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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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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速度很快,快到李若夕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电梯门便打开了,黄毛正站在门外,神情很不耐烦,看到李若夕终于出现,才算略好转一点,一把将瑟缩在电梯一角的她拉了出来,上下打量她的穿着,撇撇嘴,满眼都是嫌弃。

    他一边拉着李若夕往1520房间的方向走,一边警告她:“一会进了房间你老实呆着,配合我们做个局,房里可安了监控,如果你胆敢半途而废,或者向对方告密,呵呵,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到时候绝对让你全校出名,再没脸见人。听懂了吗?”

    来都来了,如果此时她想反悔,早晚了八辈子,李若夕骨子里有股狠劲,咬咬牙,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扯出个自认为诚意满满的笑,向黄毛表态:“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都听大哥的,不过,是不是这一次后,我的那笔债务就。。。。。。”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今儿你老老实实的,我们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就自由了,以后只要你嘴严一点,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是你做的梦,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到底都需要我做什么吧?”得到黄毛的准话,李若夕像吃了定心丸,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虽然仍然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恐惧,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眼看着前面就要到1520房间了,她却还两眼一摸黑。

    到底要干嘛,黄毛自然得告诉她,有很多事,还得她配合,甚至掌握主动才行,所以此刻他贴到李若夕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在对方身子一僵后,打开1520的房间门,推她一把,示意她自己进去。

    房间里此时空无一人。安静的环境里,李若夕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直接进了浴室,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黄毛事先在房间内准备好的一套初中学生校服,窄窄的白色短袖衬衣,短短的深蓝色裙子,穿在她身上,愣是把她的身材百分之两百地展现了出来,曲线惊人,几乎连扣子都撑开了,而她的脸上,又是一贯素颜的清汤挂面,穿上一身校服,如果单看脸还真能冒充个初中生。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童啊颜啊巨啊什么的吧。

    照了照镜子,没发现什么不妥,她便安静地坐在床边,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至于对方是圆是扁,是帅是丑,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极度的安静,哪怕明知道酒店外就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可是隔音效果与昂贵程度成正比的房间里一丁点声音也听不到,什么也不能做,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的李若夕以一个完全与舒适不沾边的姿势度秒如年,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期待对方快点到来,好结束她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李若夕着地用力的那只脚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房间门才被推开,走廊的光惊动了她,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妈的,这帮孙子搞什么?叫老子来又一个接一个地放老子鸽子,真他妈没意思!”门外的男人骂骂咧咧进来,听声音似乎年纪算不上大,李若夕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如果第一次栽到个老头手里,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所幸,还好还好。

    下一刻,灯被点亮,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李若夕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是谁?”对方警惕地问道。

    李若夕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本应简单至极的问题。总不能介绍自己的身份吧,毕竟将要干的事儿不光彩,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可是不回答,对方刚刚明显已经心情很不好,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也算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己要是再不说话,会不会被直接扔出去?

    或者,直接被扔出去也没什么不好吧,黄毛只说让自己如何如何做,但对方如果不配合,她也不可能真的霸王硬上弓,将个男人给那啥那啥了吧?黄毛就算是对结果不满意,过错方也不是她。

    电光火石之间,李若夕想了一圈,决定保持沉默,她以标准的45度低头的动作,像雕塑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

    “哟~~还是个学生妹。”对方见自己不说话也不抬头,居然没恼,反倒是吹了个流氓哨,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对方脚上穿的鞋子似乎很好,她那天逛商场的时候看到有一款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跟他穿的差不多,标价二十来万,啧啧,这家伙应该是个挺有钱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惹了人,算了,自己一枚棋子,哪里轮得到她来同情别人。

    一只胖乎乎的手捏住自己的下巴,缓缓上抬,然后,李若夕对上黑胖子的眼睛。这个男人,看着还真是强壮,虽然体型偏胖,却也还算匀称,勉强不会让人反胃。

    李若夕观察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审视她。不错不错,有股未成年幼啊女的感觉,身材一级棒,脸也算嫩,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帮人看来是特意挑这么个货色等在这里的啊,也罢,反正过后给点钱让这女人闭嘴就是了,既然送上门来,不好好玩玩就放人走可不是他的风格。

    那天夜里发生什么事,李若夕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起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被折磨了近七个小时,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连路都要走不动了的李若夕才步履蹒跚地从房间里出来,身心上的痛苦,哪怕怀里揣着的十万块钱都不能抚平,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屈辱。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她没敢直接回学校,这么副样子回去,让老师同学们看到,怕会立刻报警的吧,她自嘲地笑笑,找了间小旅馆,顶着旅馆老板娘同情的目光,强装淡定地进了房间,然后把自己扔进浴室,放声大哭。

    会所内。

    又一个深夜,孔怜花哼着跑调跑变了味的小调,轻快地迈进会所的大门,看到前台mm是熟人,随意地过去打了声招呼,让她给自己准备点酒水。

    对方正低头玩着手机,被惊到后抬头到见是他,脸上有止不住的惊恐,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想要什么,才惊魂未定地转身去准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似乎有些躲避他的意思。

    他也看到了对方胸前挂着的名字:方怡。暗道这丫头片子刚才莫不是在看恐怖片,老子虽然算不得玉树临风,可也是帅气多金的,以往这拜金的丫头片子看到自己,恨不得立刻黏上来就地与自己成其好事,淫啊贱得很,今儿怎么转了性子了?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孔怜花还不会放在心上,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便丢到一边去了,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平常常坐的位置,看到焦刘青和宁忧早就到了,刚抬手笑着打个招呼,宁忧就已经先一步看到了他。

    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呼他坐,却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捅了捅焦刘青,后者看到他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两个立刻离开座位,一人一边拉住孔怜花,迅速往会所大门走去,直到上了宁忧的车,才松开孔怜花。

    如果不是三个人从小一齐长大,关系很算不错,以孔怜花的性子,早就发飙骂人了,任是谁一头雾水地被人拖出来,都不会心情太美丽吧。

    “你们怎么了?别吞吞吐吐一脸便秘似的,有事儿说事儿,爷们家家的,别总像个娘们似的!”眼前这两人,当着他的面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的,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他们撅起屁股想拉什么屎,孔怜花会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为难的事,想告诉他又不敢。

    最终还是焦刘青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个视频,递到孔怜花跟前:“还是你自己看吧,这是昨天咱们群里传上来的,大家都看到了。”

    孔怜花手机微信群常年是免打扰状态的,自己不想说话没事儿的时候从来不会看,今天他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会所,显然是不知道昨天他的一夜happy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

    视频里,那个黑胖的男人自然是他自己,那个娇小可怜的女人自然是昨天夜里的无名女士,摄像头的角度很清晰,视频剪辑的也很专业。

    被人算计了!孔怜花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昨天的事儿就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套,可怜他一点都没警觉,又或者,是太自信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怕有人搞事。

    结果,人家不但搞了,还大大地黑了他一把,那个动作粗暴一脸狰狞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是自己的事实。

    孔怜花一张黑脸都气白了!他一直精心掩饰的秘密,一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心底的龌龊,此时此刻明明白白地暴露在灯光下,自己此时就像一丝不挂地站到了大街上。

    啪!焦刘青新买的手机在上岗不过十天后英年早逝,偏主人还既不敢怒又不敢言,只担心地盯着自己的好友。后者脸上的表情极精彩,像染色盘一般变了又变,最终归于平静,下了宁忧的车,开走了自己的代步车,只留下焦刘青与宁忧面面相觑,除了担忧,竟是不敢追上去劝。

    怎么劝?如何劝?这么难以启齿的隐私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别说脾气不好高傲惯了的孔怜花,就连一直随和可亲的宁忧都想,如果有人这么算计他,大约他也会想杀人的吧。

 终酿惨祸

    一连半个月,孔怜花都再没来过会所,连贡春红都有些奇怪了,自那位大少爷迷上飙车,还从未有过这么久的间断,当她看到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精选后,除了沉默,也没别的好说的了。

    众人心照不宣,花少这次被整得实在惨,除了两个好朋友焦刘青和宁忧,以及从来不掺合事儿的狄欣然之外,所有人心里都乐开了花。

    无它,大概是这位花少平素就算不得会做人。家里有的是钱,又因为是千顷地里一颗独苗,从小到大受到多少溺爱,养成他如今跋扈不讲理的性子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便是素日里跟着他一起长大的焦宁两位好友,也没少受过他的欺负,更别提别人了。虽然孔家在x市数一数二,不管是商场上还是政界里,都不乏给他们家面子的人,平素互相关照互相帮助,有着庞大的关系网,但会所其他人也并不是无名无姓的小卒,也是家里娇宠长大的,少爷脾气亦不会小,凭什么凡事都得受他花大少的委屈?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花少大概就是平时嚣张太过,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有今日之祸。这半个月来会所的气氛是最轻松最愉快的,三五成群地跟关系处得来的朋友聚在一起,时不时拿花少的隐私开涮,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了。

    没有了那个讨厌鬼,众人连飙车的兴致都不知涨了多少,几乎天天不空。研山上每到深夜都能听到跑车引擎的轰鸣,这样的生活,一个字:爽!

    今天是会所成立三周年的纪念日,贡春红特意从饭店订了两桌高档酒席送到会所,凡是今天来玩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坐到一起吃喝玩乐。鉴于贡春红平时会做人,众人也乐得给她这个面子,因此当晚所有人都喝了不少。

    酒醉微醺,杯盘狼藉,兴致不减的众人提出去飙车。酒后不允许开车?在他们的世界里,不存在的,哪怕喝了酒,他们大多数人的驾驶技术都比普通人完全清醒下要好得多,而且在x市自家地盘上,能给他们开罚单拘留的警察更加不存在。他们还能有什么顾忌,一行人杀向研山。

    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响起,起点上跃跃欲试的两辆跑车在发令枪响后猛地蹿出,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

    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赛车,再熟悉不过的一条道路,再驾轻就熟也没有的老司机,大约是从来没有出过重大事故,让这群年龄不大的少男少女们忘记了飙车这一极限运动的危险性,所以当山上传来两声极为接近的巨响,然后冲天的火光起时,前一秒还说笑得欢的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本来漆黑一片的山路上突然燃起的大火,一时间手足无措。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不过几秒,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跳上自己的跑车以最快速度离开,剩下的人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紧随其后,没多久,人声鼎沸的山脚下便再不见一个人影,只余下一地凌乱的车辙印和脚印,以及半山腰上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还是道观中的道士被爆炸声吵醒,起来看到外面出事,才报的警。

    第一批来的,是消防员和交通事故科的警察。研山一带成了飙车爱好者的乐园,这件事在警察队伍里算不上什么机密,以前交警也开展过两回集中整治,但是因为抓回来的人身份都不低,老子娘在本市有头有脸,各方说情之下,每每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交点钱拉倒,一个人他们似乎都管不了,再加上他们倒也算乖觉,知道面子上要让警察过得去,研山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道观里住的方外人士,又从不抱怨他们晚上过于吵闹,反正也不会伤到人,警察自然也睁只眼闭只眼,懒得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这群二世祖们,索性由着他们去了。

    没想到,今天便出了事。

    现场极其惨烈。两辆跑车全部起火爆炸,等到警察赶到现场时,大火仍然熊熊燃烧着,连车都烧得只剩架子,更别提驾驶员了,怕是等火熄灭,连骨头架子都找不到完整的了。也不知道哪家倒霉,现在家家户户都是独生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论家里有钱与否,都不会减上一丝半点。

    “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想的?有钱人都这么作死吗?”交警赶到现场时,火光正浓,因为两车驾驶员看这现场的样子估计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除了等待消防车将火情扑灭,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只能聚在路边一边看消防员工作一边打着哈欠聊聊天。

    “谁知道呢。飙车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看那些车,哪个不是像咱们这样的贫下中农不吃不喝几十年还不一定买得起的。玩得起,证明你家有钱,孩子嘛,聚在一起不显摆还能干嘛,攀比之风一起,有一个买了跑车的,大家都得跟风。”

    “唉,家里再有钱有什么用,好好活着才能享受,死了,再有钱也不过是能买个好点的骨灰盒,再买块好点的墓地。”

    “嗨,就这么大的火,连火化都省了,到时候车架子骨架子掺杂到一块,哪哪分得清,再被水一冲,得,能找到几块完整的骨头都是造化,他们不是喜欢在研山飙车嘛,这回可真是如了他们愿了,与研山融为一体,指不定明年附近土地里因着骨灰的肥沃,多开出几朵鲜艳的花也说不定呢。”

    “唉~咱们这回估计得被连累惨喽,这片地界上那些熊孩子在干嘛,咱们可都知道,自一年前抓过两回没毛用后,便放任自流不理不睬的。平时没事,自然你好我好,大家方便,出了事,万一死的这俩孩子家里再不太讲理,屎盆子扣到咱们头上,说咱们明知这里有危险还不作为,咱们不得吃挂落啊!”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当初是哪个家长拐了七八道弯从上到下找了无数人要求放了他家孩子的?他做家长的不知道飙车有危险?他们自己的孩子这么惯着,任由孩子往死里作,现在真出事了,反过来怪咱们?果然是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啊。”

    “有钱人有几个讲理的?人家有钱,人家有势,人家就是牛,怎么着?哪让你没钱呢。”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会儿话,众交警都一肚子郁闷,想想被处罚的可能,他们就对两名不幸遇难的熊孩子同情不起来,死就死了呗,偏还可能牵连上他们,真是死的都让人不安生!哼!

    等火终于扑灭,消防车收队走人,这几位在旁边被冻个半死的倒霉交警才上前勘查现场,其实他们也知道没什么好做的,不过是照几张现场照片,再弄个拖车将事故车拖走,回去自然会有专人检查,给出结论,无外乎飙车意外,两车相撞之类的结案罢了。要是放在往常,能这么麻溜地了结的案子,他们欢喜着呢,哪有现在如丧考妣的郁闷。

    大约又过两个小时,现场清撤完毕,两辆仍然冒着热气的车被清障车拖走,后面跟着警车,一路回了交警队,众人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留下值班交警,其他人纷纷回宿舍休息会,明天会怎样,那是明天的事,今天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值了一夜班的警察此时疲惫已经到达顶点,全靠接连不断的烟顶着,值班室里烟雾缭绕,基本上到了对面不识人的程度。

    门突然被一群人推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涌入值班室,为首被两名中年男子搀扶着的老妇人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地扑向值班民警:“我孙子在哪?我要见我孙子!我可怜的孙子啊!”老妇人捶胸顿足,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又被屋里的浓烟呛着,一边咳一边哭,让旁边的人看着都害怕,生怕下一刻她就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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