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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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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云堂离解忧酒坊并不远,云歌走了还没半柱香的功夫,老远就瞧见自己家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
  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她心里这样想,连带着脚步也加快了。
  围观的大多是店里的客人和周围的邻居,都认得云歌,见过来的是她,忙让出一条道。
  散落一地的铜钱,还有被摔坏的钱匣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一位妇人拽着知亮的衣袖高喊,“不过是个下人出身的,也配跟我说话。花你们家掌柜两个钱怎么啦!她见了老娘还不是得乖乖的把钱匣子捧上来。”
  人都喜欢凑堆看别人笑话,酒坊门口这点动静,街上的人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妇人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说话更是来劲儿,“你们大家都评评理,他们店里的掌柜见了我还得喊一声婶子,今儿一个伙计的下人就敢欺负我,还有没有王法啦!”
  到底是谁欺负谁,几个半大的孩子和身形彪壮的妇人,立见分明。
  知亮憋红了脸,却始终护着身后四个年纪比他小的孩子。
  “下人也是我的下人,用不着五婶来替我教训。”云歌冷着脸朝马氏走过来。
  躲在知亮身后的秋蓉,一见到她回来,高兴地跑过来,指着旁边的一群人告状,“嫂子,她们欺负我。”
  云歌这才注意到,除了五婶马氏,五叔顾荣,还有不少顾家的亲戚也来了。
  这是打秋风撞上了么。云歌嗤笑一声,“怎么?五婶缺钱花?您可是有儿有女的人,怎么跑到我这儿找我这没孩子的要钱来了。”
  周围的邻居不是头一回看到顾家的人来打秋风,私下里议论着,云歌得是有多倒霉才能摊上这么一门亲戚,变着法子的想要从她身上刮层油下来。
  马氏被一阵抢白说不出话来,云歌嘴皮子从来都是利索的,根本不怕她反驳,她扫了一眼站在一起的顾家亲戚,这些人你给他们些好脸色,他们就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一旁牙尖嘴利的三伯婶吴氏立刻道,“老五家的再怎么说也你长辈,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么,现如今既然赚了钱,赡养赡养长辈们又怎么了,敢情给你要银子跟割你肉似的舍不得啊。”
  “三婶说得哪里话,既然是长辈,我夫君过逝的时候也没见着咱家的亲戚帮忙收敛,家里连衣服都当了去买棺材,三婶五婶露过面没,如今我是赚了几个小钱,可蓉姐儿的嫁妆,轩哥儿的家底,都得我来攒着,你们今儿要个几两,明儿要个几两,寻常人家都说几个孩儿供养一双父母,到了我这,一个弱女子,得供着全族老少的吃吃喝喝,三婶觉得合适吗?”云歌早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快,幸好危机公关她不是头一回遇见,装可怜谁不会啊,用孝悌来压她,她倒要看看社会舆论往哪边倒。
  “那……那孝敬长辈总没错的吧!”吴氏威风了一辈子,这还是头一回吃瘪,不服输的回了句。
  云歌压根不怕她,纯属破罐破摔了,“对对对,三婶说得极是,九叔公无儿无女,我前些日子回村里看他,那会儿天冷得很,家里窝窝头都冻得咬不动了,他牙口不好,我让知晴送了袋米面过去,给他做了顿米糊,三婶家跟九叔公挨着,不知道您是怎么孝敬长辈的?”
  说起来云歌原先是不知道九叔公这个人的存在的,过年的时候秀华把顾家的亲戚骂了个狗血淋头,唯独对这位九叔公言语间尊敬的很,后来她才知道,顾铮夫妇去世后,顾家三兄妹全凭这位九叔公接济,就是族里许多没了爹妈的孩子,也是九叔公养大的,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等闲出不了门,顾知航活着的时候偶尔会照顾他,等到后头他去了,这位九叔公无儿无女的,竟然无人照顾了。
  云歌过年送了回礼,见着他住的屋子,又联想到秀华说得话,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这会儿想到这个讨厌的三婶就住在九叔公隔壁,心中暗恨,说话也毫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让极品亲戚们再度上场了。

☆、恶亲戚欺负上门(二)

  云歌这话不仅弄了吴氏个没脸,就连一旁的顾荣、顾寿两个老爷们,面上也不好看。
  九叔公唤作顾临,已是年近花甲,顾家上一辈人丁兴旺,只不过先帝在位时,和西蛮起了战事,清河村好些个老少爷们都被征了兵丁,死在战场上没回来,顾氏宗族里也折了不少人,九叔公捡了条命回来,只是瘸了条腿,他走时还是翩翩少年郎,回来时鬓角染了霜,新娶的媳妇以为他死在战场上,早早就改嫁了,拖着条断腿的顾临,肯嫁他的莫不是图朝廷给的那点抚恤银子,索性就没再娶妻,在老屋里住了下来,遇着那没爹没妈的,全当自己孩子照顾着,又不懂甚经营之法,老了没法下地,才落得晚景凄凉。
  顾荣、顾寿这一辈见了顾临得喊一声九叔,如今叫云歌这孙子辈的给训了一通,也难怪心里不舒坦。
  云歌见他们被自己驳得都不言语,便道,“那都散了吧,以后也甭上我店里来了,我家底薄,攀不起你们这些亲戚。”
  这话竟然是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顾家众人皆是一惊,顾月狠手在薛照巡身上掐了一把,那孩子扯着嗓子便嚎开了,他这一哭不要紧,余下的七八个孩子跟着也哭起来。
  这会儿有人开了口,“侄儿媳妇这话可不对,你若啥时候想改嫁都成,可蓉姐儿,轩哥儿是我们家的孩子,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平白无故的这么不来往,要是铮哥泉下有知,怕是会寒了心。”
  云歌想了半晌才弄明白六姑姑嘴里的铮哥是她公公的名讳,她抬眼看向顾敏,这位六姑姑是个好打扮的人,衣裳是新裁的春衫,脂粉抹了一脸,看着跟唱戏似的,头上还插着过年的时候从自己那连要带抢拿去的银钗,“那诸位觉得,我夫君病亡,族中竟无一人搭理,公公他泉下有知,寒不寒心呢。夫君尸骨未寒,你们欺上门来,晚上能睡得安稳吗?月初他祭日的时候,我可是跟他说了好些话呢,大姑母说是也不是?”
  世人皆惧鬼神之说,更何况顾家这些乡野之民,面上皆是一变,反观被点名的顾月仍旧言笑晏晏,“若是航哥儿晓得你这般替他孝敬长辈,想来也是安慰的。”
  云歌没接话,转身进了铺子,秋蓉跟着她,蹦蹦跳跳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冲众人做了个鬼脸。
  马氏还想跟着凑过去,被吴氏一把拉住,她平日里素来瞧不上这个眼皮子浅的妯娌,但眼下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为着不被人看笑话,这事不得不管。
  “三嫂子,你拉我作甚!”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先回去再说。”
  马氏还待再争辩,被吴氏眼明手快的捂了嘴巴拽着走了。
  顾月素来知道这个三嫂有心计,族长又跟三叔是亲兄弟,她打云歌酒坊主意头一个找得就是她,也不晓得她用什么法子说动了族里的老老少少,就连一向精明的族长顾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此事。
  明明主意是自己出的,可做主的偏偏成了她,饶是心有不忿,在这种情况也,也只能忍了一口气。顾月目光扫过酒坊的招牌,听说还是公主的手迹,早晚有一天,叫这些东西全入了我口袋。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没成想这时候,店里出来个十二三岁的女娃,提着两封点心,对顾家众人道:“诸位慢走,这点心我家主子说是请你们带回去。”
  有不少人瞧见那轻飘飘的点心,再瞅瞅兴师动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顾家人,掩着嘴笑了。
  一时间竟没人去接那封点心,知晴也不多等,把油纸包着的物什放在地上,转身就回了酒坊。
  最终还是马氏说了句怪可惜的,转身把那点心捡了回来。
  “下回再遇上这种事,莫要跟刚才似的,在街上拉拉扯扯,咱们还要做生意,丢了名声总归不好。”酒坊里,云歌正教育着几人,“你们人小,跟他们动手伤了自己划不来,哪怕是费些子茶叶,让他们坐在那喝水等我回来就是。”
  知亮受教地点了点头,知光年纪小,不过胆子也大,“那下回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
  寻常人怕是丢了一回人,就再不敢上门了,可顾家那几个,云歌还真说不准,她蹙着眉,“反正也下午了,先把店门关了,知晴,去箱子里寻一下我上回买的那活血化瘀的药,你们几个瞅瞅自己身上有没有伤,要是觉得不舒坦,赶紧吱一声。”
  几个人怕是再没有见过这般好的主家,忙磕头谢恩,云歌含笑,“客气什么,你们待我是真心,我自不能亏了你们去。”
  这事传到楚翊耳朵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顾家那些人的秉性,他还能不知道,瞅着旁人比自家好,眼红得恨不能全搂到自家怀里。
  没成想少爷反应这么大,那汇报的小厮也愣了一下才道,“昨晚上少爷没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楚翊懒得跟一个下人计较那么多,吩咐了一句,“你继续去酒坊盯着,若是再有人来闹事,立刻告诉我,我若不在,跟砚台说也是一样的。”
  他早就猜想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才想着让人去酒坊跟前盯着,没想到顾家人还真跑去闹事了。
  “砚台,写信催段二赶紧把人带回来。”
  “少爷,那户人说要过了百天。”砚台知道他家少爷这是急了,连上回说了的事都记不得了。
  楚翊算算日子,觉得也差不多,便点了点头,只是他心里,总有几分放心不下。
  没几天,安阳城里街头巷尾便传起来,说解忧酒坊的女掌柜不是个好相与的,教唆着小姑子小叔子不认自家亲戚,他们家那老二还上京赶考去了,只怕这样的也教不出个什么好的,到时候别灰溜溜的回来。
  云歌专心埋头药酒的研究事业,偶尔出门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不过她也不是头一回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还以为是跟顾家人在街上吵闹的事沦为众人的谈资,便没怎么在意,直到秋蓉有一天下了学哭着回来,还鼻青脸肿的。
  “到底怎么回事?”秋蓉这些天在学里一直很好,把学规矩和念书当做新鲜玩具,先生也喜欢她,就连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女孩们,也没有去理会。
  秋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她这么一问,嘤嘤嘤地再度抽泣起来。
  “你不说我就去问金玉了。”云歌料想常掌柜的孙女应该是晓得的,便起身往外走。
  秋蓉拉住她的衣衫不让她走,“她们骂我……说我忘恩负义……六亲不认……是坏孩子。”
  云歌听得发笑,“这是个什么缘由,谁不知道我们家秋蓉最是乖巧。”
  “嫂子!”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原本的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
  云歌好不容易哄好了她,才把知晴喊过来,问她晓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面露难色,云歌见状笑道,“有话直说,便是有些难听的,我也不会怪你。”
  这家里的吃食都是知晴在侍弄,这几天流言四起,有一回买菜的时候给人认出来是云歌家的下人,那卖菜的老妇说什么也不肯把菜卖给自己,害得她平白无故多走了好些路,之后再置办物什,便往城西去了,省得遭人白眼。
  云歌听她说完这些事,心知是顾家人上回没拿到好处,故意在外头败坏她的名声,恼恨地不得了,她声名受累倒没甚关系,起初是因为没想着二嫁,如今是因为楚翊对她的为人再清楚不过,可连带着让身边的人受委屈,云歌却是忍不下的,更何况这件事多多少少影响了她店里的生意。
  不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皇帝老子都做不到的事,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
  云歌想了好半天,才拿出一个主意来,为着这事的可践行性,她特意跑到林府去寻了一回楚翊。
  说起来这宅子已经不能称为林府了,过年除旧迎新,楚翊顺便就把门上的牌匾灯笼这些标识性很强的东西统统换了。
  楚翊听了她的话,笑得很是畅快,“我可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借刀杀人这一招了?”
  “借刀杀人?”云歌笑得不怀好意,“那也得有刀才行啊。”
  “也对,刀若不杀人,搁着岂不是浪费了。”楚翊最是喜欢她这毫不做作的模样,“那我可要瞧一瞧你逞威风的模样。”
  两人商量这事的时候没避着砚台,只不过他先时还明白两人说得是什么,到后面却有点摸不着头脑,可瞧着他们彼此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的,觉得自己智商受到鄙视的砚台郁闷了。
  不过他办事还是很靠得住的,得了楚翊的吩咐就立刻去支了银钱去打点,傍晚时分就回话说办妥了。
  他家少爷知道后心情很好,还将许掌柜先前送得酒开了一小坛,自斟自饮。
  砚台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少爷,你今天跟许掌柜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啊。”
  楚翊莞尔一笑,三分薄醉,“明天你就晓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家女主其实还是很腹黑的~

☆、恶亲戚欺负上门(三)

  果不其然,第二日街上又起流言,说是有人眼热许掌柜酿贡酒的差事,故意污她名声。
  跟朝廷有关的事,民众们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议论,顶多悄悄在底下说两句,因为遮遮掩掩的缘故,倒显得比先头说得那些令人更信服些。
  云歌再出门不少人上来搭话,言语之间客气的很,说是让她不要在意外头的流言蜚语,什么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之类的话也说出来了,她心底很是郁闷,因为碰着的好几个人都不熟识。
  她知道这事楚翊是给塞了银子的,不然哪能那么容易就解决,便使了知晴点了银两送到楚家去。没想到这银子没送出去,倒把人给引来了。
  “主子,楚公子他……”知晴一脸为难,主子好不容易让她办个事,结果还没办成。
  云歌知道楚翊的脾气,摆摆手让她下去,转眼对一脸郁结的男子笑道,“怎么,送到眼前的银子都不要,够大方的啊。”
  “我的还不就是你的,花谁的钱都一样。反正你答应嫁给我了。”楚翊心里也郁闷的很,他辛辛苦苦挣钱就是给媳妇花的,结果他媳妇居然还让下人给送银子,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他吗?
  饶是云歌脸皮厚,也被他这话臊得一脸红,“说什么呢你!再说你就给我出去!”
  楚翊也就嘴上占点便宜,他还不了解云歌的性子吗,哪会真跟她生气,这会儿盯着自家媳妇白皙泛红的脸可劲儿看。
  “你这什么眼神!倒是说话啊!”云歌被瞧得愈发别扭,扭过头不看他,嘴里却忍不住的埋怨。
  “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楚翊何其无辜,“哎呀,我说了话,是不是得出去了?”
  “你!”云歌简直气得不知说什么好,“那你出去吧。”
  楚翊见他媳妇真生气了,再不敢拿乔,忙凑到跟前哄道,“我错了,保证没下回了成不?媳妇你大人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谁是你媳妇!”云歌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人油嘴滑舌的,不可信哪……”
  最后一句拖长的尾音煞有意味,楚翊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夹紧正在摇摆讨好的尾巴,换了副正经的表情,“这事算是过去了?”
  云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羞红逐渐退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人,他们要是能消停,狗都不会吃屎了。你说,我要是真按咱们放出去的那些话,上衙门把他告了,苏寒会不会把他们给关大牢里面去。”
  “你以为大牢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能进的啊。”楚翊无奈,她想得也简单了些,“更何况苏寒如今并不在安阳。”
  云歌也知道自己有些想当然了,兴许是重活这一世,太过顺遂的缘故,“苏寒不在?”
  楚翊是知道些内情的,苏寒走的那天刚好在城门口碰上,还说了两句话,“走了有些日子了,说不定是朝廷宣召的,要不怎么连老婆孩子都没带,急匆匆地出了城,衙门的事都交代给了马郡尉,人家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闲心管你这事儿。”
  这回楚翊还真说错了,他走了约莫有半晌功夫,衙门的人就到了酒坊,说是马郡尉传唤。
  云歌心想,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过她同马郡尉又不认识,人家难道会平白无故帮她忙?她可不信。幸好那领头的衙役云歌认识,早先酒坊有人闹事,苏寒便是派他在店里守着的。
  “王大哥和一班兄弟都来了,先在店里坐一坐,我收拾一番就同你们走。”她先客气了一句,又使了个眼色,知亮很识趣的就过来给那几个衙役倒酒。
  云歌趁机将那姓王的衙役拉到一边,“王大哥,郡尉大人找我什么事啊?”规矩她是懂得,顺手从钱匣子里摸了几块碎银子放到王衙役手中。
  王衙役得了银子倒也痛快,径直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云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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