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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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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看到上司终于不再对自己横眉冷对,楚辞别提多高兴了。她欢快地哼着小曲,骑着小电驴飞奔回家。想想那陈旧的两室一厅转来转去都是自己一个人,楚辞刚刚飞扬的心情又有些低落,唉,有她这么可怜的新娘吗,新婚一个多月就开始独守空房,好想老公啊,555555555。
楚辞不太会做饭,因为楚妈妈很能干,所以娇养长大的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下过厨房,最多能煮个泡面炒个鸡蛋,连蒸米饭都不会,娘家离得也不算近,况且跑回娘家蹭饭不是会让父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嘛,父母本身对老公就有成见,她怎么也不想再给他们说乔之洲不好的理由,万一乔之洲听得多了父母说的坏话再对他们心怀怨恨,以后可不好相处了。只能暂时叫点外卖,有空练练厨艺了,不然一天三顿吃外面的东西,现在食品安全这么成问题,她可还想调养好身体早日要个宝宝呢。
随便吃了点快餐,洗完澡躺在床上,楚辞看了看手机,刚刚七点半,平时这个时间如果运气好,她也只是坐上了回家需要换乘的最后一趟公交,哪像现在自在。不过好像今天老公的电话也仅仅在早上打过一个而已,微信更没动静,与他承诺的还差得远,真是的,一点都没有想我啊。楚辞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拨通老公的电话,那头久久的等待接通音,都快到自动挂断了,电话里才传来乔之洲略带喘息的声音:“喂,丫头,你到家了?”
“你干嘛呢?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哼,才分开你都不想我了,是不是后悔结婚了。”
“哪有,别乱说话,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啊?想我了?嗯?”最后的嗯字带着特别的意味,新婚夫妻,楚辞一下就听出乔之洲的想法,脸微微红了一下,在床上翻个身:“哎呀,你怎么这么色狼啊,哼,看我不在家,憋不坏你的。”
“我憋坏了,你怎么办?以后不是要看得见吃不着了。”吃。。。。。。想起昨天乔之洲送她回老屋后他们趁着夜色在车上做过的事,哪怕隔着手机,楚辞也觉得自己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她也有这么大胆的时候,而且,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讨论过少儿不宜的话题,这对楚辞来说很新鲜,很刺激,她想着两个人曾经羞羞的事,空闲的那只手忍不住向下滑去。
“洲洲,快来。”就在楚辞快要意乱情迷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哪怕隔着电话,她也听得出来女人的声音很温柔,甚至带了点妩媚,而且还有那么几分熟悉。她一下警惕起来:“之洲,谁跟你在一起?”
“还能有谁?咱妈啊。我先挂了,妈叫我有事呢。”乔之洲说完,匆匆挂了电话,根本没给楚辞反应时间。
对啊,他是跟婆婆住在一起的,不至于在她搬离的第二天就堂而皇之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看来是她神经过敏了,不过刚才那个声音可是真不像婆婆。婆婆这个平时挺沉默的,话不多,家里家外的活干得很利索,也是,一个女人守了寡,养大个孩子,得多不容易,不利索也得利索。
唉,她**火焚身,根本睡不着啊,长夜漫漫,可怎么熬~
恶人
转眼半年过去,楚辞的生活早已经稳定下来,她习惯于跟乔之洲做周末夫妻,然后隔三差五地他会给她个惊喜,大老远跑来找她,留下过夜,说实话,小别胜新婚,个中滋味简直不要太美妙。
又是个美好的周五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晚上乔之洲大概会在八点半到达他们的家,楚辞为丈夫的体贴感动,他嫌楚辞折腾回去太过辛苦,每周都是他拼公交过来,她也是有些小私心的,不用跟婆婆在一个屋檐下,夫妻两个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用担心隔着一堵墙的那边有人听到他们的动静而彼此都尴尬无比。
心里有所期待,楚辞一颗心早就不在工作上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她迫不及待地按完指纹冲出去,骑着小电驴直奔菜市场,小半年的独居生活,再学不会做饭她怕是要饿死了,虽然技术依然有待提高,但乔之洲每回都很给面子地吃得干干净净,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拎着一大兜乔之洲爱吃的菜,楚辞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到楼梯口,却碰上了隔壁周奶奶,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很想装做没看到有人一般直接无视周奶奶,对方却已经先贴过来。
“哟,这不是乔家的三媳妇嘛,瞧这一脸春色,是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老婆子我也替你高兴高兴。”周奶奶浑然不顾自己是个多讨人厌的货色,凑到楚辞身边伸长了脖子向她拎的袋子里边张望,眼冒绿光,嘴上也没闲着:“啧啧,可真舍得花钱,这么一大袋子,不得花个百八十块吧?这是哪个相好的来了,这么招待啊?”周奶奶将视线从楚辞手里拎的购物袋转到她身上,一番上下打量,品头论足,就差明晃晃地指着楚辞鼻子说她在外面偷人了。
听到这几句不像样的话,楚辞哪怕再面嫩心软也不禁有种想要踢死这为老不尊的家伙的冲动。周奶奶在这附近都不太受人待见的原因有三:第一,这货就是个有理闹翻天,无理搅三分的主儿,好像全世界人民都必须要惯着他们家上至她和她老伴,下至她家11岁的孙子,稍有不如意,就能坐在你家门口拍着大腿骂你家的祖宗十八代,她家那孙子可是把她的霸道继承了个十成十,也是人嫌狗厌的人物;第二,这货嘴太碎,传闲话说人是非她若认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有点风吹草动,她有脑补出一部美国大片,像楚辞这样独居的少妇,是这货最喜欢盯着的对象,编点桃色新闻根本就是这货的老本行,不费吹灰之力的;第三,这货嫉妒心强,外加狗眼看人低,比她家强的人,她觉得人家家的钱都是抢银行啊贩毒啊出去卖啊,总之不是好道来的,比她家差的人,说人奸懒馋猾,谁要是入了她的眼,那就等着整个小区闻名吧。
听听她刚刚说的话,乔家三媳妇,乔之洲是家里独子,连堂兄弟都没有,哪里出来的三媳妇?不就是讽刺乔之洲之前的两次婚姻,说她捡了别人的破鞋嘛,她自己挣的工资,花得光明正大,别说百八十了,只要她乐意,万把块的东西直接买了又如何?别人管得着吗?还有,这老货明明知道周末乔之洲都会过来,她那双钛合金狗眼不是一点盯着她呢吗,还问楚辞哪个相好的来了,这臭嘴,不知道刚刚在哪里吃过大粪,一句人话不会说!
楚辞沉下脸,一声不吭地想绕过周奶奶上楼去,论嘴皮子工夫,楚辞很有自知之明,她绝不是这老货的对手,还是离得远得,省得跟沾上块牛皮糖般甩不掉,那可真是癞蛤蟆落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死人了。
不过周奶奶显然无聊得紧,好不容易逮着个乐子,不想这么快放跑楚辞,在发现楚辞想要离开后,她扭动着肥硕的屁股,死死堵住楚辞的去路,嘴里继续不干不净地说着楚辞的坏话。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楚辞并不是个泥人,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别人一个劲地往她身上泼脏水,要知道她可是一个人在这儿住,如果真有风言风语传到乔之洲的耳朵里,夫妻之间起了嫌隙,可不是那么好修复的,谣言的威力,从来都小觑不得。
楚辞板起脸低喝:“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骂谁是狗?”
“谁挡道谁就是狗!怎么的?让还是不让?”楚辞一抬下巴,以身高优势睥睨周奶奶。
周奶奶是什么人物,身经百战,这点小阵仗怎么可能吓住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夸张地一拍大腿:“唉哟,这是我说准了,晚上准备见相好的,所以恼羞成怒了?啧啧,老乔家就是不一般,家风在这摆着呢,看看看看,长得挺清纯的女孩,进了他们家门就变成个荡妇了。也是他们活该,好好的女孩子祸害了一个又一个,这不,报应来了,唉~~~”说完这不干不净的话,周奶奶施施然走人,得接孙子放去,哪有空总跟楚辞闲磕牙。
楚辞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长这么大她还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极品,她所知道的骂人的话也不过就翻来覆去那几样,哪里是周奶奶的对手,见对方远去,也只能狠狠骂几句老天爷不长眼,这种祸害怎么还不收了去,留着浪费粮食,却也只能认吃亏,无精打采地回了家,连做饭的心情都没了。
乔之洲八点半准备进家,见楚辞并未像从前一样欢呼着扑进他怀里,而且家里半点烟火气都没有,莫不是病了?他心里一紧,着急地叫着楚辞的名字,推开卧室门,见到的就是楚辞梨花带雨的脸,一双眼睛都哭得肿了,分外惹人怜爱。
乔之洲一阵心疼,耐心哄了半天才哄得楚辞不再掉金豆子,破泣之笑。心情好转,两人才想起来都已经快九点了仍然滴水未尽,再不出去觅点食恐怕肚子要造反。
谁知好死不死的,他们下楼时,又正好碰上周奶奶。
乔之洲过去二三事
楚辞心里骂了句娘,这是什么屎一样的人品,来来回回碰到这极品,不过现在她可没什么可怕的了,乔之洲在这矗着呢,1米8的大个子就能带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不过周奶奶的生猛又岂是区区身高能阻止的,看到乔之洲,周奶奶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又带着那么点兴奋,活像恶了很久的狗看到了喷香出锅的大肉骨头,一定是拼了命都要咬下一口的。
楚辞能明显感觉到乔之洲搂着自己的胳膊紧了紧,身子都带出了几分僵硬,之后想要搂着楚辞快速通过,颇有几分惹不起赶紧躲的意味。
“哟,这小两口大半夜的要去哪啊?外面天虽然不冷了,但是蚊虫可是多了起来,放着好好的屋子不用,这是要去哪寻乐趣啊?”话里话外的问题,不外乎是说他们两个不正经,想出去打个野炮。
乔之洲脾气大多数是好的,但是以楚辞跟他的接触了解,他有几处逆鳞,触之必怒的那一种,一是他妈妈,可以想见,在他的成长经历里,因为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幼子挣扎求存,个人艰辛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小小年纪的少年,从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妈妈为家里奔波付出到现在终于长大成人,可以为年迈的母亲撑起一片天空,自然是再不准任何人侮辱欺负她;二是他的人品,她婆婆有几回私下里跟她聊天时,说起过乔之洲小时候的事,在他十五岁那年,正上初中一年级,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交二十一块钱的补课费。在现在看来,二十一块钱可能也就刚刚够吃个盒饭,可是在九十年代,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八九十块钱,二十一块钱已经是乔之洲母子两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婆婆罗玉珠仅靠着到处打零工,才刚刚还完丈夫死时跟亲戚朋友借的丧葬费,家里一贫如洗,都已经困难到去菜市场捡烂叶子吃的程度了,哪里又能拿出来这么笔巨款。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罗玉珠的辛苦乔之洲都看在眼里,深恨自己还太小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同时,很懂得体谅母亲,眼见着家里饭菜母亲越吃越少,从牙缝里省出点粮食,就为了让半大小子的他能吃得多点,乔之洲背着罗玉珠不知道哭了多少场,压根没敢提钱的事,每天早出晚归,走街串巷,翻拣着几处垃圾桶,希望能通过卖点废品的方式凑够钱。
半大的孩子,能走多远?除了上学外空余的那点时间,又能捡多少废品?半个月,连班主任催他交钱都催得暴躁了,乔之洲仅仅攒出了五块钱,在冰棍一毛钱能买四根的年代,五块钱对于孩子来说很多,但对于乔之洲来说,却是与补课费之间天大的差距。
正是青春期,乔之洲内心深处因为贫穷带来的自卑让他极度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家里一穷二白,除了间父亲留下的老四合院,一文不名,那个年代房子不值钱,再说卖了四合院,难不成他们母子俩要去睡桥洞?乔之洲没有跟任何说过家里的事,每天只是握着五张一块钱的纸币反复数,希望一觉醒来这五张纸币能像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一样下出些钱来。
事情坏就坏在这五块钱上。哪怕乔之洲嘴上不说,身上的穿戴,从不买零食,补课费拖了这么久也交不上来,同学们也隐隐知道他的家境怕是不太好。孩子的恶,有的时候恶起来才是真的恶。周一是乔之洲所在小组值日的日子,那天做完值日,乔之洲留在最后锁的门,就因为他最后走的,为他惹出无穷麻烦。
周二一大早,他的同学常来福就叫嚷着说丢了钱了,不多不少,刚刚好丢了五块钱,常来福家里是中国最早一批先富起来的代表之一,放在今天,就是我们常说的暴发户,因为短时间的金钱堆积,骤然富贵,人的素质却没有相应跟上,常来福在家里就是霸王一样的存在,在班里更是因为有钱底气十足。虽然那时候老师仍然会偏爱像乔之洲这样勤奋好学的好孩子,但是架不住常来福的父母是典型的熊家长,比常来福更不讲理,久而久之,常来福在班里就没有敢惹了。
小霸王丢了钱可是大事,班主任不得不重视,不然等他搬出父母来,不定闹得如何热闹,所以这一天第一节课也就没再上班,全班搜查,找五块钱。乔之洲书包里藏得严实的五块钱并几枚硬币自然没能逃过老师的法眼,他家里没钱班主任门清,看到数目正好相同的钱,看向乔之洲的眼神里就带上了怀疑,到底是平时钟爱的好学生,没有当场就说这五块钱就是常来福丢的,只把乔之洲带去了办公室,想着仔细问问情况。
不过全班都在教室里,亲眼看到乔之洲的书包里搜出了钱,然后被班主任带走,在同学的眼中,乔之洲跟小偷立刻就被划上了等号。
教师办公室里,乔之洲自然不承认自己偷钱,但却拒绝解释钱款来源,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捡垃圾实在是太过丢人的一件事,他自认为自己没干过的事,自然无需承认,清者自清,还是脸面比较重要,自然咬死了不说,不过他这副神情落在班主任的眼里,就是人赃俱获死不承认了。
后来事情闹得很大,常家熊父母登场,直接扇了乔之洲几巴掌,一边打一边叫他小偷,有爹生没爹养的贱货,乔之洲急了,上来张口就咬,罗玉珠被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常家父亲流着血的手和被扇成猪头的乔之洲。
大约是全部心血养大的儿子狼狈的模样彻底刺激了罗玉珠,这位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女人也学了回撒泼打滚不讲理,咬死自己的儿子绝不是贼。乔之洲最终说出钱的来源,得到证实,常来福的钱也最终在家里另外的一个书包里找到。事情不了了之,乔之洲甚至没有得到一句对不起。自那之后,任何人说乔之洲人品有任何缺陷,都会得到他疯狂的反驳,对方不道歉不算完事。
过分的闲话
认识乔之洲一年多,楚辞唯一一次看到他发飙,就是在街上出交通事故,对方车明显超速追尾,一下车不想着如何解决问题,反而骂乔之洲不该在马路中间踩刹车,难不成前面有行人不刹车要直接撞死人家吗?乔之洲不想跟对方多废话,直接拨打110报警,对方见事情已经不能私了,嘴里再不留情,直说乔之洲不是东西,有娘生没爹养,天生的下贱坯子。
这句话可是真捅了马蜂窝了,对方话音未落,乔之洲直接扑上去将对方按倒在地,冲着脸上就是结结实实几拳头,眼见着血就冒出来了,乔之洲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拳头挥得虎虎生风,一副恨不得立刻当场打死了对方的架势,还是楚辞生拉硬拽才好悬没闹出人命。
周奶奶脸上的笑容很贱,恨不得让人直接一脚照着她脸上去,嘴里也没消停地往这小夫妻俩身上泼脏水,如果只是说他们俩百无禁忌,乔之洲可能会觉得膈应,脸色肯定不好看,但要说向着个老人家动手,这么没品的事相信他还做不出来,但是周奶奶接下来的话可是真真正正自己找死:“要说这小夫妻在那事上多点也算正常,年轻嘛,就是资本。乔三媳妇啊,别怕当阿姨的倚老卖老说句不好听的。”楚辞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周奶奶堵回去:“得,您老嘴里没什么好听的,我不想听,您免开尊口吧。”
周奶奶当楚辞的话是放屁,人家只是随口那么一句谦词,压根不是咨询楚辞的意义好吗,自顾自往下接着说:“三媳妇啊,你知道你因为什么是三媳妇吗?你知道因为什么她罗玉珠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突然就砸锅卖铁买了处那么偏僻的屋子着急搬走吗?你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被扔在这里只能做个周末夫妻吗?来,今天阿姨有时间,一点点全说给你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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