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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边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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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也无法给予自己一个中肯的答案。我只知道，自己原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十恶不赦之徒。我的前半生都是在罪恶和庸碌中活着，既然上天给了我第二次重来的机会。我为何不试着去做一个好人，或是一个真正的贤者呢？在这诡诞离奇的往土世界中，迷蒙的宿命让我首次相信了因果业力的存在，甚至对于心中那种模糊的信仰更加抱有信心。我甚至开始期待，如果我真的皈依真神，那么原世界中的妻儿是否也会受其庇佑？潜移默化中，唯物思想在我的心中逐渐纹裂，另一道神秘的光芒从缝隙中扩散开来。
我拍了拍白帝，让它离开了帐篷独自却觅食。这家伙不可能畏惧寒冷，而且它似乎也非常不习惯帐篷里狭窄的环境。
“让所有人都进来吧，挤一挤还是够的。”
波波塔和那些长者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是命令。”
没过多久，近三十名波波家族的‘小伙子’们蜂拥进入了帐篷里。我吩咐他们煮了所有的食物，并以贤者的名义许诺给他们带来更多。如果只是我独身一人来到波波家族，不可能夸下如此海口，可是白帝却给了我充分的信心。我的伤势正处于恢复期，确定了图灵暂时没有危险后，我可能会在波波家族要待上几天，养精蓄锐去面对更严峻的挑战。
在听闻我是三千年不曾降临的贤者后，波波家族举族震惊，那些长者更是老泪纵横。似乎看到了家族振兴的希望。让我感动的是，这些淳朴的波波族人竟然完全没有想要吃掉我的意思，而且毫不怀疑我是否假冒产品，而是在篝火前纵情吃喝，并且已经开始内定追随我前往通天塔的人选。对此我有些哭笑不得，却享受其中。
“跟我说说粗岩洲的历史吧，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一切。”据图灵所说，粗岩洲极为广阔，她自幼没有离开过火域之地，只是从她父亲口中说起过往土世界的大概情况。对于粗岩洲本身却了解的不是太多。而且我跟图灵相处的时间很多，也没有时间去探讨有关粗岩洲的情况。
既然波波家族属于游猎民族，那么他们对于粗岩洲的历史有着更全面的了解。
“贤者在上，我们一定知无不言。”波波家族的长者们拍着胸脯保证着。最后商议的发言代表却是一个比波波塔年龄还要长上许多的独眼老人。
“贤者在上，这还要从我们波波家族的祖先讲起……”
“先民时期，波波家族的祖先也曾盛极一时。不过那时，粗岩洲并没有王族。各个部族和睦相处，互通有无，却秋毫无犯。波波家族曾经游历整个粗岩洲，对于各地风貌非常了解。
粗岩洲北靠叹息之壁、南垂死亡之泊、西邻赤洋，东接银海。由北方的火域之地、西部的龙脊山脉、中部的先民之疆，南部的干涸之地和东部的银林谷地组成，由四大王族共同统治。
粗岩洲的最北方就是贤者的诞生之地，然而除了贤者之外没有人能够通过审判之桥，因此没有人知道烈焰峡谷以北的情况。烈焰峡谷以南属于火域之地，自古便是不毛之地，由于土地贫瘠，地域狭窄，只有闪灵一族生活在那里。然而，闪灵一族却用了特殊的方法培养出了一种神奇的果子，叫做火域果，吃上一颗可以七个昼夜不用进食。是除了生命原晶之外，最好的能量源泉。闪族人尽管人丁稀少，战力薄弱，然而他们却能预知未来的能力，故此没人想去得罪他们。
粗岩洲的西部被连绵的龙脊山脉覆盖，属于风雪群山的领地。岩灵族在这片土地上最为强盛，但他们不喜欢酷寒的环境，只是躲在峭壁上的铸铁堡中享受温暖。岩灵族天生高大，力大无穷，擅遁地，几乎无法被杀死。据传，岩灵族的铸铁堡中有一个古老的存在，带领着岩灵族永盛不衰。
龙脊山脉虽然自先民时期便一直是酷寒之地，所以并没有受到其他强大部族的觊觎。这里猎物充足，所以一直是我们这种弱小游猎民族最后的港湾。当然，前提是不要去挑衅岩灵族的威严。然而，在上百个轮回之前，岩灵族岩王即位之后，他们变得非常狂暴。我们这些小部落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小，日子也越来越艰难。
第19章 ：冰冷的屠戮
与龙脊山脉接壤的南部是一片干涸之地，那里比火域之地还要贫瘠。是属于风灵族的领地。先民时期，风灵族在干涸之地地下建立了一座宏伟的地下城市风息之城。然而在先民时期之后，那座城市出现了某种的变故被风灵族所遗弃，其族人们转而在地面生活。风灵族的生命形式非常特殊，可以长时间的不眠不休，能够从双日之中汲取能量。然而，却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踪迹，风灵族一项来无影去无踪。
干涸之地以东是一片死亡之地，被称为先民之疆。先民时期曾经是粗岩洲各族汇集的交流之地，由各族共同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城市，被称为教化圣城。就在风息之城出现变故的同一时期，教化圣城的地底突然也出现了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们强大而残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教化圣城中的生民屠戮殆尽。此后，各部曾组成联军共同讨伐，但都以失败告终。从那次大战之后，粗岩洲的各大种族伤亡严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败，相互之间的联系也淡化了许多。至今，整个先民之疆都是粗岩洲的禁地。没有人敢于靠近。就连几乎不死的岩灵族都对那里避之不及。
粗岩洲的东部由连绵的银色林地组成，那有着粗岩洲最肥沃的土地，气候为宜人，被称为银林谷地。粗岩洲最强大的部族，木灵族在那里休养生息。先民时期，木灵族被称为圣族，是所有部族中最接近贤者的部族，他们掌握着毁天灭地的神秘力量。据说，木灵族与闪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先民时期之后，木灵族分化的程度比任何一个部族都要严重，变得残暴无比，没有一个部族敢于挑战他们的怒火。银海之畔的小部族几乎被他们屠戮殆尽。同时，银林谷地拥有唯一一个通往其他大洲的港口，木灵族也是粗岩洲唯一与外界有过接触的部族。”
说完这一切，那位老者显然非常疲惫，喝完了一大碗肉汤，然后便在篝火前昏昏欲睡了。
“实际上，我在度过审判之桥时遭遇了某种变故，失去了毗卢先师的启示。波波家族的先祖们可曾耳闻先民时期的贤者去往通天塔的路径？”这是我最迫切知道的一个问题。最近天空中的接引之路愈加暗淡，不知道出现了何种变故。我这个半吊子贤者又该怎么去实现众人对我的期待呢？
单纯的波波塔并没有怀疑，而是恭敬的回答道：
“我们的某位先祖曾经追随过某位贤者，并最终通过了救赎之门，达到了不可及之地。他在临行前曾铺写了一首长诗来记录途中的一切，并留给后代追颂。但是这首长诗已经在曾经的战火中焚毁。我只记得代代相传的零星内容。
他乡的贤者带着启示，
赤足而行，
辗转六洲，
在最终的门前，
举起金色的钥匙，
救赎之门轰然而开。”
不知道是波波塔用词并不准确，还是诗歌本身的问题。听完半段诗歌，我头上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原本的高涨的信心顿时落入谷底。尤其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就诗歌中提及的‘辗转六洲’和‘举起金色的钥匙’。
仅是一个粗岩洲就已经辽阔无边，难道其他五个大洲都要辗转一遍？那么为何一定要辗转六洲？此时，我的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最让人绝望的是那个‘金色的钥匙’，我去哪才能找到这个该死的钥匙？至此，我才彻底意识到作为一个没有接到‘启示’的贤者是有多么的糟糕。恍然间，我竟有种在波波家族了却残生的念头。
无论如何，不知道是否是出于宿命的牵引，波波家族的确给予了我极为重要的信息，同样也让我认识到前路要比想象中坎坷的多。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图灵临走前提出的那个问题：“难道您真的忘记了一切吗？”她是想要对我说什么？对于贤者之路，她到底了解多少？可能一无所知，也可能比波波家族了解的更多。
深夜，波波家族已经全体入睡。看来，他们的喉部构造与人类无异，那如雷般的鼾声几乎可以将数十里外的敌人引过来。一时间，我有些心乱如麻。于是便钻出了帐篷找到了卧在山丘上的白帝，躺在它暖烘烘的身上盯着无星无月的银色天空，毫无睡意。
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到是什么？我心中千万遍的呼唤那个让整个往土世界的生灵都虔诚膜拜的毗卢先师。然而，夜还是那样静悄悄的，没看到有个老头突然从天而降，告诉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即便我到达了通天塔，打开了救赎之门，我是否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即便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我的妻儿是否还活在世上呢？
此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值得却信赖的指引。那个战士又去了哪里？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到他留下的痕迹了，在这个严酷的世界里他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他是否也像我现在这样无助？看着天空中那淡到几乎即将消失的蓝色光带，它能代表的那条道路真的值得我去拼尽全力去追寻吗？
白帝也没有睡去，而是用明亮的眼睛盯着我，眼神中透露着神秘的光芒，就如同它谜一般的身世。
“你想说什么？”我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呜呜呜！白帝低声回应着我的亲近。
然而，正当我的困意来临之际，白帝突然竖起来耳朵，神态变得非常谨慎。它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怎么了，白帝？”我同样变得警惕起来。
此时，白帝喉咙里发出了‘呼噜’的警示声，似乎已经确定了有东西在我们的附近。我轻轻地爬到白帝的背上，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可以自由发挥。白帝静悄悄地站了起来，朝着波波家族所在的山谷，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帝的速度越来越快，这说明它似乎已经锁定了猎物。然而，在前方白茫茫的雪地上，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甚至怀疑，白帝追捕的是不是有形的东西。
直至后半夜，我跟白帝往南方追了足足有数百里之远，甚至已经越过了数座山峰。但前方的猎物却一直没有显露行迹，而白帝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与此同时，我却感觉到有些不安，前方的猎物好像一直在戏耍我们一般。这让我不由得怀疑，它是否有别的目的。我急忙喝止白帝的继续追捕。站在高耸的山峰上举目四望，突然看到某一个遥远的山谷中火光大起。
“糟糕！”
“白帝，回去！快！”白帝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但在我的催促下，却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山谷的方向飞速回返。火光大起的方向正是波波家族所在的山谷，难道他们出现什么变故？
呼啸着风雪的高峰之上，一只黑色的三头鸟突然从空中显露出形体，朝着那火光两起的方向鸣叫了几声，随即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我跟白帝拼尽全力回到山谷时，已经晚了。整个山谷已经毁于一旦，波波家族的族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山谷之中，正在被熊熊的火焰吞噬。我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火焰，将波波木从火焰中拖了出来，但他的头颅已经被钝器击碎，已然彻底死去。
我毫不犹豫地拔出黑钢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腥浓的鲜血泼洒到波波木的身上。我颤抖着祈祷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出现，让我的贤者之血显灵让死者重生，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20章 ：冰蚁军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们活的年头长了一些，对于先师的提问给出更多的帮助。”
“贤者，我要成为您的追随者。”
这些憨傻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似乎还能看到那一个个波波族人还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我怔怔的望着这一切，心中告诫自己：物竞天择，世间的一切都有其宿命。一个杀手怎能为杀戮而神伤呢？然而，那滚烫地泪水却不由自主的从脸上滑落。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你已经不再杀手，而是一位贤者。
我无声地跪倒在地上，双拳疯狂地捶打着雪地。发泄着心中那股油然而生的戾气。为何弱者一定要卑躬屈膝，为何强者一定要挥舞皮鞭。那些弱者即便死去，尚且都不能死在坟墓里，而是要被烧焦在强者点燃的烈焰中。没错，波波家族就属于弱者，他们早晚会在烈焰的焚烧中灰飞烟灭。即便我在场可能也无法更改最后的结局。
但是，我曾对波波家族许下过承诺，要给予他们更多的食物，更好的未来。要带领着他们其中一员，踏遍千难万险，前往通天塔，跨越救赎之门，达到不可及之地。然而，现在我仅仅能做的却只是埋葬他们。
如今，我又该如何去兑现这一切？不，我要为他们复仇！
这意味着我要向强者举起钢刀发起挑战。可能我也会死在这条路上，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会在达成目标后死去呢？去******救赎之门，去******不可及之地。即便我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亦或是死在这个世界又有何妨？在哪遥远的时空，若我的妻儿能够幸免于难，会在我的衣冠冢前烧上些香烛，如此便足矣。从这一刻起，杀手刘良已然死去，流浪先师自此誓要随心而行，走出自己的贤者之路。
一场暴风雪降临，波波家族从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了。仅仅在我心中才能找他们的一席之地，也是他们唯一活在这个世界的证据。
想起昨晚那个将我引开山谷的东西，我感到了深深的憎恶。但在恢复理智之后，我发现不应该对其抱有仇恨，那个东西似乎是在救我。从山谷中的战斗痕迹来看，波波家族几乎是被单方面的屠戮，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这意味着他们是被一股强大的势力瞬间摧毁。如果我当时留在山谷，很可能也会同样遭遇厄难。但如果那个隐藏中的东西既然想帮助我，为何又不肯现身呢？
而且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那股强大的势力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离开的痕迹。这不由得让我想到了那个可能掳走图灵的部族，岩灵族。根据从波波家族打听来的信息，岩灵族属于粗岩洲的王族，在龙脊山脉拥有着霸主地位，自从先民时期就一直是龙脊山脉最强盛的部族，至今都不曾衰落。其庞大的势力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我感到深深的沮丧。如果真的是他们掳走了图灵，灭亡了波波家族。我又该拿什么去跟他们对抗呢？就凭这我和白帝可能连铸铁堡都进不去。
然而，据说岩灵族平时很少离开铸铁堡，如果不是受到挑衅，又为何会出动精锐力量来摧毁一个零散的游猎家族？波波家族甚至连一个部落都算不上。岩灵族的目的是什么？此时，我不由得想到那个将我引离山谷的东西，难道……。我就是岩灵族的目标？
我跟白帝在雪山之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身上的伤势正在恶化。但我却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神秘的力量，变得与凡人无异。此时如果没有白帝的保护，我相信自己连一只野狗都无法对抗。
这几天里一直靠白帝在雪林中捕猎度日，但猎物越来越少，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类似波波家族这样的智慧生物群体。我根本找不到可以用来修养的地方，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一时间，我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任何头绪。
终于，墨菲定律起了作用，我跟白帝还是遇到了更大的危机。我一大群类似巨型蚂蚁般的生物钻出了地面朝着我和白帝围拢而来，我也终于明白这片雪林没有部落和猎物稀少的原因，这是一片有主的领地。眼前的这种生物非常类似原世界的蚂蚁却体型巨大，每一个都有橄榄球那么大。它们浑身披着坚硬的冰甲，速度飞快，数百只冰蚁顷刻间便将我和白帝团团包围。
白帝本想带着我突围，但却遭到了一种篮球大小的飞行冰蚁的攻击。这种东西的攻击方式是一种可怕的火焰攻击，被烧到后的皮肤顿时会大片溃烂。白帝比我好不到哪去，浑身雪白的毛皮被烧得黑红相间，看起来极为悲惨。
然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只要我们退回包围圈，这些冰蚁便不会再攻击。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没过多久，让我担心的情况再次发生了。我们前方的空地上渐渐开始震动，一只巨大丑陋的东西冲积雪中钻了出来。
尽管这个东西丑陋至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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