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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友谊的小船翻成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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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戆 �

    迎面的几个男人岿然不动,面面相觑,倒是比她还困惑。

    “……”

    苏黯拢了拢眉头。都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难道听不懂普通话?

    “。”

    顾曳三两步走到跟前,把门口的人给拽了进来。

    “。”门外的几个人朝顾曳略略颔首,回了一句同样的话后,便在毕超的引领下一齐离去。

    会客室的门又被顾曳关上了,苏黯端着两杯鸳鸯,若有所思。

    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

    德语?

    “他们是德国人?”

    顾曳轻笑一声,从她身边大步走过,顺手顺走了一杯她手里的奶茶,“说德语的国家可不止德国一个。”

    苏黯转了转眼睛,说德语并且还长着一副亚洲面孔……“奥地利?卢森堡?瑞士?再或者是……列支敦士登?”

    顾曳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有一个是对的。”

    “哪个?”

    苏黯立马凑到他跟前,兴致勃勃。

    顾曳看她一眼,薄唇贴到她耳畔,不疾不徐,轻吹了一口气。“这奶茶真好喝。”

    “……”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用得着这么恭维她吗?苏黯翻了个白眼,挨着他肩膀落座,他忙了整整两天两夜,这期间连句话他都懒得跟她说上一句,“你现在有时间喝奶茶,还有工夫搭理我,是代表你工作忙完了,没事可做了?”

    她昨晚上帮他煮咖啡的时候,她可没听见一句好话。

    哦,有事的时候不理她,没事的时候才反过来撩她。给什么脸色全看他心情,谈恋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顾曳挑了挑眉,最后抿了一口奶茶,便伸手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面孔骤然凑近,一双深眸近在咫尺,笑意浓浓地盯着她。

    “生气了?”

    “没气。”苏黯拿眼睛剜了他一下,真生气她还会给他煮鸳鸯奶茶?“我就是想让顾先生给我个说法,这两天到底是在忙什么,忙得这么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国家领袖也要适当休息的好吧,更何况他身上有伤,还是个病人。

    听她问起这事,顾曳靠到她肩头,闭了闭眼睛。

    清冷的声音略感疲惫,他故作云淡风轻地回答,“忙完了,就过去了。”

    “……”

    一笔带过。又想瞒着她,又不告诉她……

    “顾曳,你再这样,我就回帝都了。反正这里医生护士一大堆,各项条件这么好,你也不缺人照顾。”既然他存心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呢?

    “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跟你说。”

    江尧要来中国,这件事一下子就能牵扯出太多利害,他这两天动用一切资源和手段,就是在苦心寻找一个能够控制江家的方法和途径。可是谈金融,谈手段,谈资源,他都比不过江尧,今天也不过是刚刚寻找到了一个切入口,日后如何,还不能有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样的情况,他要怎么跟她说呢?

    更何况,她连高岚和毕超的身份都还不知道,一旦说出来,他怕会影响到她日后的正常生活。

    “能少知道一件就少知道一件吧,不是有句话吗,傻人有傻福。”

    苏黯撇撇嘴,她傻?她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出来这件事铁定是跟江家脱不了关系。能让顾曳这么忧心,这件事肯定也非同小可。“其实我明白,你这两天也都累坏了吧……”

    点点头。

    他好累……好累……好累啊……

    一颗头沉甸甸的抬不起来,顾曳闭着眼,靠在她纤弱的肩膀上,缓缓地向下滑落。

    苏黯被他压着胸口,眼看着就快喘不上来气了。涨红着一张脸,她趁着他还没睡着,连忙商量道,“顾曳……你累了,就去床上睡吧。”他的头正好压在她胸口,他要是一睡睡上一两个小时,她也承受不了啊。

    碰到柔软的地方还故意蹭了蹭,顾曳不依,“比枕头舒服。”

    “……”

    苏黯都被他套路惯了。瞬间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冷哼一声,“你之前不是还嫌小吗?怎么不嫌硌得慌啊?”

    “嗯,你说得对……”

    一只手瞬间垫到了脸颊下面,顾曳在追上她的同时,顺便还适应了一下地形,“人要懂得顺应时事。”换了个角度,他手掌大小正好包住,“你看,这样就不硌了。”

    苏黯嘴角抽搦。“……”

第40章 机舱


        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转眼,胡桃她们也都从北海道回来了。

    顾曳的伤还没好,苏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也不大情愿走。可是不想走又能怎么样呢,她总不能为了顾曳丢了工作吧,虽然晋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那到底也是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地方,丢了这份饭碗,她恐怕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你一个人留在香港要万事小心,不要熬夜,少喝咖啡。”

    机场大厅,苏黯不让顾曳来送,但他到底还是跟来了,手臂上的一圈绷带还没拆。

    “嗯,我知道,伤好了我就回去,你不用太担心。”

    难得他也有老实听话的时候,大厅的一角,苏黯把脸埋在他胸口,舍不得地蹭了蹭。特区政府还派了几个便衣刑警,警戒四周,把气氛搞得很严肃。

    “遇到什么事情,如果很危险的话,你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逞强。”

    莫名地,她就是有些放心不下。

    顾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小别胜新欢,好好的送行,怎么被你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

    是她想多了吗?苏黯仰头看着对面的那张脸,碎落的短发,清俊的眉目,眼角处已经愈合的一小块粉色的伤疤,“……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顾曳点了点头,“走吧,到时间了,你工作要紧,别误了飞机。”

    12点半的航班,排除掉办手续和过安检的时间,她确实也该走了,几十米的路上,苏黯一步三回头,难说心里有多愁。

    “要给我打电话啊,不能像上次一样联络不到你。”

    顾曳轻轻颔首,“好。”

    正午的阳光刺眼,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洒在身后,温暖明丽。

    人走了,走远了。

    直至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顾曳才缓缓地回过头。

    “siemitihr。”(跟上吧)

    几道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sieversichert。”(放心吧,顾先生)

    机场内通透的落地窗整齐成墙,二十分钟后,直至亲自看见香港赤邋角国际机场的南跑道起飞了一架国航客机,顾曳才举步离开。

    不止是她一个人担心。

    他现在做的事情风险太大,之前那几个瑞士人,就是他特意找来保护苏黯的。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航班ca102由香港前往北京。本次航班的飞行距离是2289公里,预计空中飞行时间为3小时10分……”

    坐在靠窗的位置,苏黯看着窗外,有些怅然若失。

    或许是她多虑了,但是现在这一刻的平静,总有一种类似于暴风雨前夜的死寂。

    出了一会儿神,飞机遭遇了一阵气流,颠簸了十几秒。隔壁不远处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哎呦……哎呦……”

    苏黯循声看去,不少附近的乘客也在观望情况,一名乘务员走了过去,蹲在过道中间,轻声询问。“女士,您哪里不舒服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我……我肚子有点难受……”

    她没开口之前众人还没发现,这样一提肚子,大家的目光才一齐朝她的身上看了过去。

    “阑尾炎?”

    “胃炎?”

    “大姨妈?”

    飞机上一时间众说纷纭,窸窸窣窣,苏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柔软的毛毯盖在身上,圆滚的形状却顶出来一个尖……不是胖,是怀孕?

    她兀的解开安全带起身,朝女人的方向走,临时位置的时候倒是有人先她一步,“女士,您怀孕几周了?”

    一个清瘦的身形挡在她身前,声音清冽倒也十分淡定。

    “3……32周。”

    女人抓着毛毯,满头的大汗。

    飞机里顿时满室的哗然,32周竟然还敢坐飞机?看模样还是个高龄产妇,这是不要自己的命还是不要孩子的命啊?

    男人推了推镜框,朝乘务员示意,“起飞时间不久,可以申请返航吗?”

    乘务员仓皇地跑到机舱驾驶室汇报情况,倏尔,匆匆赶回,面色凝重,“不行,现在返航,会撞上一班飞往卡塔尔的飞机。”

    “……”

    机舱里顿时陷入一片静默,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几个有经验的老阿姨站了起来,“你这是阵痛,羊水破了没?破了就得生了!”

    女人有点惊慌,捂着肚子,不让其他人靠近。转头间突然发现苏黯,“你……你是医生吗?你来帮我接生!”

    “……”

    苏黯瞪大了眼睛,她?她虽然身上有点消毒水的味道,可是那都是帮顾曳包扎伤口的时候染上的。“这位女士,对不起,我只是好心想要过来帮忙,可是我没有经验……”

    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倒是适时解围,“我是医生,内科,你不用怕,我可以帮你接生。”说着,又看了一眼苏黯,“这位小姐能帮个忙吗?这里地方太窄,要把病人搬到可以平躺的地方。”

    苏黯思考了一下女人的情况,点了点头,跟两三个乘务员合力一起把人抬到了平坦开阔的区域。可刚把人放在地上,女人又喊。

    “我不要在这儿生!这么多人都盯着我,我生不出来啊!”

    苏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是围了一大圈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热闹,但国民情况就是这样了。

    “那我帮你拿张毯子,挡一挡就好了。”

    说着她便欲起身,乘务员却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插手。

    眼神变了变,另一个乘务员拿着一张标准的微笑面孔,温柔问询,“女士,那我们跟头等舱的客人商量一下,把你抬到那里去好不好啊?”

    地上的人连声答应,“好啊好啊!”

    呦……这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头不出汗肚子也不疼了。

    苏黯嗤笑一声,浪费感情,原来是个骗头等舱座位的。

    没兴趣再陪人演戏,苏黯转身走到了几米远外的洗手间洗手。刚才抬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洒了一身的果汁,裙子也沾上了一点污渍。不一会儿,一个乘务员从头等舱里走了过来,苏黯看着眼熟,好像就是刚才拉她手的那位。

    那个乘务员看见她,也会心一笑,“虽然动机不纯,但确实是个孕妇,高龄产妇在飞机上生孩子太危险,保险起见,已经安排进头等舱了。”

    苏黯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没事就好。”

    虽然是个骗子,但骗人总比真生强。

    她举步要走,却又被乘务员叫住,“小姐,你有没有丢东西啊,我看刚刚那位女士手里攥着一条项链,项链上刻着字母,好像不是她本人的物品。”

    苏黯一摸脖子,空荡荡的。

    那是她妈的遗物。

    “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乘务员有点为难,“我不太方便,但是,我可以跟乘务长商量,让您亲自进去确认一下。”

    。

    在头等舱门口等了半天,得到了准许,苏黯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3个多小时的航程也不算短,午后时分,舱室温暖,头等舱里的乘客都在安静休息。

    “是你的吗?”

    “是我的。”

    苏黯和乘务员小声交流,确认无误。门口的旅客呼叫灯突然亮了,乘务员跟她比了个手势,“我先去工作,你想个办法从她手里拿出来,然后自己回座位就好了。”

    怀孕的女人已经睡着了。苏黯跟乘务员点了点头,然后观察了十几秒,轻手轻脚地掰开了女人短粗胖的手指头。

    “嗯……呃……”

    睡着的人突然说梦话,吓了苏黯一跳。又等了好一阵儿,她才小心又小心地扯出了剩余的半截项链,清澈的一双眼仔细打量着断开的链带,有点心痛。

    本来她是好心帮忙,谁想到搞了半天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宝宝,人性本善,你可千万不要跟你妈妈学啊。”

    她趴在女人的肚子旁边,轻声劝诫了两句。转过身,却不期然地正迎上一道幽深的男人目光,薄凉中略带深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张报纸,无可挑剔的下颌线,紧闭的薄唇有些苍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透着终年不接触阳光的惨白。不透光的舷窗下,男人用深邃漆黑的眼瞳看着她,目光沉静,却不由得让人望而生畏。

    “小姐,我认识你吗?”

    寒如覆冰的声音让苏黯瞬间清醒,她骤然起身,“不认识,你认错人了。”

    那样的眸眼,那样的气场,莫名有些像发疯时的顾曳。

    走到门口突然又被人拦了下来,几个黑衣戴墨镜的男人挡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壮若围墙。

    “……”苏黯觉得不大对劲。

    “苏小姐,请留步。”

    倏尔,苏黯眼角余光一扫,说话的却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内科医生。

    苏黯警惕地退了一步,“你……认识我?”

    眼镜男微微颔首,朝苏黯身后走去,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先生,容我为您介绍,这位就是顾曳的女朋友,苏黯。”

    机械滚轴,是轮椅转动的声音。

    “初次见面,我是江尧。”

    “……”

    。

    “苏黯,我有跟你提起过一个男人吗?”

    “是啊,那是个不值得一提的人。”

    “我从没见过我父亲,一直到死都没见过,我十一岁那年家里来了个陌生男人,我妈告诉我,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没错,我父亲姓江,我那个所谓的哥哥,他叫江尧。”

    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美籍华裔,金融界的奇才,华尔街日报上刊登过他的名字,据传说他继承的是父亲留下的家族企业,资产百亿不止——美金。

    苏黯屏住呼吸,缓缓地转过身。

    “江先生?”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岿然不动,眼神是出奇的平静,“一家人,何必客气。”

    苏黯眼波微动,心底里暗自嗤笑一声——一家人?如猛兽厮杀非得要争个你死我活的那个家……她可高攀不起。“江先生这么大费周章地给我演了一出戏,恐怕并非只是要跟我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吧?”

    江尧似笑非笑,反手就扇了一个巴掌。

    “李道,她没听懂我的话。”

    顶着紫红的半张脸,名唤李道的人朝苏黯微微一笑,“苏小姐,先生的意思是……您不能站着说话。”

    “……”

第41章 伺机


    

    “……”

    温暖的头等舱,窗外是蔚蓝的风景,几层纯白的烟云氤氲。与之不成正比的是空气中的一片死寂,危险的气息暗涌,苏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尖死死地掐着手心。

    “不能站着?”

    苏黯为刚才那一巴掌心惊,倏尔,忽又笑了出来。

    她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毕恭毕敬地在她面前说话。这个戴眼镜的李道,是江尧的心腹?思及此,她转眼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现在是上个世纪初半吗?任这位江先生有多大能耐,难道她还要鞠躬?

    “苏小姐,您要明白您现在的处境,江先生这一面,并不是谁都能见得到的。”寥寥无几的躺式座椅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人,苏黯循声看去,正是她刚才帮助的“高龄孕妇”。

    身上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了下去。

    失而复得的项链握在手里,苏黯嗤笑一声。

    哦……原来江家是这样的地方,目中无人,自诩不凡。

    “我听说江氏集团最初是在美国做边缘生意,铤而走险,才得以白手起家。”无视掉闲杂人等的多言多语,苏黯目视着江尧,淡然出声。

    一个华裔家族如果清清白白不涉险情,能在美国得到多大的权利和地位,他们江家能在美国从拥有一席之地到盘踞要津,无非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电影里面这样的情节多得是,美国灰色收入里的老三样,他们江家要是缺了一样,那都算她冤枉了他。

    通俗点说,他们不就是长在美国的暴发户吗?

    不,纠正一点,整个美国都是暴发户的聚集地,江家,不过是其中一个,华裔中的佼佼者。

    江尧就坐在她对面,凹陷的脸颊突显出高耸的颧骨,面无血色,同样也面无表情。

    “看来,顾曳跟你说过一些话,让你对江家产生了一些误会。”

    江尧身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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