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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师兄,放过师妹-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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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驻足,他只是一个眼神,便轻易获得男神封号,翩翩衣诀,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一个举手投足间,都能让人看出他的贵气。我以前仅仅以为,这是因为他长了一件好看的脸,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好的。但是其实不是的,我到今天才发现,他本来就很尊贵,本来就是贵族,他理所当然的倨傲,师父定然知道他的身份,三师弟四师弟和他同住西苑,定是也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全天下不知道他尊贵身份的,只有我。
只有我。
我慢慢低下头,将脸隐没在烛光投过来的阴暗里,视线落在我的裙子上,月牙白的颜色,上好的料子,还是安世郡主给我的,我的鞋子是我自己在山下买的绣鞋,料子没有裙子那么好,淡粉的娇嫩,虽然很干净,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对比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么讽刺过。
我盯着这种对比,凌乱的想到昨夜他问我的问题,如果,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会有什么反应。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哦——
“跟我有关,我可能会在意,惊讶吧。。。。。。无关的话,当然不用在意。”
我想我终于体会到了这件事来临之时,我的感觉是什么了。我回答错了,如果尉迟翊再问我一遍,我只想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我现在的感受:万箭穿心,万劫不复。
这种感觉,绝对不亚于灭顶之灾对我的打击,从头到尾,他只把我当傻子骗,一个又一个精心的谎言,这么多人陪着他演戏,只有我,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的凑上去,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我后悔死了!后悔死了!
竹桃后来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太想听,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又起身到净房添满了热水,洒了熏香,说了句,“姑娘,香汤已经备好,姑娘沐浴宽衣吧。”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听起来,这种恭恭敬敬的对待真是充满了滑稽。全是因为我攀上了香饽饽尉迟翊,所以我麻雀变凤凰,所以我就是时来运转,我在这里,整个淮阳王府里,获得的所有,都是因为尉迟翊对我还算在意。
想到这里,我嘲讽的扯扯嘴角。他明明是尊贵的世子殿下,说不定外面那群东苑的小妾们羡慕我的很,我能得到世子殿下青睐,是我三生有幸。但是她们一点都不知道的是,这种心情是什么。就好像你全身心的炼一种治风湿的药,但是炼出来以后,却是治风寒的。而且所有人明明知道你用的药材都是治风寒的,却没有人来提醒你。
我一点都不惊喜,真的。
泡在浴桶里,隔着袅袅升起的水雾,热气朦胧了眼睛,热*辣的,好像变成了水蒸气在我眼睛里。眼泪蓄的越来越多,止也止不住,我抬手,用湿漉漉的臂膀去擦同样湿漉漉的眼睛,我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生气,我才没有哭。我一点都不生气他骗我,一点都不生气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辣的眼泪顺着浴桶里的热水滑下去,我终于没忍住,狠狠的哭了一场。哭完了,披上衣服,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掌灯,往屋内走去。随手解下束发的玉钗,发尾沾到了水渍,有点湿,我放下掌灯,取了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才发现屋内居然坐了一个人。
禾绿的裙衫,轻盈的大眼,不论何时见到安世郡主,她都是这么好看。就和她哥哥,一样的好看。想了想,我忍不住为自己这个想法笑起来,他们俩可是兄妹,哪里能不像呢?见我笑了,安世郡主也笑了,美人一笑倾城,“阿玖姑娘,坐,我们说会儿话。”
我特想说,咱们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你哥哥吗?我现在可不想聊他。她见我没动,也不恼,施施然道,“事情的大概,你都听竹桃说了吧?但是,你不想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想知道,当然想知道。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x用呢?
我擦着头发,在她对面坐下,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上好的明前雨后,这茶,也是竹桃拿来的,从哪里来的?当然就是安世郡主手里来的了。我还真没什么能跟人家比得上的。
“七日前,爹打听到哥哥要来帝都,却没有来信。。。。。。不瞒你说,爹和哥哥的关系,是不怎么好。是因为去年哥哥回来,说要娶你为妻,爹早已为他物色好了世子妃,原定在明年开春就成亲的,但是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再加上你身世普通,爹便与哥哥生了气。”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素手执起茶杯,轻轻吮一口。
我听见她说到我的身世,不由得笑了笑,有点讽刺。她一定也是看到了我的讽刺,却只是浅浅一笑,不做多言,“这次哥哥回来,甚至都不愿意与爹联系,听说你们要住去表哥殿下那里,爹派了人去拦车,哥哥没有办法,暗中要人抄小路回来告诉爹,瞒住他的身份,因为,你还不知道。”
我想起那天我坐在马车里,看见他正和淮阳王府的人交谈,我没有听清,正待仔细听的时候,他却转过了身,用口型与我说话,我听见了,羞得关上了窗户,根本没有仔细去听他们说什么。尉迟翊不愧是尉迟翊,做事情总是这么全面,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谋要骗我了。我呢,我呢。
安世郡主柔和的声音还要继续,“你们来了,爹和娘知道你就是哥哥执意要娶的女子,娘最疼哥哥,虽然不满意你,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没有拆穿他的身份,怕你发现,还要你整日里只能待在东苑,没想到百密一疏,你还是发现了。”
她语气有点惋惜,她语气居然有点惋惜?我嘲讽的笑,嘴角已经笑的很僵硬了,“我不是傻子。”
我言外之意,你们也不用当我是傻子。她听出我的话外音,浅浅的笑,水眸看了我一眼,便不再多言。我看着她这副表情,就好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是凭什么呢?愧疚的为什么应该是我?难道他们都认为,尉迟翊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我才不该跟他生气?我猛地抬起手里攥的紧紧的杯子,一口气喝光里面的茶,抬起眼睛,直视这位和尉迟翊同样尊贵的郡主小姐,声音很冷,冷得我全身颤抖,“你觉得,尉迟翊这样对我,是正确的吗?”
她浅浅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呢?娘不满意你,爹更不会满意你,他这样,是在保护你的自尊,你觉得,他这样做不对吗?”
我一腔怒火都涌到了头顶,带着压迫性的羞愧,就好像,她们都高高在上,在这里,格格不入的人不是她们,是我!我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我冷的牙关都在打颤,“对,你说的对,他就是为了保护我的自尊,但是有一点,你娘和你爹并不是不满意我,而是不满意我的身世。坦白了说,他们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哦,不对,不是他们觉得,是你们,你们都觉得,对吗?”
她笑容甚至都没有变,那样清浅,却又那样美丽,“当然。”
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羞愧,从脚底一直蔓延上来,碾过酸涩的胸口,浑身僵硬,而对面那个美丽轻灵的女子,就像是行刑看台底下的观众,一点一点看着我无地自容,一点一点看着我被凌迟处死。可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自卑过,我以前,从来没觉得我怎么样,从来没有觉得显赫的身世怎么样,我以为,两个人都中意对方,就好了,但是现在我发现,不是的。
她这样爽快的承认,让我明白,我反而成了最可悲的那个。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我配不上尉迟翊。。。。。。这么说,是不对的,我配不上的,不是尉迟翊,而是那个世子殿下,晋弈。
☆、第107章 偷偷出府
第一百零七章:一年好景君须记,请问你有迷药吗
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羞愧,从脚底一直蔓延上来,碾过酸涩的胸口,浑身僵硬,而对面那个美丽轻灵的女子,就像是行刑看台底下的观众,一点一点看着我无地自容,一点一点看着我被凌迟处死。可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自卑过,我以前,从来没觉得我怎么样,从来没有觉得显赫的身世怎么样,我以为,两个人都中意对方,就好了,但是现在我发现,不是的。
她这样爽快的承认,让我明白,我反而成了最可悲的那个。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我配不上尉迟翊。。。。。。这么说,是不对的,我配不上的,不是尉迟翊,而是那个世子殿下,晋弈。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天子平民的制度,真是太不公平了,都是人,凭什么我就配不上他呢?我也是完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人,为什么就配不上他?我觉得我有好多问题想问,更有好多不解想知道答案,但是当我的视线一对上安世郡主,我这些所有的不解与疑问,都变成了梗在我喉咙间的一根刺,咽不下去,更吐不出来。
不为什么,因为当我看到面前这个沉静如水的,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的时候,那种万劫不复的灭顶的感觉,又重新回到我身上,我知道,我永远也比不过的,不是身份,而是那种,天生高贵倨傲,并不平易近人的,性格。
我诸葛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永远只会勾着三师弟的肩膀蹦蹦跳跳,我从来都不是当世家小姐的料。可是有一点,至少这么多年,我过的很快乐,我从来不必守规矩,我有我的自由自在,这是安世郡主永远比不了的。她不必瞧不起我,我也不必贬低自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得到的,也是她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想到这里,胸口的浊气终于散了一点,我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对面的那张脸也不是那么刺眼了,刚想说,夜深了郡主没什么事就先走吧,她却又开了口,清清淡淡的转了话题,“既然这你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自从今早爹和哥哥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宫里人人都再传,皇上丢了传国玉玺,派哥哥去查案,但是哥哥办事不利,这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美人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对,确实殃及到了我。我想起这几天都不见人的尉迟翊,原来是帮圣上找传国玉玺,难怪他今天早上一点都不急,人家跟人家爹同坐一辆马车,我居然好意思笑他。这样想想我又觉得好笑,心里又默默的掐了他几下。许是我的笑容表达在脸上,安世郡主很好奇,道,“你不担心哥哥?”
我抬头,就着昏暗的烛光,老老实实的看着她,诚恳的告诉她我心中所想,“让他去死好了。”
安世郡主的脸色一变,像是被我的大言不惭吓到了,又也许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粗鲁的女子,霎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嫩的小脸一片惊呆。我敢说,也就代表,这真的是我心中所想。尉迟翊种下的因,要他自己去结果。我之前在赵府,就已经告诉他,不要骗我,任何事,都不要骗我。
他竟然充耳不闻。
我心里一阵冷一阵热,根本不想多想什么,只想着要是见到尉迟翊,我一定好好揍他一顿。但是安世郡主显然不这么想,那是她亲哥哥,所以她担心自然比我多,想的也比我周全,“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脾气能不能收一收?哥哥与你的事情,王府里没人会过问,也没人会再管,现在非常时刻,全府里人心惶惶,宫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唯一可以肯定一点的是,传国玉玺再找不到,爹和哥哥都难以保全。”
她与我说的这样仔细,我也很仔细的听完了,只是听完了之后,还是忍不住冷笑,“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像你说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当你们府里的下人还不够资格,哪里配和你分享宫里的奇闻密事?”
说这话,的确有点赌气的成分在,但是,我不后悔,谁让她刚才也是这么羞辱我的。虽然我没有她这样尊贵的身份,但是我也是人,人该有的脾气和冷淡,我也会。女人是个记仇的生物,我就是这么小心眼。谁让我跟尉迟翊待久了呢?
安世郡主被我这态度气的站起来,一甩水袖,声音终于提高了些,不复刚才的温柔与优雅,“现在大家都是自身难保,你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
为了保持跟她平视,我也站起来,输人不输阵,我发现我真是搞不懂面前的这个女子了,她跑来羞辱我,还不许我还口,难道只许我唯唯诺诺的低头答应吗?我看着她,很好奇,“可是安世郡主,你为何要来找我呢?是有什么要事吗?”
安世郡主咬一咬唇,红颜一怒也是极美的,“哥哥让大家都瞒着你,现在你知道了,我不过是顺着哥哥的意思来看看你,劝慰你。”
我笑了,怒极反笑,“可是你忘了,这里是王府,淮阳王府,和我诸葛玖,没有一点关系,我想走就走,尉迟翊的死活,与我何干?”
前半句都是真的,后半句,我保持沉默。不管他如何骗我,当我怒极说出这些不是我心意的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莫名的抽了一下,不为我的失言,而是对他的不甘。
——就这样和他闹掰,我是,我的确是,不甘的。
尉迟翊就这么死了,我也不甘,他出事,我更不甘。当我明白这一点之后,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似的,我颓然坐在凳子上,那些名为愤怒的情绪终于收敛了一点,我仰头,看着安世郡主,她脸上也是薄怒,我说,“我能做些什么?”
她皱起的柳眉微微平下来,看了我良久,朱唇微启,“什么也不必做,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生他的气。他很在乎你。”
我想笑,更想哭。在乎,个鬼。如果在乎,就不会骗我,真爱才不会这样!接下来的日子更是索然无味的过着,宫里的消息越来越紧张,而且我发现,不仅仅是王府里的守卫增多了,王府外的也是,每天都很多巡逻的官兵,直接封锁了王府的进出,旁人都不说,但是旁人都明白,圣上这是在宣告天下,他真的对淮阳王府有戒心了。
外头的人都说王府的好日子到头了,竹桃每夜回来都是愁眉苦脸,跟我分享从安世郡主那里打探的消息,每天都是一样的答案——传国玉玺还没找到。
宫里派了人满帝都的封锁搜查,本来这件事情按照国法是要交给大理寺的人办的,但是这次丢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圣上不敢轻举妄动,他自己膝下的几个皇子还未有能处理大事的风范,淮阳王又年事已高,不复当年威勇,圣上因为这件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才派人去请我师父来,恰在这个时候,尉迟翊回帝都了,听说圣上本来就是很欣赏他的,所以就将此事交给他去办。
万万没想到,尉迟翊却办事不佳,迟迟找不到凶手,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没有玉玺。
所以现在王府是生是死,谁也没能下结论。说不担心是假的,他在皇宫里怎么样了我更笨无法得知,我更想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他的情况,他的处境,统统都想知道。本来还想着再见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但是随着漫无目的的等待之后,我发现焦急更甚于愤怒。
我真的担心他。天子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要是一恼,他不能说没有危险。
淮阳王妃不能出去,安世郡主暗中托人找了好几拨人进宫打探消息,回来只说王爷和世子殿下在中阳宫里住着,吃好穿好,暂时没有危险。一句暂时,又将人的心打回平地。
又是一个惴惴不安的夜晚,我没想到安世郡主会来找我,本来早早的睡下了,听见门响动便又起身去开,门外的她娉娉婷婷的,纵使焦急万分,也还是一笑倾人。她匆匆进门,开门见山,“宫里有消息了,偷传国玉玺的贼人又闯进了皇宫,还是爹和哥哥住的中阳宫,哥哥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失手让贼人从他手底下跑了,圣上大怒,谁知惊动肝火,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我一听,心提到嗓子眼里,鸣金殿里的皇上,才是最尊贵的,别说昏死过去了,打个喷嚏都能死一串人。“那怎么办?怎样了?”
安世郡主沉默着摇头,“今晚从鸣金殿开始一直到中阳宫的消息,都被封锁了,我打探不到。先不说这个,我此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东苑后面有条小路,现在咱们都在王府出不去,明天我要从小路出去,找表哥殿下商议此事。”
表哥殿下?季渊?我不放心,“找他能行么?”
她摇头,道,“不知道,但是现在能进宫的,我能相信的,只有表哥殿下了,不管说不说的上话,但是总能打探上消息。所以我想问你借迷药,你有吗?”
☆、第108章 惹祸上身
第一百零八章:妆罢低声问夫婿,大家一起来找茬
表哥殿下?季渊?我不放心,“找他能行么?”
她摇头,道,“不知道,但是现在能进宫的,我能相信的,只有表哥殿下了,不管说不说的上话,但是总能打探上消息。所以我想问你借迷药,你有吗?”
我想了想,出门的时候为了防身,我的确带了一点蒙汗药和迷药什么的,但是眼前这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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