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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二三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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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鸣说:“我们主要还是了解情况,知道的越多越利于做出判断,事情没理出头绪之前,谁都无辜但谁都有嫌疑。请问事情发生的那天,你在哪儿?”
“……”许朝歌想笑,刚要他不要给常平扣帽子,他转身就把这帽子扣给了她:“我那天在酒吧,可可夕尼在那唱歌,我是他的粉丝。”
“有谁可以证明吗?”
许朝歌这时候又看了一眼崔景行:“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同学,叫曲梅,我们聊了挺长一会儿,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她。”
祁鸣将话记下,在“曲梅”两字下重重划了一道线。
“那你最近有见过常平吗,我们这边一直试图联系他,不过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问了很多人也说不知道,或许你可以给我们一点启发。”
许朝歌摇头:“他在校外活动很多,所以很少在学校。几天之前我们通过电话,他说要出趟远门,我想他已经不在本市了。”
祁鸣一下精神起来,往她跟前凑了凑:“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许朝歌说:“没几天。”
“究竟是哪天?在事情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吧,我赶飞机去外地,我们聊了一会儿。”
“他情绪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许朝歌再次强调:“祁警官,我对常平这个人很了解,他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是不太好,可这种背后下黑手的事,他做不出来。”
祁鸣说:“话不能说得太满,有些事不能看感觉,还是要拿证据说话的。”
许朝歌张了张嘴,有话要说,又在脱口前憋了回来,半晌,仍是方才的一句:“常平做不出来,他也没时间做。”
祁鸣将本子阖上,盖上笔套,起身向许朝歌道谢:“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再给你打电话?”
许朝歌跟着站起来,说:“可以,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
祁鸣带着几分戏谑:“警察叔叔面前,当然需要说真话。你要是想起什么来了,也欢迎你给我电话,我号码你那有,二十四小时都会开着。”
他看着一边的崔景行,皮笑肉不笑地说:“崔总也是一样,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尽管开口。不用总通过局长转来转去,麻烦他老人家干嘛呢是不是?”
“……”崔景行忍了。
祁鸣和老张还有几个人要问,顺理成章占了这个休息室,崔景行跟许朝歌刚一走出去,祁鸣忙不迭地说:“麻烦崔总把门带好!”
老张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过祁鸣肩膀,说:“你干嘛呢,还想不想混了,怎么今天老跟崔景行过不去!”
祁鸣说:“早看他不顺眼了,走起路来鼻孔朝天,也就局长那爱钱的买他帐,指望我给他做丫鬟呢?免谈!”
老张直哆嗦:“我可什么话都没听见,你有种冲局长说去,被瞎冲我发牢骚,我可是要退休的人,还想过点安稳日子呢!”
祁鸣讥讽老张胆小,说:“以后我出来办案子,你别老跟着我。”
老张又笑嘻嘻的,说:“祁队,你觉得刚刚那姑娘怎么样?”
祁鸣看他一眼,由衷说:“漂亮,我活这么久,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老张捧着肚子一阵大笑:“专业点行不行,刚刚谁摆着官威,跟我看脸色来着?”
祁鸣这才正经起来,说:“人不可貌相。”
“怎么说?”
“刚开始见她觉得这姑娘太纯良了,有点事就往崔景行身后钻,跟她聊起来才觉得不一般。你听她回答的那个样,完全是有备而来,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句,恰到好处。”
老张细细回想,拍大腿:“对啊!”
“而且神态表情太自然了,每一个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么一来反而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不愧是学表演的,压根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
老张又拍一下大腿:“对啊!”
祁鸣斜他一眼:“对屁对,这些也不过就是感觉,可是感觉顶个鸟用,最终还是要拿事实说话。先把常平找到,审一审再说。”
老张说:“要的,要的。等那丫头身体再好一点,我看也要问问她,他们之前吵过架,人气急了把错往对方身上推,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祁鸣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刚刚那个许朝歌,一定还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他眼前又浮现她方才欲言又止的神情,眼里淬着沉郁又幽冷的光,看得他心一阵奇怪的乱跳——祁鸣抓了抓头,又凭感觉了吧!
第32章
刚一出门,崔景行就问许朝歌:“你最近见过曲梅?”
许朝歌头皮发麻,说:“哦。”
崔景行问:“吵架了吗?”
“没有。”
“打架呢?”
“也没有。”许朝歌不满:“为什么我一见她就要非得要吵要闹?”
崔景行语气肯定:“那一定是聚在一起说我坏话了。”
女人只有在批判同个男人的时候,才会不计前嫌,达到空前的统一。
许朝歌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没有。”
“哼,当我三岁小孩呢,真话都写在脸上了。”
崔景行摸宠物似地把她头发一阵揉,许朝歌笑着钻出来,抓着他衣襟打岔:“你跟那警察怎么扛上了?”
崔景行勾着唇角,噙着讥诮的笑意道:“……他也配。”
许朝歌更加好奇:“说说嘛!”
崔景行说:“没什么交情,一共麻烦过他两件事,办的都不算漂亮。他倒是一肚子牢骚,大概觉得我仗势欺人。”
“宝鹿跟我?”
“还有谁能比你们更让我头疼?”
提到孟宝鹿,许朝歌总觉得心里压着块放不下的石头,沉甸甸的。
孟宝鹿的房间一直被打扫得很是干净,摆设格局都维持着她走时的样子,她盖的被单定期换洗,衣服鞋子有专人保养。
崔景行虽然嘴上不说,却时常站在孟宝鹿的房前发呆——许朝歌因此知道,他其实也一直记挂着她。
想来也是如此,他是她的叔叔。
一次,许朝歌实在没忍得住,询问崔景行究竟是孟宝鹿哪边的亲戚,她为什么会一直跟着他住。
光听叫法当然应该是爸爸那头的,可两人的姓氏不同,如果说是妈妈那边的,似乎称呼又有点不妥。
她更是记起了吴苓那天的样子,略带嫌恶的,口吻不齿的。若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态度应该截然不同。
这问题,崔景行肯定不止回答过一次,很快地回答道:“是一个远房的亲戚,家挺远的,这房子正好离你们学校近,就辟出个间房间给她。你没搬来之前,其实我很少过来。”
许朝歌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他犯了烟瘾,从孟宝鹿门前走过去,走去露台上抽烟。许朝歌跟来的时候,他作恶地往她脸上吐了口,穿过那道乳色烟雾吻她的脸。
许朝歌被弄得一阵痒痒,笑着说别闹。
崔景行拿夹着烟的手勾住她下巴,说:“之前总有人误会我跟她的关系,觉得她是我养在家里的……根本没有的事,你要是听到这种闲话,别计较。”
他没说全,许朝歌也懂了,回道:“我没这么想过。”
他笑,眼里却带着淡淡的愁绪:“宝鹿身世挺可怜的,所以我一直想尽可能地对她好一点,过犹不及,越长大越不像样。”
许朝歌想到曲梅跟她说过的,问:“她跑过好几次了是吗?”
“嗯,她心地善良,人又单纯,有个对她稍微好点的,就恨不得给他掏心窝子。吃了几次亏,也不知道攒点教训,我没办法了,难不成给她装脚链?”
许朝歌从他手里抽下烟,踮脚亲了亲他皱起的眉心,说:“景行,她过得很好,放心吧。”
崔景行这时候拍了拍许朝歌肩膀,说:“疯了两天,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排节目,期末考试你挑的什么角色?”
“跟之前的几个差不多,他们现在喜欢给我挑那种带点坏的。”许朝歌问:“我回去的话,你也一道回去吗?”
崔景行说:“不了,我留下来陪陪我妈,跟你打个招呼,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这两天她病情不太稳定,等好点了我再回去陪你。”
许朝歌一个劲摇头。
“听话,就几天的事,等你暑假,带你出去玩阵子好不好,你喜欢哪个国家,我立刻让小许去安排。”
许朝歌还是摇头,赶在他变脸之前,她说:“我留下来陪你。”
崔景行不屑:“折腾,回去睡你的去!”
许朝歌已经风似地从他旁边绕过去,一溜小跑着往电梯跑。她是铁了心要跟他唱反调,赶在他进入前门按下行,门关的一瞬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崔景行冷着脸赶到吴苓病房时,许朝歌已经坐在她床边,连哄带骗地说:“阿姨,这几天我都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担心你,也担心景行。”
吴苓身体虚弱,连带着声音都轻得几不可闻,还是打起精神跟她逗趣:“傻孩子,为什么要担心小行?”
许朝歌朝后看了他一眼,笑容灿烂,装模作样地笼着嘴小声:“您说呢,他总是欺负我!”
许渊在后面喊:“先生。”
崔景行将门关上的时候,许朝歌正脱了那黄色的香包缠到吴苓手上。
他回头看向许渊:“什么事?”
许渊模样为难,声音仍旧平稳地说:“崔董的生日——”
崔景行打断:“不是说了走不开吗?”
许渊说:“崔董后来又来过几次电话,言辞恳切,他是真的很希望您能参加。而且晚宴上,有集团的年中总结,您不出席的话也不是很合适。”
崔景行不再说是,也不说否,挑眉:“还有什么别的事?”
许渊说:“老树,他希望找个时间跟您聊一聊,他觉得你们之间存在误会,想跟您解释一下吧。”
崔景行更不耐烦:“没空。”
“还有个记者一直约您专访。”
“哪位?”
“上次庆功会上遇到的那个,叫陆小葵,都市杂志的记者。那天问您要名片,您没给,她就一直盯上我了。”
“没印象,回了。”
“回过无数次了,她还是一天给我打几个电话,挺锲而不舍的。”
崔景行眼睛都没眨:“继续回。”
许渊只好一一答应,说:“您今晚留在医院是吗,我现在去给您安排餐点,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崔景行说:“无所谓,多准备一份。”
“许小姐也留下来?”
“嗯。”崔景行想了想,说:“饭后记得加一份甜点,她喜欢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的。”
“水果的话,一定要挑应季的,她喜欢汁水多的,香蕉这种就算了。”
“好的,我都记下了。”
许渊心里盘算着应该差不多了,打算请示离开的时候,崔景行往他跟前走近一步,问:“有烟吗?”
他烟瘾不大,但偶尔无聊,喜欢叼上一支。身上唯一的一盒,在上仙鹤寺之前扔了,连着两天没碰,有点手痒。
许渊摸出一盒递过去,好心道:“这东西伤肺,先生你少抽一点。”
崔景行说:“多事。”
他一个人跑去这一层的吸烟室,倚在窗台上,迎着扑面而来的暖风,一个人,静静的,吞云吐雾。
方才绷紧的神经借助烟草的力量放松下来,他靠着坚硬的墙壁微微发怔,脑子里有些画面,又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房间的时候,吴苓已睡,她近来越来越像孩子,醒着的时候很少,睡眠的时间很多。有时候他想跟她说会话,她也会闭起眼睛。
他喊妈妈,没人回应。
许朝歌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份报纸,远远看着绝对是一副爱好学习的样子,走近才发现她歪着头已经睡得香甜。
没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一旦松弛下来,带着一份孩子气的幼稚,更别提此刻嘴唇微微张开着,嘴角还向外淌着亮晶晶的口水。
崔景行就这么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小声咕哝着:“这样都能睡得着。”
她挺神奇的居然能听到,吸溜着嘴边的口水,拿手背一揩,说:“我没睡着。”
崔景行笑着从她手里抽去报纸,端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问:“能听到?”
她半晌没说话,小声打起呼噜,又克制着停下来,慢悠悠的一声:“……嗯。”
“那跟你说个事,过几天陪我去吃个饭。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场所,所以也不用费尽心思要穿得特别好看,简单大方就行。”
又是半晌:“……嗯。”
“那咱们说好了,绝对不许临阵脱逃。”
真等到了当天晚上,许朝歌方才理解他所那句“临阵脱逃”的深意——若不是许渊全程严防死守,许朝歌真是一早就逃了。
什么叫不是特别正式的场所,一场宴会请了大半个娱乐圈的一线大腕,她若是真的信了崔景行,下课之后穿着便装赶来,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一路上,她不停整理着身上这条半袖方领的黑色连衣裙,连同许渊都看出她的不自在,安慰她道:“先生会是你最好的装饰。”
许朝歌真是佩服他的好口才,问:“今晚的宴会主题是什么?”
“先生没告诉你吗?”
“只说不重要。”
许渊笑:“今晚是崔董的生日宴会。”
“谁?”
“崔凤楼这个名字听过吗?”
许朝歌摇头。
许渊说:“那许小姐真的该好好做一做功课了,崔先生是集团的董事。”
“他跟景行一个姓呢。”
“对。”许渊看了她一眼:“他是先生的……叔叔。”
许朝歌点头:“哦,怪不得。”
许朝歌整个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许渊方才刻意变调的两个字,她想必是一个也没听进去。
许渊踟蹰着要不要再点一点她,有人自前走出拦住他,说:“许助,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问问景行也没有到。”
他注意到许渊身边一个面生的姑娘,说:“这位是……”
“朝歌,许朝歌。”许渊只好硬着头皮介绍:“先生的女朋友,先生已经在路上了,这个点,肯定有点堵。”
“许小姐,”许渊朝她递眼色:“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的,崔董。”
许朝歌已经打量了崔凤楼好久。
应该是得益于多年锻炼的好习惯,他身材颀长匀称,既没有其他中年人的臃肿富态,也不骨瘦如柴。
从背后看去,完全是个善于经营自身的年轻人模样。哪怕看到正面,也会教人叹息岁月对于男人是如何宽容。
他的脸尚没有很深的皱纹,只在笑起来的时候带出眼尾温柔的弧线。他保养得当,头发乌黑,精致的五官完全是更成熟版本的崔景行。
许朝歌不由感叹:“您跟景行长得可真像!”
说完觉得有哪不对,又立马改口:“是景行跟您长得像。”
崔凤楼笑得春风满面,向她礼貌地伸手,说:“很高兴认识你,许小姐。”
许朝歌立马将手包换去左手,说:“喊我朝歌吧,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她伸出右手,几乎要跟崔凤楼握上的一瞬间,忽地被人抓住带去了另一边——许朝歌张皇抬头,笑起来:“景行,你来啦!”
崔景行黑着脸,将许朝歌拉到身后,许朝歌小声咕哝:“怎么了?”看到崔景行身边的许渊也是一脸僵硬。
而更尴尬不过的还要数此刻曲梅的到来——她一身大红的紧身长裙,甫一出现便吸引过所有人的目光。
宴会厅偌大,她偏妖娆地径直来到他们身前,亲昵地挽上崔凤楼的胳膊,撒娇道:“什么时候能吃饭,人家饿了。”
许朝歌一怔。
原来崔凤楼就是曲梅提到过的那个能让崔景行也让三分的“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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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梅一贯泼辣,可要是高兴起来,一张嘴也能甜得像抹了蜜,百转千回地说:“什么时候能吃饭,人家饿了。”
她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眼睛里的光彩更甚,却在扫到崔景行身后的时候,蓦地由热转凉,她几乎是带着震惊地看着许朝歌,脸色一下就白了。
许朝歌心里亦是五味杂陈,幸好现场异常的还不止她俩——崔景行一脸的厌恶显而易见;崔凤楼尽管更有城府,仍在某瞬留下短暂的局促。
大家随即又戴上各自舒服的面具,粉墨登场。
许朝歌看着曲梅重新挤出漂亮的笑脸,在崔凤楼的介绍下,礼貌地对崔景行说:“崔先生,幸会幸会。”
介绍到许朝歌的时候,她笑容更满,说:“这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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