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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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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叶湾并不长,约莫也就是四十多里地。出了这湾口便有遂邺百户所的同僚前来接应;他们也就可以舒口气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没有耽搁半分,行至途中时,领头探路的锦衣卫眼眸一怔;调转马头往回赶,嘴边厉声喊着:“停——!”
  稍远处的锦衣卫登时神情紧绷;先后勒紧缰绳。高头骏马抬起前蹄高亢嘶鸣,交叠在一起响彻山谷。
  马车内;刚陷入沉睡的牧容旋即清醒过来;死死揽住酣睡的卫夕;这才没有让她因为惯性冲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她从梦乡里揪回了现实,惊醒后从对方怀中挣扎着坐起来,嗡哝道:“大人,到驿站了吗?”
  和她的睡眼惺忪相比,牧容眼风锐利,丝毫没有迷蒙可言。
  “没到,你在马车里等着,别处去。”嗓音沉沉的丢下一句话,他敛眉抄起桌上的绣春刀,起身挑开了篷帘。
  卫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后室里暖意盎然,凝着那暗绣金钱纹的檀色篷帘,她懵懵地眨眨眼。
  这到底是怎么了?最近难得见他这么严肃。
  暗搓搓的咕哝一句,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悄然升起。外头早就黑天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她咬了咬唇,赶忙将桌上那把绣春刀佩在腰间。
  心若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她狠劲吸了口气,慢慢挪到篷帘前。纤纤手指握住篷帘,甫一掀开,还未看清外头光景,只听“啪”一声脆响,她的手便被人从外面打了回来。
  “老实在里头待着。”牧容侧首低呵,左手抚着腰间刀柄纵身跃下马车,“出什么事了?”
  探路的锦衣卫正在跟君澄回禀,闻声后君澄翻身下马,疾步跑到牧容跟前,拱手道:“禀指挥使,前方一里地有枯木路障,过不去人马,兴许是因为下雪的缘由。”
  “……枯木路障?”牧容不由扬起了声调,狐疑的朝前方看去。朗朗月色下,山涧的水汽很重,四周蕴着薄薄雾气,隐约能看到有道儿东西倒在官道之上,辨不太清是什么。
  这就奇怪了,平日里官道都由当地官府维护,每年朝廷的拨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若遇上天灾人祸总会及时整修,一般不会出现这般光景。
  “小心有诈。”联想到在厚义饭庄的见闻,牧容不禁攒起眉尖,“派几个人上前挪开路障,其余人马原地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君澄颔首应允,就近招呼了几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挪开路障,天色已晚不易耽搁,速去速回。”
  被点到的几人厉声应了个是,夹紧马腹调转马头,直奔路障而去。
  牧容没有着急登上马车,和君澄比肩而战。派去的皆是孔武有力之人,徒手便能以一敌十,几人合力移个路障全然不在话下。
  本以为等个须臾便能前行,然而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只听几声高扬的马鸣凭空炸响,几匹受过良好训练的枣红骏马发了疯似的四下逃窜起来。
  马鸣划破长空,异常刺耳,裹挟在朔风里好像诡异的怪兽在嗷嚎。卫夕坐在马车里,汗毛凉飕飕的立了起来,猛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
  常在生死边缘游走,锦衣卫们对危险的触觉异常敏感。马上一人登时面露警觉,右手握住腰间刀柄,眼神凛冽的环顾着四周。
  君澄见形势不妙,唰一下抽出绣春刀,跟花六几人将牧容围在中间。
  四下静悄悄的,偶有不知名的鸟儿凄然惨叫,娜送菲し⒙椤D寥菀馓羧荒旁洞γ悦傻谋∥恚叭サ募溉顺俪倜挥泄槔矗此菩锥嗉倭恕�
  如此看来,定是遇到埋伏了。他咬牙轻嗤一声,刚要派人上前查看,只听空中传来哗啦的声响,像是无形的大鸟翱翔而过,又像是翻飞的衣袍烈烈作响。
  众人神色戒备的仰头观望,头上是被山体分割的促狭苍穹,堪称一线天。
  朗朗月色照顾不到黑魆魆的山壁,他们只能依照声音判定那不明之物的方位,像是急速行进的猿猴挂在斗直的山壁上来来回回。
  当然,这铁定不是猿猴在戏谑,依照声音来判断,这些轻功卓著之人不在少数。
  “大人!”
  清脆的女声格外容易分辨,牧容眼瞳一怔,回头时她人已经窜到了身边。垂眸凝着那张面布愁容的娇美脸面,他恨铁不成钢的叱道:“本官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着吗!”
  那马车乃是圣上钦赐,楠木后室外贴精钢挡板,可谓是铜墙铁壁,一般刀剑奈何不了。这般情形扑朔迷离,唯有里头最为安全。
  惊惶从卫夕的面上一闪而过,她咽了咽喉咙,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是不是中埋伏了?”
  她极力维持镇定,抚在绣春刀上的左手却在微微颤抖。牧容看出了她的惴惴不安,可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隐瞒,眸色冷冷地颔首道:“回马车上去。”
  果不其然!
  卫夕咻咻呵出几团白雾,心脏登时跳到了嗓子眼。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锦衣卫四处办案,一旦出了戒备森严的京城,势必会有仇家寻仇。
  面对牧容的冷眼责令,她嘬嘬牙花子,眼眉一横,咄咄逼人道:“我不回去,我要呆在这里!”
  与其在马车里孤立无援,她宁可待在众人身边,尤其是牧容。危难时刻,弱小区域本能的去依附强大,这是不变的真理。
  然而在牧容的眼中,她胆大得有些不是时候。虽然她从新营里重塑归来,可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放心。内伤在身再加上许久没有实战,这般光景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正欲派几人将她压上马车,然而空中闷闷的撕裂声却愈发紧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实则不易分心。
  他狠嗤一声抽出了绣春刀,揽住卫夕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前。锋利的刀刃就在挡在她的正前方,晃了晃皓白月色,寒森森的让她心头抖凉。
  “有我在,别怕。”牧容附在她耳畔低声叮嘱,他肩上的重任仿佛又沉了沉,攥紧刀柄的手泛起了几簇惨白。
  短短几个字带着沉重的分量撞击在卫夕的心房之上,熟悉的幽香直入鼻息,迅速消融着她身体里的恐惧。
  黏黏的掌心在曳撒上抹了抹,她深吸一口气,沉沉的“嗯”了声。颤抖的右手缓缓抬起,似乎挣扎了许久,最后紧紧握住了刀柄。
  寒意顺着手心上袭,心房随之战栗着,她深知这把刀势必会有见血的一天,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
  就在卫夕出神的这会,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接连不断的散落在了众人之间。
  浓郁的血腥气登时渗进了寒风里,借着月光四下环顾,她蓦然捂住了嘴巴,将惊叫囫囵吞了回去,闷闷“唔”了声。五脏六肺剧烈的搅动了起来,她垂下头自动回避着眼前的血腥。
  感受到她的轻微颤抖,牧容紧了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蹙眉凝着一地残尸,眼瞳中黑暗欲浓。
  残骸皆是身穿锦绣袍,方才派出去的人果真被害了。君澄咬紧牙关,对着苍穹忿然厉呵:“何人如此猖狂,胆敢暗杀圣上亲军!还不快速速报上名来!”
  雄厚的嗓音中气十足,在静谧的山谷里反复回荡着。四周攀岩走壁的响动逐渐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山雨欲来风满楼,锦衣卫们不敢放松警惕,肃杀之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和浓郁的夜色融合在一起。
  没多时,稍远处的路障那儿燃起了盈盈火点,从最初的星星之火遽然变成了一道火龙。暖融的光照亮山谷,登时驱散了雾气,让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影绰的火光映红了眼瞳,卫夕惶惶地眺望过去,心里陡然一沉——
  五六十名头戴鬼怪面具、身着鸦青圆领袍的人立在对面,高举火把,手持弯弧大刀。他们默不作声的朝前走着,停在距他们百丈远的地方,杀机四伏,犹如突降人间的地狱罗刹。
  卫夕遏制着心头的恐惧,考据的眼光落在那些人的武器上,那弯刀总觉得在哪见过。
  噔噔噔——
  无数号箭惊雷一般的炸响,将墨黑的穹窿点得亮如白昼。
  卫夕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刺眼的强光,随行的锦衣卫借此空档翻身下马,手法利落的出刀,摆出阵型将指挥使围在最里侧。
  待光幕消散后,牧容将卫夕挡在身后,掂了掂手头上的绣春刀,扬声道:“大理寺卿晏清玉剿灭反党不利,放跑了一溜青莲会的虾兵蟹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
  青莲会?!
  脑中灵光顿闪,卫夕愕然地瞪大了眼。难怪她生觉的那些弯刀甚是熟稔,章王府抄家那晚,那群乔装打扮的布衣正是手持此种弯刀。
  当真是寻仇来了!
  锦衣卫对青莲会早就有所缉查,牧容凝着那标志性的鬼脸面具,唇角衔着抹倨傲的浅笑,“到底是不是巧合,待会本官要好生问上一问。”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为王爷报仇!放箭——!”
  还有别人潜伏在此?牧容愕愣一瞬,生觉自己大意了。
  直峭的山壁上登时燃起熊熊火团,随风摇曳如同鬼火般恕K凵褚涣荩彼俸笸私老吭诨持校骱堑溃骸靶⌒纳奖诨鸸 �
  话音一落,利箭已经离弦而发,如同火雨般刺破暗黑长空,嗖嗖地朝众人袭来。

  ☆、第五十章

  贼人占据有利高势,出其不意的箭雨登时将百十号锦衣卫罩在其中。骏马的哀鸣声在山谷上空此起彼伏,异常惨烈,绣春刀和锋利的箭头两两相抵;发出清脆的锵锵之音。
  卫夕哪见过这般光景;登时就被吓愣了眼。牧容轻嗤一声,左手揽住她的腰肢;挥刀疾步躲闪着。
  她也不知自己旋了多少圈,直到步履平地才如梦方醒。惊惶一看;受惊的骏马逃的逃;死的死,地上躺着数十具新鲜尸体;其余的人倒还是安然无恙。
  她面上苍白如纸,下意识的哆嗦着唇瓣。
  毫无征兆的袭击让他们死伤了二三十人;这样的结局在悲恸中又多了份轻快。喜的是大部队还存活着;他们还有冲出重围的希望;悲的是他们人数本就不多;一下子就折损了将近多半。
  牧容将她护在身前;急切的瞥了一眼倒地的锦衣卫。敌众我寡,实则不易硬碰硬,特别是他身边还带着卫夕。
  思及此,秀气的眉尖挤成了一团,他厉声喝道:“带上伤员,退!”
  退?
  众人愕了愕。
  放在以往,锦衣卫鲜有撤退的时候,即便是碰个头破血流也不能丧失皇家颜面。早在他们进了锦衣卫的那日起,本就有半条命放进了阎王殿,如今怎能临阵脱逃了?
  这帮人可是圣上追缉的反党,布下圈套残杀了他们的弟兄。沸腾的热血早已咆哮在身体之内,他们恨不得冲上去跟这帮贼人杀个你死我活才算痛快!
  但将有令,士不得不从。他们嘬嘬牙花子,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近将还有气息的伤员扛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仇必有回报的那一天!
  手无重负的锦衣卫摆出圆形阵势,将指挥使和伤员包在圆心处,各自照看面前方位,步履轻快的撤退。
  青莲会的残党没有追逐,山壁上的火弓也像是隐形了。卫夕急促的跟在牧容身边,耳畔只有滔滔水声和混乱的步履声。
  一切进行的格外顺利,远处那条火龙已经变得渺茫。那些残党安静的站着,好似送葬者,压抑化为颗粒状悬浮在空气里,堵得人喘不上气。
  右眼突突直跳,她使劲捏着手骨,侧首看向缄默的牧容,急急道:“大人,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他们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并非是她一人有这种想法,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惴惴不安,警觉的捕捉着四周的危险气息。
  牧容斜眼瞥她,凝重道:“先走着再说,他们早已布置妥了,硬碰硬也只是个白死。”
  每个锦衣卫都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他深知精忠报国这个道理,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如此战死也过是白瞎一条命,得不偿失。未来光景很长,只要这帮人还在大华境内,他们就休想逃过天网!
  但愿晏清玉不是故意的,牧容眯了眯阴戾的眸子,俊朗的眉睫被寒气晕染。然而下一瞬,前方有什么东西折返着月色,晃的他瞳仁登时一缩。
  “止!”他遽然喝道。
  众人愕愣一瞬,旋即保持阵型,停了步子。
  走在前头的君澄蓦然回首,狐疑道:“大人怎么了?”
  牧容没有答话,朝一侧的花六示意了一下卫夕,这才疾步君澄前头,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刺痛登时从指尖袭来,借着黯淡的光线一看,殷红晕染渗成一条线,化为豆大的血珠滴落在地。
  “这是!”
  君澄不禁惊诧,往前探身细细一窥——
  比头发略粗的钢丝步成一张细密的网,两端似乎寄在官道旁的老树上,蕴在昏暗的夜色中难以分辨。
  “在这里还能遇见精钢网,这青莲会的能人异士还真是不少。”牧容吮了吮受伤的手指,雍容的袖阑猎猎一震,眸中裹挟出狠戾之色。
  君澄闻言蹙紧了眉,意味深长的眼光又落在了那张隐形的钢网上。缉查青莲会曾经由他负责,会里有一落魄的工匠,懂得高妙的铸钢之理,一门手艺堪称一绝,便是这传说中的“精钢网”了。
  所铸钢丝并非混圆,细细探察便知,两头皆是扁状,锋利异常。稍有不慎快速碰触,那便是一个削骨断筋。许多青莲会的杀手以此为武器取人性命,携带轻便,杀人于无形之中。
  嗖——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靡靡箭音刺破空气,登时吸引了他们的眼光。
  牧容眼神一凛,猛推了一把君澄,捂住刀柄的手咯咯紧了紧,一个侧砍落在那破空袭来的利箭身上。
  “锵”一声脆响激荡起刺眼的火星,君澄甫一打了个趔趄,那失事的利箭顷而折成两半,跌落在他身前不远处。
  还好是有惊无险,卫夕紧张地站在最里头,周围是刺骨寒风,额头上却已渗满了细密的冷汗。
  嘚嘚的马蹄声徐徐袭来,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有人拍手叫好道:“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委实练得一身好功夫!”
  这人的声线低沉浑厚,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众人眼眸——
  暗夜里那人的轮廓愈发清晰,身材欣长的男子衣着玄色大祍锦袍,青丝高束,骑在一匹高头俊马上,乍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
  然而那全白的面具上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看起来像只眯眼的狐狸,登时破坏了他的美感。无形之后告诉别人,他来者不善。
  四五十个衣抉飘飘的年轻女子跟在他身后,皆是肩背大弓,手持弯刀,轻薄的罗裙如若白雪,上头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不出所料,这些女子便是那挂在半壁之上取人性命的“猿猴”外加弓箭手了。
  卫夕福至心灵,暗搓搓地咽了口唾沫。身后传来了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人在靠近他们。
  她没有回头看就已经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踟蹰半晌,她下定狠心拔出了绣春刀——
  尚未沾过血的新刀异常雪亮,寒森森的映着穹窿之上的皓白月色。
  上次抄家章王府,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子赶鸭子上架,说不胆怯是假的,双腿都在轻微打颤。然而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此时若不不出刀,那真就是一个“死”在向她挥手。
  没想到第一次参加实战演练就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还真是时不利兮!她狠啐一口,叶眉攒成了一线。但愿这群男人给力点,不要给她杀人的机会……
  察觉到了身后有人逼近,牧容和君澄互换一个眼色,遂而看向马上之人,面上笑容宴宴,“久仰啊,北堂主玉面狐。”
  玉面狐朗朗一笑,手抚马鬃轻快道:“没想到本堂主的名号那么远,竟然传到了朝廷鹰犬的耳朵里,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这大华没有什么是锦衣卫不知道的,当初没有铲除你们还真是本官的失误,仁慈断然不能解决问题。”牧容面上浮笑,左手轻轻抚着繁花似锦的刀柄,“待本官回京后势必要清查一遍大华境内的帮派,免得擦污纳垢,叨扰了圣上的清心。”
  “嘁,走狗!”玉面狐的语气遽然变得不善起来,忿忿甩了下缰绳,“仁慈从你嘴里说出来跟放屁没什么两样,我武林中人被你们这群鹰犬残害的还不够吗!”
  牧容闻言荣辱不惊,“北堂主偏颇了,皇权至上,锦衣卫行事并非毫无根据。习武之人若想参政议事,大可投军充士。”他眸色冷冷扫向玉面狐,“倘若武林之人都像青莲会一样充满了狼子野心,胆敢祸国殃民,那本官自会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末了,他一字一顿,笑吟吟的往玉面狐心头戳刀子。这玉面狐的来头他断然知晓,其父母皆是死在朝廷的手中的绿林好汉。
  果不其然,玉面狐即刻就恼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堂主今儿就宰了你!铲除你这个武林祸害!”他咬咬牙,面具之下传出来的声音愈发阴沉,“弟兄们,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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