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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婚(流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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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准他动,自己却又蹭了下他的腿。
席宴清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微咬牙忍下/体内的躁动,没舍得碰她;清淡地笑着说:“希望你没有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优点遗传给流沙。”
霍之汶嚯得睁开眼看他,笑得异常甜腻:“既然是优点,当然要继续发扬光大。”
席宴清没忍住说了实话:“你难道不担心这样流沙以后会嫁不出去?”
霍之汶伸出食指戳他的心口:“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已经心甘情愿地愿意养她一辈子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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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惊世骇俗?
第五章:惊世骇俗?
初夏日融,天色凌晨已现初晓。
霍之汶清早便被司机接走。
席宴清和陆地还未出发前往霍宅,霍之汶的弟弟霍灵均就已经送流沙回来。
霍灵均的车车身漆黑,连车窗也被一片黑雾遮盖。让人从外看过去,无法洞察内里的分毫景色。
他因为身在娱乐圈,工作时间和地点活动性很强,平日里常留n市的时间并不多。
流沙从小就粘舅舅,霍灵均每次在n市停留,两人都要见上一见。
陆地一开门,就见小姑娘窝在霍灵均怀里,被他一路抱过来。
霍灵均身形颀长,显得流沙格外娇小。
远远地看过去,像是一个成年人抱着一个大布娃娃一样。
长腿迈至跟前时,陆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捏流沙粉嫩的包子脸,流沙则下意识地躲避意图避开他的触碰。
陆地确定小姑娘的脸上带着一定量的嫌弃,他顺时便心底悲伤逆流成海。
自我否定了万八千遍。
霍灵均见势手臂一抻,伸胳膊隔开陆地的手,陆地便最终也没能碰到流沙的脸。
他略感沮丧。
心里继而艹了门前的灯笼百八千遍。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日过鬼。
自己的女人缘在现实中真是无论在老女人,小女人还是小姑娘身上都一如既往的贫瘠。唯有truth官博下求爆照求嫁的评论能让他略感欣慰一点。
霍灵均对他微一点头算作打招呼,启唇声线低沉:“我姐不在?”
“一早就去公司了。”陆地起身让路,让他们进门。
客厅内的装修风格现代简约,人少时显得尤为冷清。
他们刚进门,席宴清正好换了一件黑色线衣外加黑裤下楼。
流沙一见到他,立刻从霍灵均怀里往下挣,跑过去扑到他腿侧。
几日未见。
被女儿柔软的身躯撞得心软的男人,慢慢地俯下/身,黑眸深处缓缓荡开春水般柔和的笑意,五指略微在空气中轻划,碰到流沙细软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摸上去。
轻抚一阵。
他劲瘦有力的手臂又将流沙慢慢地抱托起来。
流沙依旧带些奶气的声音告诉他:“还有三个台阶就到地面了,爸爸你要记得数清楚。”
“三。”
“二。”
“一。”
“到。”
她的声音清脆清泠,自带笑意,数完就去摸席宴清的唇。
动作简言之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动手动脚。
她邀功一般:“爸爸,我数对了。”
她还顺带向霍灵均挥手:“舅舅你可以走了。再见。要记得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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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灵均没有即刻消失。
他推推陆地的肩,告诉流沙:“调皮鬼。喜欢就要听舅舅的话,和陆叔叔去车上把你的枕头带下来。”
流沙看了一眼席宴清,得到点头首肯:“去吧,爸爸没记错的话,那个枕头是你的首要财产。”
枕头的地位在认床的她心里的确很重要。
流沙即刻点头跟着陆地出去。
流沙一走,霍灵均才开始说起让人头疼的父亲霍岐山:“上次书房里爸摔碎的紫砂壶碎片还在书架旁摆着,阿姨没敢清扫。昨天是他一个好朋友的忌日,他情绪有些低沉。现在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你和阿姐出现,多半也会受牵连,所以我觉得还是走之前把流沙给你们送过来更好。”
席宴清狭长的眸一闪:“也许让他发泄出来,会更好一点。”
霍灵均摊手摇头:“对谁发泄?还是别去了,他对你一向不客气。”
岂止是不客气……
席宴清唇角一压,带些无奈。
霍岐山对他,经常是一副见到敌人想要拼命以对的架势。
他想起固执的霍岐山禁不住眉峰聚拢,人活久了,障碍总要遇见很多:“怎么策反他老人家我心里有数,不会折腾到拆掉房子,更到不了山崩地裂的地步。”
“别担心,我和他见面如果真到了要打起来的程度,我会让着他。”
他话到这里,霍灵均笑笑就告辞离开。
****
男人的担当里包含对女人的亲朋好友示好。
席宴清深知霍岐山不喜他并非一日之长。
他们之间并不融洽的翁婿关系也非一日之寒。
试过妥协,无用。
试过忍让,无果。
试过很多方法去打动霍岐山,结果却一直是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霍岐山是块儿顽固不化的巨石。
所以如今他和霍岐山相处,总是朝着硬碰硬的方向发展。
霍岐山犟,他便作陪。
几年前他突然出现,被霍之汶带回来。
于霍岐山而言,意味着自己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被一个他一无所知的陌生人摘走,换做是他,只怕反应不会比霍岐山平静。
更何况,他这个陌生人,当时不过只是个失了业无用的瞎子而已。
他那时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陪霍之汶睡。
他的女人行动一向直接,目的明确。
看上了他的身体,便想办法睡到。
睡好了、睡得舒服、睡习惯了,便想办法厮守。
她的感情热烈而又直白,尝过的人,只怕都不能忘。
难舍难戒。
忽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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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流沙经常会跟着他们去truth,盘坐在席宴清的办公室里勾勒素描。
今天也不例外。
霍灵均离开之后,陆地便开着他那辆驾驶位旁的车门打不开的别克载两人上路。
流沙的爱好很多都随席宴清。
比如画,比如琴。
那都是他失明仅剩几少的光感之后,再没碰过的东西。
她在一旁安静地画,席宴清便开始修正最近这几日的一篇稿件。
流沙刚画了一会儿,外出跑任务回来的视频组的温九又把流沙牵出去到她那里去玩。他再度变身孤家寡人。
稿件已经录成语音稿。
是关于近日在网络上引起热议的“献爱心”。
有人在微博披露自己收到多年前捐助过的一个学生返还的捐款,先是引发了大众对于真善美的感慨,而后事情又急转直下,该网友又公开了很多滑稽可笑的私信——那些看到关于他助人报道的人发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借钱原因。
张口甚至不是请求而是要求别人资助。
truth的官微发布了事关该事件的讨论话题,现在阅读量已经超过一亿。
这篇语音稿里,其中混杂了众多网友犀利的论点。
有人讽刺——我有个五亿的投资项目,只差五块钱,广大同胞赞助下吧!
有人直斥——别人是你爹吗?有义务要供养你?身残就算了,脑残请自决。
……
他正听着这篇即兴点评稿。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滴答一声,有讯息进来。
他摁了下一旁的按钮,信息自动转换为用系统语音播放。
“创伤药我放在你的行李箱里,记得换,胳膊上的伤也是伤,别不在意,对你自己好一点——温岭。”
席宴清没动,也没有回复。
隔了不过五分钟,又进来一条。
他只能转换成语音信息查看,否则没办法知晓讯息来自于谁。
即便他并不想接触像前一条讯息一样,来自那人的任何消息。
“你难得回一次纽约,临走还被我连累。咖啡馆里拿刀要剁我那人,我真的不认识,不是我的风流账。你推了我那一下,我躲开那一刀,又欠你一条命还害你受伤。要我怎么回报都行,我都可以。”
“不用。”他惜字如金,疏离地回复。
只是他的冷淡并没有打击温岭,她继续:“别和我客气,应该的。”
“不必。我并不知道推开的那人是你。”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温岭有些不甘:“那就当多谢你照顾温九……”
“我接收温九不是因为她是你妹妹,是因为她热爱这个行业。回报我很简单,现在把我从你的通讯录中永久性删除。”
那端再没了回响。
*******
霍书集团。
一大早就进公司的霍之汶没想到,在办公室见到秦轻,还未涉及工作,她刚答了秦轻一句问话,秦轻那里就再不见有丝毫声音回应。
她从一堆报表里抬首,只见秦轻愣在当场,好像见到新大陆一样嘴巴夸张地开着。
霍之汶眉头微蹙。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不过只是人之常情罢了。
秦轻问,她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回答。
难道不对?
她本身排斥那个问题。
可她不排斥秦轻。
秦轻的经历里那个男人的出现反而让她知道,世上有人的确渣到做错全无愧色,竟不以为耻。
适才秦轻问她劈腿男回头问她是否可以重修旧好她该如何回复。
她想都没想就说:“嘴巴放干净点儿。”
很干脆,很强硬。
见秦轻没声响,她还担心秦轻理解出现偏差,于是加以补充解释:“他如果说复合,记得回他:嘴巴放干净点儿。”
“他如果说后知后觉发现真爱是你。告诉他:即便街头被人轮/奸都没他的份儿。”
☆、第6章 风雨兼程
第六章:风雨兼程
秦轻是真得有些瞠目结舌。
自从霍之汶接班,整个霍书集团都开始进入高转速时代。
她从霍之汶那里见过太多极具魄力的言辞和行动。
那些作为旁观者和亲临者的第一感受,不仅仅是自愧不如这个词能形容的。
她很快从惊诧中恢复过来,垂眸将手中的报告递给霍之汶:“知道周室那里黄了之后,晏总一大早在楼下发了好大一通火。连一向花痴他的项目组那几个新进的大学生,都吓得头都不敢抬。图像处理器目前国内外产品拿得出手的公司就那几家,ko了周室,我们的选择只剩下四减一——三。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不然你把我挂出去,让他们鞭笞好了。不过晏总那里,恐怕还得……”
秦轻觉得启齿有些艰难。
她想说得是……一向以难搞闻名的技术部总监,也是此次美颜手机项目组组长晏阳初那里,还得霍之汶亲自去哄。
霍之汶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自是听出了秦轻含在舌尖的那后半句话:“让晏阳初过来找我。”
秦轻蹙眉有些为难:“这个——”
霍之汶目光猛地抬起唰到她脸上。
秦轻扯唇勉力一笑:“我试试,我尽量说服他移步楼上。”
啪嗒一声,秦轻这话一落,霍之汶突然起身阖上文件夹:“算了,我下去,去忙你的吧,晏阳初我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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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这里的装修还是霍岐山在的时候选定的风格。
灰、黑、白三色,色调偏冷。
仅一层之距,霍之汶没有乘电梯,移步楼梯间准备下去。
晏阳初是她刚接手霍书时挖过来的人才。
那时候霍书旗下的沃刻科技几乎是一个空壳,原本小有名气的傻瓜p图软件pc端下载量日日下滑,手机端app用户那边虽然没有用户数量的明显锐减,但是用户评分很低,差评不断,bug不绝。
她需要一个既有管理之能,同时技术上又能实干的人来盘活沃刻。
晏阳初是当时进入她视野之内的最好的选择。
他的个人履历很精彩。
在学生时代还曾经做过职业游戏玩家,是当时国内某知名游戏华东区的战神,高挂服榜,装备价值数千万,人称阳老板。
他当时有更好的选择。
来沃刻明显是委屈自己。
她三顾茅庐,最终晏阳初才说被她烦够了答应入职沃刻。
霍之汶敲了下晏阳初的办公室门,等了三秒,内里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她只好不礼貌地未经允许就推门而入。
晏阳初手边放着第一版成形的美颜手机……的碎片。
不知道是被谁摔得,显示屏已经开裂。
“出去。”他言简意赅。
霍之汶自动在脑海里找到反义词理解为请坐。
于是很干脆地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落座,顺带拽了下百叶窗,隔绝室外那一堆窥探上司的眼睛。
“男人易怒一样容易老,你这脾气实在该改改了。别拿脾气不好当性格特别。”
她这话一出口,晏阳初的声音更冷了下去:“你要压成本,我没反对。国产智能机在打价格大战,价低自然是优势。”
他起身长腿一迈走到窗边,想把百叶窗拉起,又忍了下来,手只是摁在窗边的书架上。
他的眼里还有红血丝,手臂抬起指向窗外的办公区:“项目组的人鏖战了几个月了,你知不知道图像处理器现在这一撤一换,这些人又要多熬多少天?”
“霍之汶,你tm就一冷血的资本家吸血鬼。”
霍之汶点头,笑:“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不是。”
“可这个吸血鬼是有原则的。”
“我要钱也要口碑。”
“有一种人一定没办法合作,奸或者邪都没关系,但是不能不像人。”
她也站起来走到晏阳初的办公桌前将摆在桌上的一个智能宠物狗拿起来,小狗的尾巴自动地冲她摇摆:“这小家伙真乖,不随你。”
她看到晏阳初更加阴沉的脸难得没什么攻击性地笑:“从哪里黄了我会给你从哪里规整好,我们走上坡路,自然会比走下坡路累很多。”
“你是项目组的主心骨,大家那里还需要你安抚。”
“心情不好冲我发泄,别吓坏他们。”
“毕竟那些年轻人不是每个都像我一样心大的漏风,脸厚的像青铜器。”
晏阳初觉得又气又想笑:“栽你这地盘里,我一定上辈子造孽太多。出去,看见你还没老我就血压高。”
*******
霍之汶一走,晏阳初还是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很有主见,做过的决定难以转圜。
她身上的自信,也是他很少能在其他人身上见到的。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果敢,从不会让人觉得狂妄。
这样的一个女人,也真奇怪她会臣服于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而后他笑,他知道答案。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拨一个鲜少联系的号码。
接通之后,听到那端男人磁性的声音,他先自报家门:“是我,晏阳初。”
****
席宴清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晏阳初这个名字,这通来电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他和晏阳初此前的交集只有两段。
一是在他还是摄影师,看得见,也不识霍之汶时。
晏阳初的爸爸在日喀则遇险,被他和友人途径搭救。晏阳初随后查访到他们郑重答谢,遭婉拒之后依旧声明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向他要回谢礼。
二是几年前他已经有了席太太。
霍之汶求才。
他得知那人是晏阳初,她数度会面晏阳初无果,他念及当年晏阳初的承诺,同他见过一面。
在背后替她拿下这个人。
并且未曾让她知晓。
他愿意让她以为,那个如愿以偿的结果,是因为她自己的努力。
“你老婆刚从我办公室出去,她教训我,我也啐了她。”晏阳初开始叙说。
额角不停地抽痛,席宴清闻言摁了下:“所以……晏先生是想和我约架?”
“不”,晏阳初即刻否认,“我只是突然对老板的私生活感到好奇”。
他听到席宴清好像是笑了下,回想时却又觉得不确定,那好像只是风声或者物件挪移的声音。
“好奇?”席宴清的声音似乎带些嘲讽,又好像只是因为随性所以显得飘渺,“恐怕你只能忍着”。
晏阳初觉得自己拿不准席宴清话里的情绪。
他僵了一下,自己觉得突兀,可他从来不是能忍的一个人,他继续问席宴清:“你和霍总不像一路人,我很好奇你们在一起的原因。”
就像几年前重新见到席宴清,他很好奇为何从事摄影,眼睛是半条命的席宴清竟会失明一样。
他很少对别人的经历如此感兴趣,可这一次,他破了例。
*****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席宴清没有回答。
他切断了通话。
当时差一点便没有以后。
当年差一些便没有他们。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是们。不然只是孤单的两个人。
当年在平遥古城,霍之汶在他准备离开的前夜,冒着大雨敲他的门。
他的手边放着他理了整日才在摸索、试探中打好的行李。
他的手里握着拿到的离开的机票。
一切就绪,只等启程。
他会去平遥,本是无处可去,
她会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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