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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恋爱手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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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禹稱拉住她的手,声音里也浸上了委屈和不知所措,只知道喊她:“陆之暮……”

    “干嘛?有事?”

    “你、你还没刷牙。”

    陆之暮:“……”

    她气势汹汹地掀被,语气里满是气愤:“刷刷刷。”

    啊啊啊就不该对这个人抱任何期望,总是气得她半死,这时候提什么刷牙。

    刚起身,鹿禹稱却抬手,拦腰一抱,她顺势就落进了鹿禹稱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仰头就是他翟黑的眼眸。

    鹿禹稱顿了顿,忽然抬手捏了一粒开心果塞她嘴里。

    陆之暮:“?”

    他却紧张中带着一丝小期待,忽然问她:“陆之暮,你生气了吗?”

    陆之暮开心果嚼得嘎嘣响。呵呵。

    鹿禹稱板正她的脸,垂眸,有几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吃了开心果都不开心吗?”

    像是童话故事里小心翼翼讨好新交的朋友的小鹿。

    陆之暮心里的小萌点被戳到,脸颊一红。

    面上假装平静:“哦,马马虎虎吧。”

    心里却沸腾不已:啊啊啊啊大佬刚刚那样子好可爱!

    鹿禹稱抱紧了她的腰,轻咳一声,别扭道:“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开玩笑了……”

    陆之暮猛地瞪大眼睛,抬手却捏他两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刚刚没听清。”

    鹿禹稱别扭着偏开头不去看她,耳根都有些微红。

    陆之暮深觉自己玩笑开大发了,赶忙怜惜地转为双手捧着鹿禹稱的双颊,占便宜地在他的皮肤上揉了揉:“喂喂,我刚开玩笑的。”

    鹿禹稱眼神瞥过来,挨个问她。

    “你不生气了?”

    “不生不生。”

    “我会不会失去你?”

    “不会不会。”

    “你要证明。”

    陆之暮愣着:“怎么证?”

    大佬的眼神在她脸颊上逡巡一圈,又幽怨的瞥开,末了:“你亲我一下。”

    陆之暮:“……”

    她刚愣了一瞬,那头大佬的眼眸又垂下去几分,看起来更加幽怨:“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吻你抱你,一直以来就只有我喜欢上了你,看来你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得得得!

    陆之暮脑海里冒出了至尊宝骗紫霞仙子的深情场景,念白:你应该这样做,我也应该死的口吻……雷得她外焦里嫩。怎么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似的?

    陆之暮心里一沉,好像她除了缠着他要沙发要故事……还真没怎么表示过。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的!要用行动证明自己。

    她的手还停留在鹿禹稱的脸颊,蓦地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摆正,目光只对视了一瞬,陆之暮缓缓凑近,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她刚离开一些,就看到鹿禹稱眼神晶亮,却……更加委屈?

    是不是她吻得不够走心?

    陆之暮缓缓凑近,脑海里回忆着他吻她的模样,微微偏头,凑近他紧闭的薄唇。

    刚刚触碰到一起,脑后却突然攀上一只温热大掌,将她的脑袋控制住,紧接着,鹿禹稱微微前倾身体,反客为主,唇舌一点点入侵,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意识抽离间,鹿禹稱伏在她耳边浅笑,声音低沉性感:“陆之暮,我刚刚……也是骗你的。”

    陆之暮:!!!

    这个坏人!!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一吻完毕,陆之暮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手还揪着他的衣襟,眼眸晶亮,唇瓣嫣红,轻喘着恢复气息。

    鹿禹稱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吹好的秀发,一下一下顺着,蓦地低头问她:“陆之暮,你真的不能睡床吗?”

    陆之暮手指一抖,垂下眼眸:“嗯……”

    “睡沙发就能睡着?”

    陆之暮想了下:“也不是,可是起码可以躺着闭上眼放松片刻,不用时刻觉得毛骨悚然。”

    鹿禹稱点了点头。

    “那我陪着你呢?”

    “嗯?”陆之暮没明白他的意思,抬眸看他,眼神失神一瞬。

    鹿禹稱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她的脸颊,轻抚一下,然后格外认真地看着她:“我陪你睡沙发。”

    “啊,”陆之暮被吓了一跳,“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还好。沙发你肯定睡不惯啊,而且也睡不下……”

    “睡得下,”鹿禹稱手指在她脸颊摩挲一下,“我问过了,他们的沙发可以展开。”

    陆之暮:“……”

    有些好奇,她问他:“你干嘛突然想到要问这个?”还想突然要跟她睡沙发。

    等等,那他们不是要睡一起了?陆之暮脸上的笑容一顿。

    鹿禹稱一脸正经:“总不能以后一直分开睡,陆之暮,既然你适应不了床,那我陪着你睡在你觉得舒服的地方。都一样的。”

    陆之暮感动不已,眼中都有些闪烁。

    却听那头的鹿禹稱接着说道:“反正性。生活在沙发上也一样过,哦,浴室也可以,回家买个双人沙发,就放客厅正中央……”

    眼中的闪烁顿时碎成玻璃碴片片飘落。

    得得得!这都哪跟哪!

    陆之暮抬手捂住他的嘴:这可就超出正常生理卫生科普的范围了。

    她红着脸颊板着脸哼哼:“你们美国人可真开放。”

    鹿禹稱轻咬她手指,趁她松开的间隙答:“按照外形和国籍算,我是中国人。”

    隔了会儿,“而且这是正常的需求,和开放有什么关系。”

    就是……再正常,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说来说去不是?

    陆之暮再次捂上他的嘴:“好好好,正常正常,我们刷牙关灯睡觉好吗?”关了灯说什么都行,别让她看到他的脸!也别看她的脸。

    那头鹿禹稱却再次垂着眉眼看她:“陆之暮,你敷衍我。”

    她哪敢啊……

    刚想反驳,额头却被他轻轻吻了一下:“别怕,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陆之暮揪着他浴袍的衣襟,心底的弦忽然一动。像是被他撩拨了一下,整个心房都震颤不已。

    他一直在逗她哄她,带着她忽上忽下,一开始是想顺着他的意思假装开心,后来就真的忘了白天那些事,和他认真逗笑起来了。

    陆之暮想,他好像真的有魔力,总是让她觉得开心和满足。

    ——

    一觉睡到天明。

    鹿禹稱睁眼,却发现陆之暮不在身侧。他掀被起来去找她,终于隔着窗帘看到了飘窗上的身影。

    缓缓掀开来,就见她瞪大着眼睛,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你醒啦?”

    鹿禹稱点头,抬手耙了耙头发。

    陆之暮下来,拉着他的手臂往窗子上凑,语气里也难掩兴奋:“昨晚真的下雪啦!你快点来看,从这看下去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啊。今年初雪诶,超美。”

    鹿禹稱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玻璃上浅浅沁着的冷意让他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他嗓音沉沉,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你是南方人?”

    “不是啊,”陆之暮摇头,柔软的发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我是正统的T市人,北方大妞好吧!”

    末了,似乎品出他话里的别的意味,板着脸回头:“你什么意思?”

    鹿禹稱将目光挪开,投到窗外,视线眯着眼拉长:“你没见过圣诞节前后纽约和洛杉矶的雪景,也非常美。”

    陆之暮听不惯,抬手掐着他的脸,她刚刚摸了玻璃,冰冰的,瞪他:“鹿禹稱,你崇洋媚外。”

    “论起来,”鹿禹稱被她逗笑,“我本来就是一半‘洋人’。”

    “你!”陆之暮被气到,而且他话说的也没错。

    哼,出尔反尔,明明昨晚还说自己是中国人呢。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泄愤,猛地被捉住,握在掌心暖着。

    “之暮,”他喊她,第一次省略了姓氏,“在遇上你之前,我对宇宙万物都感兴趣,因为感知这些东西比同人相处要容易得多,有意义得多。

    “纽约的雪景我看了很多次,一个人在房间里看。那个时候父亲总是不在,圣诞节都不在,过年也不在。乔安娜女士一个人,和外婆做很多布置和食物,她们看起来依旧满足和快乐。是我无法理解的快乐。”

    陆之暮静静听着,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浅浅结雾,又缓缓褪去。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时间是永恒的。生命是短暂的,由这些短暂存在的生命建筑的感情更是,会随着人的消亡而消亡,我以为我不需要品尝这终将消逝的东西,直到和你相处的某一天里,我突然发现,我开始渴望这样的情感。”

    他的手将陆之暮的手握着,然后另一手将她环抱:“如果我的生命注定短暂,那就用我的一生去实践这样一件事,以我的余生,和你共度,算不算也是我时间线上的永恒?”

    陆之暮每呼吸一次都格外绵长,带着湿冷的气息,却让她胸腔发烫。

    她不敢过分呼吸去平缓自己,生怕多一点动静都会破坏此刻的宁静。

    鹿禹稱在T市初雪的早上,同她共赏这洁白的场景,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之暮,”鹿禹稱手收紧,她感觉到他一向干燥的掌心也渗出了薄薄的汗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最开始以女友的名义,然后有无限靠近的可能,直到我们走到永恒的尽头。”

    陆之暮心头湿漉漉,像是大雪覆盖,然后又融化。

    鹿禹稱,在和她很认真的告白。

    认识多久了呢?陆之暮拧眉想了一下,大概近三个月,他给她的感觉新奇而神秘,每次都不一样。

    她看不懂他,却无条件信任,无条件靠近。

    许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鹿禹稱有些紧张地松了手,声带都有些不易察觉地发紧:“你可以拒绝我。”

    手却忽然被她有些凉意的指尖握住。陆之暮侧头看他:“当了你的女朋友,还可以吃榴莲吗?”

    鹿禹稱一愣,声音都有些激动:“可以。我买给你。”

    “那,可以睡沙发吗?”她的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鹿禹稱抱她,也跟着笑起来,像是拨开云雾的第一道光。

    “可以,我陪你一起。”

    ——

    下午的时候,陆之暮终于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工作。她这一整天走路都像是在飘。拉着鹿禹稱东跑西跑。

    最后回到了自己家那栋楼下。

    陆之暮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他:“接下来,你就要进入我的家啦。好不好奇?”

    鹿禹稱揉她头顶:“嗯。”

    “你是应该好奇,什么样的环境能够培养出这么聪明可爱美丽动人的你的女朋友啊。”

    陆之暮有点小得意的俏皮着说完,话里的某个字眼却好像触动了两个人之间的某个开关,一时间,情生意动。

    在鹿禹稱有所行动前,陆之暮率先开门向楼上冲去:“比赛啊,谁最后一个到家谁今天晚上刷碗!”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蹦跶着往楼上冲去。

    房子好几年没有人住也鲜少人打扫。

    两个人大开着冷风,陆之暮裹着鹿禹稱的外套还瑟瑟发抖着,开了暖气还没送上来。

    她抬手用报纸叠了两顶纸帽,自己歪歪斜斜戴着一个,又跳起来给鹿禹稱柔软的发顶扣上一个。

    几乎是立刻,他回身,扶着她的腰将她逮了个正着。

    陆之暮仰头冲他傻笑:“哎呀不愧是我叠的,带着你的颜值都蹭蹭蹭上升了三个档次啊!”

    鹿禹稱忽然附身啄了一下她的唇。

    陆之暮瞪大了眼,眨了眨。

    “再提升一个。”他说。

    陆之暮在他身后脸颊通红。

    他过分了太过分了!

    到底是从网上学了多少有的没有话,全用在她身上了!显得她很没面子啊!

    两个人将房间打扫了一遍,擦去了灰尘,记忆力的模样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这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却没能成了她之后几年的容身之所。说不出来算遗憾还是不算。

    陆之暮把床单之类丢去洗衣机洗,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架收纳盒。

    收到兴起处,开始拉着鹿禹稱坐在榻榻米上一起看她以前的旧物。

    “哎你看,这是我初中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还有些胖鼓鼓的。我妈的饭做得太好吃了哈哈。”

    “这是高中,那时头发就留了很长,我还留刘海来的呢,觉得显脸小哈哈哈哈。”

    “哇,我以前还拿过奖呢。”陆之暮把证书挨个翻了翻,喜滋滋地在鹿禹稱面前展示,然后凑近了他:“鹿禹稱,我也是很优秀的。”

    男朋友是天才,她压力很大的。要时刻证明自己不会拖他后腿才行。

    鹿禹稱目光聚焦在她的那些童年照上,缓缓转头,轻笑:“嗯,很优秀。”

    陆之暮脸红了红,回过头去继续翻着旧物,蓦地从一本书里抖落出来一个信封。

    正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陆之暮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信封。

    好奇地对着光看了看,这才看到了背面右下角两个小字:唐崇。

    把自己名字写的那么小那么不显眼。陆之暮挑了挑眉。

    身后蓦地伸过来一条胳膊,修长的手指捻着她的信封,轻易地就拿了过去。

    陆之暮转头,就看到大佬拧眉看着信封上的名字,眉头越锁越深。

    哎哎哎。这孩子可别想歪啊!

    陆之暮赶忙出声明志:“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奇怪,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呢?”

    她挠头讪笑:“以前的小孩可真会玩。”

    鹿禹稱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问:“情书?”

    陆之暮抖三抖:“不是!绝对不是……吧。说不定就是问问作业讨论下值日的呢。”

    “是吗,”大佬唇角冷笑,瞥她,“打算看?”

    陆之暮一愣,轻笑着凑近,声音都大了几分:“没有,看这些没营养的,打算……丢!嗯,拿去丢。”

    “哦,”鹿禹稱笑开,手一扬,信封轻轻飘飘归宿到垃圾桶,“我帮你。”

    陆之暮瞪着,眼都快看直了,偏偏面上还要保持无所谓的微笑。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情书呢。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情书。证明她也是很优秀的东西,怎么就这么丢了嘛。

    鹿禹稱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继续冷笑:“很遗憾?”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点都不想收到情书!真的!”陆之暮举着手指发誓,脸颊被自己无意间抹上灰,像是小花猫。

    鹿禹稱被她逗笑,也不忍板着脸再吓她,剐蹭了一下她的鼻梁:“那么想收情书,我以后给你写一百份。”

    “真的?”陆之暮猛地凑上来,“你说的啊我已经记下来了!录下来了!不行现在就去写下来……一百份一份也不许少啊!”

    鹿禹稱被她逗得失笑:“好,只多不少。”

    隔了会儿,陆之暮凑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凝重:“禹稱?”

    “嗯?”

    “你以前是不是总是收到小姑娘的情书?是不是中国的外国的都有,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占了个全那种?”

    回味着她某个称呼里的浅浅流转,鹿禹稱没回答还反问:“你叫我什么?”

    “禹稱啊。”

    “没有。”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小妞又心事重重地去一旁擦桌子了。

    隔了会儿:“真的没有?一封也没有?”

    “没有。”

    陆之暮眉眼笑开来,神神秘密的:“等你给我写到一百份,我也给你写,我毕竟吃这碗饭的,绝对文采斐然。”

    没等鹿禹稱逮她,她自己飞快地跳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擦桌子。

    ——

    好容易将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两个人洗漱后换了衣服,鹿禹稱就被陆之暮拉着下楼,去超市里采购食材。

    一路上,陆之暮兴奋不已还念念有词:“哎呀,下雪天就是要吃火锅嘛!这才叫完整的冬天。”

    从蔬果区逛到熟食区,路过红酒区,陆之暮忍痛割肉买了瓶不算便宜的酒。

    鹿禹稱好笑地看着她:“火锅配红酒?”

    陆之暮本来还有些虚,被他问到反而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现在就流行混搭嘛。而且,我这可是为了迁就你啊,我们来个中西混搭。火锅是我的,酒……有一半是你的。”

    想到她喝醉酒的样子,鹿禹稱唇角上扬,却没阻止。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想要尽兴,那他不会拂她的意。

    隔了会儿,她挽着鹿禹稱的臂弯,侧头看他:“你记不记得来之前我给你打电话,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鹿禹稱点头,拿了些下火的茶。

    她接着卖关子:“晚上喝酒庆祝的时候告诉你。”

    开车回去时候,路过小区门口时,陆之暮偏头,刚好看到大门口那个小凉亭里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手边放了一杯咖啡,再夜风里有几分萧瑟。

    陆之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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