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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友谊的小船翻成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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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实际上并没吃吗!”有他管着,她哪敢多吃一口啊。多说一句都怕惹他生气……
抬起炒锅,苏黯一脸凝重地就把刚炒好的青菜倒进了垃圾桶里。重做吧,重做,反正材料还够。她把锅扔进了水池里正要重新刷,回手一摸锅铲,却一时大意,忘了铲底刚翻过油是烫的。
“嘶……”
“别冲冰水!”
目睹了她手拿锅铲的全过程,顾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打开了带有温水标识的水流开关。
抓着她的手腕放到了洗手专用的台下盆里,迅速地按下落水塞。“在这里浸泡20分钟,哪儿也不要去,一会儿用白酒擦一擦,可以降温。热油的温度太高,晚一点可能会起水泡,如果真的烫出水泡我帮你挑破了就好,香港的山茶油还是挺纯正的,比药膏好用。回头你要是觉得手指不方便,也可以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一下,但能不包扎就不包扎,现在天气热,包厚了会影响伤口的恢复速度,不容易好。”
“……”
苏黯被他按着手腕,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他。“顾曳,你要是把你放在我身上的心思一半儿分给你自己,你的伤口……至于那么严重吗?”
还逞强,还跟她逞强,压在床上的时候他说不疼,扛她在肩膀的时候他也说不疼……结果呢?负责的医生都告诉她了,他现在手臂的受伤程度比前两天刚进医院的时候还要严重!
他沉默,她也一句话不说,强忍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儿——眼角的伤才刚好,胳膊又废了。她自己也是,为什么总是没轻没重,为什么总是不长记性,她明知道他胳膊上有伤,也明知道他是那种就算疼死也不会怨她一句的人,她干嘛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啊……
“苏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那我让你清楚清楚?”
“走开啊!”
苏黯倒在他怀里,想忍也忍不住。又开玩笑,每天都在耍她玩……
顾曳抱她在怀里,温柔地安慰了几句。“好了,别哭了,你一哭,心疼的还是我。”
“……”
这一句话说出来,真的是戳到了苏黯的心坎里,眼泪成河似的往他衣服上流,好一会儿,才抽泣了两声。这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让她栽在了顾曳手里啊。
掉进这个坑,估计再也爬不出去了。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顾曳看着自己湿透的前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欠了她十年,甚至于不止十年,天地可证,日月明鉴,他不对她好……他能对谁好呢?
第38章 点火
适夜晚风习习,一片静谧祥和,不远处海浪翻腾席卷着银色的沙滩,一些男男女女漫步在岸边,结伴而行,有说有笑。
“……”
“没有,老板,江先生还是很记挂您的。”
“……”
“他托我跟您交代一声,等他情况好些,就会专程从美国飞过来看您一次。”
“……”
“是,他的腿目前还在康复当中,并没有痊愈的迹象。”
“……”
“不,江先生的态度很坚决,他认为您在香港出事,是有人在挑战江家在亚洲金融圈的权威,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务必要追究下去。”
电话里,有人在反驳他的意见。
37楼的最顶端,透明的落地窗窗门紧闭。露天阳台,房里明亮的光线投射到宽阔的脊背上,地上的影子拖出几米远,一直蔓延到及腰高的浅色围栏上,“你们几个要是敢自作主张安排江尧来中国,我明天就通知香港警方,让他们派人来逮捕你们。”
深色的眼眸隐在暗处,顾曳居高临下,站在几十米高的地方凭栏瞭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警方在明江尧派来的人在暗,那他们背地里动点手脚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如果他自己一意孤行,执意要与江尧的人拔刃相向呢?
他大可以趁着社会…舆论未散,将江家秘密监视他的事宣扬出去,报纸上网络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于他的新闻,他已经被媒体打造成了一个英雄形象,英雄……是不会说谎的。
如果他一旦陷入危机,介于他大陆人的身份,又出于民意考虑,香港政府权衡利弊自然会派人来保护他,更何况江尧野心之大,他手下的几家公司早已破坏了香港本地的金融秩序,如果特区政府能借着他这起事件的东风,趁机将江氏企业驱逐出香港,对于特区政府来说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名利双收吗……
怎么想怎么都不吃亏,决定权在他手上,这局赌盘,押大押小,他说了算。
“老板,江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我们也只是负责保护您的人身安全,香港政府无权干涉。”
法治社会,政府办事也要讲求一个法字,在美国,江氏的律师团也是数一数二,想要让他们知难而退,恐怕不太容易。
“正经生意……你们觉得在中国用美国的法律来判定合法与否,行得通吗?”
在这里,非法经营医疗器械都能成为一项罪名,江氏前前后后大小家业在美国多不胜数势力是强,但想要长袖善舞到中国钻营取巧,那一旦出了什么后果严重的事情,恐怕也只能说是鞭长莫及了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老板,到底都是一家人,您即便不为了自己考虑,不为了江家考虑,也要为苏小姐考虑一下啊。”
“……”
顾曳嗤笑一声,“不要想拿苏黯跟我谈判,你们不够资格,更没有那个胆量。”
“是,老板,您说得对。但如果换一个角度,苏小姐未必会这样想。”
以前在美国,顾曳虽然没有企业的经营权,但地位颇高,仅次于江尧之下,在他们这些手下人眼里,顾曳说一不二,无懈可击,毫无破绽,可现在呢?
现在的他,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这个弱点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苏黯是致命的,但这个致命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轻易动不得。
可事到如今,他们虽然不敢动苏黯,还不敢动别人吗?
“您的生母还在美国,如果我们拿您的母亲做要挟,苏小姐可以选择视若无睹吗?”
顾曳可以,他恨他母亲,恨得入骨三分,巴不得她即日猝死,但苏黯做不到。
以后日子还长,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接触苏黯,更何况lin和李皖早已暗藏在他身边,一句话的事情,苏黯会接受一个置自己母亲安危于不顾的衣冠禽兽吗?
“……”
顾曳缓缓地抬起眼眸,眸色渐深。
“你们小心,日后不要栽在我的手里。”
电话那端瞬间笑逐颜开,“多谢老板成全,那江先生来中国的事情,我们即日便开始安排。”
“……”
。
江尧……
顾曳后背贴在墙上,牙齿咬着一根香烟,手握成拳,一拳接着一拳地凿着身后的透明玻璃。
细长的香烟,顶端一簇猩红,火光明灭,燃烧在静静飘动的烟圈中。
该来的……
到底还是要来……
“吃水果了。”
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通往阳台的门忽然被打开。顾曳眼疾手快,瞬间抽掉了嘴里的香烟。
苏黯也不傻,一推门一股烟味呛得她一愣,缓缓地转过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
燃烧的火苗还没来得及灭。顾曳站直了腿,“你不喜欢……我就戒了。”
“……”苏黯抿了抿嘴角,她也还没到管家婆的地步。都说十个医生九个烟鬼,做他们这行的精神压力大,身体也累,找个方式舒缓一下情绪,很正常。
她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贴得再近也闻不到烟味,而他今天竟然就在她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抽烟,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烦心事。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顺手放到了角落的小桌上。
夜里微风正好,她穿着条浅色的裙子,裙摆随风而动。顾曳迤迤然在她身侧落座,“我戒,以后能不抽就不抽。”
说着,就把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扔在了桌上,以表诚意。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要求啊。”苏黯转了转眼睛,趁他不注意,悄悄地摸了摸打火机的表面,深色的皮质纹路,还挺好看的。手指一滑开关,清脆的声响,燃出一簇幽蓝的火光……“这个点蜡烛不错。”
她记得厨房的抽屉里有蜡烛来着。
顾曳坐在原位,看着她穿过餐厅跑到厨房又在里面翻了半天才兴致勃勃地跑回来,不由得轻笑一声。
几十万的打火机,就这个用途?
没有烛台,苏黯就像小时候玩过家家一样,烧了一点蜡油出来滴在桌子上,趁着油温没凉,将蜡烛底儿粘在了光滑平整的桌面上。
“好看吗?”
深色的夜景,跳动的烛火,晕染出一层浪漫朦胧的暖色,好像是夜路中的一点萤火。
顾曳一瞬不瞬地看着烛光下的一张侧脸,盈盈秋水,闪耀着生动的光亮,美好得不似人间风景。
“好看。”
“……”苏黯得意地笑了笑。倏尔,发现他一直看的都是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瞬间脸红,“我又没说我。”
顾曳摇了摇头,拉回了正要逃走的纤细身影。手臂稍一用力,顺势带到了自己怀里。
“没办法,这双眼睛,看不进去别的。”
“……”
坐在他腿上,苏黯脸更加红了。她活像是个熟透了的桃子一样,将脸低埋进他颈窝,“你少逗我一天,会死吗……”
手指兀的轻覆上她嘴唇,“别总说死啊死啊的,不吉利。”
怀里的人眨了眨眼,“斯坦福留学归来的大教授,还信这个?”
“不信。”
“不信?”
“但有的时候受形势所迫,不得不信。所以,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满了。”
时间晚了,夜里的风也渐渐转凉。伤口隐隐传来的阵痛,提醒他不要太过安于现状。
曾经也一度设想,他回来,寻到了她,将彼此过去的一切化解开,这十年间的事情或许就能一笔勾销。如果说十年前的他还算是个人,那过去的这十年他就是一具不折不扣的行尸走肉,而现在,他又重新被注入了灵魂,有了一条崭新的生命,这样的一段漫长经历,如果不是有苏黯的存在,他一个人真的是坚持不来。
他可以原谅江家的,真的,这十年的恩恩怨怨,他所失去的所有东西,他现在全部都要回来了。
他只要苏黯就足够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但如果江尧穷追不舍,甚至敢拿苏黯对他的感情作威胁,那这场仗……他也不会算完。
一阵疾风吹过,瞬间吹熄了烛火。
苏黯仰视着他的神情,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敛了敛眉,温柔的目光带着几分执着。顾曳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她点燃了尚有余温的蜡烛。攒动的烈色火焰再度燃起,寂静的夜里,蜡油鼓动着风声,噼啪作响。
“苏黯,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
低沉的声音万分笃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第39章 依靠
这两天,顾曳有点反常。连续好几天没有出门,没日没夜地翻着一堆资料。
护士和医生被赶出了这一楼层,苏黯如果不是每天还要定时帮他换药,她都快看不见他这张脸了。
今天事态愈演愈烈,还上门来了几个陌生男人,标准的西装配置,个个都长着一张精明强干的脸。顾曳把他们带到了会客室,态度还挺客气,苏黯忍不住好奇,借着送茶的由头,溜进去了一会儿,几个人埋头不语,手里的文件半遮半掩,磨蹭了半天,也没让她看出来半点情况。
“毕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餐厅里,苏黯正收拾着剩下的茶叶。难说顾曳正在忙着什么事情,但左右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她原本的假期只有三天,原计划今天就要飞帝都了。但说起来也是巧了,正好赶上分公司在帝都成立20周年,新老板大手一挥,说要请全体员工到北海道玩,各组都捡了个大便宜,谁还留下工作啊,薇薇安也特意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公司现在就相当于一个空巢,回来也没有用,苏黯心内窃喜,索性就晚几天再回去。
可现在呢?现在呢?
她得之不易的几天假期,用血汗辛苦交换来的一次出差,他就这么天天忙着,给她看后脑勺?
毕超手里拎着个拖布,左擦擦,右擦擦。闻言,百无聊赖地往门口一杵,“这种事……老大是不会告诉我的。”
顾曳要防的是谁啊,他要对付的又是谁啊。
毕超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无非是因为苏黯知道他在香港,一旦他凭空消失,可能会惹苏黯生疑。不然啊,老大早就把他遣送回帝都了,还能让他整日整夜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惹他个不开心?
“你总跟着顾曳,前后照顾,我还以为你跟他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呢……”
茶罐里的金骏眉是两天前那几个慰问代表带过来的,顾曳不喜欢红茶,扔了又着实可惜,苏黯就趁着有人到访沏了一壶。可这鲜芽尖虽然外形细小紧密,但沏出来的味道却是浓香纯正,半包茶叶汤色便已金黄鲜亮,那剩下的怎么办呢?
苏黯皱着眉头,有些犯难,这茶叶的价格可是比金子还贵呢。
“嫂子,信任这个东西,是相互的。”
毕超单手撑着拖布,挺胸抬头。他虽然医术不精,可也是硕士一毕业就跟在顾曳身边了,他对顾曳的忠心,虽然不像lin那么死心塌地,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他跟在顾曳身边这么久以来,那也是一件对不起他的事都没有做过啊。
老大信不过他,他知道。
当然也不光是他,但凡是江家出身的人,顾曳每一个都视若仇敌。
摇摇头,毕超继续弯腰拖地,“兄弟这个词含义太深,我高攀不起,我只要能留在老大身边,不被嫌弃,那就是耶稣保佑了。”
苏黯摸了摸下巴,兀自思索,“难。”
“啊?”
“哦哦,我说的是这个茶叶,有点难搞。”
这么名贵的东西,怎么才能废物利用一下呢……
毕超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最近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苏黯越来越像顾曳,顾曳也越来越像苏黯了。“嫂子,我跟你说,我们家老大身上优点一大堆,但就有两个缺点让人忍无可忍,你千万不要学。第一个呢,就是他毒舌刺耳,第二个呢……”
“哎……做成奶茶怎么样呢?反正有时间,做杯鸳鸯试试啊!”
苏黯顿时眼前一亮,捧着茶叶就跑走了。
毕超撑着拖布一个人在原地僵了半天。
“……第二个呢,就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所欲为,从来不顾及别人感受。”
。
在厨房找到了茶包袋,装好了茶叶,苏黯又找了个像样的壶,加满冷水后,便顺手把事先准备好的茶包扔了进去。
水沸后一分钟出汤,用滤茶袋过滤了几遍,这第一步要煮好的茶水就算准备完毕。厨房里还有成罐的淡奶,她按照2:1的比例调配好,顾曳不喜欢甜的,她就很善解人意的没放方糖。
匆匆忙忙,现在完成的只是丝袜奶茶,想要做鸳鸯,材料还差一杯黑咖啡。
抽屉里有现成的咖啡粉,她思索了再三,还是现磨了一杯。顾曳那么挑剔,她既然要做,那就还是做得用心一点吧,毕竟难得他上次捧场说要陪她喝鸳鸯,虽然后来因为毕超没带现金所以没喝成……不过择日不如撞日,那今天就正好让他尝尝她的手艺,满足一下他想喝鸳鸯的愿望啊。
最后将黑咖啡和丝袜奶茶1:1混合搅拌……
“香浓丝滑的鸳鸯奶茶新鲜出炉!”
苏黯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鸳鸯奶茶,双眼直冒小星星,她本着身先士卒的精神,自己先嘬了一小口。“嗯……没加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过顾曳应该会喜欢。”
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顾曳倒了一杯,还给毕超留了一杯。不过因为原材料准备得比较多,所以倒出了三杯之后,竟然还剩一大壶。
这……
“毕超,帮我送一下客人。”
会客室的门开了,不远处传来顾曳的声音。
苏黯连忙端着奶茶跑了过去,一抬头正遇见那几个陌生男人往外走,她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一旋,“先生们要尝尝我煮的鸳鸯吗?”反正剩了也是可惜,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啊。
迎面的几个男人岿然不动,面面相觑,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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