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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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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骚没那么激灵,酒劲儿也顶上来了,稀里糊涂就下了锯子,等第二天他回想起这件事,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等回到那片坟地后,发现路旁有一个坟头,坟头前面是一棵歪脖子树,已经被锯成两了。就是这棵树挡着坟,算是门槛,所以坟里的东西就不愿意了,才拦住老骚锯树。也多亏老骚实在,乖乖的锯了,如果不锯的话,这条命肯定丢在这儿。”
  听完这个故事,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要不要这么邪乎呀。
  猫叔笑道:“这不算邪乎了,比这邪乎的还有呢,第二个故事才是真吓人。”
  我舔了舔嘴唇,耳朵都竖起来了。心说这种事儿,比厉鬼摆在你面前还恐怖呢。
  这时候秋心忽然凑到我的耳边说了句:“心脏不好就别听了,这个贼吓人。”
  我顿时嗤笑:“咱消灭的厉鬼都够一个加强排了,还在乎这个?”
  猫叔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也是老骚年轻时候的事儿,也是做活儿很晚才回来,但没喝酒。那是大冬天,天冷路滑,黑灯瞎火的,村路上根本没人。可是老骚越走越冷,就跟发烧似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他感觉自己是病了,所以就加快了脚步,准备回去吃点药,因为第二天还得干活儿呢,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工期。”
  “可是刚进村,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村口有一堆篝火,篝火周围蹲着三个人,闷头烤火,谁也不言语。也不知怎么的,老骚看到这团火,就感觉身上更冷了,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篝火近前,先暖和暖和再说。”
  猫叔诡异的笑笑:“可是他刚蹲下,这三个人同时说了一句话:怎么才来,等你天了。。。。。。”
  

第九十六章,四悔斋
  猫叔的语气和笑容,吓了我一哆嗦,那三个烤火的人你认识老骚怎么的,不然干嘛说等他天了。
  猫叔继续道:“当时老骚也是一愣,以为碰到了熟人,可是身上冷啊,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也没想别的,抬头就看那三个人。可是这三个人把脑袋都埋进了裤裆,一张脸死活看不到,老骚就问了,老三位是村里的吗?这么冷的天,怎么在村口烤火,回家多好啊。”
  “可不管他怎么问,就是没人理他,并且这火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越烤越冷,不一会儿他身上都冻麻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老骚就有些慌了,感觉不大对头,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就推那三个烤火的人。”
  我伸着脖子说:“后来呢?”
  猫叔幽幽道:“这么一推可不要紧,三个人同时不见了,就跟从没出现过一样,再看那堆火,也熄灭了,并且烧的不是柴火,而是纸钱。老骚这才知道碰见鬼了,一溜烟跑回了家,从此大病三天,再也不敢走夜路了。后来有老人跟他讲,那三个是冻死鬼,专门在冬天点火,引诱路人,那堆火是冥火,越烤越冷,幸亏老骚极其发现了,不然的话,一准儿丢了性命。”
  我对这些民间的奇谈,格外感兴趣,听完这两个故事之后,感觉真心有意思。故事中没什么太过恐怖的画面,可一字一句中,处处彰显着恐怖诡谲,要不是我经历了很多邪乎事儿,真得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老骚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呀。能活到现在真心不容易。”我感叹了一句。
  猫叔道:“有道是恶鬼不收善人,老骚心眼好,碰上大灾大难也不打紧。所以说,我们都得做好事,当好人,人在做,天在看嘛。”
  我点点头,把这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这时候我一扭头,发现秋心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睡着了,我怕她受风寒,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猫叔瞧在了眼里,瞳孔深处出了一丝担忧。
  又过了三个小时,我们几经倒车,终于来到了定州市,这个小县城很破,说真心话,的确很破,高楼没几栋,面积也小的可怜,四周都是荒地,没有任何规划,看起来比农村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这个小县城有一个火车站,南北链接着大城市,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繁华起来。
  路上,我们三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古董,小心翼翼的走路,用身上仅有的三块钱买了十来个烧饼,等填饱了肚子之后,直奔县城中心的走去。
  路上我一边醒着鼻子,一边说:“猫叔啊,老骚的店铺在哪儿啊?”
  猫叔道:“不远了,顶多再走十五分钟,他的铺子不大,但也开了十来年,有一些名气。铺子的名字叫四悔斋,是悔人,悔事,悔心,悔过的意思。”
  我听着有意思,就问:“老骚一个粗人,还能起这么有寓意的名字?”
  猫叔道:“哪能,这铺子是他师傅的,老骚走狗屎运,娶了师傅的女儿,继承了铺子,这才时来运转。”
  我点点头,看来这人真的没准儿,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发达了呢。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走进了一条街面,在第七家门市近前驻足,抬头一看,有块匾,正是四悔斋。
  门面还是老辈子那种木头结构的,窗户纸变成了玻璃,上面也有卷帘门。而此刻,两扇门紧紧闭着,屋子里还亮着灯。
  我一看表,马上八点了,没准儿人家正在吃饭呢。
  秋心长吁了一口气:“幸亏没睡觉,不然还得砸门。”
  猫叔笑了笑:“这也得砸门,不然你直接进去吗?”
  但是猫叔敲了几次门之后,屋里并没有动静。
  “真是奇怪了,就算出门,也得吧门锁上不是,再说了里面还亮着灯。”猫叔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上前一步,尝试着推门,发现里面横着门闩。
  “有人,恐怕是睡了,忘记关灯了。”
  但就在这个当口,里面的灯忽啪嗒一声就关了,所有的所有全部陷入了黑暗。
  我一瞪眼:“什么情况,听见有人砸门,反而关了灯,这是要拒我们于门外啊。”
  猫叔也拧起了眉头:“不应该啊,我没给他写信,也没打电话,他不知道我今天要来。再说了,他要是知道我来,早就出来迎接了,怎么会装听不见呢?”
  那这事儿就有点儿匪夷所思了。
  后来猫叔上了脾气,一拳头砸在上面:“老骚,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装什么算,我是你猫叔。”
  可是不管怎么砸门,里面就是没有动静,给人的感觉是,里面真的没人。
  我和秋心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没底了,再这么砸下去,大门都得砸出窟窿。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猫叔?您老怎么来了?”
  我扭头一看,发现身后不知什么身后,站着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看身高比我矮头,也就是一米七的样子,但身体强壮,肌肉扎实,大冷天穿着一件防寒服,微黑的脸色冻的粉红,一双眼睛鼓鼓着,透着憨厚。
  猫叔一看到他,立马惊讶道:“老骚?”
  原来这个人就是老骚,但他人在外面,屋里的又是谁呢?为何要关灯?
  老骚也非常高兴,拉住了猫叔的手:“咱们爷俩得有好几年没见了,你这是打哪儿来,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猫叔露出了老朋友一般的笑容,一拳砸在了对方胸口:“小兔崽子!”
  但随后他面色一变,说:“你这铺子什么情况,怎么我一敲门,里屋的灯还灭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耍我呢。”
  一提这个,老骚脸上的笑容一僵,叹息道:“最近我这儿出了点事,有人三番五次的过来捣乱,我这不出去买点东西,怕出事儿,就跟我媳妇儿说,一会儿不论谁敲门,都不许开,关灯睡觉。你们来的也是巧了,正好赶在这个节骨眼。”
  这话说的云山雾罩,怎么开古董铺子的还有人闹事,收保护费的吗?
  这时候秋心说道:“老骚叔叔,谁敢在你的地盘儿撒野啊?”
  老骚一愣,接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秋心,讶然道:“是你啊丫头,都这么大了?一开始我都没认出来。”
  秋心嘻嘻笑着:“好几年没见了,我自然长大了。”
  老骚这才注意到了我,问猫叔我是谁。
  猫叔说去南方收古董,值钱的没捞着,弄回来一个不争气的徒弟,倒霉的狠。
  这句话没把我气死,也太损了点儿,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老骚却很严肃的对我讲:“能跟着猫叔,是你的福气啊,小伙子好好学手艺,准错不了。”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猫叔又问:“你这铺子到底发什么事情了?”
  老骚叹气:“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大冷天别外这里戳着,咱们里头说话,正好我买了点酒菜,咱们爷俩喝两盅。”
  说着,抬了抬胳膊,两只手里拎着酒菜,还挺丰盛。
  猫叔看他的确有心事,就同意了。老骚把酒菜交到了我手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摩托罗拉的手机,看得我眼睛发直,因为我长这么大也没用过。
  他拨通了号码,说句,开门吧,我回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铺子里的灯光又重新亮堂起来,门闩咔嚓一声打开,一个面带疲态的中年妇女走出来,但是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她明显吓了一跳。
  老骚道:“别紧张,是猫叔,没外人。”
  猫叔紧走了两步,说:“弟妹,不认识我了吗?刚才就是我敲门。”
  老骚的媳妇儿眯眼一看,一拍大腿:“哎呦,是猫叔啊,我以为是那些人呢,在被窝里给我吓的。”
  老骚道:“行了,都是误会,进屋吧。对了,你去把桌子打开,拾掇一下,把酒菜弄好,我们聊聊。”
  老骚的媳妇儿答应的利索,从我手里接过了酒菜。
  就这么的,我们进了四悔宅,而里面古香古色的,有会客厅,柜台,柜台里面有搁架,上面摆满了古玩,各式各样,我虽然说不出名字,但感觉都很值钱。
  秋心看我的傻样,就说:“别看了,这一屋子东西没几样值钱的,真正值钱的东西,都藏着呢。古玩买卖,讲究一个眼力,好货得留给内行。”
  没想到这丫头还给我上了一课,我这张脸,顿时破门帘子挂不住了,心里讲话,看把你能的。
  不多时,老骚媳妇儿支好了桌子,拿来了椅子,摆好了酒菜,然后笑着给我们倒酒。
  猫叔问孩子呢,老骚愁眉苦脸的说村里老人看着呢,没敢往这儿带。
  说着,端起酒就要跟猫叔碰一下,但猫叔用手挡着,说:“喝酒不着急,先说说到底发了什么事?我感觉还挺严重。”
  老骚撂下酒杯,叹息道:“何止严重啊,都闹出人命啦!”
  

第九十七章,铜镜(1)
  老骚的一句话,叫桌子上的气氛冷却下来,他一个倒腾古董的怎么跟人命还扯上关系了呢。
  老骚的媳妇儿一听这个,眼圈红了,拍了老骚的肩膀一下:“好几年没见猫叔了,别一张嘴就说这样的晦气事,你们爷俩聊着,我再去弄俩菜。”
  说完她转身走了。
  老骚抽自己一个嘴巴:“你瞧我,咱们这么些日子不见,的确不应该说这些,来,先走一个。”
  我能看出来,这两口子都是实在人,拿猫叔当真朋友,所以才藏着掖着。
  猫叔不愿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骚,你跟我还弄这么分,要是真拿我当长辈,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
  老骚没言语,端起酒杯就要灌酒。
  猫叔赶紧把酒杯抢过来,白酒撒了一桌子。
  他瞪圆了眼珠子骂:“喝个屁,你想急死我是不是,不说明白了,这酒没法喝。”
  老骚一脑门官司,垂头丧气的说:“别提了,简直倒霉透顶,这不前段时间我收了一个民国时期的八棱鹦鹉纹铜镜么,碰巧卖玩意儿的还是个老农民,不懂行,说是自家挖地窖挖出来的,问我能给多少钱。”
  老骚看着猫叔说:“您也知道,民国时期的铜镜价值有限,我给了他五百。这也算是实诚价了,我岳父前就告诫我,做人必须得对得起良心,咱们不卖假,不造假,不蒙事。也得对得起四悔斋的名头。”
  猫叔点点头:“给五百确实不低了,你就是转手往外卖,撑死了也就是一千,这还得碰上不懂行的。碰上内行,估计七百拿下,多一个大子都不会多给。”
  老骚挑起了大指,那意思,您老说的一点不差。
  可我却着急了,他们光讲究古董,我根本听不懂啊,还是说说人命吧。
  秋心比我还急,直接道:“老骚叔叔,您赶紧往下说吧,到底是谁死了,那个卖铜镜的老农民?”
  老骚摇摇头:“不是他,是我一个买主。收购了铜镜之后,有一个老主顾看中了,这老头姓杨,家住县城郊区的刘屯,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做意,赚了不少钱,回村后花钱当上了村主任,里里外外一把抓,人称周大拿。在刘屯里,只有他收藏古董,因为这种雅好需要用钱顶着,都没钱吃饭了,谁还倒腾这东西呢,说起来,也算是蝎子拉屎毒一份吧。”
  “其实说句良心话,杨大拿是有俩糟钱没地方花,玩古董附庸风雅,他其实根本不懂,也幸亏跟我打交道,我不下手宰他,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吃了肥羊。可是也不知怎么的,他买走那面铜镜之后,第二天就死了,还是自杀。”
  我吃了一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难道跟那面铜镜有关系吗?
  猫叔道:“就算他自杀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干嘛担惊受怕,愁眉苦脸的。”
  老骚一搓头发:“事情就邪乎在这儿了,杨大拿不是喝药自杀,也不是上吊,更不是投河,而是把那面铜镜边缘打磨锋利了,给自己来了个大开膛,然后揪出自己的肠子,把自己活活勒死的!”
  猫叔腾一下站了起来:“用铜镜给自己开膛破肚,然后揪出肠子勒死了自己?”
  老骚点点头,眼中写满了恐惧。
  我和秋心对视一眼,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貌似这有些扯了,想要开膛破肚,用什么铜镜啊,刀子多好使。再者说了,肚子都打开了,干嘛还用肠子勒死自己,你听说过自己勒死自己的吗?
  这一切的一切显然不符合常理,处处都透着诡谲恐怖,所以我暗地里思考,弄不好是碰上脏东西了,杨大拿不会这么想不开的。
  不过看老骚的样子,貌似这件事也把他给扯了进去,不然不会大呼倒霉。
  我问:“老骚叔,那后来怎么样了?”
  老骚苦笑:“后来杨大拿的家人就报了警,毕竟这种事儿太邪乎,完全不像是自杀。可是警察来了之后,经过反复调查取证,根本没发现凶手的痕迹,也就是说,杨大拿就是自杀的。因为铜镜的缘故,把我也传唤了过去,录了口供。后来没我的事儿了,就把我放了回来。起初我挺膈应这档子事,谁也不想跟死人沾边儿不是,但是杨大拿的家人对我可不依不饶的,他们认定是铜镜有问题,所以杨大拿才撞邪似的自杀,要我赔钱。”
  说道这里,老骚明显愤怒起来,桌子拍的啪啪响:“猫叔你也知道,我这人本分是本分,但我不窝囊,我不能平白无故的去承担这个责任,我只是一个卖古玩的,杨大拿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这些日子,我们双方吵的不可开交,杨大拿家里有钱,村里的亲戚也多,经常来这里闹,有一回还要砸我的铺子,幸亏报了警才吓跑了他们。但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扬言不拿出个章程,我就别在定州县城混了。所以一到了晚上,就有些战战兢兢的。”
  说完,他不顾猫叔,拿了一个杯子,倒满酒,一口干了。
  随后重重的把被子磕在桌子上:“大不了就干,我还怕他们吗?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爱怎么样怎样。”
  我的出来,老骚是真动了肝火。其实这事儿放在我身上也受不了,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出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不然的话,吃亏的是自己。耽误不耽误买卖咱们不提,总是窝火,这身体也受不了呀。
  猫叔赶紧道:“老骚,你稳当会儿,叫我想想。这事儿应该没那么简单。”
  看猫叔的样子,老骚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猫叔,你不会也认为那铜镜有问题吧?”
  猫叔道:“我跟你说老骚,就算铜镜有问题,那也跟你没关系,杨大拿的死,显然有蹊跷,你年轻那会儿也没少接触邪乎事儿,应该都懂。”
  老骚抿了抿嘴唇,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知道猫叔的本事,也知道猫叔不会乱讲话。
  “难道我这倒霉劲儿还没过去?都人到中年了,又被脏东西给跟上了?”老骚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惧怕,一个劲儿的搓头皮。
  猫叔一摆手:“你想的太多了,如果真是跟上了你,那开膛破肚的就不会是杨大拿了。所以说,即便有脏东西也不是冲着你来的。”
  老骚立马道:“可是即便有脏东西,也不会随便害人呀,猫叔你曾经跟我讲过,一般的鬼怪是没能力害人的,那些厉鬼害人都是有原因,总不能逮着谁害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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