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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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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玉面狐即刻就恼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堂主今儿就宰了你!铲除你这个武林祸害!”他咬咬牙,面具之下传出来的声音愈发阴沉,“弟兄们,给我杀了……”
  “进——!”
  牧容厉呵一声,断然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即便遭受重创,锦衣卫的力量也不可小觑,众人得令后登时压低了身子摆出架势,犹如急欲扑食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抽出腰间追魂镖,唰唰唰几下掷了出去,手法利落如似幻影。
  刚才的一番交谈似乎降低了贼人的警惕,这番出其不意的攻击大有所成,山谷间登时响起闷声哀嚎,前后夹击的反党便被消灭了三分之一。
  “众人听令!剿杀青莲会残党,一个不留!”君澄大喝,袖阑一震,率先持刀冲了出去。
  “是——”
  眨眼的功夫,身边围成一圈儿的锦衣卫士气大振,四下散开,戾气飞扬的跟反党厮杀在一起。
  兵器碰撞发出锵锵脆声,偶然闪现火星点亮了黑眸,登时揪回了卫夕的魂儿。
  妈蛋,这就杀开了!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
  远处疾步袭来一个手持圆弧弯刀的面具男,她忿忿呲牙,眸中闪过一霎儿迷惘,倏尔变得坚定起来。
  新营溜了一圈,她已经不是那个屁毛不懂的现代女魂了。一身功夫重新锤炼,用个焕然新生绝不为过。杀人是她从没想过的事,可这番境地里面,唯有抹去她的现代道义才能存活下来。
  为了这颗脑袋她费劲了心机,吃了那么多苦头,受了数不清的伤。
  那么——
  好胆你他妈就来!
  恐惧莫名发酵,沸腾着她的血液。卫夕眼风锐利的凝着对方面上的狰狞面具,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里凶光四溢。
  织锦皂靴向前一划,她慢慢压身,双手握紧的绣春刀寒光熠熠。见血的时刻到了,她深深吸了口气,下一瞬脚步轻点,如风一般急速前行。
  面具男似乎没有料到她突然发力,脚步紊乱一瞬。
  借此空当,卫夕咬紧牙关纵身跃起。飞鱼服里灌满朔风,她张开唇畔,为他做着最后的超度:“对不住了,超生去吧!”
  随着她气运丹田的嘶吼,手中的绣春刀高高扬起,劈空斩风的朝下落去。她身轻似燕,动作太过利落,面具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只能挥刀相抵。然而卫夕眼疾手快的收了刀,避免和他的正面冲突,落地时一个踅身绕到他的身侧,一记突刺直朝他的颈部而去。
  那面具男猛一战栗,切开的喉咙里喷溅出腥热的液体,沾染着墨色的浓黑。与此同时,一柄长刀从他心窝里探出一寸,刀锋之上血线垂落。
  二人齐齐收了刀,那面具男涌血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旋即扑倒在地。
  牧容袖阑一震甩掉了绣春刀上的污血,扬手掷出追魂镖,正中一名白衣女子的眉心,这才将卫夕揽入怀中,“没受伤吧?”
  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大红蟒袍到处都是漆黑血块。卫夕仰眸看看他,复又看了眼地上的尸首。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看他时眼眸格外沉澈,“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速战速决吧!”
  昏暗的月色下,她那张面皮之上毫无惧色,难得老练让牧容愕愣一瞬。想想也是,身为密探毕竟是身经百战,谁人不会怕死,可弄到刀刃上都是个狠角色。
  短暂的沉默后,他笃定的嗯了声,“跟在我身边。”锐利的眼刀剜向那群贼子,唇边扬起抹不合时宜的浅笑,“今儿杀个痛快,出了柳叶湾本官好生犒劳你。”
  

  ☆、第五十一章

  萧索的风从柳叶湾呼啸而过;裹挟着冷湛的厮杀声;不加掩饰的撞入耳畔。
  天昏地暗中,卫夕已经记不清她到底收了多少刀下亡魂。染血的绣春刀戾气丛生,唤起了潜藏在心底的魔性;逐渐吞噬着她的理智。热血呼呼地往脑门上顶,眶子里的白眼仁儿早已被鼓的通红;来一双;她绝不少杀一人。
  她身法利落,手不留情;牧容余光一瞥;压在心间的磐石也算消融不少。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一直守在距她不出一丈远的位置;手中的绣春刀耍的出神入化,尽量避免贼人去靠近她。
  锦衣卫都是受过铁血训练的圣上亲军;若是与他们近身厮搏,鲜又能占得了便宜的。
  没出多会,清脆的兵戎碰撞声徐徐消逝;方才烈焰嚣张的反党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只有二十多人还在孤军奋战。
  这些人大都是青莲会残党的高手,身手不凡,若是一对一,还真是拿捏不准孰赢孰输。
  但对锦衣卫而言,江湖道义这种事断然是不存在的。敌寡我众,用最少的时间割掉对方的头颅才是他们想做的。
  已快月上中天,阴气登时开始弥散。
  君澄仰眸看了眼天色,持刀厉呵:“不留活口!速战速决!”
  “是——”
  “杀!”
  杀红眼的锦衣卫们重新注入了热血,唇齿间张弛着各种发泄似得嘶吼,三五两群的围攻过去。
  火力集中在了南侧官道,稍远处卫夕收了刀,咻咻喘了几口气。血液粒子还在疯狂躁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然而刀却像是黏在了手心儿,越握越紧,凸起的关节泛着白惨惨的骨色。
  鼻子早已习惯了血腥味,她抬袖拭去脸上的血渍,没有去看手头上染血的绣春刀,逃避似得将眸光定格在牧容身上。
  那一袭大红蟒袍倒是看不出刺人眼眸的血渍,只有一团团乌黑浸染在上头。他立在距她五步远的位置,皂靴踏在玉面狐的脸上,使劲捻了捻。
  “喀吧”一声,白狐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面带烧伤疤痕的脸来。
  黯淡的月色下,牧容神情淡然的凝着玉面狐,脸颊上的血点子衬得他面色愈发皓白,“北堂主,大理寺卿晏清玉是否和你们有勾结?”他脚下又使了使劲,“你若坦然相告,本官定会留你个全尸。”
  玉面狐的脸贴在冰凉的地上,嘴边啐了一口,义愤填膺道:“呸——狗官!老子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唔!”
  这话没说完,牧容手头的绣春刀已经垂直而下,正中他的右臂,将他稳稳钉在官道之上。下一瞬,刀锋一转像右侧开划,在空中带出一道弧形血花。玉面狐的右臂近半数被切了下来,只有一点皮肉连在一起。
  “啊——!”
  玉面狐再也压抑不住,尖声嗷嚎起来,五官反复挤压在一起,暴露出一种扭曲的痛苦来。
  血液从他大臂的动脉里喷涌而出,很快就在官道上汇成了一条暗色血河。浓腥的血味蔓延在空气中,再度激起了卫夕刻意沉睡的嗅觉。五脏六肺又开始翻腾,她厌恶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牧容心狠手辣她是知晓的,于公于私,这玉面狐委实应该不得好死,威胁了她的生命安全不说,还害死了不少锦衣卫。但这般生生切人臂膀的场面看在眼中,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还不打算说吗?”牧容眉尖微敛,清隽的容颜上携出一瞬冷戾。
  见玉面狐只是低声呻吟,并不答他,牧容登时抽出绣春刀,钉在玉面狐的左臂上,挑了挑眉梢,轻快道:“你不说也罢,本官回京再细细的查,早晚揪出你们这些祸害朝廷的蛇鼠来。”
  失血和剧痛逐渐让玉面狐变得神志不清,凸起的双眼缓缓睁大,“回京?你当真还以为能回京?哈哈哈——”
  他咧开嘴角笑得格外恐怖,在牧容蹙紧眉头将他左臂割下后,他抽搐一番终于消停了。
  收拾完仅剩的残党后,君澄携着众人快速围靠上来,拱手回禀道:“大人,残党已尽数剿灭!”他冷冷瞥了眼终于消停的玉面狐,“尸体该怎么处理?”
  “此地不宜久留,尸体先扔这,让遂邺百户所处理。”牧容淡淡回他,机警的眼光在四周盘桓一圈,最后落在半死不活的玉面狐身上。
  这头他刚刚拔起绣春刀,就听玉面狐细若游丝的嗫嗫咕哝,“走不了……你们走不了……”
  话音一落,只见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张开又闭合,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来。
  这番几乎要用尽他生命的口技回荡在山谷中,有种诡异的濒死美感。卫夕打了个机灵,不由想到了“杜鹃啼血猿哀鸣”。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这绝唱绝对不安好心!
  “你应该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想要你这颗脑袋。你别说,你这头还真是值钱……”玉面狐狡黠笑起来,淤血顺着嘴角潺潺流下,依旧执着地嗫嗫道:“没了我们青莲会,依旧会有人会替我们王爷报仇……你走不了,走不了……”
  众人一听,皆是哑然失色。
  与此同时,嗖嗖的齿轮转动声从上空传来。一道道黑影手握飞索,身着夜行衣,头戴皂色面罩,踏着山壁直立而下,噔噔噔落在官道之上,猫着腰,脚踩碎步,一霎的功夫就将他们包围起来。
  卫夕心头一凛,上前靠在了牧容的身边。惊惶的眼神稍一环顾,只见来人约莫有百十号人,各个身材精壮,腰配双刀,还有些不明武器,暴露在外的眼眸溢出凛冽的肃杀之气。
  “卧槽!还有完又没完了!”她呲楞出牙齿忿忿低呵,暗自握紧了手头的刀。
  眼见半路杀出了程咬金,胜券在握的锦衣卫们面色一沉,纷纷拔出收鞘的绣春刀,摆出阵势将指挥使护在里头,再度切回了战斗状态。
  牧容看也没看玉面狐,拔刀抹了下他的脖颈,眸中悄然流泻出一霎狠戾。
  众人无声对峙,眼光隔空交互剿杀着。
  君澄大概的目测了一下对方,缓缓后退几步,低声道:“大人,这些人携带火药,你带卫夕先走。”
  这帮人铁定是要来摘他的脑袋,牧容心知肚明。
  他浮光掠影的看了眼面色紧绷的卫夕,复而侧首看向君澄,眼中略有疑虑。人毕竟不是钢铁铸成,方才那般打斗已经耗费了他们不少体力,如今这波人数量上占尽优势,全全交给他们抵抗,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君澄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回以一记笃定的眼神,“咱们遂邺百户所集合。”
  二人对视须臾,牧容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得令后,君澄眼露锋芒,二指含入口中打了个响彻的呼哨。锦衣卫们旋即一顿,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枚团状物,重重向地上一掷。
  砰砰——
  鞭炮一般的声音凭空炸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眩光。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卫夕面露愕然,早适应黑暗的眼睛差点被刺瞎。
  在她下意识的捂住眼睛时,牧容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腰肢。
  官道被堵,唯有山涧方可逃生。思及此,秀气的眉宇压成一线,他将卫夕护在怀中,踅身面相方才估算好的方位,皂靴轻轻一踏,身轻似燕地飞身而起。
  一阵失重感袭来,卫夕嚯地睁大眼,然而视野依旧是一片白茫茫。心脏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抱她的人是谁她压根看不清。
  “牧容!”
  在她本能的大声呼救后,耳畔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屏住呼吸!”
  卫夕:“……”
  下一瞬,只听噗通一声,愕愣不已的她登时进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
  
  破庙。
  卫夕裹着一件肥大的青色袍子蹲在火堆旁,抱着臂膀,牙关还在轻微打颤。牧容站在她身侧,一手一个木棍,上头挑着她的飞鱼服,放在火上烘干着。
  “阿嚏——阿嚏——”
  接连几个喷嚏让牧容皱皱眉,垂下巴睇她,“冷的话就不会朝火堆这边靠一靠?”
  他话里带着嫌弃,卫夕不满的撅起了嘴,嗫嗫道:“大人,你要跳河逃生起码也要跟我说一声呀,我差点被呛死。”
  逃跑还要昭告天下,这样还能跑的了么?
  “这不是没被呛死吗?”牧容语气平平的回她一句,将手头上半干的飞鱼服朝地上一扔。
  火堆右边有一名身穿中衣的年轻男子,躺在草席之上,飞鱼服正巧落在了他的身上。
  方才从河里爬出来,牧容背着她找到了一处破庙,里头有温暖的火光,不断吸引着他们。靠近一看,原是一个赶路的穷书生。
  外头天寒地冻,两人身上湿了个透。卫夕冻得嘴唇发紫,生怕出个好歹,牧容想也没想,进去便把书生打昏了,顺道脱下了他的棉袍子。
  这书生躺着也中枪,卫夕心头百十个过意不去,“这人……不会被冻死吧?”
  “烤着火还盖着飞鱼服,要是这还能被冻死,那他也不用活了。”牧容解开玉带,褪下蟒袍支在木棍上继续烤起来。
  潮湿的中衣浸满了干涸的血点,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健硕欣长的身条来。
  卫夕仰眸凝着他,不知是不是被火堆烘烤的事,脸颊忽然变得热腾腾的。
  不得不说,她喜欢他的身材,温润中又带着男人味。那血迹浸在他身上,遽然生出一丝病态的美感来,极力拉扯着她的视线。
  脑中走马灯似得闪出不少十八禁的画面,卫夕羞赧的回过神来,拍了拍染满红晕脸颊,“……你冷吗?”她揪了揪自己身披着的肥大袍子,很大度的说:“这个给你披吧,我现在不冷了。”
  牧容愣了愣,复而笑眼盈盈的看她,“不用了,我在边关吹了那么多年冷风,早习惯了。”
  言罢,他收回了眼神,橘色火焰映在他眼中,却怎么也暖不起来那片清辉。
  卫夕撇嘴唔了声,老老实实的抱着膝盖蜷缩着,不再说话。总在乱跑的余光察觉到了他的落寞,她猜思一会儿,喏喏道:“大人,你在担心君澄他们吗?”
  牧容没多言,“嗯。”
  卫夕抿了抿恢复血色的唇瓣,“……那他们不会有事吧?”
  牧容闻言蹙了下眉,嘴上却说得笃定:“不会的,算算时辰,遂邺百户所的锦衣卫早该到了。”
  也是,号箭早就发出去了,遂邺的人早赶慢赶也该到了。思及此,卫夕稍微轻快吁了口气。
  牧容将手头上的蟒袍翻转过来,淡淡瞥她一眼,唇畔衔着抹浅淡的笑意,“君澄说到一定会做到的,咱俩也别多担心了。好生休息一晚,天亮了就往遂邺赶,早点和他们汇合。”
  这般光景干着急也没有用,卫夕只得乖巧的点点头,“嗯,好。”
  火堆燃起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绰绰地交错在一起。她叹了口气,将手贴近火焰。微暖将她紧绷的身体渐渐融化,眉舒目展的模样像只慵懒猫咪。
  牧容含笑看她一会,轻启薄唇道:“方才可是害怕了?”
  “……有点。”卫夕愕了愕,如实说道。
  见她敛眉嘟嘴的模样甚是委屈,牧容心性袭来,轻快的揶揄起来:“真是难得,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密探竟然会害怕。”
  “嘁,密探也是人好吗?恐惧是人的本能,只不过有人会或多或少的压抑它而已。”卫夕嗟叹不已,忽然想到了那些倒在自己绣春刀下的亡魂,神色随之沉了沉。一个守法好公民真的成了侩子手,她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心头说不出的怅然。
  许久后,她话音里甚是落寞,垂着脑袋,看不清她的面容,“大人,杀了人是不是注定当不成好人了?”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牧容愣了一记,眸中闪过一股异色,稍纵即逝,变得脉脉轻柔。这样迷惘的疑问他格外稔熟,在他亲手杀掉第一人时,他也这么问过骠骑大将军。
  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大雨瓢泼的夏季,那名敌国探子双眼圆整的倒在他脚下,脖子里噗噗地往外喷溅着血花。
  心头稍感压抑,他深吸一口气,呶嘴示意了下墙壁上的影子,似安慰她,又似在安抚自己:“光明照在你身上就会投下黑暗,好人和外人的定义无非就是对方有没有触及到你的利益。一旦有损与你,好人也会变成坏人。”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卫夕,“行事的时候不愧初心,你便是好人,何必再顾他人眼中的你?”
  见卫夕依旧是哑然失神,也不知听没听的进去,牧容没奈何的勾了勾唇角,暗绣飞鱼纹的皂靴向左侧一划,轻轻碰了碰她的脚尖。
  “……怎么了?”卫夕登时回过神来,仰头看他,那双小鹿眼里星辰闪烁,亮湛湛的煞是好看。
  牧容滞了一霎,眉眼渐而变得谦和,徐徐地转移了话题:“你若真的害怕刀光剑影,那以后就不必压抑了。本官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保你平安,绝不食言。”
  火光映在他俊美的侧颜上,那双秀长的眼眸悄然泛出内敛的精光。
  卫夕懵懵地眨眨眼,方才的忧思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头顶。不知不觉中,她忽然想到了他那句状似表白却又似玩笑的话。
  询问话萦绕在舌尖,她张了张口,复而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紧绷道:“大人,方才那玉面狐说有不少人要取你脑袋,这……是真的吗?”
  牧容闻言情绪渐敛,面上波澜不惊,并不打算掩饰,“锦衣卫视皇权为尊,缉查打压各地崛起势力,无论对方是好是坏。这番烫手货必然会让人对我恨之入骨,勾结武林中人亦或是暗养杀手,想要取我脑袋的人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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