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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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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微知著,周聿精明世故,闵三行对上她,大约是完败的节奏吧。如果周聿所图不过是闵三行这个人,也许他们会成就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但是。。。。。。

    站在三层阁楼的窗边,看着周聿绑好安全绳,文沫将另一头先栓到楼上通下来的下水管上,再在自己腰上缠两圈,做好这些,示意周聿可以工作了,闵三行的身影才将将出现在门口。文沫无奈地摇摇头,闵三行啊闵三行,你要怎么消受这美人恩呢?

    一个多小时后,周聿成功地拿着个鞋印倒模回来。37码,解放胶鞋鞋底,磨损严重,谈不上什么好线索。如果是在平地上,可能得到的鞋印还能清楚点,可是房顶的瓦片承载条件说不上好,这片好不容易寻到的鞋印,还是凶手不小心踩进防水涂料里留下的。

    又是一条大众线索!文沫略有些郁闷,凶手这人品也未免好得太过了,干什么都看似留下些可以查的线索,但是问题是没有一条线索在侦查之下,能直接与凶手的身份联系起来的,一条也没有!真的见了鬼了!

    忙活了一趟,又无功而返。组里人的情绪低落到极点,郭建峰干脆放众人下午半天假,放松一下,回来再继续。如果这个案子再找不到突破口,就要变成悬案了,到那时候,上级领导那里,他可真不好交待,要说着急,他比谁都着急,可是着急有什么用?手下这些兄弟已经很努力在查了,他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从少管所一身疲惫地回来,又紧接着投入朴晚知被害案的侦破中,文沫只觉得心比身体要累得多,当天下午哪也没去,回了宿舍蒙头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急若擂鼓的敲门声吵醒,却是闵三行。对方压根连发火的时间都不留给她,直接拽着她转身想走:“你怎么回事?打你手机无人接听,后来还索性关机了,快走快走,郭队他们先去了,李哥在楼下车里等着咱们,杀人老鼠又出现了!”还穿着睡衣的文沫瞬间清醒,跑回宿舍以最快时间换了衣服,下楼上车。

    此时天已经黑透,警车响着警笛一路上了高速,开了快两个小时,才从附近出口出来。群山环绕,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时不时有夜鸟欢叫着飞离,文沫刚在车上又睡了一觉,是被高速出口减速带震醒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哪里?”文沫从后排坐椅上探过头去,凑到闵三行跟前,他正在用手机导航寻找路线。

    “冒山县。咱们要去的地方叫六甲营镇候家村,具体在哪我也没去过。”手机导航设置成功,警车继续前进,文沫打开窗户,夜晚清凉的风吹散困意,她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跟闵三行聊天,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群山深处的罪恶

    冒山是离x市最远的一个下辖县,此处高山峻岭连绵起伏,开车进山,在夜色中总显得压抑,为了怕李承平困倦,闵三行和文沫聊天时时不时要跟他说几句话,旁边就是悬崖,只要掉下去,怕是连尸骨都捞不上来。

    山里修路不易,路很窄,弯也急,时不时还会从山顶落下些碎石,哪怕是夜里,进山运货的大货车也隔三差五钻出来一辆,开得大大的车灯晃得他们连路都看不见。

    车上三人连呼吸都放轻些许,李承平更是全神贯注盯着脚下的路,车速放得极慢,他们在山道上像蜗牛一样前行,导航地图上那条长长的路径半天也不见缩短多少。

    终于,经过三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六甲营镇,据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候家村,只剩一个山头,那边却是不通车了。此时的天,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文沫手机没电,便扔在宿舍里没带出来,下车时看到车上显示的时候是凌晨3点45分。

    郭建峰比他们早出发约半个小时,他们上高速时,前车早已不见踪影,等他们气喘吁吁翻过一座山,才在村里碰头。他们比文沫等人早到一个小时,因为被害人的尸体是在山林里发现,黑灯瞎火的,光凭他们带来的几个手电筒可派不上用场,未免破坏现场,他们只能先在村里了解点情况,等天大亮了再去。

    栾法医带着个小助手跟他们出外勤,已经不算年轻的他在文沫到达后才算缓过来,问案子的事儿他帮不上忙,便跟助手到村长家烧开水下面条,山里的夜很冷,尤其是天光快亮时最是寒气重,吃口热乎的暖暖身子,一会好干活。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面条端来,每个人都捧着碗吃得香甜,只有文沫,捧着冒着热气的碗,怔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面条,一口也不动,不知道想些什么。

    栾法医喝了几口热汤,舒服地叹了口气,抬头就看到文沫的样子了,一丝不悦迅速从他脸上闪过,他皱了皱眉头,又看了文沫几眼,刚想说嫌这面是他们法医做的,不愿意吃就放下,不用为难,突然就发现文沫的眼中,有两滴泪划落,看起来那么伤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无关痛痒的安慰,他不想轻易说出口,也许文沫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这个女人他早有耳闻,警界一颗挺耀眼的新星,失去记忆后还是舍不得这身警服,最终被安排来x市低调避风浪,她身上的故事太复杂。

    众人都吃完了饭,剩文沫一个就显得有些突兀了,闵三行也瞧见她不太对劲,刚想坐过去问怎么了,周聿先一步抢占了文沫身旁的位置,她也没废话,就那么直挺挺坐得笔直,静静陪着。

    文沫回过神来,她刚刚确实有一瞬间,似乎朦胧地想起些什么,让她十分难受,现在仔细回想那时的感觉,她害怕的,似乎就是这层峦叠嶂的山,进了山里后,总有种说不表道不明的不安,就像曾经发生或者即使发生很多不好的事,让她无助,让她想哭。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强烈的第六感,为什么从李承平开车进山,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呢,如果不是坐在车上,她早就想要逃离,似乎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快逃,不要再跟着他走了,逃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坐在一群同事间,回过神来的文沫听着他们说话,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别人谁也不能吓到她,她为什么要害怕虚无飘渺的感觉,不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她忘了就是忘了,如果哪天想起来,她会坦然接受,记忆没有伤害她的能力,不论将来要发生什么,她无知者无畏,等到真正发生再去担心不迟,活下当下,把握现在,做她自己,才是文沫一直以来信奉的。

    三口两口扒拉完已经凉下来的面,擦干脸上的泪痕,文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聿坐在她身边,略带疑惑地转过头,只听周聿凉凉的声音低低传来:“回过神来了?那我走了。”竟是站起来直接走了,文沫诧异过后,心底流过一丝温暖。

    6点,天已经大亮,村长带着昨天发现尸体的老大爷在前面领路,一行人缓慢地往山上爬,约摸一个小时,终于看到躺在地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老大爷将他们带到附近,便一步都不再往前走了,任凭村长磨破了嘴皮子,执意一个人回去。

    死者已经开始腐烂,应该已经死了不短的时间,山里边野兽多,像田鼠之类的小动物多得是,便是凶猛的食肉动物也有,110指挥中心一听报警人说看到人被老鼠咬死了,第一时间将案子派到了重案一组,但是这起案件与朴晚知被害案到底有没有联系,所有人心里都没底,朴晚知一辈子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x市,而以他六亲不认的性子,哪里可能会认识深山里的人,没道理同一个凶手跨越千山跑山沟里还杀人,也许死者只是在死了之后被老鼠啃了也说不定。

    不过他们还是跑了一趟来确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栾法医蹲下身开始查看尸体,半晌,他一脸凝重地站起来,对郭建峰说:“并案吧。”

    朴晚知的现场是栾法医出的,尸检也是他做的,情况自知了然于胸,而对于法医来说,不确定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又一起!

    村长在旁边一直陪着,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有些笑脸的警察们转眼间全变成一张严肃脸,他吞了吞唾沫,越过人群,看向中间正被抬着往白布上移的尸体,这到底是谁啊?他们村的?不能够吧,他们村一共70来户,不到400口人,全都沾着亲带着故,有点丁事全村立刻都能传遍,没听说谁家有人失踪啊。

 死者为谁

    栾法医带着尸体先行回去,作为鉴证人员的周聿却留下了,哪怕郭建峰强调说他们只来了两辆车,回去一辆才坐三个人,剩下的一辆可得要挤一挤了也不为所动,闵三行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私底下一直小心地回避不与周聿接触,离上至少五米距离,一见周聿有要靠近的迹象,自己先如受惊的兔子般跑远。

    文沫一直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心烦意乱之下看到他们有如猫鼠游戏,竟连心情都不自觉地好转了,权当他们俩在演真人情景喜剧,乐得旁观,不过她笑得太过扎眼,引来闵三行怨妇般的眼神无数枚,终是收敛不少,安心忙案子。

    山里的村落,尤其是像候家村这样既没有发展旅游业的资源,靠着的又是不出产什么特殊山货的穷山,交通还基本停留在靠走的时代,人均收入低得可怜,单凭名下几分山坡地,早十几年可是每到春上全村出去讨饭才能过活的贫困村,人口自然逐年减少,青壮年全都出去讨生活,一旦在城里立住脚十成十全家搬迁再不回来,现在名义上全村有70几户,四百多口人,除于常年不在家的,也就百十号人,哪里还看得出来这候家村可是上一次人口普查时六甲营镇数一数二的大村的气势。

    那具早已经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让村长连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他很是反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一听到警察叫他上前辨认下是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时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呢,这一看可是吓掉了他半条命,这东西也能算个人?好不容易被人搀扶着回到村里,他一直偷眼瞄着被几个人抬着走的黑色裹尸袋,直看到它被放到警车上,然后摆弄尸体的那几个人都上了车,很快消失在他视野之中,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乖乖,这些警察们要真把尸体放在他们村子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他一个大老爷们看上一眼都得做好几天噩梦,要是让村子里的老弱病残看到了还得了。走了好,走了好。

    郭建峰一行在村长家将去现场用过的手套鞋套口罩等物收集好扔回警车,洗干净手脸,各自落坐,郭建峰掏出盒烟,给在场吸烟的人一一分发,到得老村长这里,他先给对方点上,然后自己也吸了一大口,缓解一下刚刚去现场的紧张感,屋内很快烟雾缭绕,文沫挺了一会,还是选择出来,不过没走远,贴着门边,这样不至于一分郭建峰分派任务听不到。

    男人联络感情稳定情绪有两大法宝,烟和酒,这不,半只烟吸过去,老村长都不用等人问,自己先打开了话匣子:“要我说,这人一定不是我们村的。”

    郭建峰倒没有觉得意外,如果是他们村里的人,老村长不会只带着发现尸体的大爷一块儿来,谁家得知可能是自家亲人出事儿都没那么淡定,因此听到老村长这么说,只把刚刚栾法医的初步检验结果告诉他,看看附近有没有他认识的这样一个人。这么大一座山,并不只有候家村一个村落,不过是发现尸体的这面山坡属于候家村所有。但一般情况下,别的村的人哪怕过来找人走亲戚之类,也不会直接选择从山上上下。

    因为山里没有特产的缘故,候家村背靠的这座山开发程度很小,便有些木耳蘑菇的山货,因为产量低,品种杂,交通又很不便利,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商家上门收,平常村里人都会在山脚下采些自家吃,所以山上边并没有被人出来的道,林深树密,南方蛇虫又多带毒,谁没事吃饱了撑的直接翻山过来,不要命了,所以他们与山后面的两个村子交流,多是会走出村的山头,然后奔马路走,绕过大山,虽然这么走要比直接翻山远上一倍的路,但大家还是习惯这样危险系数低得多的出行方式。

    只听郭建峰说:“候大哥,刚刚我们看了,死者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三岁之间,男性,身高1米80左右,体型偏胖,您好好想想,有没有谁符合这些特征,最近失踪了的?”

    老村长又吸了一口烟,沉思半晌,摇了摇头:“按说这样的人在这们这边不多。现在又不年不节的,能做得动活的哪个会窝在家里呆着嘛,出去了能挣钱,吃香喝辣,窝在家里,等着饿死不成。我们村子就只有一个小子留在家里了,那也是他娘年前刚没了,他爹病得重,离不得人照顾,可死的不是他,昨天他还跑我家来借钱来着。”

    “那附近村子里的后生,您熟不熟,觉得谁有可能?”

    “这就不好说了。”慢悠悠吐出个烟圈,老村长掰着手开始数:“山南边的村叫草甸子,比我们村还穷呢,我们这边山脚下相对平缓,地还勉强能种种,有些收成,他们那边人均连一分地都没有,人穷了自然就得想法挣钱,全村恨不得连老娘们都出去当保姆做保洁了,根本没剩几个人在家,更别提年青人了;再往东南是青龙庄,庄里靠着山的脚下有个水坑,以前也穷,最近几年依着这么个潭子,来旅游的客人多了,连带着吃住一条龙,他们村富起来快得很,有了些外财,人心也大,看不上我们这帮穷乡邻了,谁要是去他们村边分一杯羹,都能打起来,后来渐渐的跟他们来往就少了,不大了解。这在我们村正对面的,是护甲营村,他们村风气不好,好吃懒做,专产懒汉二流子,没吃没喝不想着自己动手挣,脑筋都动到歪道上去了,专门搞些违法犯罪的构当,无恶不作的。他们村人要来我们村,那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都知道了,瞪着眼睛得瞅着他们,不然整个家他都能给你搬光了。”

    说到这,村长一拍大腿:“哟,许不就是他们村的人吧?翻过山进村可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他们要是把山上的路出来,我们村可就危险了!不行,我得跟村里人好好说说,门户看严了。”

    村长一溜烟跑去通知村民了,郭建峰见众人休息差不多,时间紧迫,便分派了任务,三组人,去往三个村查找尸源。

 失踪的傻子

    何阿婆颤颤巍巍地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端着一碗饭,往郝朋跃家走去。已经七十岁的她腿脚不算好,哪怕只几百米的路,她走起来都觉得很累。

    可是真扔下那孩子不管,她又狠不下心,怎么说也是沾着亲的,又一个村住着,郝朋跃的爹是她看着长大的,以前也没少孝顺她,现在他人不在了,作为表婶奶奶,照顾照顾他留下的后辈,也是应该的,左不过一碗饭的事。

    要说郝朋跃小的时候何阿婆也见过,多机灵的孩子,可惜后来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变成现在这样子,不过比起傻得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郝朋跃至少还知道自己穿衣洗澡,除了做饭的火候怎么教也学不会以外,其他的倒也勉强算过得去,村子里人淳朴的多,再加上现在靠着做旅游,家家户户都富了不少,谁也不差一口吃的,东家一顿西家一顿,将郝朋跃养了起来。

    今天何阿婆的儿媳妇烧了一大锅红烧肉,想着郝朋跃是个嘴馋好吃一口的,何阿婆便让儿媳妇盛了一碗端着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郝家,门虚掩着,何阿婆高喊一声:“跃跃,快看阿婆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屋里无人应答。

    “这臭小子又跑哪去了?”何阿婆嘟囔了几句,径自进屋。

    郝家不是青龙庄的本地户,祖上多少代之前来的不知道,不过这一家人丁不旺,哪怕传承几代,村子里姓郝的人家也只余了这一户,其他的多是姓何。郝家老两口就得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从小烧坏了脑子,一颗心都操碎了,拼了命得在外挣钱,就是怕以后他们没了,儿子可怜。哪成想,他们拼坏了自己的身子,临了临了,给儿子盖了这三间大新房,娶了媳妇,眼看着儿子后半辈子有靠,安心闭眼,却好不容易得来的媳妇和孩子一个没保住,剩下郝朋跃一个人住在三间新房里,再宽敞有什么用。这么个傻子,家里便有有些余财,守不守得住还另说呢,谁忍心再把自己闺女为着些有的没的推进火坑。郝朋跃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每天邻里接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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