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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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蟮淖靼赶右桑�

    但是为什么报案人会是乔之洲呢?如果楚辞真的杀了他的母亲,他会如此维护她?毕竟乔楚两人满打满算才结婚半年,半年的感情,能抵得过母子俩相依相扶近二十年?

    毕竟手头掌握的线索还不多,不能就如此简单地下结论,两人随便吃点东西,就回了局里。

    王家兄弟早已经回来,李承平却是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匆匆赶回。

    重案一组办公室里,众人分别坐好,开始汇总手头的资料:

    李承平率先发言:“对罗玉珠社会关系的调查没什么发现,自搬到望江别苑,她就有点深居简出的意思,年纪大了不再工作,平常小区里老年人集中活动她也不爱参加,正常的业主大会更是从不露面,哪怕儿子有事来不了,她也只是说尊重大会决定,从不来参会,住了七年,连隔壁的邻居都就不上熟。我看这条线没戏,就想着去乔之洲前两任老婆那碰碰运气。”

    “两位前任对乔之洲似乎都有些恨意难平,对罗玉珠更不大看得起,在她们看来,跟乔之洲结婚后,与其说是他们夫妻两个过日子,倒不如说是人家母子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做妻子的一直都是外人,融不进去。第一任妻子与乔之洲共同生活了两年离的婚,第二任一年半,听她们讲,都是因为罗玉珠实在是太过干涉儿子儿媳的夫妻生活,甚至有事没事就会半夜叫儿子去陪她。实在是觉得这样的母子不太正常才怒而离婚的。”

 装傻

    闵三行与文沫对视一眼,好嘛,前后印证上了,周奶奶提供的线索可信性又高了一些。

    王家兄弟接着刚刚李承平的话头往下说:“我们去了乔之洲的单位调查,案发当天,乔之洲一直在岗。他们是窗口事业单位,平时对出勤查得很严,上下班都需要指纹打卡,不存在有人帮忙隐瞒的可能,他那天是正常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家的。不过据他的领导反应,那天临近下班前乔之洲接了个电话,是打到他手机上的,对方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他在接完电话之后脸色有些难看,立刻就离开了,正好那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最后乔之洲正好打到了五点半的卡,不早不晚。”

    “之后我们便去调取了乔之洲的通话记录,打电话给他的正是楚辞。”王家栋掏出一张通话记录清单:“乔之洲的作案嫌疑可以排除了。”

    郭建峰最后作总结:“案发现场虽然凳倒桌翻,却不太符合普通入室抢劫的特征。一是案发地点楼层较高,装有防盗门和防盗网;二是抢劫的目的是求财,速度越快越好,动静越小越好,凶手实没有必要将沉重的大衣柜整体掀翻,这么大动静很容易引起四邻的警惕,可是那天在案发现场围观的周围群众没有一家反映听到罗玉珠家传出什么大动静的,所以抢劫的现场十有八九是伪造的;三是乔之洲在发现尸体的过程上撒了谎,死者是他的亲妈,他没道理帮着凶手欺瞒警方,除非凶手跟他也有亲密关系;四是作案动机,罗玉珠社会关系简单,除了与儿子之间的不伦关系,与其他人没有明显的纠结。综上所述,楚辞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大家有没有异议?”众人纷纷摇头。

    “好,秦凯,向检察院申请逮捕证。李承平和闵三行去抓人!顺便请乔之洲回来协助调查。”

    罗玉珠死亡不到二十四小时,楚辞坐在审讯室里,神情中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时不时求助地望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王家梁和李承平,被手铐铐住的手也不断挣扎着,显然极不适应这么严肃的审讯场所。与她一墙之隔,是乔之洲所在的会客室,气氛稍微和缓一些,不过乔之洲此时黑着脸,怒视着对面的闵三行和文沫。

    大家都以为这会是场很容易的审讯,以楚辞的胆小怕事,大概没有一会就该撑不住交代了吧,只要楚辞吐了口,乔之洲的旁证口供有与有没无所谓了。没想到别看楚辞一副懦弱的样子,还真是能死撑,装傻弃愣的本事也是一流,避重就轻这一招用得是炉火纯青。

    问:“楚辞,知道你今天被带来是因为什么吗?”

    答:“不知道。”

    问:“咱们的政策,你懂的吧?如果不懂,抬头看看我身边墙上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检察院签发了逮捕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是不可能大张旗鼓地直接逮捕你的。楚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怎么样做对你最好吧?”

    答:“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们、你们不能随便冤枉人!”楚辞脸色苍白,因为哭泣双眼红肿,就那么倔强地抬着头,直视王家梁,仿佛自己有莫大冤屈一般,让人怎么也无法把杀人这么恶劣的行径联系到她身上。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楚辞身上有很多疑点。

    问:“昨天下午,你是几点钟离开公司的?”

    答:“两点。我请假走的。”

    问:“之后你去了哪里?”

    答:“去望江别苑。”

    问:“你几点到达的望江别苑?”

    答:“我记不太清楚了,下车的时候没看表。”

    问:“你平时并不居住在案发现场吧?昨天去干什么了?”

    答:“我想我老公了,回去看看他不行吗?周末了,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去一趟,难道这也是犯法吗?”

    问:“你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罗玉珠在家吗?”这是个陷阱题,如果楚辞是凶手,她一定见到了活着的罗玉珠,凶手的潜意识是避开行凶过程,对于其他细节,会认为按照事实去陈述是安全的,真话套假话,才最难让人看出来,端看楚辞会不会上当。

    答:“我。。。。。。我没见过。我、我、我没带钥匙,对,没带钥匙,是等着我老公回来才进的家门。”可惜,楚辞反应很快。

    问:“那你是跟你老公一起进的家门,然后发现死者的了?”

    答:“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是我老公先进去的,然后就不让我进门了。之后我听他报警,才知道婆婆出事了。”楚辞的回答合情合理,哭得太假可当不得证据。

    隔壁会客室。

    闵三行翻开那天没有问完的笔录,看了乔之洲一眼,说实在话,他有些看不起乔之洲,跟自己的母亲不清不楚,没有任何借口可以为乔之洲的行为辩白,连某些动物都知道不跟母亲**,这人活得还如动物了不成?

    个人感情不能影响办案,至少到现在为止,警方对乔之洲的怀疑仅限于包庇楚辞。

    “110指挥中心六点半接到报警电话,说你们家发生命案,对吗?”

    “额~”乔之洲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对,我是六点半打的110。”

    “你五点半准时从单位下班?”

    “对,我们单位管得严,迟到早退都要向主管领导请假的。”

    “那天,临下班前你接到楚辞的电话,可以告诉我们你们聊了些什么,导致你匆匆离开吗?”

    “楚辞跟我平常不住在一起,只有周末能见见面,平常都是我去她那边,这次她过来了,打个电话让我高兴下,我着急回家,有问题吗?”

    “你是和楚辞一起进的案发现场?”

    “严格意义上说,楚辞没进去,我看到家里的情况,乱七八糟的,明显像是遭了贼,没敢让她进去。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太紧张了,脑子里一团乱,一直以为我是一进门就看到我妈躺在地上。后来我仔细回想一下,我看到家里乱糟糟的,让楚辞在门口等,接着找我妈,然后进了卧室才发现她躺在地上的。之前是我记错了,我检讨。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充愣

    “哦?那楚辞是给打电话,是差几分钟五点半?”

    “不错。”

    “她那个时候到哪了?”

    “快到家了吧。我原先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能过来,还以为怎么也得七八点钟呢。”

    “那如果我告诉你,楚辞在案发当天下午两点从公司请假出来呢?”

    乔之洲的脸色微微有些改变,不过他反应很快:“那又怎么样?下午两点离开公司,就一定是马上赶回来吗?不能就近逛逛街之类的?又或者等车时间长了点,都有可能。”

    “楚辞为什么不直接先回家,而非得等你一起呢?”

    “这我怎么知道,她又没说。”

    “楚辞有钥匙吗?”

    “有的。”

    “那她不先进家,是不是没带钥匙?”

    “对对对,她是个马大哈,经常不带钥匙出门的。只好等我一起回去了。”

    “那,你母亲平时都是在家的对吗?”

    “对啊,我妈妈这个人最不好热闹,一般喜欢在家呆着。”

    “哦,那你老婆没带钥匙,又知道你妈妈经常是在家呆着不会出门的,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敲门?你老婆平常是独自一人居住在灵山轩的,经常忘带钥匙?可能吗?你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孩子骗?”闵三行之前的态度一直都挺和蔼,就像在酒吧里闲聊的朋友似的随和,最后这句问题抛出,已带上森森寒意,不过还不算完,乔之洲前后矛盾的说辞很多:“还有,你从单位到家,是开车的,平时十五分钟尽够了,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哪怕你转个弯去接楚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据我们了解,你们小区边上不到100米的地方,就有公交车站,楚辞一般都会从那下车的吧?也就是说,从你下班,到你报警,中间有大约半个小时的空白时间,这半个小时,你干什么去了?难不成从你进家到发现你妈死亡,就花了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闵三行惯常审问犯人,施加心理压力驾轻就熟,非常擅长蛇打七寸的招数,不知不觉地引你跟着他挖的陷阱往下跳,乔之洲到底嫩些,心里已经有点慌了,可是他也明白,如果警方真的有证据,他早就不应该坐在这里了,想想楚辞就知道,他不是警方的怀疑重点,他们大概是认为他在包庇楚辞。

    乔之洲心下微定,什么也不想再说,他脑子里的那半瓶水,实不适合拿出来跟这群惯会揣摩人的家伙玩心眼子,别说他没被逮捕,就是真的被逮捕了,他还有选择沉默的权利呢,对,请个律师,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嘛。

    乔之洲是足够冷静,但是旁边的楚辞情况却不大好,一连串甩出来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结巴,可是她就是觉得很多事她是可以解释清楚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她越说,漏洞越多,漏洞越多,她越是想要描补,左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说到最后,她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脸一捂,开哭。

    楚辞一哭,审讯中断,不过众人倒也没什么反应,审了半下午,天眼见着都要擦黑了,他们也饿得慌,才懒得听楚辞在这嚎呢,审讯室不好待,难不成拘留室就是好待的,而且心理压力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得让楚辞看看清楚,他们绝没有跟她开玩笑,杀人这么大的事,也绝不是多哭两鼻子就能抹平过去的。他们有的是时间等,等到楚辞自己崩溃了,该说的自然都会说。

    那边厢楚辞被押走,文沫收到消息,小动作示意闵三行,他们也施施然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临走之前,闵三行对乔之洲说:“天也不早了,这样,你先回去,记得别离开本市,手机开机,要是楚辞摞了,转到看守所等着上庭的话,你怎么也得送点吃食和钱过去,不然以看守所的条件,她可要受苦了,好歹也是你同床共枕的妻子,哪怕有杀母之仇,也别太作贱人了。”

    乔之洲先是一喜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又听到闵三行之后的话,刚转睛的脸又忍不住黑了黑:“楚辞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凭什么抓她?证据呢?证据在哪?”

    闵三行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乔之洲:“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们在调查你母亲的谋杀案,怎么听到你老婆是凶手,你半点不恨她动手杀了你母亲,却在这百般维护?小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你母亲那点事,虽然是道听途说,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小子别看长得像个人样,可真是办得畜生不如的事!滚,再不滚小心爷爷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你、你、你!还人民警察呢,地痞流氓差不多!你含血喷人!我要投诉你!”乔之洲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也忍不住跳起脚来,挥舞着拳头就想冲着闵三行的脸来。闵三行敏捷地侧过身,避开这一击,刚想还手,就被文沫拉开了。

    不论如何,警察动手打老百姓,都是警察的过错,现在警风警纪查得那么严,乔之洲要真有心闹事,拼着挂个彩出去,他们可就说不清楚了,毕竟闵三行也算不厚道,不应该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前提下质疑乔之洲的人品,人家母子两个关起门来愿意做什么是人家母子两个的事,没违法没犯罪,警察可是半点管不着。

    闵三行何其聪明,被文沫一拽也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乔之洲一眼,两人便离开了,留下乔之洲气鼓鼓地又叫骂几句,出来看看四下真没人答理他,楚辞也不知去向,没奈何只能先回家去。

    望江别苑是凶案现场,他自然回不去,市中心的房子租出去了,他只能暂时住在灵山轩。

    没想到一回到灵山轩,便碰到了周奶奶。乔之洲的眼睛眯起来,却是没有说什么,上次被打的教训才过去没多久,他又不是只记吃不记打,自然不敢再跟周奶奶动手,可是刚刚那个死警察说的话他可是听得分明,他跟母亲的事一直很小心,连他的枕边人都只是以为他们母子关系好得过份了,却没多想过有什么猫腻,警察却是如何知道的?

    这么隐私的事,除了他们母子两个,唯一可能的知情人就是周奶奶了,这老不死的!

 不堪

    不管乔之洲心里对周奶奶有多大的怨气,他也得好生自己憋着。不说现在他身上一堆烂事,身后还有警察在虎视眈眈,正是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时间,光周奶奶背后儿子的战斗力就足够他望而却步了,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他又不傻。

    可着实难咽下这口气!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乔之洲怎么也睡不着。今天闵三行的话着实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以为,母亲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思绪飘回二十年前。

    那一年,乔之洲失去了父亲。那一年,他虽然伤心难过,却实际上并不能很懂死亡的真正含义,只是从母亲的哭泣中知道,他这辈子是永远都见不到对他极好的父亲了。

    从此母子俩相依为命,最艰辛的时候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乔之洲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对母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高于亲情的感觉。指望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懵懂的年纪就有是非观念是不现实的,尤其是上世纪末风气没有这么开化,所有的大人对自家孩子都在性之一事上讳莫如深,恨不得明天结婚今天晚上窝在被窝里才教。

    但是青春期的孩子,对自身明显的变化以及荷尔蒙分泌带来的情绪波动无法理解,问大人又得不到正确指引,自然会向同伴求证,自然而然的,同伴中肯定有明白人,至于这个明白人得到相关知识的渠道是小黄书还是动感十足的录像带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不是真正的知识来源地,得来的知识便没有那么纯粹的学术性,多了些情欲色彩,却对乔之洲这类急于解释自己到底怎么了足矣。

    慕少艾的年纪,乔之洲自己大概都没有发现,他初中时期连续两次胎死腹中的暗恋,对象都或多或少在某些方面像极了他的母亲,这也算是子女对父母感情的别类寄托,其实只要不过分,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罗玉珠是中国传统中既贤惠又勤劳的女人,即使在浮躁的现代,也依然是很多固执的老人家理想儿媳人选。

    但之后发生的事,乔之洲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一声叹息,大抵命该如此,半点也由不得人啊~

    那次著名的五块钱事件,虽然最后乔之洲的名誉洗脱了,但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落下个心理阴影,这心理阴影也落得太容易了些。

    乔之洲是因为知道家里一贫如洗,连两人的温饱都要解决不了了,母亲每天早出晚归,身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他怎么忍心再问母亲要这笔钱,那不是把母亲往死路上逼吗?母亲为了他,可真是什么苦都吃得,问题是,母亲是他仅剩的亲人了,再累死了母亲,以后他孤儿一个,下场岂止是凄惨二字。

    但他没想到却会惹来这么场无妄之灾,以至于后来母亲一言不发出去了两天,之后将这笔钱痛痛快快交到老师手上。可这钱来得不清白!母亲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以前男人没死的时候连一天也没出去工作过的家庭妇女,如果真的有挣钱的本事也不会让家里一直处于吃了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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