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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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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的问题,辞职爽快是爽快了,过后再想找工作,她就会被打上已婚未育的标签,任何一家想要聘用她的企业都会考虑到她大概得有两年不能像别的员工一样将精力放在工作上,她又不是优秀得不可替代,鬼才会愿意选择录用她呢。

    也许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堆积得太多了,楚辞接到这个难缠客户的电话,在对方说了几句不好听的的话后,突然失控,用尽所有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问候了对方的所有家属,中文英文齐上阵,也不敢对方听不听得懂,骂痛快了才算完,摔了电话,不理会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拎起包转身跑了。

 人性

    女上司还在喋喋不休地批判着楚辞,却见闵三行完全没有耐心听,干他们这么一行的,眼力件儿一等一厉害,虽然心里遗憾好容易逮着个人却没能说得痛快,却很识趣地闭了嘴,送他们俩离开。

    “你觉得楚辞是个什么样人?”去往楚辞现在常住地灵山轩的路上,文沫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闵三行似乎不认为刚才他们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光凭上司的几句话,你就认为楚辞有问题?要知道,真心实意喜欢下属的领导一个也没有,职场的竞争多残酷,领导的岗位就那么几个,又不是铁饭碗,你能你上,你下属比你能你就得让位置,所以上司告下属的状太正常了。”闵三行一边说一边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们今天开着警车来了,进小区恐怕会引起很多人不必要的关注,这个点儿不用去上班能在家呆着的人大多数都很八卦,至于原因嘛,大概是闲得无聊吧。他可不想像刚才似的浪费时间听别人讲废话,楚辞是什么性格的人他不管,他只负责找出到底是谁杀了罗玉珠就行了。

    文沫却有不同意见:“记得我大学的教授在一节课上曾经跟我们说过,看一个人,分析一个人的性格特点,不能光看这个人平时表现出来是什么样子。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每个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两面性,一面光明,一面黑暗,区别就是光明与黑暗的比例是多少,还有个人的自控力会不会控制着黑暗的一面暴露出来。”

    “人只有在疲惫、痛苦、绝望等等被负面情绪控制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不常见的一面,而这一面也是他们人性的一部分。”文沫望天:“老教授说,不要在这种时刻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大多不好看,并且禁不起考验。”这些理应与她时隔十年的记忆,此时却仿佛昨日般清晰。

    闵三行有些不理解:“那照这么说,所有人都是黑暗的一面,再老实的人都可能犯下无法饶恕的罪行了?可是老实人那么多,也没见过几个杀人放火的。当警察这么多年,我还觉得我是什么都见过了呢。你这一竿子打翻的船可有点多。”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楚辞原本身上就有疑点,她的哭泣与悲伤很是反常,所以在得知她也有大脾气之后,才会对她更关注。老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老实人逼得急了,自然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需要证明,楚辞没有杀害罗玉珠的犯罪动机,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闵三行无可无不可,反正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来求证楚辞身上的疑点到底有没有合理解释的,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而且他也很想看一看,文沫的那套究竟有没有用,眼见为实嘛。

    早上十点左右,大约是小区里最安静的时候了,上班的此时还未归来,大点的孩子虽然放假了,多数也不会选择地面温度接近四十度的天气在外面疯跑,除了坐在各个树荫下乘凉的老人外,小区里几不见人影。而闵三行的目标就是这些老人。若论一个小区里谁对住户的情况了如指掌怕非他们莫属了。

    罗玉珠被害的消息他们这些老街坊应该已经听说了,在看到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过来打听罗玉珠及其儿子儿媳的情况时,没有人表现出惊讶,倒都很配合很健谈的样子,七嘴八舌地打开了话匣子:

    “小罗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这辈子不容易啊,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她男人死得早,婆家没个亲近人,娘家还靠不住,又拉拔个半大小子,刚开始几年常年吃不上荤腥。可她是个要强的,有人也给她介绍过让她再走一道,可是她怕后嫁的人对儿子不好,愣是一个人撑着,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挣钱,她都干,生生把自己当个男人使,唉,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儿子大了出息了,她就干等着享福了,却又让人给害了,唉,可怜啊!”

    “他们一家搬走得早,得有七八年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得好好的,突然就走了,我们这些老街坊知道信儿的时候人早就走了,这房子一直空着,也不往外租。我们这小区的房子不要太好租啊,周围什么都有,上班的,上学的都租得,还有人专门来咱们这打听呢,租金给的高高的,他们家真怪,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我们家住得远些,离这四五排楼,跟罗玉珠不熟,却对她那儿子印象挺深。是姓乔的吧?他十七八岁的时候,让我撞到过一回两脚踢死一条大狗,脸上那表情凶狠得哟,真吓人。好像是那狗本来也是小区里一家养的,平时溜狗那家也不拿个绳牵着,又高又大的大狗,站起来都得有我高了,估计也是吃得好,养得膘肥体壮的,猛得看到是挺吓人。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狗就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地往罗玉珠身上扑,咬着她的胳膊不松口,眼瞅着胳膊上血都流出来了,罗玉珠哭得挺惨的,狗主人哪见过自家狗伤人的阵仗,愣在原地也不知道上去拉开那狗。她那儿子正好放学回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上去一脚踢狗脑袋上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把那狗踢得立刻松了嘴惨叫一声,夹着尾巴就想跑,小乔根本没给这狗机会,哪怕狗主人连拉带拽,也没能改变自家狗被活活踢死的命运,就在狗死了之后,小乔还不停手呢,一个劲踢,最后还是让罗玉珠给拉开的,娘俩才回的家。小乔的神态都有些不对,根本毫无理智,可把我给吓坏了。”

    “啧啧,这有什么稀奇,乔之洲跟罗玉珠什么感情,别说为她踢死只狗了,杀个人都不算新鲜,人家啊,可是出了名的恩爱。”远远的,周奶奶扭着屁股走过来,人还未至,话就已经出来了。

    一见是她,树底下一堆人分分钟作鸟兽散,走得干干净净,足可知过来的人人品不怎么样,不过这样的人,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会受警察的欢迎,他们嘴里,也许就有鲜为人知的内幕。

 不伦

    周奶奶对于其他人的反应才已习以为常,半点尴尬神情都不是为,反而急切地坐在刚刚空出来的凳子上,凑到文沫身边,神神秘秘地小声开始讲出她压在心里许久的隐私。

    别看周奶奶从来是个什么事都敢干的长舌泼妇,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一般,可是这件事,是为数不多让她烂在肚子里的,虽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完全一点口风都不露出来,可是却也没有像其他由她传出去的谣言一般添油加醋,哪怕亲眼所见,不同于平时无风起浪。以她的性格,可是憋得难受。

    好容易八卦的主角上了西天,周奶奶又没有半点不说死人坏话的自觉,一听说有警察来了问罗玉珠家的旧事,她连做一半的饭都顾不得了,着急麻慌地跑过来,生怕来晚了,不能让她畅快八一回,回头非憋出毛病来不可。

    这下逮着人,周奶奶不带喘气地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倒出来:“罗玉珠和她那短命的男人啊,原来就住在我家隔壁,我对他们家的事儿门清。”

    “以前看罗玉珠还是个好的,她男人没死的时候也算个贤惠人,可是自她男人死了,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罗玉珠就有些不大对了。”周奶奶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很快,她接着说了下去:“她男人没的时候,她只三十好几,正如狼似虎的年岁,我那时候就以为她是个守不住的,这人的欲望,哪是规矩束缚得住的,况且现在又不是旧社会,非得给家里挣个贞洁牌坊,再嫁在我们那个年代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日子本就艰难,想来谁也不会苛责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

    “偏罗玉珠真就那么守着,一开始我是真服她。”周奶奶看文沫明显不信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别看我老婆子嘴碎,可真伤天害理的事还真没干过,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多说了些话嘛,虽大家都知道我这毛病不爱理我,可我也没真跟哪家结个死仇不是。”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周奶奶叹了口气:“按理说人都死了,我老婆子不应该说死人的坏事,然则这件事估计与她的死有关系。一辈子老街坊了,罗玉珠这人我熟,跟谁都很和蔼的,不可能有仇人专门来害她,而且她生性谨慎,怎么看也不会是能让人在家里轻易给害了的。”

    “罗玉珠与她那个儿子,有着不伦关系。”周奶奶淡淡扔下句石破天惊的话,很满意地欣赏了下文沫和闵三行脸上短暂的震惊。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那时候我老婆子比现在心肠软,生怕如果因为我把事情传出去,罗玉珠怕不得直接拉着她儿子去跳河,到底两条人命,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大约十几年前,那个时候,乔之洲还在上初中吧。我们这一片也还没有拆迁,家家有院子,却又都连着,说话声大点左邻右舍都能听得清楚。有一天,我正在院子里收拾刚出芽的一点油菜苗,旁边就吵起来了,乔之洲情绪很激动,喊声很大,我就竖着耳朵听了。大概意思就是说罗玉珠怎么怎么不检点,如果走这条路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找个人嫁了,至少还算条正经出路,现在这么做就是自甘下贱。”

    “能让当儿子的说出这番话,可以想见罗玉珠都做了什么。他们吵了很久,我就一直在墙角呆着都没敢站起来,我们两家的院墙矮,我一站起来对面就能看到我脑袋,人家母子的隐私我听就听了,再让人知道我听着了,还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可是他们吵得也太久了,从下午一直吵到快到晚饭时间,我还有一大家子得伺候,只得半蹲着擦墙跟走。”

    “我一顿饭做完,从厨房出来,就听到罗玉珠哭着说她这不是没办法,家里连一点钱都没有了,她不想办法,难不成母子俩都饿死不成,那个年代,小姐什么刚刚开始冒头,不过以罗玉珠的年龄和长相,大约也卖不出个好价钱,但这母子俩也是艰难,想是罗玉珠真没办法了。我虽然看不起她这么作贱自己,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鄙视她,都是女人,活着不容易啊。”

    “本来想着到了晚上,罗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不放心,怕罗玉珠想不开,毕竟这种事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发现,任何母亲都会觉得没脸再活下去了吧,尤其是罗玉珠这种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命根子。”

    “没想到我过去隔壁,发现连大门都没关,当时真的没多想,直接进去了,就看到我这辈子都恨不得不去过他们家的场面。乔之洲又瘦又小的身子光溜溜地把罗玉珠压在身下,两人正干得热火朝天,罗玉珠阵阵压抑的呻吟隔着窗户传出来,忘情投入得连我站在他们家堂屋外都没看到,却让我透过窗户看了个全场。”

    “乔之洲一边用力,一边叫着妈,以后我疼你,我爱你,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罗玉珠一边哭一边叫,还不忘说几句儿子你好棒,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场面太美,看得我恨不得目戳双目。”

    “之后罗玉珠好像是开始做些小生意,风评一直都挺好,只我每天晚上都躺在自家床上,想着隔壁可能发生的恶心事。母子**,跟自己的儿子,怎么下得去手?真不知道罗玉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约七八年前,我跟罗玉珠有点冲突,吵架的时候一时生气可能将当年的事说出点影子去,罗玉珠多聪明的人,没多久就静悄悄地搬走大概也跟怕我知道些什么吧。”

    周奶奶八卦了一通,满心欢喜地回家做饭,留下还有些难以相信的闵三行转脸来看文沫:“母子、父女、兄妹,我还以为我看得多了没什么能让我惊讶的,可有些人的尺度真是大得超乎想象。为什么呢?”

 动机

    人伦是什么?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建立在共同生活的基础上形成的道德观念。从一生下来开始,大人会教导小孩子孝顺父母、尊敬师长、友爱手足、姐妹和睦,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小孩子与父母之间、兄弟姐妹之间培养出来的自然都是亲情,有着血缘的牵绊,同时也带着与生俱来的血统禁忌。

    但如果从一开始小孩子与父母之间的感情失衡呢?如果兄弟姐妹没有生活在一起呢?

    记得最近几年网络上流行着的一句话: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虽然多数是出于调侃的目的,可是现实中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却并不新鲜。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爱上自己血缘上的亲人呢?其实想想根本不稀奇。

    血缘天生就有几分互相吸引的亲近在里面,这也许是根植于人的基因中的本能。如果从小生活在一起,思想里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他们之间自然会产生亲近的感情。亲情与爱情,都是亲近的感情,有血缘的是亲情,没有血缘又相互有好感的异性男女,产生爱情不是应当应份吗?难不成还真以为某个女生说拿你当哥哥是真的把那个男人当成哥哥了?不过是不够爱才找的借口罢了。因此,血缘天生的亲近在没有适当伦理道理的束缚下,亲情与爱情只在一瞬间。

    至于父女、母子之间的感情,说起来要更复杂一些。正常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呢?父母恩爱,又以同样的心爱着孩子,给孩子足够的安全感,在这种正常家庭里成长的孩子,也许会有其它缺点,但至少是非观是很正的,也只会对父母产生正常的孺慕之情。但是如果夫妻相处不好,感情破裂,不论离婚与否,势必会对孩子产生直接影响,这时候父母的表现再过分一些,比如母亲对儿子过分依赖,父亲对女儿过分宠溺,都会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对父母的角色与恋人的角色产生一定程度的混淆,久而久之,子恋母,女恋父就不新鲜了。

    身边这样的例子还真是不少。就在文沫家的小区里,大约隔着一栋楼的一户人家,前两个月就闹出件大丑事,彼时文沫刚刚回家休养,因腿脚不便整日需要卧床静养,闲得无聊,程功把这事当个乐子说给她听。

    那户人家姓覃,两口子现年不到四十,膝下只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儿。他们算是典型的包办婚姻,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在十多年的共同生活中被难以调和的脾气各种磨没,活生生是对怨偶,覃嫂子脾气暴躁,加上与丈夫的关系不好,看自己亲生的活脱脱丈夫影子的女儿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女儿很是怕她,反倒是覃家先生爱女如命,真真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许覃家先生对女儿真是满满慈父心,但是女儿成天面对着这么个要星星都恨不得给摘下来,好得不得了的父亲,加上那么个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的母亲,到得十二三岁长成大姑娘懂得些男女之事后,一颗芳心就全系在了父亲身上,而且超出了一般女儿在择偶上倾向于选择跟父亲性格相似的天然依恋,毫不掩饰地在家里边开始有意无意将自己母亲视为情敌。

    最终,小姑娘坐在自家10楼的阳台上,扬言如果母亲不从这个家里滚蛋,她就立刻跳下去血溅当场,父亲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存了这般不可告人的心思,但却悔之晚矣,只能含泪与妻子办理离婚手续,将女儿送去寄宿学校,哪怕女儿哭着喊着闹自杀也远走他乡,音讯全无,只求时间能抚平女儿不该有的错恋。

    所以,从以上极端个例可以知晓,母子**的事,这么大个国家必不会少,只是多数都是人家隐私,很难露出来罢了,毕竟谁也没那闲工夫天天盯着别人家卧室里发生的事,哪怕嘴碎如周奶奶,亦是知道轻重的。

    “照这么看,楚辞就很有杀人动机了。”闵三行摸了摸胳膊,试图平复脑海中因周奶奶的话而引起的变态联想。不过真的会是楚辞吗?看似文文弱弱的女孩子。人不可貌相吧。

    “准确得说,应该是楚辞和乔之洲两个人,都有杀人动机。”文沫纠正道,顺便站起身来,她需要知道,楚辞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两人又专程回去楚辞的单位,问清楚案发当天,楚辞是下午两点就请假离开公司的。

    从楚辞的单位到望江别苑,坐公交车的话两个小时差不多能到,而法医推定罗玉珠的死亡时间,也正好是下午四五点钟。楚辞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但是为什么报案人会是乔之洲呢?如果楚辞真的杀了他的母亲,他会如此维护她?毕竟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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