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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二三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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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总在财经新闻里瞧见你名字啊,我们这帮跟你混的还没洗干净裤腿上的泥呢,怪不得你不乐意来看我们。”

    他看到站在崔景行身边的许朝歌,眼里一亮,说:“这就是嫂子吧,真漂亮,就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就是觉着年轻啊,到底成年了不?”

    大家哈哈笑,崔景行高声:“正经点,别瞎开玩笑。”

    许朝歌脸上一红,退到崔景行身后,崔景行反手拉她出来,向人介绍道:“许朝歌。朝歌,这是我之前的同事,胡勇,现在该叫胡队了。”

    许朝歌舔了舔唇,说:“胡队。”

    胡勇说:“叫什么胡队啊,喊小胡就行。嫂子,以前我是给吴队当跑腿的,他有点什么想吃想喝的,总找我,我回来得稍微晚点儿,他还骂我笨呢!”

    崔景行撇嘴:“你属下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吧,也麻烦给我留点脸,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人看清我本来面目呢。”

    两人都是一阵笑,胡勇给崔景行发烟,说:“走,带你在楼里转转,现在我们跟他们公安同个楼办公,不过好些部门、职能,反而比以前还分得清了。”

    崔景行说:“行,麻烦胡队带路了!”

    “哪儿的话!”

    两个小警察胆战心惊拦住这俩人,说:“胡队,那什么,我们还有件事要赶紧跟你汇报呢,你不会忘了吧?”

    胡勇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崔景行此刻恍然大悟,说:“对对,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一来就搞事啊!”胡勇笑:“那咱们边走边说吧,两边都不影响。”

    崔景行点头,看见一边面露难色的许朝歌,说:“要不然就我去,你也走了一天路了,在这儿等着歇会吧。”

    胡勇说:“是啊,这儿逛来逛去都是房间,对嫂子没什么吸引力的,还不如在这儿休息会,好好养精蓄锐,一会儿晚上我请你们下馆子!”

    许朝歌思考了下:“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崔景行捏了下她下巴,说:“一会儿就来,有事打我电话。”

    胡勇喊来一个小女警,说:“带这位美女去喝点水,拿点水果,好好招待啊,这可是咱们的贵客。”

    女警笑容灿烂,说:“您不照应我也肯定好好招待啊,多漂亮一姑娘,谁看谁都喜欢。”

    许朝歌连声道谢,跟在女警后头往大厅走。

    一边向外的窗口上却有个熟悉的面孔,拿外地口音说:“还有点别的什么吗?”

    许朝歌紧走几步,一怔,随即微微笑着喊:“祁队,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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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鸣刚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当地警局,跟之前电话里联系过的一位警察见面。

    到手的最新信息是刘夕铃死于自杀,她用一条尼龙绳结束了自己短短十二年的生命,除了脖子上青黑的勒痕,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报警人是住在她家附近的一个男孩,进门来找小女孩外出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尸体并喊来了救护车,可惜小女孩那时候已经咽气了。

    祁鸣翻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说:“为什么不找出当年的案宗给我看?”

    警察面露难色:“那一年放案宗的资料室出过一场火,好多整理好的文件都被烧毁了,大家只把一些要紧的先整理了出来,现在给你看的这些都是我们这儿人回忆出来的。”

    “那知道报警的小男孩是谁吗?”

    “都不太记得清了,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只知道是个男孩子,因为这小子为这小女孩的事来局里闹过几次,所以大家才对他有点印象,要不然大家一定早把他忘了。你也不想想我们一天要接待多少人啊!”

    祁鸣翻到后面一页,说:“刘夕铃父亲曾经是你们同事?”

    “不算是,他是森林公安那边的,不过我们这儿缺办公场所,大家一直共用同个楼。也正是因为这个,你问刘夕铃的时候,我们中间才会有人回想起来。”

    祁鸣暗忖,十年之前,崔景行也在当地做过森林公安,这么算起来,他跟刘夕铃的父亲一定是同事,对他女儿应该也不会陌生。

    葬礼那天他问许朝歌时,她表情坦然,语速平缓,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他果然是问错了对象,若是当时去问崔景行,他的反应又会是如何呢?

    常平故意留下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有机会让人能将她和崔景行绑到一起吗,可他的动机是什么,又想告诉大家什么?

    祁鸣觉得这件事更加好玩了。

    祁鸣问:“刘夕铃的父母怎么死的?”

    “这事儿说起来就有点奇葩了,刘夕铃爸爸这个人脾气很坏,又爱喝点小酒,每次醉醺醺回家就喜欢打她老婆和孩子。她老婆过来闹了几次,组织上也找他谈过话,他嘴上说的好,回去打得更狠了。”

    “前面我还能理解,可是后面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听我继续说嘛,单位里教育过他之后,让他在家好好思过反省,他也就真的没来上班。再露面的时候已经死了,脖子上被砍了很深的几道伤口,死相很是难看。他老婆比他好不到哪儿,喝了农药,死的时候身边全是呕吐物和丈夫脖子里喷出的血,凶器菜刀就在她身下。给她尸检的时候,法医发现她肋骨断了好几根,头都被打破了。”

    祁鸣心里推演,说:“你的意思是,死前,刘夕铃父亲对他老婆进行了毒打,他老婆因为怨恨最终爆发拿刀杀了他丈夫。因为自知逃不过法律的惩戒,刘夕铃母亲就喝了农药自杀。”

    警察点头:“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案发现场是封闭的环境,没有其他人在场留下的痕迹。他们家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失窃,排除了偷窃被发现后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不用说,关于这案子的案宗也找不到了吧?”

    “惭愧。”

    “刘夕铃那天的行踪你有查过吗?”

    “那时候是暑假,她应该是出去玩了,逃过了一劫。不过回家之后还是见到了这么一个血腥的场面,很难想象这会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带来多大的创伤,不过这创伤留下的结果我们都看到了。”

    “你是说刘夕铃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选择上吊自杀的?”

    警察反问:“还能因为别的吗?孤苦伶仃的小女孩,自小都笼罩在暴力阴影下,父母又以这种方式同时离开,很难想象她还会坚持下来啊。”

    两个人同时静默。

    祁鸣不太甘心:“还有别的什么事吗,随便什么都行,我想再多知道一点。”

    警察撑着头,眼里忽然一亮,说:“我差点忘了,同事们说,刘夕铃父亲死了之后,还被查出来收过黑钱。”

    祁鸣好奇:“快说说怎么一回事。”

    “这事儿就更是一笔糊涂账了,他们森林公安嘛,一线作战,常年跟那些盗猎盗伐的打交道,能出成绩也容易犯错误,明里做人背里当鬼的很多。”

    “这我也清楚,可具体怎么查出来的呢?”

    “哎,这我真不知道了。刘夕铃她爸爸这事我就是听他们一提,没多在意,你一开始要我查的也只是这女孩本人嘛。”

    祁鸣说:“那就麻烦你再帮我查查,我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做到极致,听故事也非要把那些配角戏了解清楚才开心。”

    “行行行,但我不保证能了解到什么程度,还是那句话,卷宗被烧了,很多事已经无从查起了。”

    祁鸣拍拍他肩,说:“尽力就行,麻烦你了,晚上请你吃饭!还有点别的什么吗?”

    身后有个清越的声音在说:“祁队,你怎么在这儿?”

    祁鸣转身见到许朝歌,也挺惊讶,说:“有缘,刚来就能看到你。傻乎乎的这么瞧我干嘛,我不是一早告诉过你我会过来嘛!”

    许朝歌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我都给忘了,你说你休假过来旅游的。”

    方才跟祁鸣说话的警察一脸错愕,抓着他胳膊问:“祁警官,你不是说你是有任务才过来的吗?”

    祁鸣连连打哈哈,笑着跟人道别,说:“晚上吃点再联系你!”搂着许朝歌肩就忙不迭地往外走。

    祁鸣问:“你干嘛来这儿,崔景行没跟你一块儿?”

    许朝歌说:“说来话长,我们在路上遇到盗伐了,景行就报了警。我们俩是一块儿来的,他正好遇见以前的老同事,两个人在楼里串门呢。”

    祁鸣说:“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弄丢了,跑警察叔叔这边一边哭鼻子一边找人呢。”

    许朝歌忍俊不禁:“找不着人打电话就行了,我哭什么呀。而且这是景行家乡,我在这儿好好等着,他就一定会过来接我的。”

    祁鸣说:“不跟你开玩笑了了,言归正传,问你几个问题哈!”

    “每次见我,你都是一堆问题。”

    “职业病!”祁鸣笑眯眯地让许朝歌放松警惕,问:“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到过的刘夕铃吗?”

    许朝歌方才还好端端的,这时候眼里的光一闪,说:“记得。”

    “记得就记得,你这么紧张干嘛。”

    “你问她干嘛?”

    “我上次问你之后,你有跟崔景行说过这个名儿吗,他当时什么反应?”

    许朝歌回忆,头一次跟崔景行提,他脸色还没来得及有所变化,就被一边的许渊抢去话头。

    第二次提,孙淼也在,诘问他是否惹下什么风流债,他这才露出深如幽潭的眸光,乌云笼罩的脸。

    他甚至意味深长地说:“这事是我一个人惹出来的,我来解决。”

    许朝歌说:“他……没有什么反应。”

    演技拙劣,心里所有的矛盾都写在脸上,祁鸣将之一一收于眼底,直到她撒了谎,也不过分挖掘,轻声说:“哦。”

    反倒是许朝歌自己惴惴,脸带犹豫地问:“他该有什么反应吗?”

    祁鸣笑:“你怎么不去问问他?”

    “你不是一直要查常平吗,现在干嘛转了风向,反而把矛头指向另一个人了,他们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啊。”

    “那可不一定。”祁鸣定定看着许朝歌,说:“他们不是有好几个共同点吗,认识你,也跟宝鹿交情匪浅。”

    许朝歌说:“凑巧罢了。”

    祁鸣说:“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刘夕铃。”

    许朝歌一脸不解地看着祁鸣。

    祁鸣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多,却又实在不忍心看着面前的姑娘越陷越深,稍稍点破道:“说这话其实挺三八的,可我还是想提醒你,离崔景行那家伙远一点,他不适合你这样的姑娘,你尽早抽身吧。”

    许朝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张着嘴,眼里满是震惊。

    “虽然我还没有想清楚整件事,但我可以肯定常平是有备而来,并且始终围绕着崔景行做的文章。从一开始带走宝鹿,接近你,到留下刘夕铃的名字,他都是一步步计划好的。”

    许朝歌摇头:“什么事都没有,是你想得太多了。常平是我的好朋友,他对人很好很友善,他跟景行不熟,景行也不会跟他有任何过节。”

    祁鸣说:“话我就说到这个地步,具体怎么去做,就是你的事了。”

    他止不住摇头,看着许朝歌漂亮的一张脸,忍不住又说:“哪怕他身家清白,你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在他后面?你们女人不都想天长地久的吗,试问他能给你这样的承诺?”

    许朝歌彻底变了脸色,说:“祁队,不管我和景行怎么样,有过什么样的打算,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应该没有立场来管我的生活吧?”

    祁鸣耸肩,说:“一开始就说我三八了嘛,职业病,成天就爱管闲事,让你不高兴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改改。”

    祁鸣向她招手,说:“那行,我有事先走,咱们改天再聊。”

    许是话说得太多,转身又太快,祁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睛前面直飘雪花,身子不受控制地歪了下,有双手轻轻柔柔扶住他。

    许朝歌在他耳边喊:“祁队,你没事吧?”

 第46章 防盗·Chapter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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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鸣人高马大,一个倒下来差点没把许朝歌压垮。许朝歌费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能扶住他;反倒跟着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许朝歌屁股疼,也顾不上揉了;扶着祁鸣后背道:“祁队,能听得见我说话吗,祁队?”

    方才胡勇喊来招待她的女警这时候跑来帮忙;让祁鸣平躺在地上,掐着他人中说:“跟你一道来的?朋友?没事;估计是高反;一时没喘得上气;过会儿就好了。”

    许朝歌赶忙去一边取纸杯倒热水,回来的时候祁鸣果然已经醒了,不过脸色仍旧白得吓人;一张嘴紫青紫青的。

    许朝歌将水递到他嘴边,说:“热的;稍微喝点吧,你看起来挺难受的。”

    祁鸣摇摇头将杯子推开;又将旁边几个过来试图扶他的推开;再在地上坐了会儿;说:“好多了,自己能走。”

    许朝歌不放心,伸手给他做拐棍,扶着他站起来,又搀扶去一边的沙发上坐着,说:“你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祁鸣这时候才端过她手里的水来喝,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估计就是累着了,从早上过来到现在还一直都没歇过呢,晚上睡一觉明天就好。”

    许朝歌说:“我听说平时身体好的人高反会更严重,你真的不需要……”

    “真的没事,你让我稍微躺会,立马生龙活虎,上山下海都行。”祁鸣见她笑了,这才小心提醒:“你啊,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许朝歌脸色一下就暗了,扭过身,不愿意看他一样。

    祁鸣却在这里头瞧出几分松动,拍拍她肩道:“再跟你透露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吧,常平跟你这位崔先生,是一个地方的人。”

    许朝歌一怔,瞪着眼睛回看他。她嘴唇开阖着,像是有话要说,眼珠一动又变了主意,突然站了起来。

    崔景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祁鸣不在意会和崔景行碰面,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抬头朝他一招手,说:“哟,真巧啊,崔总,在这儿也能见到你。”

    崔景行对这话里的嘲讽一早免疫,只是礼貌然疏离地向祁鸣点了点头,就搂过许朝歌的腰,看进她眼里:“还有什么事吗,咱们走吧。”

    许朝歌点头,向一边的祁鸣道别,他痞里痞气朝她眨了下眼睛,说:“不送了,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

    许朝歌头大,本想着不着痕迹地瞪他一眼,一边的崔景行先投来了不解的眼光。

    胡勇请两人吃晚饭,找不到独处机会的许朝歌和崔景行,尽管彼此都有话要问,但都只能保持着沉默将话题押后。

    席上,胡勇与崔景行把酒言欢,一别多年的同事、朋友,男人间的情谊都简单地存放在这馥郁浓烈的液体里。

    许朝歌还是头一次看崔景行喝得这么猛,期间几次要拦着,都被他一一拒绝。他笑着说没事,明显开始醉了,旁若无人地搂着她,在她额上亲了下。

    胡勇笑着调侃:“景行是当过兵的,他们军营里,喝酒那是要论瓶的,这才几杯下肚,肯定醉不了的,嫂子放心啊!”

    被一个额头上满是褶子的男人叫嫂子,许朝歌觉得还真有那么一点亚历山大,向胡勇笑道:“喊我朝歌就行了。”

    胡勇反而来了精神,说:“不行,不行,直呼名字的就不懂事了,还是喊嫂子亲切,嫂子你今年多大了,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好看呢?”

    许朝歌一阵讪讪,偏偏还来个孙淼聒噪,先是将门板敲得山响,继而跑进来大声道:“吃饭都不喊我,不够义气啊!”

    胡勇一看就拍手:“欢迎!是吴队战友吧,赶紧进来,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除了滴酒未沾的许朝歌,大家都有点醉醺醺的,话题渐渐打开,无可避免地带上一点黄色。

    孙淼嘴都麻了,翘起二郎腿,吧唧抽着烟问崔景行道:“你说你这一个跟之前的相比到底强在哪,比你以前的都好看吗?”

    他凑近到许朝歌跟前,狗似的边闻气味边将她上下打量,说:“我看也不至于啊,跟你前一个比就逊色不少!”

    没等崔景行回答,他忽然就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自斟自饮,问:“是不是哪方面功力特别深厚,能让你觉得恋恋不忘呢?”

    许朝歌脸红,就见崔景行狠狠踹过去一脚,孙淼四肢早就酥了,这时候压根稳不住,摇摇晃晃几下从椅子上直接翻到地上。

    孙淼嘴里叼着的烟蹦到胸口,衬衫立马烫出一处黑色,他大呼:“哎哟,你这是要搞死老子啊!”

    崔景行看也不看他,说:“闭嘴吧你。”

    胡勇看着一阵笑,拿筷子一下一下地敲碗,说:“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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