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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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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为儿子破例一回,你还上赶着问,不是上顶头上司下不来台吗?

    云英也暗自决定先不多嘴,等回去了再和三公子慢慢分说,不然三公子如此别扭一个人,死硬着不肯走官道不是辜负王爷一片心吗?

    等到云英知道恭郡王是假冒的时候,心里一阵悲怆:王爷啊,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假的都比您慈心,您儿子是回不来了吧。

    官道很好,顺着车辙印子走,颠簸得并不是很厉害。周煄新鲜得看着外面的车道,他还以为从古至今马路都是平的呢,没想到这时候马路上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马车刚好从印子中驶过。怪不得秦始皇要书同文车同轨呢,原来是为着路的原因。

    “这路怎么这样?其他规格的马车岂不是不能走?为什么不把路铺平?”周煄好奇道。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那是接驾才用的。至于平整路面,你不是刚从平整的路面上走过吗?那滋味儿如何?”无名把自己当恭郡王,言行之中尽量不漏破绽,当然,有了周煄的掩护,糊弄起外人来更容易了。

    “唉~减震!”一说周煄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昨天走的虽说是小路,可能容纳马车经过的就不是荒芜凹凸不平的路面,此时马车是用木头做的车轮,又没有减震设备,更抖得厉害。周煄决定好好观察记录,回去给莫愁说一说,看他能不能苏出减震装备来。

    恭郡王一行虽然没有打出仪仗,但谁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贵人要玩儿,其他人也不敢破坏他们的雅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后脚就找到了给周煄看病的大夫,问出了周煄骑马伤了大腿的事情,变着法儿的给周煄送伤药。他们才路过了一个死乞白赖要送“祖传外伤药”的,又迎来一个仙风道骨说周煄“骨骼清奇”非要给见面礼的。

    周煄一脸黑线的看着这场闹剧,还说自己尽职,妈蛋,这群人比自己尽职多了!

    周煄一腔悲愤的大喊一声:“我好了!”恨恨回了马车,无名眼含笑意,示意下属轰走这些人。

    “如何,被人巴结的滋味可好?”无名笑问。

    “这些人的脑子被狗啃了吗?”周煄骂骂咧咧道:“我是重伤不治了,还是危在旦夕了,要他们一路上送药,气死我了。”关键是把周煄当傻子哄呢,真把他当成被宠坏的皇三代了?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你不是说生气伤肝,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来吧,我教你擒拿术。”说来也奇怪,周煄和无名假扮的恭郡王相处起来融洽的很,无名教导的时候也讽刺周煄,演示的时候甚至会动手,可周煄就是觉得和无名亲近。难道真的是自己带着偏见看人,疑邻盗斧吗?自我反省了一秒钟,周煄认为自己没错,一定是恭郡王太过渣渣的缘故。

    “马车里动得开吗?别又是理论吧?”

    “你不是对我上次须臾尺寸之间制服你的招式感兴趣吗,那就是擒拿手。先练腰腹的力量,再配合手上的技巧,以柔克刚,力气可以下来练,手上这样……这样……对……推……转……顺着劲道来,很好,你很有天赋。”

    周煄微笑,我觉得你更好,不是每个师父都能这么和蔼可亲的。当前讲究严师出高徒,徒弟都是任打任骂的,学本事的机会是自己讹诈来的,周煄一直小人之心以为无名会趁机报复呢,没想到……

    周煄发现恭郡王虽然人不咋地,但挑人的本事一等一,看他的下属,有莫管家那样的忠诚,又有无名这样的能力,简直好命!

    越想越觉得恭郡王占了大便宜,周煄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坑爹主意来。

    以后到了每个城市,周煄都假装没发现当/政者把百姓赶到一旁,他逛的店铺、小吃街都是“群演”扮的一样,详细考察了每个城市的商业潜力,还特意缠着无名一起逛,让“恭郡王”没有暗访的机会。

    前几个城市的官员还提醒吊胆的生怕这是□□,等到后来他们都习惯了。

    “这不像是恭王爷的作风啊。”恭郡王是个冷面神谁都知道,赈灾后续这样的大事,不可能这么马虎的。

    “恭王爷也是当爹的啊。”自以为脑补到了真相的官员摇头晃脑感叹道,心中自得这次恭郡王回朝肯定被陛下厌弃。

    “听说同行的几位大人可是一肚子牢骚呢。”

    “是啊,是啊,你也听说了,就是脾气最好的谢启扎大人醉酒也说过几句怨言呢,看来这次恭王爷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就是,还想来抢功劳,哼!”功劳是他们这些临地治民的父母官的,再不济这些政治资本也是要输送给他们身后支持的皇子的,哪儿能让恭郡王摘了桃子!如今太子无子,谁都知道他的位置看似稳妥,实际上随时坍塌,诸位皇子已经像闻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徘徊在太子宝座周围。

    经此一事,一定能让恭郡王出局!丝毫没有怀疑“父子情深”恭郡王的官员如是想道。

    也多亏这般不严肃的形成,才让周煄一行安全了许多,周煄想像的刺杀、当街喊冤都没有发生。

    周煄领衔的旅游观光团走了大半个月才把湖北全境巡视完毕,腿上的伤口也好了,结痂脱落,新长出的皮肤很嫩。周煄和无名商量又多留了几日,配合着药物让皮肤粗糙结茧,才慢悠悠的骑马回京。

    这一路上关于恭郡王玩忽职守、纵容儿子的谣言就在官员中传开了,当然,周煄是不在乎的。以他这辈子的投胎技能,这些人哪儿敢当着他的面碎嘴,就是背后说也要小声些。

    周煄对恭郡王不带他深入内部,不让他接触真正的核心的行为十分瞧不上,放个不痛不痒的流言,就是脚背上的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有什么办法呢,父子一体!周煄摊手道。

    等回到京城的时候都入秋了,恭郡王在昌平县才快马加鞭得赶上来,换上真马甲。

    “父王一路辛苦啦。”周煄懒洋洋道:“我这一路上苦劳多,功劳有,不知道父王准备怎么赏赐我啊?”

    “赏赐?”恭郡王冷哼一声,从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掏出几张纸片扔在周煄脸上道:“与民争利,盘剥百姓,陛下也容不得你。”

    多亏周煄闪得快才没被真扔脸上捡起那几张纸一看,果然是他在沿途置办的一些铺子商号。

    “既然父王知道不好,为何不帮我扫尾呢?传出去也是恭郡王府失德。”周煄好整以暇道。

    “愚蠢!”恭郡王下评语道:“你朝自己身上泼污水,与我何干,不是说比稀罕恭郡王府的爵位吗?你自己和陛下诡辩吧!”不给点儿教训,还真以为真世道围着他转呢!

    恭郡王对周煄放谣言污蔑他的事情简直无语,只要他回京,这些谣言就如同阳光下是露珠,瞬间消失无踪,他图什么呢?往日就算父子争端,好歹手段还过得去,如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损人不利己的套路,恭郡王也看不明白了。

    这个王八蛋,自己认为不好,却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若不是自己早有打算,还真让这个渣爹坑进去了!周煄对这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是不抱希望了,看来复旨的时候,要给皇帝陛下请罪了——他没办法父慈子孝了。

    周煄万分想念无名版的恭郡王。

    真恭郡王既然赶上来了,车队也就不在路上磨洋工了,一日之间就进了城,陛下连洗漱的功夫都没给,直接宣他们父子觐见。

    恭郡王带着自己深入敌人内部带回的证据,简明扼要得汇报了自己湖北之行,周煄有幸蹭了个旁听席。

    “好,好,为朕分忧,辛苦你了,先回去歇着吧。”皇帝喜形于色道,后续处置还要一些功夫,这几天免不了做些戏迷惑他人。

    恭郡王闻言退下,皇帝又道:“你留下。”说的是周煄呢。

    “一路上和你父王相处的如何?”皇帝关心道,湖北那些事儿和他儿子孙子一样重要,皇帝生怕恭郡王脸上挂不住,特意先问周煄。

 第33章 剖析内心境

    周煄在御前向来是放得开的,嬉皮笑脸道:“总算我舅舅不是瞎的,您是不知道,我以前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我舅舅看上他什么了,其实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说亲爹的吗?”皇帝笑骂。

    “一路上收获很多,开始的时候骑马急行,五天就到了随州城,当时两股战战,鲜血淋漓,几乎承受不住。我父王却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路上要安排人执勤戍守还要分析布局,他很有能力。”周煄严肃道,恭郡王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世上人品与本事成反比的人比比皆是,每个奸臣都曾才华横溢,每个昏君都曾智慧过人。早些时候周煄还怀疑恭郡王的表现怎么也不像书中所写那样威严正直、英明神武,会不会是书中美化,现在看来,想成为“主角”,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

    “你小小年纪能坚持下来也不容易。”皇帝投桃报李似的夸奖道。

    “父王是个能吃苦做实事的人。”周煄总结道。

    “是啊,多向你父王学着。”皇帝以为他们父子两和好了,自觉欣慰,这样有脾气的人你还不能生拉硬劝,看吧,出去一趟,自然钦佩对方。

    “可父王没给我学着的机会啊。”周煄叹息一声,绕到皇帝身后,小手轻轻给皇帝揉肩,声音就在皇帝耳畔回响:“一路上我想问什么,父王全由亲卫做答,从未亲口向我说明,我以为父王就是这样冷静自持的性子,可有次却意外看见父王指点护卫,言语可亲,难道我还不如一个护卫吗?当时我气得饭都吃不下,可转念一想,我和父王关系闹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我冷淡点儿也情有可原。后来,我就厚着脸皮每天去父王帐篷里蹭饭,父王待我一如往昔清冷,直到后来分兵,我在明面上作掩护,父王连招呼都没给我打。皇爷爷,我心里慌张极了,您不知道我上了马车试探几句发现有人假扮父王的时候心里多着急,直接上了匕首,已经在和人拼命了。脖子被假扮父王的护卫掐住,您瞧,养了一个多月,还有印记。唉,受伤什么的总有好的一天,可这心寒了……”

    “这叫什么话,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你父王也是为大局着想。”皇帝劝慰道。

    “是啊,我也这样安慰自己。皇爷爷,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疯了,就像疑邻盗斧的那个丢斧人,翻来覆去的想父王一路对我略有和缓是不是在做戏迷惑人,不然为什么湖北事了,对我比以往更冷淡;他是不是不愿意教我,不然为何话都不与我多说;还是说他甚至防备着我,我去了一趟湖北真正核心的事情半点儿没有接触到。皇爷爷,我快要把自己逼疯了,皇族谁家父子关系差成这样,当初母妃去的时候,我每天担心父王会杀了我,躲到庙里才敢睡个安稳觉。”

    周煄深刻剖析自己的内心世界,即使尽力自持,眼泪还是哗哗得往外流,掩饰一般把头埋在皇帝肩膀上,很快皇帝就感觉肩上湿润了。

    皇帝能说什么,本来想多劝慰几句的,看周煄哭成这个样子,嘴里还不断念叨:“我想和好的,我想好的……”

    过了半响,周煄总算把情绪收拾好了,擦干眼泪,走到皇帝跟前跪下道:“孙儿有负皇爷爷期望。”

    “起来吧,你一路上也辛苦得很,先下去歇着吧。”皇帝叹息一声,看着周煄平静的脸色,连眼眶都看不出来哭过,若不是肩头的湿意还在,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可见平日里克制惯了,皇帝也心有怜惜。

    周煄麻溜回了自己在棠棣所的院子,本来他至少应该先回恭王府一趟的。

    皇帝在周煄周煄走后摇头苦笑,“这孩子!”

    “三公子也是心里委屈。”大总管魏忠感叹道。

    “别看他又哭又闹,剖析的还挺深刻,其实就是变着法儿的告状呢!什么自伤、难过,这是在和朕时候老五防着他,不拿他当儿子呢。既然如此,没像朕预想的那样父慈子孝,自然就不是他的过错了。这个小骗子,一成实话都没有。”皇帝笑骂道,说什么恭郡王想杀了他,怎么可能,皇室做天下表率,没事儿杀儿子玩吗?他的儿子自然不是那样冷心冷肺之人。

    “还是陛下看的清,老奴就看不出来。”魏忠奉承道。

    “唉,不到十岁的孩子,也难为他的,从内库里挑些好东西赏他,别让这小子挑了朕的理。”话虽那样说,可到底把周煄的话听进去了一两句,觉得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可父子不睦却假不了,想必手头也紧,比起今天情真意切的哭诉,第一次见面不知彼此身份时发现的窘迫,更让皇帝相信。皇帝想了想,特意加了一句:“挑些实用的。”

    周煄哭诉过了,便云淡风轻的回了院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已经做过的事情多思无意,洗漱过后,直往长春宫而去。

    “给祖母请安……”周煄吉祥话还没念完,舒妃已经叫人把他扶住了。

    “快起来,快起来,自己祖孙这么多礼做什么?快过来让祖母瞧瞧,瘦了!瘦了!”舒妃拉着周煄的手直叹他受苦了。

    “男儿志在四方,出去走走,孙儿只觉得长见识呢!更何况跟着父王出门办差,苦了谁也苦不了我啊。”周煄笑着奉承舒妃,眉眼间全是真诚,是好看不出前段时间舒妃还特意敲打他要分辩亲疏。“怕皇爷爷等的急,我们父子都没整理仪容就觐见了,宫中规矩严,父王不好进来,托我给祖母报平安呢,一路上带了许多当地特产,我一并带给祖母。”

    “人来就好,你们平安回来,祖母就比什么都高兴了,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专心给陛下办差就是,他惦记我一个老婆子做什么?”舒妃欣慰得很,嘴上却说着谦虚话。

    “父王一片孝心,我也跟着偷学一二呢。”周煄笑道,他对舒妃还是感激的,当初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候,舒妃帮他说过话,后来为了试探伤过舒妃的心,周煄一直引以为歉,平日里多到长春宫尽孝,算是补偿,现在宫中谁不知道恭郡王家的老五最是孝顺不过。“您可别说什么老婆子的话,世上哪儿有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子,您换身衣服跟孙儿出去,旁人还以为是姐姐带着弟弟玩儿呢。”

    “你这孩子,惯会哄人开心的。”女人都在意自己的年龄容貌,平日里宫人也奉承她,可绝没有周煄这般幽默诙谐,眼里的真诚甚至让舒妃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了。

    “嗨,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了,哪天找皇爷爷评理去。”周煄挤眉弄眼道。

    “坏小子!”舒妃笑得更灿烂了,拉着他的手道:“留下来用饭吧。”

    “整好饿坏了,多谢祖母想着我呢。”

    “娘娘是想用饭菜堵三公子的嘴吧,那可不行,岂不是让三公子没空说实话。”春茗姑姑在一旁凑趣道。

    “姑姑别着急,吃饭也不耽误我说话的功夫。”

    舒妃闻言哈哈大笑,殿中宫人內侍也笑成一团,只有周煄茫然呆立,不知道这句话哪儿好笑了。

    欢欢喜喜用了饭,周煄告辞出来,又收拾着土特产,满宫送礼,最早去的地方自然是东宫,不管从地位还是从感情上看,东宫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恭郡王刚办差回来,这事还没有定论,太子也不好留周煄太久,不然容易被人当成表态,喝了口茶,周煄就出了东宫。紧接着是贤妃、珍妃、德妃、汪嫔、丹嫔、楚嫔、谢嫔几位能称声娘娘的宫殿,未独掌一宫又孕有子嗣的妃嫔,周煄也派心腹去送礼,其他人宫妃就没这待遇了。怪不得宫里都说儿女才是依靠呢,周煄这样也是宫中走礼的老规矩了,不是周煄势利眼,实在是不分出个三五六等,也体现不出送礼人的尊贵。规矩就是规矩,没能力打破之前,只能照做。

    皇宫占地宽阔,各位妃嫔有散落四方,而且不能照着路途远近来送,他们得照着位份高低来,因此周煄在宫里跑了一个下午才把礼物分发完毕。

    在软榻上眯了一会儿,周煄拿冷水洗脸,保证自己头脑清醒,去大明宫外求见了。别忘了,他一路上置办了许多店铺,这个消息决不能让皇帝从别人口中先得知,以免先入为主。

    “这么到晚上的,你来做什么。”皇帝问道,平常时候他都要开始夜生活了,“难不成又瞧上朕什么好东西了?”

    “陛下,这次来,却为政事。”周煄拜倒,从袖中取出一叠地契、人契呈上,道:“这是一路南下过程中置办的产业,孙儿观察灾区日久,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详细说说。”皇帝右手食指轻扣桌案,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表示他开始认真了。

 第34章 献策新方法

    “孙儿一路南下,观察民生,其他地方不必说,自有您英明领导,地方官勤政爱民;可在灾区,特别是重灾区,灾民流离失所,家园已被洪水毁于一旦。孙儿到的时候,还有地方官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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