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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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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歌知道自己这一点不好,她做事做惯了,搁给别人去做,到底心里是不放心的,楚翊说得对,她得尝试着用人,只有用好了人,这生意才会越做越大,否则光现在这些事都能把自己给累死。
  “成成成!就你有理,还不是给小丫头说情,我换身衣服咱就出去。”地窖里暗的很,烛火映在她的笑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娇俏。
  呼吸着外头的空气,云歌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上次送往京城的贡酒大受好评,宫中有旨让她按月上贡,还特意拨派了安阳城的兵丁护送,她这些天不是在地窖里装酒,就是在蒸馏器前头看火,确实觉得力不从心,也许招一批学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歌心里想着便把这个想法同楚翊说了出来,没想到对方并不赞同。
  “你这么想是好的,但如今酒坊能立起来,并非你做生意的手段多出众,一是凭了贡酒的招牌和你同公主的交情,二是你那酿酒方子,若是招了学徒,免不了流传出去,到时候给有心人利用,毁了声名就不好了。”
  楚翊到底是做生意的老手,想得比她更远些,不过云歌还是嗔怪道,“你做生意厉害别不能平白地贬低我,这安阳的商户,有哪个是皇商,又有哪个同公主交情深厚,这也算是做生意的手段,晓得不?”
  “晓得晓得!”楚翊听得她娇嗔的话语,一时间心都软了,随手买了俩糖人,一个给了顾秋蓉,一个喂到了她嘴里。
  街上热闹的很,他们一行并不引人注意,北地民风开放,不少定了亲的男女也趁着这节日除了见面游玩,光是云歌都瞧见好几对男男女女牵着手从她身旁路过。
  因着下午没吃饭,走到青石大街的时候,三人肚子都饿得慌,偏巧遇上那卖巧芽汤的,热气腾腾,一看都很有食欲。小贩还吆喝着,“热乎乎的巧芽汤,喝一碗,得了巧,仙女赐个好姻缘。”
  云歌瞧上头飘着些泛着嫩绿的物什,以为是掐了菜叶熬得汤,可细细尝了尝又觉得不是,这吃食,貌似寻常没见过,她疑惑地看向楚翊。
  楚翊也笑,“我小时候倒是吃过一回,做这汤得提前预备着,说是初一把谷物泡到水里,等初七发了芽,剪下来煮汤,还有个讲究,说是有情人喝了必能恩爱到白头。”
  云歌被他灼灼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扭过头去看其他几桌,才发现,有不少男女都是相伴来喝着巧芽汤的,还有几个梳着妇人头的,同丈夫孩子坐在一起,许是汤暖入腹,云歌觉得,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再逛了一阵秋蓉已经揉着眼睛打起哈欠,楚翊将她抱起来架在肩头,同云歌往回走。
  石狮大街上人不多,家家户户门口亮着灯笼,再看秋蓉,已经呼吸均匀,闭着眼睛浅浅入睡。
  微弱的灯光下,云歌站在外头叩响门环,静待人来开门,耳侧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楚翊觉得心里灼得慌,低低唤了一声,“云歌。”
  云歌扭头看向他,冷不防带着温意的柔软触在面庞,她愣了半晌才去看他肩头的秋蓉,小丫头仍睡得香甜,她心底送了一口气,嗔笑着埋怨,“也不瞅瞅是什么地方,秋蓉还在呢……唔……”
  这回那温意,堵住的是喋喋不休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前头埋得不怎么样的伏笔给解决掉了,时间如流水~接下来就是小两口的温情时刻……

☆、张氏谋财说亲事

  云歌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生意如火如荼,虽说有着寡妇的名声,但到底没孩子,人也年轻,再嫁容易的很,自然有人上赶着打听要给她说亲。
  这说亲的也不是别人,竟然是她的继母张氏,说得也不是旁人,而是张氏娘家侄儿张庆。
  要说这张庆在安阳城也是说得上名号的人物,他家原本只是个小户,父亲也只不过是别人铺子里的一名管事罢了,张氏进了许家之后很是受宠,许员外家大业大,对于她接济娘家一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她做了当家主母,张家的日子一下翻了身,也讲究起来,学着人家买古董、捧戏子,连小妾也纳了好几个。张庆有这么个爹,能学着什么好,刚知了人事就把自己身边的丫鬟都睡了,还搞大了姨娘的肚子,与父亲妾室私通的罪名,个在旁人怕是丢人丢得连门都不敢出,可偏偏这位张公子是个不知脸面为何物的,秦楼楚馆逛得那叫一个勤,甚至不知叫谁撺掇着染上了博戏的爱好,输得连贴身丫鬟和侍妾都卖了,就连忠伯,也亲自上门给他结过几回赌债。
  云歌虽然不常出门,倒也听过张庆的大名,张氏哪里是好心给她说人家,明摆着是图谋上她的家财了。如今忠伯跟着自己,想必她也明白过来,许老爷留给她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大头全都在自己这里。她佯装不知,笑问道,“夫人说得这位娘家侄儿是哪里人士,不知平日里做些什么营生,能拿得出多少银子聘礼?”
  张家如今只是个空架子,全凭张氏平日里接济一二,可那张庆如同吸血的蛭虫,知道有个靠得住的姑母,居然妄想姑舅做亲,娶了芳姐儿为妻,张氏哪里肯,思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云歌身上,听了这话表情微僵,尴尬地笑了笑,“庆哥儿是个再乖巧不过的孩子,平日里孝顺的很,家就住在青石大街附近,你那边不是有个铺子,待成亲之后叫他看着就是,至于这聘礼,自当比顾秀才抬到咱家的要多得多,为娘也不占你便宜,到时候全交由你带到夫家去。再者说庆哥儿家里人口也简单,没有婆母要你侍奉,你舅舅又是个极好说话的,这日子没有再好不过的了。”
  云歌心中冷笑,张氏说话避重就轻,青石大街附近,那往南了是富户勋贵,往北了是贩夫走卒,往东是花街柳巷,往西是贫民窟,鬼知道张家到底住在哪里,还想接掌自己的铺子,呸,明显就是如今没个营生,已经是坐吃山空,她才不信张家还有银子来置办聘礼,说得张氏还得自己掏腰包,期望回头从自己这里找补回去。
  “夫人说得是,只不过我到底是二嫁,配不上张家公子这么风神俊秀的人物,家里还有哥儿姐儿要养活,我瞅着还是算了吧。”
  张氏一听这话急了,“顾家那对兄妹如今都打了,我听说那小子考了功名得了个廪生,如今每月官府也有银子贴补,用不着你照看,你还是多为自己思虑些,早早嫁人生子,老来也有所依。”
  “哦。”云歌拉长了声音,像是思考了一番,又说道,“我生性不爱热闹,只是不晓得夫人说的这位公子房里可有人,您也知道我是个厉害性子,容不得那纳妾的,就连通房也是不成的。”
  张氏一心想把许云歌推出去提自己女儿顶缸,哪里会说实话,“你放心,为娘还不晓得你的性子,回头我跟庆哥儿说,让他把房里那些小蹄子全都打发了,你只要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
  云歌只笑着不说话,也不说应还是不应,张氏坐了半晌,愈发不自在,“你若还有什么要求不如一并说了,回头我跟你舅舅说道说道,好早点把事儿办了。”
  瞧这心急如焚的样子,云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等好事难为您想着我,我瞧不若把妹妹说给张家公子,他们好歹是嫡亲的表兄妹,周家虽说早就搬离安阳,不过云歌不是那忘本的人,还记得清谁是我舅舅。”
  这话说得好生打脸,张氏愣是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云歌才不会客气,接着道,“不过是个卖女儿与人为妾的破落户,这样的亲戚我可不敢认,怕是要成天来打秋风,夫人也知道,顾家的人才好一阵折腾,我那姑母听说再过三五日就要砍了头,不若您同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张氏听她说这话,吓得脸色发白,明明这丫头以前那般好拿捏的性儿,如今却敢处处顶撞她,连顾月那般厉害的人物也折在她手里,张氏心中不是不怕的,当年顾月想嫁太守的传言闹得纷纷扬扬,她刚入许家为妾,也听说了的。
  想到这,张氏心中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她给拘在府里,最起码老爷留下的家产落不到她手中去,要不是李忠……想到这,张氏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忠伯,冷哼了一声起身离去。
  忠伯在许府待得久,最是了解张氏的为人,有些担忧地道,“大小姐,把夫人得罪狠了会不会……”
  云歌摆摆手,“无妨,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安阳城中尽人皆知她与公主殿下交好,张氏再没脑子,明面上是不敢得罪自己的,今天自己这般没给她面子,她也不照样一句话都没吭就走了吗。
  云歌以为这事就此揭过,便没得在意,没成想这世上还真有那没脑子的人。
  张庆寻上门来的时候正是午饭时分,店里只有知亮一人,余下的都在后堂吃饭,云歌听到吵闹声起身去看,还未走到店中,只听得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别说一百两,等赶明你家掌柜的过了门,整间店都是我的,小子,得罪我可没好下场,赶紧把钱拿出来!”
  云歌掀开帘子,瞧见一个瘦弱男子站在柜台前,横眉冷目地看着知亮,她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男人快步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许云歌?瞧着还有几分姿色,本大爷收了你也不算亏,快让这小子拿钱出来先把赌债还了再说。”
  听这话云歌大致已经知道来人身份,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扭头对身后的知晴说了句话,见她转身才对张庆道,“我可从来认识阁下,亦未欠过什么赌债,你在我店中吵吵闹闹,坏我声誉,不会也是打着我家贡酒的主意吧?”
  张庆虽然没脑子,却也不傻,“放屁!你是老子未过门的媳妇,怎么着,还想不认账了?”
  云歌毫不客气,啪得一声先给了张庆一巴掌,“阁下污言秽语,辱我声名,到底是受谁指使?我虽然是寡妇,但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做生意,断然容不得你这般侮辱!”
  张庆猝不及防,受了这一巴掌,霎时脸色狰狞,就要扑过来大人,知亮和知光一左一右拉着他,他虽年纪大,到底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然连两个毛孩子也挣不开,嘴里叫唤着,“姑母说是要把你嫁给我,你一个小寡妇,老子还不愿意娶呢,快点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小爷饶你一命!”
  云歌从柜台下抽了张凳子坐下来,冷笑道,“你姑母又是哪个?”
  “我姑母是许员外家的主母,你这个小娘们也得喊声娘!”
  云歌毫不客气地再给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母亲给外嫁女儿说亲的道理!”
  周遭已经有闻声过来看热闹的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云歌抬高声音道,“忠伯,去家里请夫人过来,咱们问问去清楚,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夫人的亲戚!”
  就在忠伯去请张氏的时候,酒坊来了位贵客。
  公主殿下威风凛凛,侍卫丫鬟开道,驾临解忧酒坊,“哟,这般热闹,出了什么事?”
  在外头云歌礼节还是做足了的,给茯苓行了礼,又冲知晴点点头,表扬她差事办的好,这才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适才敝店来了位公子,非说民妇是他未过门的媳妇,还口口声声说是我继母说的亲,要从我店中拿银子,民妇乃外嫁女,纵然改嫁,也由夫家做主,虽然公婆丈夫皆不在,但族长还是有长辈的,这个人污言秽语,还请公主替民妇做主,不然……不然民妇只有以死以示清白!”说罢就要往柜台上撞!
  知晴和茯苓身边的一位丫鬟连忙将她拦住。
  茯苓忍着笑,心底腹诽她戏演得好,嘴里却说得很正经,“我知道你是个好的,那有心害你的,我定然饶不了他。”
  正说着话,张氏急急忙忙地到了店里,她是从院门进来的,见店门口围了一圈人,店内还坐了一位没见过的丽人,端看仪仗服饰,便知是得罪不得的。
  那张庆刚听公主说饶不了他,心中大骇,如今见了张氏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忙扑过去抱着她的腿道,“姑母!姑母!你快跟公主说,你要把这小寡妇嫁给我,我不是胡说八道,对不对!”
  张氏人精一般,心知事情不好,正要开口,却被云歌打断,“夫人来得正好,这位公子说是你的外甥,还声称你要将我嫁予他,我虽然守寡,但这世道规矩是知道的,哪有娘家母亲给自己女儿说亲的,您说是也不是?”

☆、牛羊马匹皆归来

  在这种场合下,张氏哪里敢承认,但若是在公主面前矢口否认,被云歌这个死丫头反咬一口,说自己欺君该如何是好?不认说起来容易,但张氏把名声看得重得很,要是传出些流言蜚语,自己的一双儿女娶妻嫁人难了。
  一念之间百转千回,张氏讪笑道,“云歌说得对,民妇虽然没甚见识,但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公主殿下明鉴。”
  其实云歌压根没想那么多,只不过觉得沾上张庆这种人恶心的慌,想一次性彻底处理掉,听到张氏应和自己的话,面上露出淡淡笑意看向茯苓。
  公主殿下只不过摆了摆手,身后的仆从立时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个人抓着张庆的胳膊,另一个啪得一声给了他一巴掌,那张还算白皙的脸立刻肿得老高。
  打了耳光还不算完,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直接从店里被踢到了门外,末了还丢下一个字,“滚!”
  张氏瞧得冷汗涔涔,大气也不敢出,一直低着头看地面。
  周围的人逐渐散了,好事者大多觉得今天的已得了些谈资,再看下去说不定会得罪公主殿下,只好先回家显摆自己的见识去了。
  楚翊是从望月城回来才听说这件事的,今年夏天,西蛮大旱,他们到望月用皮子换粮食的次数越来越多,楚翊知道后,担心冬天皮草的价会被压下来,只得提前图谋。
  既然要做皮草生意,那定位是十分准的,开玉器店的时候,楚翊结交了不少安阳的权贵,云歌便给他出了主意,让他买皮子的时候不要和常人一样,按数量算钱,哪怕多出些银子,也要挑些颜色亮堂,皮毛柔软的,这样制成大毛衣裳,才能卖得上价钱。
  楚翊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是以这一趟在望月停留了不少时日,收获颇丰,回来还送了云歌一张赤狐的皮毛。
  云歌笑,“这才什么时节,穿着大毛衣裳不得捂出一身痱子。”
  “给你的你就先收着,等到天冷了在做也行。”楚翊头一回跟西蛮的人打交道,涨了不少见识,云歌忙着手里的活,他就在一旁说起这一趟的见闻。
  “那些西蛮人不仅身量高,而且壮实的很,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卖皮子的男女老少都有,这回还认得一个叫赤那格的孩子,才十三岁,他娘是望月人,他爹是西蛮人,别看从小在西蛮长大,汉话说得那叫一个地道,他不说,谁也看不出他是异族。”
  “他们那边的女人用面纱遮着脸,说是过了万青河再往北,白天风沙大得很,刮得人脸生疼,我瞧着像是真的,那些来卖皮子的,脸都干的脱皮了。对了,他们那有种叫奶酪的吃食,看着白白香香的,本来想给你带些回来,结果我尝了口,膻得很,一点也不好吃,就没带。”
  云歌听他絮絮叨叨,不由得笑起来,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呢。奶酪她是知道的,恐怕这些西蛮人不会去膻味,所以楚翊才不喜欢吃,她笑他“你怎么出去一趟跟个老头子似的,不停地显摆,好像别人没见过西蛮人似的。”
  “你见过?”楚翊正在兴头上,被泼了盆冷水,也不生气,笑着调侃起她来。
  云歌哑然,她还真没见过,要说也是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些少数民族。
  晚饭前,忠伯来禀告说,“夫人派人送了屉糕点过来,说是二小姐亲手做得。”
  楚翊听到皱了皱眉,“许家的人来过?做什么,想讨好你?”
  云歌不以为意,把张氏给她说亲的事说给他听,楚翊猜得没错,张氏的确是在讨好自己,这种戏码这几日天天上演,反正那些糕点又没毒,全都进了知晴他们几个的肚子。
  没成想楚翊真生了气,“想拐带我媳妇,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明儿就让她知道报复两个字怎么写!”
  “那种人收拾了就是,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反正现如今上赶着的又不是我们。”云歌觉得挺有意思,张氏这种厚脸皮她还真是见得少,当个西洋景儿看看也不错。
  楚翊还真就跟张氏一般见识了一回。
  许员外留给张氏的生意大多是木材和脂粉铺子,安阳地处平原,周边多为丘陵地带,树木虽多,但要当做木料用,却需从外处运来,楚翊觉着,自己成亲的家具也该先打起来了,雇了城里大大小小的木匠几十人,圈在自己府里打磨家具,张氏的木材行少了匠人,活做不出来,货全都积压在铺子里,客人还天天上门来催促,张氏本就不怎么会打理生意,全靠着忠伯才能维护住这些老顾客,如今忠伯一走,铺子又经这么一番折腾,眼看着就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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