氏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她还不肯好好喝药。
  一旁,谢保安闷着头给大儿子天赐喂药,一听到主屋传来老娘的哭嚎,顿时就像蝎子蛰了似的,连孩子也不管了,丢了碗就跑去老娘那屋尽孝了。
  刘氏见状,满腹怨言,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一勺一勺地哄着闺女红梅把药吃完。
  倒是谢天赐,九岁的孩子,比他那两个堂哥都还懂事。
  见爹爹把喂他喝的药给放下了,娘又忙着照顾妹妹,顾不上他,于是,他自己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端过那碗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末了,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妹妹问他:“哥哥,你的药不苦吗?”
  他还淡定地道:“不苦。”
  刘氏见儿子如此懂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想找颗糖给儿子去去嘴里的苦味,可屋子里过年备下的所有点心零嘴儿都被二房那对双生子搜刮走了。
  他们每回都溜进来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刘氏忙着照顾孩子,也没工夫去管。
  偶尔阻止一回,也要被妯娌花氏好一顿说她小气。
  如今她屋里是要什么没什么,连孩子吃了药找颗糖去苦味都找不到。
  “我可怜的孩子啊!”刘氏一把搂住两个孩子,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第265章 记住她的好
  “娘,不哭。”天赐笨拙地安慰着娘亲,“药真的不苦。您放心,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您不是说散了元宵送我去镇上的学堂读书吗?我好好喝药,就能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就可以去学堂了。”
  听到儿子的话,刘氏哭得更加伤心了。
  新年大吉,家家户户都欢天喜地过新年,唯独她家,一片愁云惨雾。
  两个孩子先后感染了风寒,病情凶猛,来势汹汹,孩子们很快就先后倒下。
  钱像流水一样的花,依旧不见好转,她忙着照顾两个孩子,没功夫去婆母跟前侍疾,丈夫不但不心疼她,体谅她,反倒怨她不孝敬。
  她日夜看顾孩子,不但没人搭把手,还要被丈夫数落,心里就像吃了黄连一样的苦。
  孩子的医药费没着落,公公拿了一两银子出来后就说家里没钱了,让她自己想办法;丈夫日日伺候着婆母,根本指望不上,二房的钱被二伯哥拿出去花了,也帮不上一点忙,就是有,抠门的二嫂也不会拿出来支援她。
  无奈,刘氏只得到处去借钱。
  可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借钱?就连她娘家,一听到她说借钱,就将她轰了出来。
  本来抱着碰运气的心思去后院借钱的,谁料到,大丫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五两银子,还不用她还。
  自己的公婆,丈夫,娘家,妯娌都指望不上,到最后,还是向来被前院不容的大房,出手帮了她。
  也多亏了大丫那些银子,让她去镇上请了好大夫,买了好药材,儿子和闺女才慢慢地好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刘氏才真正看懂,这一大家子里,到底谁才是真心、善人。
  为了不让家里其他人打这银子的主意,她撒谎说是去亲戚家借的钱,没有具体说多少数目。
  她真的很后悔,之前跟着二哥二嫂,那么对大房。
  妇人含着泪对两个孩子说:“天赐,红梅,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命是你们的大姐姐给的,以后,一定要记住她的好,要对他们一家好,听到了没有?”
  两个孩子齐齐应声:“听到了,娘。”
  东厢房,花氏也在搂着两个孩子垂泪。
  嫁了这么个男人,妇人也是悔得肠子打转。
  可谁让她当初眼瞎,瞧上了谢保平长了一副好皮囊,寻死觅活地,非要嫁给他呢?
  如今男人只顾着自己出去鬼混,也不管他们娘仨死活,她这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这伤感着,抹着泪,一对双生子却一点也不心疼她,只挣脱了她,去翻箱倒柜找吃的。
  “娘,我饿。”大的说。
  “娘,我也饿。”小的不甘落后。
  “娘,家里的糖块都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再去买点?”
  “是啊娘,点心也没了,爷奶屋里和三叔屋里的都被我吃光了,你再去给我们买点嘛。”
  “吃吃吃,就知道吃。”花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拖过大的,一巴掌狠狠地就冲他的屁股打了下去。
  一边怒气冲冲道:“成天就知道吃,有本事冲你爹要去,别跟我要!”
  一时间,大的哭,小的闹,一屋子的鸡飞狗跳。
  老谢头从茅厕里出来,听到这动静,不悦地抬高了声音:“老二婆娘,做什么又打孩子?你就是有气,也不能撒在孩子身上啊!”
  话音刚落,屋子里花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未几,屋门打开,花氏出现在门口,讪讪道:“爹,两兔崽子太不听话了,闹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我屋里什么都没了,那什么给他们吃……”
  老谢头沉着脸道:“那也不能打孩子,你是个大人,大人总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
  谢传宗和谢耀祖见到爷爷,顿时像见到了救命菩萨一样扑了过去:“爷爷,我想吃糖。”
  “爷爷,我想吃点心。”
  老谢头叹了口气,“我屋里衣柜里还有一包冬瓜糖,你们拿去分了吧,记得留一点给天赐他们。”
  “知道了。”双生子欢快地飞奔进去了。
  老谢头又冲着三房屋门喊:“老三婆娘,两孩子怎么样了?”
  刘氏的声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爹,孩子们今天好多了。”
  老谢头点头:“那就好。好好照顾着孩子,有什么事叫我们。”
  刘氏坐在床沿,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唇角却浮起嘲讽的弧度。心道,就是有事叫你们,你们又能帮我什么?
  两孩子病了这么多天,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们谁又帮我替把手了?
  她如今可算是想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谁也指望不上。
  妇人很想分家单过,这样,她也有机会跟大房亲近。
  大丫脑瓜灵活,会挣钱,开了年他们要重建美食坊的话,她也想去作坊上工挣钱。
  可一想到如果自己提出分家,自家那个天大地大老娘最大的丈夫指定不会同意时,妇人眼里的光芒又暗下来了。
  正在黯然神伤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妇人出去一看,看到自家丈夫正跟着妯娌花氏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很快不见了人影。
  “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刘氏问老谢头。
  老谢头沉着脸,道:“方才村里的二狗过来报信说,他去山上砍柴的时候,发现老二被人绑了扔在山洞里。”
  “天啊!”刘氏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很快,谢保平就被谢保安给背了回来,花氏一路哭哭啼啼,嘴里不停地骂着:“哪个挨千刀的呀,竟敢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不会放过他的……”云云。
  山洞冬暖夏凉,谢保平身上又裹着一床厚厚的旧棉被,所以,尽管他被绑着扔在洞里快一天的时间,但还不至于被冻僵。但毕竟被捆了那么长时间,血液不流通,手脚冰凉,脸色煞白,浑身没有一丝热气。
  被背回家后,花氏忙不迭地将人给塞进了被窝,端了热水给他喝,又将家里仅有的两床被子全都给他围在他身上,炭盆里又加了好几块炭,炭火烧得很是旺盛。
  谢保平裹着三床厚被子坐在床上,嘴唇青紫,不停地打喷嚏,浑身都在哆嗦。
  花氏手忙脚乱地去煮姜糖水,老谢头和谢保安围在谢保平的床前,急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第266章 就是一个坑
  花氏手忙脚乱地去煮姜糖水,老谢头和谢保安围在谢保平的床前,急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他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然后给扔进山洞里时,父子俩都有些面面相觑。
  老谢头皱眉道:“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哪有。”谢保平自己也纳闷呢,他在洞里想了大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呢。
  老谢头道:“没有得罪人,为什么会被人捆了扔山洞里?”
  而且这人似乎并不是冲着他的命来的,若真是要他的命,大可以直接扔山里,而不是山洞里。
  更不会给他一床这么厚的棉被。
  可如果只是恶作剧,谁又这么闲得慌大过年的玩这种把戏?
  若不是二狗刚好去那块砍柴,只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老二,你当时就一点都没有看清楚偷袭你的人吗?”
  “没有。”谢保平苦恼地道,“我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发现,对方手脚很快,下手也很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山洞里了。”
  不过这个人跟王癞子那帮人又不一样,那帮人还拳打脚踢了他一顿,为了怕家里人生疑,他还特地跑城里去鬼混了几天,等脸上消淤了才敢回来,可这次,对方根本就没有朝他下手,只是将他打昏了扔山洞里完事,怕他冻死,还给了床厚棉被。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等。他忽然眸光大盛,急匆匆地往怀里去摸。
  可是,摸来摸去,也没摸到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我的银票呢?我的银票到哪里去了?”男人着急地在衣襟里翻找。
  “银票?什么银票?”老谢头和谢保安俱都不解。
  完了,银票不见了!谢保平身体一瘫,一副如考丧妣的模样。
  忽然,他 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急匆匆地下床。
  “我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了!”男人咬牙切齿着,汲了鞋子就往外跑。
  “老二,你去哪里?”老谢头和谢保安追了出去。
  花氏端着碗姜糖水从灶房里出来,看着丈夫衣衫不整疯了似的往外跑,顿时又吓了一跳。
  “他爹,你干嘛去?”
  谢保平充耳不闻,很快就跑出了院子。
  花氏将手里的姜糖水往听到动静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刘氏手里一放,跟着也跑了出去。
  刘氏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都是这么了?”
  谢保平拖着鞋子急匆匆跑到后院,砰砰砰地将院门锤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
  “谁呀?”杨氏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衣衫凌乱猩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谢保平,妇人惊了惊,“老二,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谢保平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到一旁,气势汹汹地奔进了院子,“谢大丫,你给我滚出来!”
  杨氏跟在他身后,闻言皱眉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找大丫干什么?”
  谢保平不理她,只是扯着脖子冲着姐妹仨的屋子喊:“谢大丫,你个小贱人再不出来,老子就进去砸屋了。”
  “老二你怎么回事?”谢保顺从屋里走出来,闻言一脸的不悦:“你又搭错了哪根筋?跑这儿来发疯?”
  老谢头是不愿意踏足后院的,谢保安被谢悠然打怕了,也不敢来,只有花氏硬着头皮跟着跑了过来。
  “他爹啊,”妇人紧张兮兮地抓着自家男人的袖子,道:“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谢保平此刻眼里只有那一百两银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谁都不想搭理。
  他猩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冲屋里喊:“谢大丫你个小贱货,你不挺有能耐的吗?这么这会儿又当上缩头乌龟了?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把老子那一百两银票还给我!”
  “一百两……”花氏差点惊掉了眼珠子,“他爹,你在说什么啊?”
  谢保顺和杨氏也不知道谢悠然已经把那一百两银票给取回来了,听到谢保平的话,夫妻俩心里有了猜测。
  大闺女说过,那些钱很快就会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但看谢保平这副样子,毕竟吃了不小的亏。一时间,夫妻俩心里竟隐隐有些痛快。
  “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随着这道慵懒的声音,谢悠然不紧不慢地从屋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原来是二叔啊。”她瞅着谢保平,皮笑肉不笑地道,“哟,二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打劫了的模样?”
  她还敢提!居然还有脸敢提!谢保平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设计人设计到你二叔头上了,看我今儿不弄死你!”说着,蒲扇大的手就落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他活到这三十岁也是白活了。
  显而易见,这就是一个坑。
  这死丫头先是用一百两银子做饵,套出了他的话,然后一转身就将他打昏,大喇喇地将银票给抢了回去。
  难怪一开始的时候她答应的那么痛快,给银子的时候也毫不心疼,敢情早就打好了算盘的。
  可怜他汲汲营营,白忙活了一场,怎能不令人生气痛心,怒发冲冠?
  “老二你干什么?”见他要动手,谢保顺和杨氏夫妻俩双双冲上去,挡在了谢悠然的面前。
  “老二,你太过分了,”谢保顺沉着脸,斥道:“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动不动就冲自己的侄女动手?”
  被爹娘护着的感觉真好啊,谢悠然躲在后面,冲谢保平扮了个鬼脸。
  一旁的二丫三丫见状,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保平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老大,你看看,这个小贱人有把我当长辈吗?哪有侄女这么设计坑害自家叔叔的?贱蹄子,敢背后使阴招玩花样,我今儿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就不姓谢!”说着,又要动手。
  “你敢!”谢保顺怒道:“谢保平,你今儿要敢动我闺女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命!”


第267章 醋坛子打翻了
  杨氏也一挺身,怒目圆瞪道,“谁敢欺负我闺女,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花氏在旁看得听得一头雾水,但看情形,丈夫明显讨不了好,遂上前劝阻:“她爹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分明知道大房这大丫头就是个不好惹的,他们一家吃她的亏吃得还少吗?干嘛好端端地送上门来让她打?
  “你给我起开!”谢保平懒得跟她废话,一个用力,就将花氏狠狠地推到了一旁。
  花氏猝不及防,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顿时也怒了:“谢老二,你发什么神经?”
  “是啊二叔,”谢悠然唯恐天下不乱地从爹娘背后探出脸来,笑眯眯地道:“你是吃错药了吗?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二叔得失心疯了呢,这么大冷的天,衣服不好好穿,鞋子不好好穿的,怎么着,你这是要上天啊。”
  “你……”谢保平气得眼冒金星,他手指哆嗦着指着谢悠然,道:“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说,从我后面将我打晕的是不是你?我那一百两银票,是不是也是被你抢走的?”
  “哟,这可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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