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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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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想起来,噫……好可怕!”
  她们说的,是严笑?
  曾静仪想起了第一次在严笑家里见到丁漠染的情形,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也肿着,难道真是像她想象的那样,是因为遭人虐|待?关于严总的性|癖好,她不是没有猜想过,但她又自忖为编剧式幻想,推翻了自己的臆断,说白了还是那句话,她喜欢严笑,源于他本身的气质和皮相,就算他有虐待枕边人的恶习,她也只会推定为身份位置不同。
  在她心中,自己是高贵的仙女,丁漠染,顶多是个不要脸的性|工作者。
  然而,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她终于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严笑是真的喜欢丁漠染,哪怕只是在肉|体上的喜欢。
  占有,就要打上自己的标签,严笑这副样子,怕是很长时间都不会厌倦了。
  想象严笑夜里对病人施暴的情景,曾静仪头一次觉得自己跟奥逸解约是正确的,她应该是时候走下一步棋了。
  在严笑与丁漠染的拉锯战里,有一个人悄悄地退了场,曾静仪撤销了起诉,叫助理前来办理了出院手续。奥逸国际总裁与金牌编剧在医院私会的传闻,很快沉没在娱乐八卦的海洋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037 处处吻

  丁漠染的体检报告出来,作为丁漠染的合法丈夫,严笑有义务知道一切。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医生给他的结果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医生表情严肃:“严先生,你太太的头部受过重击,脑部的淤血还没散尽,从恢复的情况来看,应该属于旧伤……”
  肾上腺检查结果表明,丁漠染确实属于脱氢表雄酮水平明显低下,但总体情况并不严重,还算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这头部重创是怎么回事?
  旧伤?严笑表示不解。
  医生指着化验结果:“这个区域受伤,容易造成记忆受损,建议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后续的恢复状态,如果确定不影响正常生活,再办理出院手续也不迟。”他停顿了一下,又试探地添了一句,“从病历上看,严太太的抑郁症在两年之前首次作发,此处撞伤应该更早一点,不知严先生可有印象?”
  严笑心情复杂,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其实……两年前,我还不认识我太太。”
  医生点点头:“那就难怪了……”便不再多说。
  严笑不了解丁漠染的曾经,便无从判断她的记忆是不是受到了影响,他恨自己没有陪着她走过那条最艰辛的路,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拿到了丁漠染的体检报告之后,严笑没去公司,也没有回病房,而是独自驱车到了野相游园。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面对着那个绿皮行李箱,他依旧迟疑着不肯动手。
  他沉默地对着它,直到天亮。
  姚琅把丁漠染的所有物都放在车库里,唯独留下了这个箱子,作为医生,他很清楚病人日记对寻找病源的作用,姚琅不肯医治她,却把她的记忆交给了严笑。他们为了这个箱子,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丁漠染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争吵源自于她。
  他最终还是打开了日记。
  里边装载的是丁漠染的过去,看得出,在患病之前,她是一个极端高效的行动派,这一点与他很像,她喜欢尝试各种手帐本,笔记本,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涂鸦一点小心情,她的才华,会滴水不漏地记录在纸上,一再地证实她与他的登对。可惜,他遇见她的时间太晚了。
  世俗之人只会看出身,总觉得丁漠染这样的寒门女子,呆在三流企业里挣扎求生的小小策划,不可能与天子骄子邂逅,可是他们不知道,丁漠染本有一双翅膀,却被人生生地绑缚起来。
  陈之。
  可以说,是这个人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带着她,走了一段歪路。
  而严笑要做的只是把她从歪路上带回来。
  丁漠染认识陈之,是在高一,离现在大约十年光景,但是恋爱关系却是在五年前确立,那时候,她念大二。
  也就是说,相识的最初,丁漠染并没有爱上那个人,至少不是真正的爱。
  严笑把她的日记都整理了一遍,抽出了近十年的,整整齐齐地罗列在书桌上。
  十年的时光,可以还原一个真实的曾经的她,可是却还原不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那个人被美化得犹如神仙下凡,根本无从下手。
  然而,严笑已经不想再查下去。他决定先试试姚琅的方法。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一遍,他愿意陪丁漠染走过这十年光阴,陪她一起高考,陪她一起散步回家,陪她一起去租书店里借言情小说,陪她一起参加动漫社团,陪她一起爬华山……他不奢望令时间倒流,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看到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微末的光也好。
  医生和护士都没办法给丁漠染喂药,他们一进来,丁漠染就往卫生间里躲,关门上锁,一气呵成。他们只好把瘸了腿的姚琅叫来援手。
  姚医生很给面子地拄着拐杖,站在卫生间门口哼哼,他给丁漠染各种讲道理,从打比方,作对比,讲到了明喻暗喻,用尽了各种修辞手法,力求让道理变得浅显,他主要表达一个很简单的观点——如果不吃药,你特么就会死。
  可是丁漠染根本就不畏死,拿生和死来讲道理,让她热爱生命,勇于担当,是根本不可能的。
  姚琅的嗓子都冒烟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一直喜欢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实上说不通,撬开门上电击,电晕了拖出来,捏着鼻子往嘴里灌药,管她吃或不吃。然而,他已经不是医生,这里也不是他家的精神病院,容不得他放肆。
  姚琅瘸着腿跳来跳去,超级暴躁。
  严笑带着一身晨露出现在病房门口,姚琅逮着他便是一通骂:“看好你家的女人,她是病人我也是病人,我这个病人不但要自己拄拐杖,自己上厕所,还要自己吃饭,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哪像她那么好命。你想想办法,你家亲爱的死活不肯吃药。我站这儿腰疼胳膊疼没人管,倍儿凄惨,以后也别来烦我,我心塞。”他说着,把手里的交“啪”地拍在严笑肩上,又拄起拐杖,像青蛙一样地跳走了。
  严笑没想到,一大清早的,这货还吃起醋来。
  他捏着药,有些无奈地敲敲门,柔声道:“染染,是我,出来吧。要是不出来,不给抱了。”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声音又好听,在旁边看热闹的护士一个个都红了脸,医生站在边上猛咳,也闹不走她们。不管传言多么不堪,都与看帅哥这种行为没什么关联,她们之前对丁漠染是同情的,可是这一刻,却是艳羡得不得了。
  丁漠染在里边蹲着,听见他的声音,才贴过来,两个人隔着一块毛玻璃,外面的光打进来,正好映着严笑俊秀的侧影。
  她懵懵地看着那道影子,心里涌出无数的渴望,可是一想起姚琅那张暴躁的脸,她又退后几步,摇了摇头。
  严笑回头看向医生护士,依旧那么温柔:“有些画面少儿不宜,你们都回避一下,她会听话吃药的。”他说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根铁丝。
  他把铁丝伸进锁孔里捣了一阵,轻车路熟地触动了锁芯,“嗒”地一声脆响,反锁的门被打开,丁漠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扳住了门板,严笑却趁机扣住了她细白的手腕,将她猛地拉了出来,他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借着惯性一拖一带。
  丁漠染头晕眼花地转了半个圈,什么都还没看清,揽在腰间的那只手就按了上来,灼烫地贴背心上。
  两人的距离猝然拉近,严笑一手按着她的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往雪白墙壁上一推,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病房里传来了一系列的抽气声,小护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站在门口抽烟的姚琅被他这一招惊得烟都掉了。
  严笑将舌尖的药片递过去,不容拒绝地堵了她的退路,丁漠染感到了喉间一阵发苦,不由自主地僵了身子。
  严笑确定她在惊惶之际吞了药片,才松开她,满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丁漠染原本就是一片空白的脑袋,几乎被那个吻抽去了所有养份,整个人茫茫然地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严笑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药才会好得快,乖。”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退开两步,掉头走了出去。
  来给丁漠染打针的护士按着手里的针筒,怔怔地看着酷帅狂霸拽的总裁大人,任由药水滴了一地。
  只有姚琅知道,严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伸了伸舌头,皱紧了眉。
  严笑最怕吃苦,主食也是以甜食为主,他刚才对丁漠染所做的一切,已经是自我突破了。
  姚琅重新点了一支烟,慢吞吞地吐了口白雾出来,有点讥诮:“不错啊,小子,看不出是个初哥,做这种事情特么熟练。”
  严笑喘了口气之后,向他伸手:“有没有吃的?甜的就好。”
  姚琅摇摇头,很大方地把抽过烟放在严笑手里,还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应该抽根烟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严笑受不了他这笑里的猥琐,站起身来朝着他的痛脚踢了一脚。
  医院走廊上,传来了姚医生丧心病狂的惨叫——
  

☆、038 爱与诚

  经过严笑的“喂食”特训之后,丁漠染好像有点怕了严笑,最后竟演变成只听严笑一个人的话。
  严笑把丁漠染的体检报告拿出来研究了多次,确定她的抑郁症并没有恶化,才稍稍放下心,至于她为什么突然不爱说话了,医生推测是不是因为受惊过度或者脑部旧伤受到冲击,患上了失语症。医生安排丁漠染做了几次心理测试,又对她进行了脑部扫描,仍旧没发现什么异状。
  院方提议严笑把丁漠染转到精神病院治疗,反而令严笑大大地放了心。
  现成的精神科专家就住在隔壁,哪用这般担心。
  姚琅抱着手臂,背靠的墙上,拐杖被他潇洒地丢在了一边:“……我猜她就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想跟人交流,她之前就因为抑郁症患上了社交恐惧,现在不过是症状加重了,你和她多说说话,好好相处,她也许就能正常开口了。”他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平时在病房里护士小妹妹不让他抽,眼下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还不抽个够本?他吐着烟圈,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诫严笑:“不过你以后不要这么一声不吭地扑上去,是个女人都被你吓死,女人这种动物奇怪的很,她要你的时候,像干柴遇到烈火,她不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垃圾人渣,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别让她讨厌了……”
  严笑的脸僵了一下,有点点发红:“这种事情不要你来操心。”
  姚琅叼着烟,仰头看天道:“所以说你是个初哥,什么也不懂,有一种经验是不能直接去刷的,只能靠间接学习获得,你愣头愣脑地扑上去,差点把人吞进肚子里,你有没有注意她的表情?有没有留意她的身体语言?她要是真的患了失语症,身体的微动作早就跟着消失了,可是你一口啃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是不僵了一下?你的手放在她腰上,她是不是稍稍躲开了?”
  严笑的脸可算是彻底红了:“都说了不用你来操心,我知道怎么做。”
  姚琅磨着牙,坏笑道:“你要是真的知道怎么做,就不会忍得那么辛苦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流言蜚语都传了几百遍了,要说你们没有一点什么,还真是侮辱智商……”
  严笑低头看了看表,咬牙道:“我还要开会,不听你瞎扯,你管好你自己。”
  姚琅往病房里瞧了一眼,咧开嘴无声地笑。严笑却顾不上收拾东西,拿了床头的车钥匙就下了楼。
  丁漠染一直在睡觉,可是她的睡眠并没有恢复,一直以来,她都是假睡的。放空状态令她感到更糟糕,可是她又不愿逆了严笑的好意。只是,她再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严笑走之后,姚琅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回了房间。
  丁漠染坐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停在了下午三点半的样子,这时候往来探病的家属比较多,护士们没那么忙,都在值班室歇着了,病房里静悄悄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她也能听见。姚琅对严笑说的那些话,自然是字字句句都落进了她耳中。
  丁漠染怔怔地回想了一下那个意义模糊的吻,喉间又涌起了药片融化时的苦,她从来没吃过这么苦的药,严笑向姚琅要东西吃的时候,她也好想扑过去要块蛋糕什么的,她怕苦,生来就怕,每次感冒都不肯吃药,遇上像克拉霉素那样的消炎药更是避走不及,她从来是扛着病魔过河的,以前陈之劝她的时候,她还会听一听,后来她变成了一个人,就随心所欲了。
  病房很大,并不像普通病房那样一间房放三张床位,这豪华病房简直就是一处总统套房,连客厅都有,只是装修比较夸张,过分地温馨,令人有些尴尬。丁漠染不肯说话,多半也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布置,她一直把严笑当成外人,当成大老板,心里总免不了有点主从的认知,总认为自己比严笑低了一等,不管是职位上,还是经济地位上,又或是人际关系上……由他来照顾她,她连谢谢都说不出,更不用说以身相许。
  当严笑说喜欢她时,肉麻地抚着她的头顶道出那声宠溺的“乖”时,她尴尬症都快犯了。
  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只相信自己不值得,她不值得严笑这么付出,有时候,她宁愿自己是个卖肉的女人,钱货两易,各不相干。他吻她的时候,她想过挣扎,但矛盾的心思一上来,所有的抗拒都变成了一种偿还。她不能给他添麻烦,这是她最后的原则。
  严笑走了,他的随身电脑就放在床头,严笑的电脑没设密码,事实上,他手上很多东西都不设密码,因为公司的服务器设了云极端,个人手上的设备,不过都是工作站。丁漠染把电脑打开,放在膝盖上,开机画面闪过,映在她深幽的眸子上,划过一丝蓝光。
  她打开每个硬盘,把根目录下的文件按时间顺序由近到远排列,然后将近五天的内容都粗略地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锁定了一个视频文件。
  公司的监控的视像资料,严笑果然有备份。
  丁漠染点了播放键,然后将手探进了床板与被褥之间的缝隙,摸了一阵,抽出了一块丝巾。
  纪梵希圣母图案羊绒丝巾,这款式还真是讽刺。
  公司洗手间门口人来人往,因为洗手间离电梯口不远,所以人流特别复杂,第一次来集美传媒的人总会莫明其妙地找错地方,因为公司老板特别喜欢装十三,所以连洗手间的名字也与众不同——这儿的男厕叫梁山泊,因为《水浒传》里的绿林好汉动不动就面朝山门一泡尿,老板觉得很豪气;至于女厕,就叫李清照,清泉照水流,大概是这个意思。
  丁漠染把视频看了三四遍,但因为分辨率不高,看得并不怎么真切。
  公司里喜欢系丝巾的女人并不少,就连丁漠染自己有时候也假模假样地系一条。这一趟看来,完全一无所获。
  丁漠染有些失望地放下了电脑,慢慢地摆弄起手里的丝巾来。她记得,遇袭那天,自己的头被按进了水里,她挣扎了几次,用高跟鞋踩了那人的脚趾,那人的力气很大,居然反手摁着她,将她往龙头上撞。
  丁漠染为了自卫,一拳打碎了洗水池对面的镜子,并且抓了两块玻璃碎片在手上,但她的眼睛被水迷住了,一睁眼就痛,所以她只能凭空挥两下,以示威吓。那人转身要逃,丁漠染当机立断地扑过去,两人纠缠之际,她就只扯下了这块丝巾。
  多亏了严笑这段时间的游戏陪练,丁漠染的反应速度才跟得上正常人,好歹令她手上拿到到了一点证据。
  香水?丁漠染闻了闻丝巾上的余香,那香味有点甜,但隔了这么多天,早被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七零八落,丁漠染只能判断出这牌子的档次,却闻不出款式。不会是宁秋怡吧?宁秋怡的职位已经在她之上了,而且还不是一个部门的,不可能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可是她手下没有别人了,只有一个刚入职的文助,黄圣兰。以黄圣兰的工资,大概也买不起纪梵希的丝巾。
  丁漠染出神地将手里的丝巾折了又拆,没留意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是打开的,就在严笑开车去公司的路上,他突然接到了黄小天的电话,黄小天带着哭腔对着严笑叫道:“老大,老大,你的电脑闹鬼了,有个女鬼挥着一块丝巾对着我们横眉竖眼的……”他还没说完,就被大喵一拍掌扇回去。
  大喵愤怒地说道:“没眼色的,能用老大笔记本的人,一定是嫂子!你会不会说话!”
  严笑还在想,什么丝巾,什么女鬼,大喵的话却提醒了他,他猛地一刹车,掉头往医院的方向驰去。他就说为什么丁漠染要装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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