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范进的平凡生活-第2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居正点着头,“贵州素为贫瘠之地,民风剽悍而少教化。就让邹元标到地方去做教官,至于伍惟忠,他的身体不是一直不好么,让他回乡养病便是了。”

    冯保又道:“方才退思提到的秦元庆,这个人……得升官啊。”

    张居正点点头,“老夫有分寸,回头就让吏部安排一下他的升转。”

    范进心中暗自佩服,这两个官场老手阴人的本事并不在自己之下,只一提了个头,便有了一套完整的阴人方案出来。把邹元标扔到教育水平菜鸡的贵州去当学官,就是为了不让他出成绩,有张居正在上头压着,就算邹元标真把当地教育做出番成绩来,皇帝也不会看到,科举时贵州籍学子也难免被区别对待。

    而冯保对秦元庆的手段更为狠辣。仕林之中,肯定有人会怀疑花正芳遗章的真实性,但是文字在那,谁看也看不出毛病,但是心里肯定有所怀疑。自己把奏章给他,算是丢锅初步,冯保的这手升官处置,等于是把锅扣实,让秦元庆连丢锅的可能都没有。

    只一想到他上了这遗章,又升了官,大家就会认为遗章的问题肯定是他搞的鬼,自己的嫌疑就被洗刷干净。至于所升的官职,自然是有职无权那种明升暗降的机构,日子还未必有巡城御史好过。

    这倒也算是帮自己的忙,范进自是领情。向冯保道过谢,他又道:“第二件事,就是世伯得回趟家乡。”

    冯保道:“这可使不得。太岳回乡,那我们前面的事不是白做了?再说眼下朝廷里这么多事,又怎么走得成?”

    范进道:“回乡不是守孝,而是办丧。毕竟老太爷死丧在地,为人子者,怎么也要回去料理。再说老太夫人还在家中,也应请到京师来纳福,这事也得相爷去办。至于朝中之事,可以递补辅臣,把小事处理掉,至于大事……看万岁的意思,实在不行还有八百里加急可用。”

    张居正看看范进:“那样一来,老夫便不能坐船,只好乘轿了。”

    “这倒是不错,水路太快,驿马怕是追不上,只怕要误事。”

    冯保也明白过来,范进这是替张居正在收买大臣,也是尽最大可能释皇帝之疑。眼下张居正回朝其实也没问题,可是难免还是有大臣认为一系列的事都是他在操纵。只有张居正自己到家乡去,才能彻底洗脱嫌疑。内阁里递补的大臣,其实就是张居正收买的手段,被递补进去的阁臣,都是张的党羽又或是他所看重的人,不管是谁入阁,都要见他的情。

    至于大家在内阁里是否肯配合张居正,那都不是问题,吕调阳、张翰这么两个重要角色都轻松斩于马下,谁要是还不肯服从调遣,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冯保点头道:

    “退思说的不错,太岳你得注意一下名声了。先有邹元标等人上疏,后有花正芳死谏。这个风气不好,如果你这个时候回去,再有个疯子跳出来,不见得次次都这么好命。退思,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等到进宫为天子侍读,跟先生好好读书,将来前程不会差劲。”

    范进摇头道:“这是小侄想说的第三件事,我也要告辞出京。”

    张居正不解道:“出京?你要去哪里?眼下馆选虽然未开,但是内阁里补了人,接下来肯定就是要开馆,你这个时候出京,不是误了前程?”

    范进道:“我问过了,花老的遗孀要带孩子送灵回乡。花家在京里没什么人,孤儿寡母如何走得了这么一段路,总得有个人送她们才行。小侄不才,愿意应下这差使。”

    冯保道:“这事不用你,我找几个人。”

    张居正笑道:“那不成了押送?退思的意思我明白了,他是不放心这一大一小回乡,怕有心人拿他们做文章,从口中问出些什么来。这事是退思想得周全,可是对退思你来说,这不公平。”

    范进道:“为世伯分忧,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不过是一翰林身份而已,小侄不在乎!当日世伯问过小侄,人皆重京官轻外任,小侄就说过,在心中并无这等贵贱之分。这话在今天也是一样,小侄心里,京官外任不分高低,能否入翰林院,也看得不那么重,只要为世伯出力,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何况将来世伯要行新法,地方上总要有人才行,您在京中九天之上,发号施令调度千军万马。下面总要有人给世伯当耳目,看看下面的人是否真的按您的意思行事,还是把好经念歪。朝堂之上人才济济,不缺小侄一人。而下面的官吏,总要有人肯对世伯说实话,也敢对世伯说实话。”

    张居正看看范进,“退思,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是如今人人都想往上走,没人愿意待在下面。你这样选,等若是为了替老夫解决隐忧而牺牲自己的前途,这便让老夫很为难了,不知该如何酬庸补偿你所作出的牺牲。”

    范进洒脱一笑,“世伯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选择是小侄自己心甘情愿做出,并不想要任何补偿。在庙堂在地方,都是为国出力,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冯保点头道:“这话说得好。应该让天天在吏部闹是那群猴崽子听听,看他们羞也不羞。天色不早了,京里关了门,你肯定进不去。就在馆驿里歇了吧,我说姚八啊,你赶紧带着退思去客房歇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等送走了范进,冯保对张居正道:“太岳,你是个聪明人,一是佳话,一是怨偶,该如何选,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卿儿侄女心里是什么想法,你也清楚得很。范进这种为人脾性,即便侄女另嫁他人,他也不会罢休,到时候闹出其他事来,更为不美。何况他对你赤胆忠心,连做翰林的机会都放弃了,你又犯得上枉做小人么?”

    张居正沉吟许久,长叹一声道:“此事等我禀过家母再做计较,总之……我不会让他吃亏,也不会让卿儿抱憾终生。这小子,嘴里说的什么都不要,却要摘我的心头肉,这算盘实在是太精了。等到成了我的门前娇客,又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他大概就是卿儿的劫数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缘定三生

    这座馆驿很大,客房空得很多,安排起来不为难。姚八把范进请到客房里,只简单聊了几句,便自告退。他与范进交情向来不错,此时不多留,想必有自己的深意。范进也因此没有急着脱衣休息,只是净了面,坐在那等待,果然时间不长房门外就有个古里古怪的女子声音响起,“范公子,你在里面么?”

    “阿古丽?”

    范进对这个声音不陌生,毕竟他遇到的波斯女人就那么一个。其身份是张居正侍妾,但实际没有给名分,她一个波斯人大抵也搞不清楚大明内宅里名分二字对女人的重要性,也没争取过什么,到现在其实就是一个陪睡的大丫头。范进没法喊她伯母,只好喊名字。好在波斯习惯与中原不同,阿古丽又是女奴出身,不以别人叫她名字为忤。

    听到范进回应,阿古丽又道:“没错,就是这里了。”

    随即房门被人轻轻推动,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响起,门开了一道缝,随即一个窈窕身影如猫一般灵活,直接钻进了房中,二话不说便扑入范进怀里。

    “相公!”

    非兰非麝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身影,这声音以及这香气,都是范进再熟悉不过的,不是张舜卿又是何人。

    此番夤夜相会不同于上次相府花园,张居正不会在暗中监视,两人的胆子也大些。先是紧紧相拥,接着唇舌纠缠一处,随后就倒在了客房那张木床上。范进很庆幸,自己一天都在忙丧事,身上满是那葬礼上素香的味道,李彩莲的痕迹都被掩盖住,即便以张舜卿的细心也察觉不到。他那如火一般的热情,也让张舜卿不曾起丝毫疑心。

    两人亲热良久,直到发现范进的某些企图时,张舜卿才很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着:“退思……我……我有孝在身,不能伺候你。如果你想要,我去找个丫头……”

    “不……除了卿儿,我谁也不要。我知道你有热孝,不会勉强你什么,只是一时情不自禁,你别见怪。我们就这样说说话,也很好的。”

    张舜卿粉面绯红,对于不能侍奉郎君,心内颇有些愧疚,也就不好问着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除了钱采茵这个老女人之外,爱郎是否又去偷吃的事。她不知道范进来是干什么,但是相信肯定有大事发生,初时是顾不上这些,现在既不能做其他的事,就有的是时间说话。等到了解了过往,她轻声叫起来。

    “不可!范郎你不能这样,爹爹也不能这样对待你。非翰林不入内阁,若是退思错过馆选,你将来便做不得阁臣了!这关系到你一生的前途,怎么能如此行事?我不许你去。这事不许你做主,得我说了算!”

    “卿儿你听我说,即使没有花老这件事,我也不想入翰林院。我当然很想成为阁臣,可是比起做阁老,我更愿意做你的夫君。让我在阁臣与你之间做个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你,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便是皇帝宝座,也比不上我的卿儿。”

    张舜卿听得心内一甜,“相公爱我我是知道的。可是这与你做阁臣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我婚姻之事,与你阁臣大位有关系?”

    “当然有了。虽然世伯让二哥他们去考科举,做翰林,但我敢打赌,绝不会让二哥他们入内阁。自我大明开国以来,只有父子进士,几时有过父子翁婿宰相?文官不比武臣,位置是不能世袭的。若是父死子继,或是以翁传婿,这等情形和窃国有什么区别?世伯定被人看做操莽之臣,那可是有族灭之祸!再者,知父莫若女,你想想看,世伯可是那等不忠不孝之人?老人家辅政,只为报先皇知遇之恩,全万岁师徒之义,怎么可能去做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所以我要么入翰林院,一辈子做个清流,但是不能掌实权。要么……就只能与舜卿天各一方有缘无分,等若是让我用你去换阁臣之位,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怎么肯做?整个大明天下在我的心里,分量也不及你的万一,所以我只要你,不要阁臣。这回不入内阁对我而言,没什么损失,反倒是有利无害。你想啊,要是世伯觉得很对不起我,想来想去没什么可以补偿我的,同意让你嫁给我,我不就赚大了?当然这种话只有你知道就够了,让世伯知道我要被打死的。”

    张舜卿从未曾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心上人才高八斗,自该入阁拜相才合他本领。此时听范进分说,她也不得不认同范进说的有道理,可是随即便又有些为范进叫屈。

    出身于宰相门廷的贵女,对于权柄地位的重要性看得其实远比普通人重。在她那个位置上,对于权柄带来的好处看的就更多。金钱也好,美人也罢,只要有了权柄,都不成问题。

    以范进的相貌才情,娶亲并不为难。只要他愿意,满朝文武乃至勋贵之家的女子,也大可由他挑选。反倒是自己左右已失申于他,并不再像过去一样金贵。父亲又几次三番破坏婚事,若是他就此退身,真就遂了父亲心意不娶自己,也不为过错。

    以他的才干,若是真放弃了自己,想要当翰林做阁臣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坚持要娶自己,除了冒着触怒父亲的危险外,更是放弃了大好前程。

    不管张舜卿如何自傲,也不会认为自己比一个阁老位置来得重要。换句话说,范进真若是成了阁臣,想要年轻美貌的女子,乃至出身家室好的,也都不是难事。爱郎一直为自己默默地牺牲,偏又不让自己知道,相比而言,自己这段时间的抗争又算得了什么?

    一念及此,张舜卿的鼻子微酸,紧紧抱着范进,哽咽着道:“你……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左右都是你的人了,脾气差劲,人也霸道,不是个贤惠妻子。你该选个大家闺秀做娘子,然后去当阁臣啊。大不了我嫁人之后还会与你相好,做你的女人,也不要为了我放弃阁臣之位……这不值得的。”

    范进也紧拥着她,两人仿佛都是用生命的力量抱紧了对方。“我知道卿儿的为人,如果让你做那样的事,你不管装得如何快乐,心里也会自责会后悔,这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我可以失去地位权柄,但我不能让你失去健康。其实不做阁臣也没什么不好,破家知县灭门太守,做个地方官很威风的。再不成做个有油水的京官,也一样发财。就是有些委屈你了,做不成阁老夫人,你还愿意不愿意嫁呢?”

    “愿意!愿意!退思为我牺牲这么多,慢说做不成阁老夫人,便是你将来成为布衣之身,我亦愿与你粗茶淡饭相伴终老。你为我付出那么多,便让我用下半生补偿郎君,我会努力学着做个合格妻子,不会再像过去那么不讲道理。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郎君……便只管罚我就是。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相府千金,只是你的娘子,一个误了你前程的小女人。”

    两人唇齿纠缠在一起,这次反倒是张舜卿采取了主动,她已经不管是在丧里还是在什么时期,只要自己的爱人需要,她愿意献上自己的全部。反倒是范进总算保持了理智,知道眼下不是做这种事的时机,再说这段时间有李彩莲这个贵女相伴,倒也不至于急到这份上。两人抱在一起,说着情话,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窗纸隐约变白。

    范进连忙道:“你赶快回房去,被世伯知道不好。”

    “我不怕。”张舜卿咬了咬下唇,“知道便知道,若是爹爹这次还不肯答应你我婚事,我便削发为尼,找个庵堂出家去!我这段时间已经开始练相公教我的易筋经,其他人谁敢娶我,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好啊,这么说来,我的卿儿要变成侠女了?”

    “正是如此,谁让我的郎君命带桃花,为妻只好学些武艺,将来好把那些狐狸精打得头破血流才能出气。”

    “那你该先打那个罪魁祸首,不是那些受害人,只求夫人发发慈悲,到时候千万手下留情,少用几成气力。”

    两人正说笑着,阿古丽推门进来。张居正与冯保做彻夜之谈,她也正好有时间,给范进守了一晚的门,于两人的话听到了六七分,对于范进自是颇为欣赏。在漆黑的走廊里,她不止一次感激神明,给了小姐一个最好的相公,也决定为这对神仙眷属尽可能提供帮助。

    她走进来先朝范进笑笑,模样很有些长辈看女婿的味道,又对张舜卿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回房吧,老爷在这里逮到你,会发脾气的。范公子也该回京师去了。”

    “是啊,花老的丧事还没完,我怎么也要回去接着料理。”

    张舜卿想起范进一料理完丧事就要扶灵南下,自己这一路要走陆路,他走水路,其实是见不到的。心内无数相思之意,只好化做一番温存,随后才与红着脸的阿古丽一并离开。

    张居正这边也做好了安置,为邹元标求情的奏章写好,交由冯保带回。另外又准备了一份密贴,把范进不制造英雄,坚决不搞廷杖的观点详细记录,以自己的名义上奏太后与天子。这是大明朝首辅的一项独有权力,以密揭形式上奏的本章,不经过通政司与会极门,出首辅手入皇帝眼,其他人无从得知。

    以这种方式阐述范进的观点,自然不是夺功,而是替范进背书。毕竟范进就是个观政进士,这种话对张居正说说可以,对太后和皇帝提这种建议便有些成色不够,首辅上奏才明正言顺。

    对于范进,张居正倒是没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显得有些冷淡。但正是这种冷淡,才透露出真正的亲近,范进与张家的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额外客气或是用言语感谢的地步,或者说,范进立的功劳和贡献,不是几句口头安抚能够酬庸,自不必再用这种套路来敷衍。

    花正芳的葬礼在范进操持下,办得很是气派。先是科道系统的言官,随后京师各大小衙门官员,乃至勋贵府上,也都派了人前来慰问吊唁,直到宫中来人代表天子表示哀悼时,花正芳的荣耀便被推到了巅峰。

    外人不知,只道是花正芳刚直不阿的名号终于换来了应得回报,这位正直清廉的老人终于在死后,得到了应得的待遇。但是沙氏母子却很清楚,以花正芳的人缘、官职都不足以让其死后有这般哀荣,这次面子这么大,场面摆的这么足,全是范进的功劳。

    光是维持这场气派葬礼所需的使费,就是一笔数字惊人的银两开销,毕竟老人一生清廉,为了让清官在人生的最后一程依旧保持体面,这些前来吊唁的人只是上香行礼,再不就是慰问,偶尔送些东西也都是不值钱的,远抵不上招待他们所需的开支。

    帐房里,范进的算盘珠子拨打得飞快,那劈啪做响的声音,就像是一连串巴掌打在沙氏脸上,让她的粉面通红。人家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使费这么多钱?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