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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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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日的狐狸。”卫夕吓出一身冷汗,恶毒的咒骂,多亏她是个搞考古的,对墓穴机关有些研究,要不然铁定要死在这几只弩针上了。
  她不由分说的打开了木柜,那件雍容华贵的龙袍支在里面,纯金打造的丝线织成了腾云驾雾的金龙,差点晃瞎人眼,而那放箭的弓弩正巧支在龙袍的前面。
  眼见自己发现了如山铁证,卫夕心头大喜,激动之情难以言说。她一把扯下龙袍,胡乱的叠了几下,又从那抽屉里拿了书信塞进衣襟,麻利儿往上面跑。
  爬出床底后,她扯下丝绸床幔,将龙袍包了个严严实实背在身上,抄刀溜了出去。
  王府里还在打打杀杀,火力集中在前厅和中堂,后院安静了不少,只有东侧传来厮打的声音。借此机会,卫夕加快了脚步,一个飞身掠过了后院湖心的栈桥,正巧落在假山附近。
  蓦地,王府门口一道刺眼的光芒冲上夜空,随后就是惊雷一般的炸响。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仰头一望,竟是锦衣卫的号箭。
  这又是发什么信号弹?剧本上似乎没有……
  她愕愣不已,忽听一个男人厉呵道:“什么人!”
  坏了!卫夕心头暗忖,循声看去,只见几个侍卫正持刀看着她。
  为首的侍卫见她身穿婢女服,还手持刀械,大声喝道:“府邸的丫头女眷都集中在春晖堂躲避,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卫夕攥紧刀,向后挪了挪步子,“我……”
  为首的侍卫见她面带惶恐之色,像是吓丢了魂儿,转而对身边的瘦子说道:“燕子,把这丫头揪回春晖堂去,省的在这碍手碍脚的,瞎找死。”
  “好的大哥。”
  瘦子领命,大摇大摆的朝她走过来。
  被抓去春晖堂可还了得?她不是章王府的人,一眼就能被识破,光那些章王府的女眷们也能把她给踹死!
  “大胆——”电光火石间,卫夕挺直腰板,咬牙道:“锦衣卫抄家,属下奉王爷之命转移要物,尔等还不快退下!”
  这一句话说的底蕴浑厚,十来名侍卫面面相觑,当真让她唬住了。
  为首的侍卫半信半疑的看她一眼,“王爷要转移什么要物?”
  卫夕面上波澜不惊,额角却不断溢出豆大的冷汗,略一忖度,掀开身后的包袱,露出龙袍的一角。
  “这……”众侍卫瞪大了眼,早听说自家王爷私造了龙袍,原来是真的?!
  见他们神色突变,看起来似乎有些畏惧,卫夕的底气忽然足了,“锦衣卫马上就杀过来了,还不快给老娘让开!若是坏了王爷的好事,尔等可是担待得起?!”
  “卑职不敢!”众侍卫齐齐拱手。
  谁知卫夕这张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东侧打斗的声音俨然消失了,一些锦衣卫大呼着“反抗者格杀勿论”的口号朝假山这边移动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熊!”卫夕挥刀一指,“还不快去前面给姑奶奶顶着!”
  “是!”领头的侍卫斗志昂扬,“兄弟们,杀一个是一个,王爷重赏!”
  一听有赏金,这些人都像打了鸡血似得冲了出去,弹指的功夫便鸟兽散尽了。
  真是要钱不要命!卫夕拔腿就跑,飞身跃上墙头。当她准备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时,隐藏了多时的月亮很应景的冒出半个边儿来。
  附近的府邸门口亮着灯笼,恰逢月光浮现,眼前忽然一片亮堂。
  她下意识的俯瞰下去,眼仁儿蓦然一缩,脚底发软差点跌下墙头——
  王府外的景色压根儿比府内好不到哪里去,墙下刀光剑影,地上血流成河,俨然是一个现实版修罗场。衣着光鲜妥帖的锦衣卫和一帮身穿棉布短竭的人兵戎相见,杀的个不亦乐乎。
  那群人虽然是布衣百姓的装扮,但各个身手不凡,跟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不分伯仲,一看就是乔装打扮混淆视听的章王反党。
  稍远处,牧容被五六个人围着,绣春刀在他手里耍的炉火纯青。
  他的刀法狠准,一刀致命,让人进不了身。闪身攻击时,曳撒和披风里灌满了劲风,猎猎飞扬中画出优美的圆弧,宛若盛开在黑夜里的血色之花,凛然中透着阴柔之韵。
  手法娴熟的解决了一行人,牧容面上蕴着冷戾之色,略略喘息几口,一个纵身跃到反党聚集之地,轻狂不迫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脚下刀剑相交,卫夕有些眩晕,收回眼神,强打着精神思考该从哪里逃跑。倏尔,眼前忽然闪过丝亮光。
  她瞪大眼,在看清楚飞来之物时,往右一躲,可还是迟了。左臂被箭划伤,袖子上的锦绸瞬间被撕开,晕出了一片刺眼的嫣红。
  “靠!”
  灼痛猛然炸开,卫夕咬紧了牙关,疼的冷汗直流。
  她捂住胳膊嚯地抬眸,只见对面屋檐上站着一名锦衣卫,正手拉大弓准备对她放出第二箭。
  八成是把她当成章王府的人了。
  卫夕皱紧了眉,闪身避开了第二次袭击,忍无可忍的喊道:“对面那个——你他妈乱放什么箭!老娘锦衣卫白鸟,自己人——”
  这气吞山河的嘶吼当真管用,不仅对面那弓箭手转移了火力,也成功吸引了下面人的注意。
  靠近她的反党们原来并未留意她,这会仰头一看,墙头上竟然站着一个女锦衣卫,还穿章王府的婢女服。
  “朝廷走狗!”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其中一个布衣反党甩手扔出一记飞刀。
  卫夕暗叫不好,躲避时脚下一滑,人掉下墙头,不偏不倚地跪在了一具尸体上。双手沾满了黏稠腥热的血,她“呕”地一声吐了口酸水。
  反党已经挥刀砍过来,她顾不得多想,从地上拾起十字弩,对那人放了一箭——
  嗖一声,弩针正中那人面门。
  棒!
  卫夕哪还管得了那人是死是活,疯了似得在人群中上蹿下跳,一边往牧容那边跑,一边躲避反党的攻击,恍惚间差点又挨一刀。
  此时此刻,牧容也注意到了那个衣着诡异、满嘴杀猪般尖叫的人影。反手杀了一个反党后,他定睛细看,瞳仁倏地一缩——
  是他一直惦记着的白鸟!
  见她安然无恙,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略松一口气,然而眉心却突然拧了起来。她那攻击方式,纯粹就是毫无章法的瞎蒙,哪像是锦衣卫营里训练出来的?
  这么想着,他面色一沉,疾步往她所在的方向靠了过去。
  血当真会让人发狂,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再谈什么道德和人性都他娘纯扯淡。卫夕不是圣贤,为了保住这条命,她左手拿刀,右手狂仍追魂镖。打中打不中的全靠运气,一时半会也让人进不了身,凶神恶煞的模样颇有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架势。
  正当她全神贯注的玩真实版魂斗罗时,忽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吓得“啊”了一声,抡刀就砍。
  那人手法利落的持刀一抵,呯一声脆响后,她的虎口被震得刺痛,刀脱手而出,斜斜插在地上。
  牧容轻嗤,“是我,你瞎砍什么!”
  熟悉的声音略带焦急,卫夕仰头一看,惶惶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后,不合时宜的凝了一记。
  那张俊秀白皙的脸上沾了不少血点子,眉头紧锁,清冷的眸光锐利异常。许是沾染了残命败血,整个人在温润中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妖冶之气。
  牧容并未察觉到她的失神,一个踅身打落一记飞来暗器,将她往身边带了带,这才瞥到她胳膊上的血迹,“你怎么穿成这样?为什么左手拿刀,不要命了!”
  卫夕旋即清醒过来,没工夫跟他唠家常,急急道:“大人,章王寝房下面有密室,我找到了龙袍和谋逆书信!”
  牧容一怔,眸中光影甚是盈亮,“在哪?”
  卫夕摘下了包袱塞给他,又从衣襟里抽出一封书信。
  大概的瞥了一眼罪证后,牧容勾起唇角讥诮一笑,这老狐狸的戏算是彻底唱完了。他敛起笑意,将龙袍扯出高高举起,振振有声道:“锦衣卫听令!章王谋反罪状在此,反党不论男女,格杀勿论!”
  章王派来这群布衣极难伺候,像变戏法似得死一波来一波。再加上锦衣卫的正面火力都集中在府中,城内守在别处的锦衣卫援兵还没到,在外面保护牧容的缇骑和千户们早就杀的疲乏了。
  如今瞧着那金黄刺眼的龙袍,各个儿都来了精神,口中兴奋的叫嚷起来,手里的绣春刀杀地更欢了。
  这恼人的争斗尽快结束的好,牧容将龙袍往卫夕怀里一塞,又捡起一把刀递给她,正色道:“物证你拿着,保护好。”
  撂下一句话后,他扭头重拾战火。
  卫夕呆愣地在原地,龙袍失去了包裹异常的刺眼,在她手里完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发抖的胳膊箍紧了龙袍,她战战兢兢叫了声:“大人……别留下我一个人啊……”
  遗憾的是牧容手起刀落,哪还听得见她这紧张得直拐弯的声音。
  穷途末路的反党见龙袍落在一个弱女子手里,纷纷放弃了和缇骑厮杀,将目标锁在了卫夕身上,意图夺回这重大物证。
  虽然多数反党都被缇骑重新揪了回去,其中一个还是浑水摸鱼逃脱了缇骑的纠缠,张牙舞爪的奔她袭来——
  “走狗!受死吧!”

  ☆、第十九章

  
  那反党面露狰狞,双眼赤红,手中的弯弧大刀对她高高扬起,迫不及待的收割她的头颅。
  如今退缩就是一个死,卫夕一呲牙,鼓起胆魄持刀抵挡。
  呛——
  刀锋相交发出砰一声脆响,她的虎口顿时被震裂,流出一丝蜿蜒的血。带着弯弧的刀锋近在咫尺,距她的鼻尖不过一拳的距离。
  那人的手劲很大,不断的下压刀锋,卫夕紧咬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头将他往外一抵,破口大骂:“给老子滚!”
  那人噔噔噔后退几步,然而并没有大碍。反而卫夕有些体力透支,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反党揪住这个机会,大步流星的靠上前,手臂高扬准备再补一刀。
  这速度宛若移形换影,寒栗的刀锋刺人眼瞳。
  卫夕蓦地僵在原地,正要殊死一搏——
  千钧一发间,冷光熠熠的绣春刀贴着她的腰际一击突刺,直直捅入了那人的腹部。
  “唔——”那名反党圆眼一睁,在绣春刀抽出的瞬间往后栽去,飞起的血沫子溅了卫夕一脸,烙在皮肤上格外腥热。
  牧容一甩绣春刀,大手一揽将她纳进怀中,急急斥责她:“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砍你,脑子坏掉了么!”
  “……”
  卫夕木讷的抬眸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半个字也没吐出来。白皙的脸上沾了一溜儿血迹,红艳惊人,衬着染了月色光华的美眸,诡异的美感让人心神发滞。
  牧容怔了怔,眉心一拢道:“嘁,抱好龙袍!”
  卫夕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腰际一紧,人已被他护在怀中。
  似乎刻意避免让她看到残忍的杀伐场景,她的面部一直正对着牧容的胸口,那染了血的飞鱼刺绣戾气丛生,让她心中陡然生寒。
  虽然多了一个拖油瓶,牧容的行动也并未受到过多的阻碍。打斗中,她的脚时不时的离地悬空,被动的跟随着他的步伐躲避刀锋。
  耳边除了惨叫怒吼就是兵器碰撞的呛呛声,卫夕的精神高度紧张,有些头晕目眩。若不是死死咬住了嘴里的肉,恐怕早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
  这种场合她一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死不了也得少活二十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了嘚嘚的马蹄声。
  锦衣卫的援兵终于赶到了,从四面八方将作乱的反党包围起来。弓箭一放,惨叫声不绝于耳,没多时就恢复了平静。
  卫夕的脑袋还被牧容死死按在怀里,眼前一阵漆黑,只能嗅到他身上淡雅的檀香,还混杂着血腥气。
  等鼻间的空气变得清新时,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齐刷刷跪倒一片的锦衣卫。
  “卑职等人罪该万死!半路被反党绊住了脚,让大人受惊了!”
  章王在京城里埋伏的精兵还不少,竟能逃过锦衣卫的眼线。思及此,牧容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鸷,收起了绣春刀,抬袖抹去脸上的血迹,“无碍,都起来吧。”
  “是!”
  没多时,君澄和众缇骑压着几十人出来了。
  一行人被麻绳绑在一起,像穿蚂蚱似得,全是章王的家眷以及侥幸活着的奴仆,其中最小的世子才七岁。
  出了府后,这些人被缇骑们推倒在地,惊恐的抱在一起,低声抽泣着。
  君澄凝重的走到牧容跟前,回禀道:“大人,所有家眷在此,但章王等叛党从正堂的密道逃了。正堂火势已灭,但那密道被火药炸毁,无法进去。”
  牧容脸色一沉,“密道通往哪里?”
  “还不知道,要拉回诏狱挨个审。”
  “来不及了。”牧容睨了一眼瘫在地上哭泣的家眷,拔出绣春刀,闲庭信步似得走了过去。
  卫夕愣愣的盯着牧容,只见他将绣春刀抵了在一个少女的胸口。
  那少女正直豆蔻年华,此刻瞪着一双眼,吓得瑟瑟发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牧容侧头看向一个衣着雍容的妇人,似笑非笑道:“王妃,烦请你告知下官,密道通往哪里?”
  年逾四十的王妃风韵犹存,眼底的恐惧一闪而过,阖起眼半个字都没说。
  “这么漂亮的姑娘,委实可惜了。”牧容这么说着,面上却看不出一点惋惜来,“下辈子往生善处吧。”
  言罢,他手一用力,绣春刀噗一声刺穿了少女的胸口。抽刀而出时,空中带出一道儿残忍的血花。
  卫夕难受的闭上眼,她想上去制止,可理智又告诉她不要冲动。在封建社会谋反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就算牧容不杀他们,皇帝老儿也会杀个片甲不留。
  “我的燕儿——”
  尖锐的哀嚎让人鲆徊慵ζじ泶瘢峦醪噱肆松先ィ罂拮疟ё×松倥肿阄薮氲陌醋潘纳丝凇�
  可那伤口穿膛而过,哪还堵得住血?
  牧容杀伐不过心,故技重施,将绣春刀抵在了小世子的胸口,面上依旧是浅笑盈盈,“王妃,密道通往哪里?”
  王妃终于不再淡定,额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章王的宠妾李氏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小世子护在身后,声嘶力竭道:“姐姐!你要让王爷绝后吗?快告诉他们吧,快说啊!”
  见王妃还是不为所动,李氏几近崩溃的跪在了牧容面前,“大人,求你放过孩子们!我说……我告诉你!”
  王妃脸色一变,扭头厉呵:“反了你了!还不快闭嘴!”
  涉嫌谋反可是满门抄斩之事,她们会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能再拖累王爷送命。
  可李氏身为妾室,对王爷谋反之事全然不知,锦衣卫抄家本就让她一头雾水,这会子她反唇相讥:“姐姐,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言罢,她泫然泣下的抓住了牧容的袍角,“大人,王爷的密道通往城外的土地娘娘庙,你们放孩子一条生路吧!”
  牧容笑眼一眯,收了绣春刀,“多谢。”
  君澄见这小妾吐了信儿,飞身上马,对着身后几个待命的千户招呼道:“速速随我去城外缉拿叛党!”
  “是——”
  在众人眼中,君澄在锦衣卫的地位仅次于牧容之下。这会各个儿都不敢怠慢,旋即招呼自家的缇骑跟了上去,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直奔城外土地娘娘庙而去。
  眼见大势已去,王妃再也端不住矜持,瘫倒在地上,仰头泣道:“王爷啊,妾身持家无方,对不住你啊——”
  牧容对身后的哀嚎充耳不闻,踅身看向剩下的人马,“陈千户,你即刻封锁京城,缉拿章王残党,一个不留。”
  “卑职遵命。”
  “柳千户,将章王家眷押进诏狱,等待圣上发落。”
  “是!”
  话音一落,柳千户起身,命缇骑们连拉带扯的将人都拖起来,推推搡搡的往北镇抚司那边走了。
  哭号声逐渐远去,牧容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张总旗,清理一下这里,看着怪恼人的。点提一下死伤的缇骑,回头上报给本官。”
  张总旗颔首道:“卑职领命。”
  吩咐完一切,牧容总算得空喘了口气,瞥到了卫夕时,深邃的眼瞳倏尔变得轻柔。
  卫夕一直处于浑噩状态,整个人懵懵呆呆的,直到感觉有个人影压过来时,这才傻傻地抬头。
  牧容在她的脸上读出了疲惫到极致的意味,心尖倏然软成了一滩水,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
  修长白净的指尖让卫夕一哆嗦,脑海中浮现了他杀人不眨眼的场面。她下意识的想避开,可腿像灌了铅似得挪不动。
  “今日有劳了。”牧容用袖口拭去了她脸上的血渍,织锦钩花的面料格外丝滑,触感像是浮云掠过般轻柔。借着明朗的月光看去,那双秀美的眼睛里清波微漾,刹那间吸走了她为数不多的神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卫夕暗自腹诽,对着牧容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客套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阵头重脚轻,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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