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蝴蝶之刃-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是……这件事我本来一辈子都不打算说了……可是你逼我……明明是你们逼我,却好像你们才是受害者,你们都是在为我好……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对?”她精疲力竭,说话也绵软无力,声音越来越小,“妈,我说没他我活不下去,这话是真的。”
  黄庆玲向后一靠,仿佛一瞬间被人掐住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余乔,既恨她不争气,又心疼她饱尝人生苦楚,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南方城市总是比内地先一步撑起大太阳。
  陈继川其实没走远,他没带钱包,就真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小区花园里遛弯儿,走到游泳池旁边的时候忽然发现一群老大妈簇拥着往门口走,大白天的也不是跳广场舞的点儿,陈继川跟上去,听见一个卷头发大妈同另一个红头发大婶说:“你听说了吧,咱们小区出了个大事,有个搞贪污的警察住咱们这,就是9a栋十七楼那个。”
  红头发的操一口东北口音,听着像在看春晚小品,莫名透着一股滑稽,“哎,我也是看我儿媳妇儿给我发的微信才知道,什么贪污,不止呐,还吸毒!你说要只贪污就算了,反着也不关咱们的事儿,可是吸毒就不成了,我们小区好歹也十万起啊,住的不是富豪也是内什么……”
  “中产阶级!”又凑过来一个,矮个子胖墩墩,长得像刘姥姥的。
  “对,你说来来往往这么多小孩儿老人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是吧?”
  “就是就是,这吸了毒就跟死了没啥区别,还不如死了呢。万一哪天发起狂,在咱小区随便抓一个小娃娃,谁负得起这个责?”
  “所以说要搞业主联合提议嘛。”
  “可这是人家买的房子,没理由赶他走吧。”
  “不走?不走我就天天去警察局坐着!总得有警察来管!反正我老就一退休工人,有的是时间!”
  “是是是,再不然就找记者,曝光他们!总得有人管!”
  一群人议论纷纷,由领头的白头发老大爷在小区入门处贴上“大字报”,这人陈继川还认识,聊过几句,听说以前是搞计划生育的,是个退休的局长,对待顽固分子非常有经验。
  老头把白底“大字报”贴在最醒目的地方,毛笔字个个斗大,让人大老远就看见他们标题上写明的“维护小区和谐,坚决抵制犯罪分子”重大决心。
  陈继川虽然只剩一只眼睛,但视力还算不错,隔着人群也能看清业主们要将他这样的“人渣”“败类”“社会毒瘤”逐出小区的理由和即将采取的措施。
  最好笑的是,明明中间还有几个平常与他关系不错的邻居,现在却比一般人都要激动,仿佛自己情感受骗非要“作恶者”认罪伏诛才行。
  人或许天生愚蠢,宁愿相信别人的嘴,也不肯信自己的心。
  几个老头老太太开始围着物业部负责人吵吵闹闹要结果要措施,陈继川觉得挺好笑,背过身再往小区中央的小树林走,中途接到田一峰电话,也不算好消息,“已经有记者围到市局采访了,不知道从哪打听出来你跟你二叔的关系,好几个打算在这上面做文章……哎,算我乌鸦嘴,刚出一稿,说你之所以能逍遥法外,全靠有个当局长的叔叔……这他妈的……见过造谣的,没见过这么毒这么恶心的,要老子不是警察,非他妈揍死他不可……”
  “没办法,不想当也当了,就这么混着吧……”陈继川揣着兜,重新走进9a,但这回他按住顶楼33层按键。
  田一峰不放心他,“你怎么样了?这事还闹挺大的,没记者去堵你们吧。”
  “还没,肯定是堵我二叔更容易啊,找我干嘛。”
  顶层的铁门早坏了,他一脚踹开走到平台上,高楼风迎面扑来,差一点将他嘴里的烟都吹走。
  田一峰说:“我知道你委屈,人已经查到了,接下来肯定按程序办,等局里再发个公告澄清一下就差不多了,也没多大事,你别有心理负担。”
  “不会信的。”
  “什么?”
  “没人信咱们,特别我这又是局长的亲戚,又是毒枭的女婿,还他妈挺有钱,谁会信?”陈继川的话说得很轻,几乎都被楼顶的风带走,“行了,没别的事,你好好干活,别动不动跟个土匪似的要动手,当警察嘛,受窝囊气的机会比抓贼多得多了。”
  他看过太多了——
  “能干这么大一票,肯定背后有人,要我说就派纪委去查,一查一个准,现在这些当警察的,有哪个干净?都他妈拖出去枪毙。”
  “搞不好就是局长示下嘛,搞到赃款大家发财,贼也抓了,功也立了,皆大欢喜。”
  “哈哈哈这么好的活儿,我也要去考警校,升官发财找小蜜,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这种人渣就应该枪毙,最好换古代,凌迟处死。”
  “相信我,肯定官方澄清没有这回事,然后两三天风头过去,还是该干嘛干嘛,小老百姓就别操那个心了,老老实实给官老爷们当狗吧。”
  “要我说,这个事看着离奇,但是无风不起浪,那个警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
  …………
  太多了……
  恶毒的字句,极端的言辞,狂热而正义的群众,不信真相只信自我的人民。
  他摸了摸毫无知觉的左眼,忽然笑出声来。
  陈继川语气轻松,田一峰却莫名地觉得不大对劲,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川儿,你还记得咱们入职的宣誓词吧?”
  “不记得了,记那个干什么……”
  “那我给你背一遍。”田一峰还没开始,就被陈继川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在裤兜里,吹着风,慢慢向前走,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顷刻之间仿佛烦恼都被风带走,余下的是他饱受折磨的*与始终倔强的灵魂,却与陈继川的世界渐行渐远。
  关于誓词,他记得的——
  忠于法律,恪尽职守,献身事业、奋斗不息。
  哪怕是在缅北深山,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他的理想仍然坚定,他的立场从未改变。
  但现在,他却忽然间迷茫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想去澄清,去求证,他只是觉得累,想要找个机会找个地方好好地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就像在那些挥不开的噩梦里,他也曾经选择做一个懦夫、一个孬种、一个卸下重担只看自己的人。


  第五十九章复生
  后悔吗?
  说不后悔实在太难……
  “哥哥,你帮我捡一下悠悠球好不好?”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陈继川的思绪,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丁点大的小男孩,正好是上电梯时被母亲一把拉住低声教育的那个。
  陈继川蹲下*身,把滚到他脚边的悠悠球捡起来递给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妈要知道了得把你吊起来打。”
  “不会的。”小男孩接过球,看着陈继川,奶声奶气地解释说,“我妈太懒了,不会吊起来,就直接打……”
  小孩儿说话带着一股广东腔,听起来特别黏糊,陈继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几岁了?”
  小男孩张开胖乎乎的手指比了个五,“我叫赵东宇,今年五岁了,你也可以叫我东东,东东听起来比较可爱。”
  陈继川歪嘴一乐,“你还挺能说,不过你赶紧下去吧,天台小孩子不能来,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摔得你脑袋跟西瓜似的,碎成渣。”
  他比划起来,神情恐怖,东东却全然不害怕,反而问:“那你怎么上来了?”
  “我是大人。”
  “大人就不怕掉下去了?咕咚一下,像个大西瓜!”
  对于东东的问题,陈继川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之后回答:“大人可以控制自己,小孩儿不懂。”
  “我也能控制我自己,你看,我球滚远了自己不去,让你捡的。”
  “哦,没看出来啊赵东宇,你还是个能人,把你哥我都说没话了。”陈继川坏心眼地拧一把东东胖乎乎的脸,“我说,你妈不是跟你说我不是好人吗?你还跟我叨叨这么久,不怕我把你拐到山里给野人当儿子啊?”
  “呃……”东东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说,“我妈妈说你是警察,警察都是好人,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小孩子的声音又脆又嫩,仿佛一只银铃在春天最好的时节摇晃发声。陈继川愣在当场,胸口仿佛压着一块湿润的棉,透不过气又说不上话,隔了好久才开口,“放屁,谁跟你说警察都是好人的?警察里面也有坏蛋。”
  “我们老师说的啊,还有给我们上课的交警叔叔也都特别好,答对了题还给我们糖吃,还有消防员叔叔,让我坐消防车了,特别大,比我爸的车好多了。”
  陈继川说:“你爸那车我见过,一百万出头的,确实不如消防车值钱。哎,小胖子,你还挺识货。”
  他笑,东东却又忧愁起来,“那你为什么说警察不好?警察欺负了你了吗?”
  “没,因为我就是坏警察。”
  “谁说的?”
  “你妈。”
  东东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说:“我妈还跟我说天上有神仙,指月亮会割耳朵呢,她的话你也信啊?”
  好吧……陈继川被噎得无话可说。
  “别人都这么说。”
  东东发挥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钻研精神,继续追问:“别人是谁?”
  “就是邻居们,还有别的不认识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说你坏?”
  “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我是个王八蛋。”
  “你是吗?”
  “不知道。”
  “我觉得你不是啊。”东东非常肯定地说,“你陪我说了好久,我爸都不怎么陪我,我觉得你挺好的,而且你还帮我妈妈提过一袋米。”
  “是吗?忘了。”
  “你是个好人,乐于助人,我要向你学习。”东东一本正经地说。
  陈继川又是一乐,“学我?学我你妈可要操心了。”
  “为什么?”
  “我不听话。”
  “噢,那你不是好孩子。”东东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大好,因此赶紧补充一句,“但是你肯定是个好警察。”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要看我是小孩子,其实我知道很多的,你看那么多哥哥姐姐,只有你陪我玩了这么久。”
  “我这是闲的。”
  “你要回家了吗?我想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妈妈会生气的。”
  “打你啊?”
  “很烦的,会边打边哭,女人最麻烦了。”东东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陈继川低头看着他,小孩子的眼睛像琉璃珠一样纯净,清清楚楚地倒映着迷茫又懦弱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把东东抱起来,手里耍着悠悠球说:“算我倒霉,碰到你这尊大佛。”
  “我不是佛,我是小朋友。”
  “哦,还挺清楚自己身份的啊。”他把烟摁灭了扔在楼梯拐角的垃圾桶里。
  “你不要抽烟了,抽烟有害健康。”
  “你懂什么?抽烟有害,但是健康!”
  “……你很多道理哎……”
  “当然了,我是大人。”
  对哦,大人最会胡说八道编故事了。
  陈继川把东东放在十四楼a门口,像个老妈子似的蹲下来祝福他,“听好了啊,以后不许去天台了,还玩球,真不怕死。”
  东东甩了甩手里的悠悠球,强调说:“是这个,悠悠球,不是足球。”
  陈继川再度伸出魔抓去捏东东胖乎乎的脸,“你还挺有理的你,说了不许去就不许去,回头我就把天台的门锁了。”
  “那你还去吗?”
  “我去那干嘛,饿了去喝西北风啊?”
  “西北风可以吃的?”
  “行了,不跟你啰嗦了,快叫门,我先走了。”
  “噢。”东东忽然放下悠悠球,抬起稚嫩的小手,向眼前高大的陈继川敬了个礼,“谢谢你,警察叔叔。”
  陈继川笑了,眼眶却在发热,他站直了,严肃又标准地朝东东敬礼,“也谢谢你,小胖子同志。”
  东东咯咯笑起来,像上帝身边胖得圆滚滚的小天使。
  在赵太太开门之前,陈继川已经闪进楼道,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听见一道女高音,“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奶奶呢?”
  小胖子说:“奶奶和周爷爷谈恋爱去了。”
  “哪个周爷爷?”
  “专杀小孩儿委员会会长周爷爷,很吓人的——”
  “你……你又跑哪儿蹭一裤子灰,早上刚换的,又要洗!赵东宇!你是不是存心折腾你妈我呢。”
  “没有啊妈,我想吃樱桃。”
  “在柜子上……赵东宇你给我洗了手再吃!还跑!是不是找揍!”
  陈继川听着听着就笑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能生个小胖子那样的儿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但就是得折腾余乔了……
  陈继川没回公寓,反而自己下楼打了个车去警察局见田一峰。
  见到陈继川之前,田一峰先接了余乔的电话。
  黄庆玲仍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余乔,趁她上厕所的时间,余乔赶紧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温思崇的记者?”
  田一峰卡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答她这个问题。
  余乔却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追着问:“是不是温思崇做的?你不回答我,我就叫小曼替我问。”
  “唉……”田一峰觉着余乔和季川简直是天作之合,这他妈一个比一个横,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他迟早被他俩玩死。
  “确实……可能……有这么个人……”
  陈继川拎了两罐冰可乐走进市局,和田一峰一人一罐当喝酒似的干杯闷灌,田一峰一口气喝干净,把可乐罐捏成瘪瘪的一层攥在手里,“刚跟你打电话,怎突然就断了?”
  陈继川说:“没什么,可能信号不好。”
  田一峰狐疑地盯着他,“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你他妈怎么突然这么啰嗦?娘们唧唧的。”
  “放屁,我他妈这不是关心你啊?”
  “我有老婆的,用得着你关心,还是我关心关心你吧,单身狗!”
  “滚你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田一峰一抬手,隔着老远把可乐罐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陈继川吆喝一声,“行啊艾弗森,宝刀未老。”
  田一峰瞪他,“能不能不拿身高说事儿?”
  “行行行,咱们找时间打打球吧。”
  “好啊,把同学都叫上,你不介意吧?”
  “我能介意什么?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田一峰咧嘴一笑,勾住陈继川肩膀,“那就好。”
  “滚一边儿去,别搂搂抱抱的,老子不搞基。”
  田一峰被陈继川推得向旁边一歪,没摔,却好像突然被推醒了,抓着陈继川说:“完了兄弟,我好像干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就你?我们家乔乔喜欢长得帅的,肯定看不上你……”
  “余乔可能去找温思崇了。”
  “我操,你个傻逼怎么不早说!”
  “赶紧走!去新洲日报。”


  第六十章冲突
  余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她人生第一次被愤怒冲昏了头,头发没梳衣服也没换,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就冲上了报业大厦十八层,不顾保安的阻拦闯进办公区,看着鳞次栉比的格子间,找不到目标的她突然大吼一声,“温思崇呢?让他出来!”
  接电话的、玩手机的、写稿的以及查资料的全都停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凭空出现的河东狮。
  难得有个胆子大的站起来,咽了咽口水问:“这位女士,你找温思崇有什么事?”
  “他在哪?”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大厅西北角,余乔也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捕捉到温思崇刚刚起身的半片影子。她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要他杀人偿命的气势,吓得保安老大叔迈着老寒腿连忙赶上来,余乔却已经冲到温思崇跟前与他面对面。
  旁观的人大多数以为她一上前就要给温思崇两记响亮耳光,或是拿出刀来让他血溅三尺。
  但她只是红着眼瞪着他,即使气得浑身发抖也没碰温思崇一下。
  隔了很久,温思崇才听见余乔咬紧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他?”
  温思崇笑了,“我只是依照我所搜集的资料写文章,至于是真是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做得出来就不要怕人说,捧了警察这碗饭就要学会接受批评。”
  “让网友随便说两句就崩溃?也太玻璃心了。”
  “又不是我把文章端到你面前逼你看的?我写两句针砭时事的话,也犯罪?”
  他轻描淡写把自己摘清,仿佛一切都是陈继川咎由自取,怪就要怪他们自己玻璃心,承受不来。
  这套理实在伟大而万能论可适用于所有随口伤人的行为,并为他们的单边“自由主义”摇旗呐喊。
  余乔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