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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庶女:盛宠四小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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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的!究竟认没认出来啊?要是认出来了的话她就不装了!累死个人!
但要是没被认出来,她就这么主动露陷的话未免也太low了太沉不住气了,心中不由气闷,忽然将手中已经剥好的香蕉递到了楼辞远的面前:“那,给你吃。”
楼辞远一怔,看着眼前被剥好的香蕉,转眼看向身旁带着面纱却似乎情绪不似刚刚那么泰然的九月,直到九月老大不爽的又将香蕉往他嘴边递近了一点,他才叹笑着抬手接过,手指仿佛无意的在她拿着香蕉的手上抚过:“谢谢。”
冷不丁的仿佛感觉到斜对面的那个人又向自己这边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九月没有回看,只松开了手后单手拖着下巴,扫了扫其他人,小声的对楼辞远说道:“我还以为今天的主题是浅月国使者的药呢,原来是看太后和皇帝母子大战啊,你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准备点乐子解闷儿。”
楼辞远轻笑:“宫中摆宴,由来都是各方势力唇枪舌剑借机打压敌方的机会,今日又是太后的八十大寿,来人比起往年更多,无论是哪方势力,都筹谋已久,只等今日能在寿宴上能做些改变,此时的寿宴之上,乃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然之所,你只安心吃喝,莫要插嘴就是。”
九月听罢,挑了挑眉,转头见坐在旁边的安王亦是始终只是时不时的喝一小口酒,完全像个散仙似的对这宫殿中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事情不闻不问。
这安王的确是个闲散人,可偏偏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么一个半点兵权都没有的亲王才能这么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而且还会被各方拉拢,却无人专门针对他。
楼晏亦是如此,但楼晏纵使再怎样风轻云淡,可毕竟手握兵权,这朝中人对他手中的权利垂涎三尺,若不能得其相助,必会想要致其早死。
忽然,太后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九月转过头,见太后竟然就这样杵着凤头拐杖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眼前的老人家虽是苍老,步伐不稳,但杵着金灿灿的凤龙拐杖却也还算是走的很有威风,她就这样走到了大殿之中,环顾着四周,说道:“今日乃为哀家的寿宴,本不该在这种喜庆之日谈及这些沉重话题,不过老十六毕竟是我朝多年的功臣,平白的受了委屈,哀家这个做奶奶的自然是看不下去。”
说着,太后转身看向太子:“而太子你,却又将一件朝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丧尽天良之事脱口而出,西番之地虽是乱民猖獗,但毕竟也是我元恒国土,西番人亦是我元恒皇朝的百姓,你平乱便罢,却竟然在他们的脸上以烙铁烙下血印,此等霸道血腥的行为居然出自一朝太子之手,若将来你继承了皇位,不要说是被欺压已久的西番子民,就是我朝的中原与漠北百姓,也会怨声载道!”
“皇上!”说到这里,太后忽然就这样在大殿中央,缓缓的跪了下去。
一瞬间,宫殿中无论男女老少皇亲国戚还是各国使臣都吓的赶忙在桌后站起了身,坐在主位上的皇帝和皇后亦是惊的瞬间起身。
第242章:城府极深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皇帝的脸瞬间铁青。
太后就这样单膝跪在地上,却是面色冷静的说道:“哀家能活的日子不多了,余生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让我元恒的未来永远都是康平盛世,再无战乱再无纷争,百姓安居乐业,可显然,太子这个储君并不合格,他若在将来继承皇位,元恒皇朝必会败于他手!哀家今日当着众卿的面给皇上跪下,请皇上为了我朝的江山社稷,重新考虑储君的人选!”
自古母跪子,于天理所不容。
皇上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已急急的走下了主位快步上前扶起太后:“母后!”
太后被他虚扶而起,一手握着金杖另一手借势握住皇帝的手:“皇帝,三思啊!”
“太后!”太子赫然从案几后走出来说道:“孙儿是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一定要置孙儿如此境地,现在满朝文武皆在,各国使臣同坐,您就这样大肆的讨论储君一事,置孙儿的颜面于何地,置父皇的颜面于何地,又置我元恒皇朝的颜面于何地!”
“母后,此事容后再议!”皇帝自然知道太后是借此机会要逼他废太子,若是他这么轻易就会将太子废去,又怎么会与太后如此抗衡多年。
太后正欲说话,忽然,皇帝压低了声音道:“母后,你当真以为朕没有看出那西番女子是由江湖女子所扮的?老十六只将人抓了来,却给您老人家留了面子,没将她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可这女子分明是用了缩骨功,才将身形化为西番女子那般瘦小。”
太后怔了一下,立时转眼看向皇帝。
皇帝这时放开手,依旧是用着很低的声音道:“今日既是母后您的寿宴,朕念在母子情分让您一次,但您若是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莫怪朕顾不得母后您的颜面,将这西番女子的真身揭露出来,介时不要说是平王,就连母后您的面上,都挂不住。”
太后握在金仗上的手顿了顿,赫然回头看向那蓝衣女子,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会被皇帝看出她用了缩骨功来。
九月在这边坐着,因为耳力极好既然是听见了,眼尾淡淡的一扫,便见太后呼了一口气,似是忍了任,再又忽然转眼看向那端坐在案几后始终不动声色的楼晏。
那蓝衣女子身上被点的穴道有问题,筋骨不舒服悄悄的扭来扭去了几次,所以让皇帝看出了破绽。
究竟是老十六无意为之还是故意所为?
本以为今日就能将太子踢下来,哪怕不能直接扶他最心爱的孙儿平王上位,起码也可以使储君之位空缺,各方皇子及功绩显赫的王爷都有机会,趁乱扶了平王上去,她日后就算是死也会瞑目。
可这诸多的计算,策划,一步一步终于将所有事件逼到了这里。
却竟然……
偏偏这些差错都发生的这么离奇。
就这么一个始终跪在大殿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蓝衣女子……
她是被老十六直接带到了这宫殿中的,该不会,是老十六在故弄玄虚?放出这么多的破绽来干什么?
“母后,请。”皇帝冷冷一笑。
太后皱眉,苍老炯然的视线始终落在那在与身后的几位官员淡然而客气的报以微笑的楼晏,看见他拾起桌上杯盏,举手投足间的风轻云淡,忽然觉得双眼有些昏花。
她是真的老了么……
皇帝的小儿子竟然也已经这么大了,这个向来乖巧孝顺的孩子,何时竟是这般的难以琢磨,只是利用了他一次,却偏偏以这般柔软却又后劲十足的方式回击。
她这几十年来始终将太子视为眼中钉,近几年也不过只想夺取老十六手中的兵权,而如今,她忽然发现,她是真的老了……
她竟然忽然无法预想将来,如若平王与太子正式开战,本来始终并不参与这些纷争的晟王究竟会做何选择,他若帮了平王也就罢,如若不能,万一为敌,这老十六恐怕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不知为什么,太后被皇上亲手扶着走回主位时的步伐有些不稳,九月暗暗瞧着这殿中的风起云涌,见太后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忽然一声不吭,只是若有所思更又仿佛忧心的看了坐在不远处始终都没有出声的平王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转眼便已经收了那种担忧的表情,但这一眼还是被九月看见了。
她当然不知道那个蓝衣女子究竟是不是真的被什么有人心伪装,但她清楚,设计了这一切的人不是太后就是平王,总归不会是第三个人,而楼晏只不过是将真相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互相斗智斗勇又得意又互相显摆互相撕咬罢了。
向来狗咬狗的大戏才是最精彩的,九月生平最佩服这样不动声色间就可以逆转一切的神人,却更也惧怕这样的人的存在。
而楼晏……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在他面前彻底表明身份,是明智的选择。
这样一个看似风轻云淡却实际城府极深,十个诸葛亮的脑子加起来也不过如此的男人,她若在他面前将自我剖析的太彻底,在他的眼前太透明的话,止不定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束在晟王府里一辈子。
九月的视线悄悄的凝视着那边的楼晏,见他无论是端杯还是持杯的动作都是极有规矩且轻慢有度的,风度翩翩,温煦隽永,亦是此时此刻她仿佛才看清。
他是一朝皇子,是领兵亲王,是个王爷,而不仅仅只是在晟王府中纵容着她打打闹闹的楼十六,亦不是在无悲山下为了将初来月事而饱受折磨的她迅速带离墓穴,而宁可自身遭到反噬也要以血结印的楼晏。
王爷……
手指沾着面前杯中的水,无意识的在桌上画出这两个字,待看清时却忽然愣住,忙用手指迅速擦去,转眼见安王和楼辞远应该是都没有看见她在桌上写字的小动作,微叹了一下,抬起手撑着额头,忽然有些头疼。
忽然写下这两个字,只是因为此时才正式意识到楼晏的地位尊贵,也是忽然想到赫连锦枝曾问过关于她心上人的事。
她若是真的对楼晏动了心,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完全看懂的人,算不算是活腻歪了,纯粹给自己找堵。
第243章:兵权在握
将太后“安抚”过后,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主位,淡笑着向宫殿中众人摆了摆手:“俗话说家事国事天下事,在这皇宫之中,国事便是家事,太后年岁已老,却是操了一辈子的心,眼看着几个孙儿一个比一个的有本事,这心中难免会有她自己的喜好。”
说到这里,皇帝又笑了笑:“在进仁德宫殿之前,朕陪太后在前面进香,太后便已喝了几杯酒,此时该是醉了,众卿不必为方才之事而心忧,快快吃喝,乐官,继续~”
听见皇上发话,在座的众人便都垂下眼帘,双眼齐刷刷的都盯向了自己面前的宴席,生怕自己的眼神有一点差池就会惹怒了现在互相都藏着火气的太后和皇帝。
可太后今日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太子对西番民众施虐一事就这么被皇帝三两句的压下,这般的维护,不可能人人都接受,但在此时,却无人敢出言胡说。
在乐声响起的刹那,在席的众人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的互相敬酒谈笑,眼见着满殿逐渐恢复的热闹,在觥筹交错间,太子忽然起身:“众卿家今日皆在,本宫以此酒为凭,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必为我朝励精图治,绝不会罔顾人心残害我朝百姓!当初西番之地战乱,我麾下数万精兵强将被掳,遭以施虐,更有西番暴民将我朝士兵的尸体投进丹炉之中去炼什么长生不老药,本宫在终于平定西番之乱时的确是一时气不过,为我朝诸多热血男儿心疼,心头的理智一时被恼怒和仇恨所覆盖,便在那些暴民的脸上施了烙印!”
“本宫自知处置方式不当,甘愿在寿宴过后向父皇请罪,从今日开始,本宫更会以仁心爱民,烙印之祸绝不会再发生,众卿为证,杯酒为凭!我太子楼成,先干为敬!”
一杯清酒被一口饮进,太子随后便将空了的杯子呈给众人一看。
虽然今日太后将太子的颜面给毁去了不少,太子这也只能算是勉强给自己挽回两分薄面,但起码就这样做做样子也比沉默好上一些,无视太后那边冷然的目光和皇帝看不出情绪的视线,太子忽然转眼冷冷的扫向那边正在把玩着酒杯的隐藏在众人的视线中许久的平王,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转身坐回了案几之后。
皇帝这时笑笑,忽然转眼看向正在喝酒的安王:“老四啊,朕听闻你几年前在外游历之时也曾路过西番之地,对那里的民土风情还算了解,依你来看,这蓝衣女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其实皇帝只是在用这句话去威胁太后,让她不要再继续多说,否则那蓝衣女子的真身若是就这样被泄露出来,那太后命人假扮西番女子欲嫁祸太子更又牵累晟王却偏偏趁机笼络晟王的这诸多卑鄙之事,可就真的要呈在所有人面前了。
太后虽没能将太子在今日铲除,但毕竟也已达到一部分目的,当收则收,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见她老人家坐在主位上,手握着身旁的凤头拐杖,没有出声。
被点了名的安王这时放下酒杯,仿佛才反映过来是被皇上给点了名似的,睁着一双清明可偏偏在远处看起来像是有些醉意的双眼,再又瞧了瞧那蓝衣女子,笑呵呵的说道:“儿臣自是没有看出这蓝衣女子有何蹊跷,父皇又不是不知道,儿臣这些年一心游历问道,何时注意过什么女人,又何况是这西番女子。”
安王这一句仿佛自讽的戏言中带着趣味,使得在坐的众人终于感觉到几分轻松的气氛,不禁都配合着笑了出来。
皇帝亦是大声的笑了笑:“你个老四啊,朕这许多个儿子,因为功绩显赫而被封为亲王的也不过几人而己,这在坐的亲王中,就属你一个人挂着亲王的名头却不握半分实权,问你这么一句,你倒是会打趣,怎么?是远儿的身子最近有所好转,你心情放松,所以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喝这么多的酒?不怕醉了之后失了你安王的形象?”
皇帝的话中虽是有危险,但却其实是含了几分的笑。
安王摆了摆手笑道:“放眼这朝中,儿臣倒的确是闲散了些,可辞远的身体需要经常去山林中找那些避世神医和高人来医治,儿臣一心只想把辞远的身子调养安康,实在无心这朝政之事,父皇若是实在看不惯,就干脆把儿臣这亲王的名号给去了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平王却在这时忽然笑道:“去了亲王的名号?皇兄可是在说笑?先且不说你今年都已有四十一岁的年纪,这种年纪却还只挂着皇子的名号会不会被百姓笑话,再说你当年被封王之事不也是因为赈灾有功,加上年岁已至,父皇便封了你安王的名号和封地,你倒是好,这许多年在朝中不务正业,四处走动,今天莫不是真的喝醉了,竟然还想做回个依附皇宫生存的皇子不成?”
众人依然是在笑,安王却是笑呵呵的端着一张仿佛真的是醉了的脸说道:“皇子自然是有皇子的好处,现在宫中年幼的也没有哪个皇子了,只余下几个十几岁的公主,我这年纪若是能卸了名号做回皇子去,倒是乐得轻松。必不会像是老十六这般,年纪轻轻便立下诸多战功,才不过二十余岁年纪,便已是我朝中地位不可撼动的领兵亲王了。”
安王的话本也只是打趣,但在有心人的耳里听着却像变了味道。
皇帝挑了挑眉,感叹道:“的确,老十六虽性子低调谦虚,但还是在十几岁时便已大展锋芒,如今几年已过,朕竟发现,曾经时常在宫中伴在身边的小儿子,已经这般大了。”
所谓高处不胜寒,只要兵权在手一天,楼晏就免不了会被随时随时的牵扯进这些“话题”里去。
在此时众人都因为皇帝和安王的话而都忍不住议论纷纷对晟王大加赞赏时,只见楼晏一拢紫衣,金纹云袖,始终端正的席地而坐,本是正与身旁之人淡淡说笑的他眉目微扬,轻道:“漠北五年,眨眼即过,不过是数不尽的日升月落,父皇已是满鬓银丝,儿臣又怎敢始终只做个十余岁的孩童?”
第244章:老十六你倒是的确该成家了
皇帝点了点头,却是忽然转了话风:“老十六,朕倒是听说你在漠北这几年,漠北部落的小公主几次去边关寻你,却次次被你拒之门外,好不容易终于见着了你,你却又不理人家,这可是真的?”
听见这话,始终坐在楼辞远身边将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的九月忍不住偏头向楼十六那边看去。
只见楼晏淡淡笑了笑:“父皇这般年纪,竟还会听信这些儿孙间的红尘风月之事?”
一时间众人哄堂大笑,不知是哪个大人喝多了竟然起了哄:“晟王倒也的确是该成婚的年纪了,想当年皇上像您这般年纪时,莫说是太子,就连排行老四的安王殿下也已经出生了。”
楼晏亦是轻笑,并未回头看哪个在起哄的人,只声音缓缓道:“长居沙场之人,莫说是二十余岁年纪,就是而立之年仍未娶妻的也大有人在。边关处处埋忠骨,有了妻儿便也就有了牵挂,如我这般无牵无挂也并没什么不好。”
“老十六,此话未免也太悲观了些。”坐在后方桌上的没什么实权的齐王忽然发了话:“莫不是当年冉郡主与浅月国联姻之事还记挂在心中?”
齐王这一句话似是巨石在海浪中拍击,宫殿中几国使臣本不愿参与其中的境况瞬间被打破。
楼晏还未发话,浅月国使臣便开了口:“我国冉皇后的确是元恒割爱送去的一枚瑰宝,自冉皇后入我浅月国后,辅佐我朝陛下发展医药业,更又是后宫中难得的不输男儿气概的女中豪杰,虽不懂武,只识文,却偏偏博学多才,亦陪伴我朝陛下五年来励精图治,浅月国方才有今日的盛景,我等使臣亦是受冉皇后所托,在太后寿宴之上为太后及皇上送来贺礼,稍后便会呈上。”
齐王听罢,当即笑了出来,又似是在不分场合的开了句玩笑:“二位使臣这是在给我们晟王的心上捅刀子啊,话说那冉郡主当年可是险些就嫁给了老十六,若不是父王五年前将冉郡主嫁去了浅月,现在老十六的怀里应该也已经抱上至少三四个小世子了吧?”
楼晏眉目寡淡,并未回应,亦只是因为齐王这并不合时宜的玩笑若有若无的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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