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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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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一旦经历过生死。才知原来独得一人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对她有意的男人比比皆是,或看上她这张脸的,或迷上她这份身段的,又或者醉心于她所能带来的权势。
可那么多男人之中,也唯有他敢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候冲上来,告诉她别紧张、别怕,他会一直在,到死都在。
他的怀抱就像大山一样沉稳,她所眷恋的也不过是这份依赖,所以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在所不惜!
吴悠不打算压抑了,心里越发放肆,“而你凭什么质问我?凭那一纸婚书,还是你背后那一堆垃圾?”
楚俏一怔,这女人的羞耻心到底在哪儿?
她正要开口堵住吴悠的话头,却又被她抢了先,“你也不必跟我理论什么,我向来只管要我想要的,管你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你到底和他有过那么一段,我还是会给你一点体面,所以你我也不必泼妇骂街一样,或者掐上一架,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想法子比我有钱比我有势!”
说完她就如骄傲的孔雀一样趾高气昂地转身,施施然离开!
“你——”楚俏气得跺脚。
她终于撕破脸面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可笑,原来所有的亲近都敌不过一句权势!哪怕她考上了大学,还是比不上吴悠!
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撂下他回家么?
可她舍不得!
那些日积月累的感情,怎么说割舍就割舍?
楚俏贴着墙面,只觉得浑身无力,为今之计,也只有盼着他醒过来了。
只是想想上一世他有多凶险,楚俏心里又是一痛,怎么办?
他明明答应过不受伤,可这才多久,就折腾进重镇病房了?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又该怎么办?
自从和他在一起,总是他一手安排,她似乎很依赖他了,以后该怎么办?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省城,亲人都不在身边,楚俏都不敢往后深想,只好努力说服自己,他那么厉害,肯定会转危为安。
所以,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眼泪一盈眶就被她飞快地擦掉。
值班的护士显然也听见了吴悠的话语,不由火冒三丈,惦记一个已婚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敢公然跟人家媳妇叫板,也忒不要脸了!
可她一个小人物,想要保住饭碗,只好忍气吞声,又叫楚俏缩在墙边默默垂泪,一时于心不忍,不由想过去安慰她几声。
楚俏朦胧中见她走来,无奈道,“我不会打搅你,也不会叫你为难,我就只是守在这儿。也不成么?”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闹开了吧?
小护士微微一愣,见她比预料中的要坚强,点头道,“嗯,希望你可以坚守住你的爱情。你放心,用不了领导就会来了,到时她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楚俏含着泪点头,勉强一笑,“谢谢你,可以打个电话么?”
她才不会忍气吞声,吴悠不怕被口水淹死,她偏不信她的爸妈也不要脸面!她就不信吴悠堵的住悠悠众口!
她和继饶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如今他昏迷不醒,她要是守不住临阵脱逃了,等他醒来不得伤心死?
楚俏打定主意坚持守着,所以一通电话就打给了许良的办公室,她能想到会帮她的也只有许良。
电话一接通,她声音就哽咽了,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
许良听了气愤不已,不过她声音还算镇定,于是安慰了她几声。
楚俏却是无心听他多言,道,“许队,我知您手伸不了那么省部来,但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宗庆的父亲?我前阵子就听说他准备升到省部来了。”
许良一下火气上来,还没想到这招,一拍大腿,“行,还是弟妹通情理。我马上就打电话。”
楚俏去过两次杨家,旁的不说,就冲着宗庆的情面,她想杨运国会伸这个手。
她挂断电话,心里定了几分,不过想到病房里头的人,只盼着他早点醒来。
她守在门外,站得累了就蹲在墙边,也不挡路。
护士也是见她可怜,换班时还特意跟同事说了句情,叫别难为她,还去食堂打了一份饭菜过来。
只是楚俏实在没胃口,也不好无端端欠她人情,摇头道,“谢谢,我吃不下。你还是带回家去吧,这样也不浪费。”
她一人守在外头,足足守了一夜,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是被人踢醒的。
“嗯——”她一睁眼,入眼就是吴悠一脸的气怒。
楚俏揉了揉被她踢到的手背,也省得跟她计较,把手缩在后面,站起身来,就听吴悠冷嗤,“你也真是够执着,那你就守着吧,看看你能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都一晚上了,杨运国还没消息,楚俏不由心灰意冷。不过她想过了,今天要是再见不着继饶,她就闹到部队去。
天底下哪还有妻子见不到丈夫的事?
她展颜一笑,“谁知道呢,你说等继饶醒来,知道你知恩不报,反而拦着我不让见,他会怎么想你?”
吴悠却是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没机会知道!等他一脱离生命危险,我就叫我爸安排送他出国疗伤,但是日久生情,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就算继饶出了国,见不着了,她偏不信他还能忘了她!
楚俏既不反驳,也没搭话。
她在走廊睡了一夜,浑身酸痛,身上也乱糟糟,继饶要是醒来见她这番落魄的模样还不得笑话死她?
她转身拿着漱口杯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还没走近似乎听见了许队的声音,她不由加快步伐,转过拐角,却见杨运国拄着拐杖立在那儿。
他身后带着几个勤务兵,而许良的后面还有孙攀和肖景然,还有几个还上了些年纪的军人和大夫都周正地立在他面前,姿态恭顺。
楚俏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他老人家连夜赶过来了,她几步上前,躬身问候了一句,“首长好。许队好!”
“嗯,好在你还是个懂事的,否则咱们景城出来的人被憋屈死还不知道呢,孙院长,你说呢?”杨运国混浊而锐利的话一出,威势也出来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眼前的这位虽初来省城,根基不稳,可位置摆在那儿,谁敢嘚瑟?
孙院长身形一晃,擦着汗说道,“您说的是!”
“那可就奇了怪了,偌大的医院难道就找不出一套无菌病服来?”他一跺拐棍,吓得孙院长浑身哆嗦。
他只好照实说道,“首长。也不是我有意为难,实在是吴局亲自发了话,病房里的那位由他闺女照——”
“呵,他一个管省政的还管到我军部的头上来了?那你就去问问他,我给他一根炮仗,他是不是要蹿上天去?他闺女来管?人家正牌的媳妇连个面都没见着,他就是天王老子也说不过去!”杨运国是真的火大了。
昨天他正下乡视察,非但许良来了电话,连着宗庆也是一个又一个地催来,一问才知事态有多荒谬!
宗庆拿继饶当兄弟,他也是拿他当半儿,眼前这个可不就算他半个儿媳妇了?
自家人被欺负到这份上,他哪里还忍得住?
“杨叔,您咋这么大火气?”吴悠听见动静,也跑出来了,一见楚俏搬来了救兵,心道她还真是不怕惹事,“继饶现在身体虚,最怕沾染病菌,我也是为了他好。”
她笑脸相迎,杨运国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她,“我可是听说了,继饶昏迷前还一心念着媳妇,你却拦着不让进,是什么道理?你当继饶是救命恩人,照顾到这份上,未免也太过火了?”
吴悠却不觉脸红,“楚俏当初救了他,她还要求继饶娶她进门呢,相比之下。谁更过分?”
好嘛,又是个心大不要脸的!
楚俏一扭头,怒瞪着她,“吴小姐想要以身相许也不必太着急呀,怎么也得继饶清醒了,问他答不答应吧?”
吴悠被她当众羞辱,当即除了身上的无菌病服,往地上一扔,“不就是想见人吗,你又何必口出脏话?”
相比昨天她那一番狂言,楚俏可谓小巫见大巫了!
杨运国见她如此嚣张,更是气得头顶冒烟,“你拿穿过的衣服给她,想膈应谁呢?我倒真得问问吴慕兴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吴悠到底害怕被告到父亲那儿去,登时没了话。
肖景然趁着空挡。凑到楚俏面前问了一句,“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那里头躺着的好歹是我——妹夫呀。”
他才和楚珺领了证,还没机会听长他两岁的陈继饶叫自个儿一声姐夫呢。
好在孙攀及时通知了他,要不是他还蒙在?里。
楚俏嘴角一抽,“你爸不是说不帮你的吗?找你还有什么用?”
肖景然被她踩到痛处,生生忍了,“我外公是省城的一把手,还没退下来呢,他很喜欢正声。放心吧,我给外公打了电话。”
不早说,不然她就不用在走廊里将就一晚了。
楚俏无力扶额,这会儿也觉得头昏眼花,于是眼巴巴地望着她,“我饿了!”
肖景然也知她一考完试就赶过来了。高考一结束她又瘦了不小,看她昨夜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眼窝深陷,他巴不得巴结好小姨子,只好软下话来,“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孙院长也算会看人眼色,连忙叫人送来了赶紧的无菌病服,亲自递到楚俏面前,“陈太太,实在对不住,昨晚招待不周,请您海涵!”
这还差不多!
楚俏一心念着早点见到他,也无暇计较,偏在这时,重镇病房传来一声惊呼。“醒了,病人醒了!”
楚俏一下喜上眉梢,恨不能立马穿上衣服去见他。
吴悠见她就要抓到衣服,只觉得像是被当众打脸一样,气得一个箭步上前,就想抢了那衣服。
好在肖景然还没走,连同孙攀一下把人给隔开,随着一声严厉的“住手!”,两人却是没停住,顺势将她往地上一掼。
楚俏着急着进去,飞快换好衣服,没空搭理后来的人,飞快地扫了一眼,只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隔得太远,她瞧不真切,只觉得那人朗星阔步,一身灰色西装分外有气势。
吃痛的吴悠不由委屈地大喊了一句,“爸,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心里竟然没来由的一阵抽搐一样的巨痛,却只当是继饶疼得紧。
吴悠扭头扫了她一眼,叫住她,“楚俏,你等着!”
肖景然却是不怕她,推着楚俏,“快进去吧,继饶在等你,这里有我。”
楚俏无暇顾及,低头进了重镇病房。
病房里隔绝了外头的掺杂,一派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嘀嘀”的声响。
楚俏屏住呼吸,望着病床上插着软管的陈继饶,心里一阵剧痛。
他瘦了不少,胡渣也泛着青黑,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她瞧着刺眼。
她不敢出声,吸了吸?子,立在一侧见大夫和护士忙碌着。
护士一解开衣扣,只见他胸膛裹着一层纱布,纱布上染了一圈的血色。整间病房除了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离得近了,她亲眼瞧见他的脸上也有几处被刺伤了。
护士将他扶起,一圈一圈地解开纱布,他的整片皮肤被烧伤得不成样子,楚俏简直不敢目睹,那些伤痛似乎会传导,她疼得捂住嘴,根本不敢哭出声来。
护士给他换了药,重新缠上纱布,也不叫他吭一声。
直到被重新放下,他才不安分地向半空中伸手,嘴里呢喃道,“俏俏——”
一侧的大夫把脸别过一边,麻木的心里有了一丝触动,“过来和他说会儿话吧。”
楚俏几乎是扑过去,不过怕伤到他,又戛然而止,双手握着他抬起的手,隐忍着泪意,凑近他耳边道,“继饶,我在,我在的——”
陈继饶这才安心了许多,默默忍受着胸口波涛汹涌的痛楚,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别、哭——”
这时候他还管她伤心,楚俏登时泪奔,照着他以前的样子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而他的指甲缝里还散着硝烟的味道。
她低低说道,“嗯,别担心我,你累了就睡会儿,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他终于安然入睡,只是反握着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大夫见这小两口如是这般难舍难分,微微叹了口气,倒是没把楚俏叫出去。
她倚在床沿,眼里尽是心疼。
夫妻俩摒除外头的纷纷扰扰,难得享受了一上午的安宁。
陈继饶再度被疼醒,不过瞥见她趴在床沿睡得沉,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她的手,却见她的手背上一片淤青,眼眸不由一暗。
他睡了一觉,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只是胸口火燎一样的烧。
瞧着她眼窝深陷,趴着也睡得沉,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不由心疼。
他默不作声,拉着一下门铃,没一会儿护士就来了,他压低了平板的声音,“麻烦送一条被单来。”
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趴着的女人身上,护士会意,没过多久就送来了被单,并且直接盖在了楚俏身上。
楚俏悠悠醒来,只感觉身上有什么滑下来,她往地上一扫才知是一块被单,捡起来一抬头,就见男人靠着软枕半躺着,嘴里噙着笑,竟还有心思问,“睡得好么?”
“还好,”昨晚她不敢深睡,困得不行,一沾床却是忘了要照顾他。
她恍然一悟,“饿不饿?我买了粥……不过还馊了,你等会儿,我再去买一份。”
“不用,护士送了专门的流食来。”他忍着痛,语气平稳如斯。
楚俏闷闷道,“对哦,外面的粥说不定有细菌,你等会儿,我去消消毒再喂你喝。”
男人幽深的目光触及她淤青的手背,依旧温声道,“不用,你手上有伤。怎么来的?”


第128章:他必须想尽办法留住她

他还有伤在身,楚俏不愿他多想,盈盈一笑道,“等你痊愈了我再告诉你,到时你帮我欺负回去。先喝粥,别管那些事了,嗯?”
男人眸心转暗,薄唇透着冷意,“是吴悠?”
楚俏知瞒不过他,但眼前也由不得他胡闹!
她头一次对他发火,一边掉泪一边愤然道,“继饶,你只管好生休养,不然我就、真生气不管你了!”
男人见她气哭了,只好软下来,一侧的护士量完体温,抬手又抓不到她,他只好一把掀开被单。
楚俏到底心软,急忙走进了两步,皱着眉地去扶他,“别乱动!”
陈继饶牢牢握着她的手不放,眼里闪过愧色,“你受委屈了,快去擦点酒精消消毒,再上点药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两个人在一起,吵架了总得有个人让步,他已经妥协了。
楚俏心里一叹,低低地“嗯”了一声,又道,“待会儿我请护士小姐帮忙喂你。”
“不用她,你顺道把粥拿出去热一下,”男人盯着走出了病房,没一会儿护士就来了,眸子里凝着寒意,“是不是吴悠来过?”
他那会儿意识已是半醒,隐约记得,“可你要是不说,我自然有别的法子让你丢了饭碗!”
他的话虽不算狠绝,可语气透着不送拒绝的渗人。
小护士望着他清俊的面庞,心里漏了一拍,听他一说。手抖了一下,才一五一十说道,“吴局的千金的确来过。”
“那我媳妇的手也是她伤的?”陈继饶不由捏紧拳头。
小护士瞧着他冷凝的面庞,也没有把话说死,“我清晨才来值班,没有亲眼目睹,不过那会儿你太太在走廊里睡着了,只有吴小姐经过。而且——”
昨夜是在走廊里睡的?
男人想起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短衫,眼里泛着心疼,“而且什么?”
小护士咬唇,见他也不是多话之人,而且如此护妻的人还真不多见,又道,“交接时听同事说。昨天吴小姐狠狠奚落了你太太一顿,那件无菌病服就是挂着也不给她穿,说是不让人进来!”
男人脸色一下变得沉重,一阵剧痛在眼里打转,咬着牙,浑身透着戾气,他不由怒喝,“简直不知所谓!”
他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的人,竟然由得了她作践!
男人敛着唇,许久才道,“多谢你,?烦帮我看看我媳妇——”
他话未完,只听外头猛然传来几下清脆的摔落声,“楚俏,你最好识相点!”
刚才护士疏忽没锁门,叫骂声落去陈继饶耳里,他一着急,也顾不得胸口上的伤口,一把掀开被子,拖鞋也顾不得穿,捂着胸口就急匆匆地往走廊走去。
“哎,你怎么下床了——”护士尖叫了一声。
一看吴悠竟和俏俏扭打在一起,而俏俏手上有伤,一下就处于劣势,他脸色暗沉,长腿一迈,冷喝一声,“住手!”
吴悠忽而松手。不设防地被她往后一推,一贯飞扬跋扈的她哪里忍得了委屈,当即扬手想反击回去。
陈继饶一个箭步过去,二话不说就将楚俏拥在怀里,另一手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面容阴郁而沉冷,但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闷哼一声,拉着妻子往病房走去。
“继饶——”隔得近,楚俏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她凝眉一看,只见他心口处的纱布又染红了。
他都伤得不成样子,却还是顾着自个儿。楚俏心里又酸又痛,责骂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跟着他往病房走去。
她低头见地面洒满了米粥,只好伸手小心地扶着他,“地上滑。”
吴悠心口还是波动不已,??地望着相携而去的两人。
本以为会有争执,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可人家根本不搭茬。
无波无澜,无怒无怨,只当她是个平常的陌生人!
他对她就只是空气一样的存在么?
吴悠偏不信!
论钱论权,论外貌论学识论家世,她到底哪儿比楚俏差?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就不信拿不下她!
吴悠眯着狭长的眼,慢慢洇染出一抹恨意来,突然开口,“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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