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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初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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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在打车上都争了起来。韩纵说顺路,她说不需要,可他又逼着她要。
  她不肯被这个控制狂拖着走。
  他强行揽着,还攥着她的腕子。她实在敌不过他的力气,终究被塞进车里,而且是副驾。
  她坐在里面,一声不吭。
  夏末秋初的天气还是偏湿,就像她鲜嫩的巢穴,明明紧绷干涩但总会雨水涟涟,韩纵回来时还是晴天,结果出门时就风云际变,阴沉的不得了,大片乌云压在上头。
  他察觉到气氛的轻微僵硬,也就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
  陈易澜一到市检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韩纵又只有看她背影的份儿。
  他回到检察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那封要求撤人的申诉信已经在检察系统内发送出去。
  大楼比较高,所以窗子一开,风雨欲来的视觉就呈现在眼前。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今天他忘了去找安琪,等再过去时,宾馆里已经没有人。
  陈易澜把昨晚从关晟那里得到的信息跟组里人讲了,一五一十,但她还是隐藏了安琪的存在,也没有把那一段讲出来。
  魏靖听完后直说可惜,“靠着陈律师,我们明明都快要办成,没想到临头还是被高检截胡。”
  陈易澜有种不好的预感,“上边已经同意要撤我?”
  检察官某种程度上有点像正义方的间谍,总归是要利用自己的头脑或者外貌来取得信任,变着法子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女性当然处于劣势,但却也有独到的优势。不管是上回还是这回,她清丽而又不高冷的外表,总是能比男人更容易取得信任。
  魏靖告诉她,上边的决定还没下来,但检察系统内那封信已经公开,主要的点在于认为你的人身安全已经到了丧失保障的程度,所以不宜再继续。
  陈易澜问:“为什么我登陆没有看到呢?”
  “因为你还没有权限,那是初级检察长以上才能看,你现在只是助理。”
  魏靖用自己的电脑打开,让她过来看。
  陈易澜心平气和地看完,不得不承认,韩纵的文采非常好也擅长写各种报告,那文书通篇都在论述,没有一句废话,极力证明陈易澜没有安全保障,非撤不可。
  单看这封申请书,她并没觉得生气,毕竟对方只是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危,这也着实气不起来。但经过上午那番,她就知道,韩纵内心想得并没有写得这么漂亮,本质就是很霸道不讲理,不让她入这行。
  这封文书目前也只说该案应撤人,没有说要让她离职——这种离职理由也显然不合理。
  “那现在怎么办?我真的被换下来了吗?”
  “也不一定,得看高层对你的评判,如果他们觉得你继续下去没问题,那就不会同意。”
  “可他们又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没问题?”
  “放心吧,他们会见你,也找你问话。”
  陈易澜听完后稍微不那么失落,毕竟自己还可以争取一下。
  魏靖说:“我也不希望被高检抢走,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大概就这两天吧。”
  “怎么帮呢魏哥……魏队。”
  被韩纵挑刺后,好像魏哥这个称呼真有点怪异,她竟下意识地换了个。
  “我也有硬关系,上头几个领导应该会买我面子,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看你。”
  “那我要怎么做?”
  魏靖想了想,回答道:“他们质询你时,好好表现,展现你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
  “心理素质我没问题,但身体素质看什么?”她怕到时候又要掀衣服,这跟周旋关晟可不一样,痕迹一旦被那些人看到,怕就不仅是尴尬。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存在这种环节。
  魏靖沉吟片刻,冒出一句:“你能喝酒吗?”
  ☆、怀孕了?
  58
  傍晚,高检院。
  裴衡下班路过韩纵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 问道:“陈易澜怀孕了?”
  “还没告诉我结果。”
  “你拿呕吐物; 除了验出胃溃疡; 还真指望能验孕?”
  韩纵停了下来,从繁琐沉重的卷宗里抬起头; 缓缓问了句:“不能吗?”他补充道; “不是有法医验了死者胃腔; 就能判断是否怀孕。”
  “法医跟正常医生能一样吗?他们验死人,直接剖器官。”
  韩纵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便问:“那人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清楚?害我白等。”
  “韩检,请问底下哪个医生不畏惧你?他们不敢说啊,所以我专门来告诉你。”
  韩纵平静地点点头; “那怎么才能验孕?”
  “抽血; 验尿,心率血压都得查; ”裴衡看韩纵露出略微古怪的神色; “想什么呢; 你光明正大带她去医院啊; 难不成你要给她抽血?你可别乱搞; 孕妇很容易感染的。”
  韩纵叹了声,“要能光明正大,我不早去了。”
  裴衡并没有任何诧异; 仿佛看多了这种婚前孕,“你去她家提,婚约订好,她自然跟你去做检查。”
  “我三个月前一次,一个月前又一次。”
  裴衡挑眉,“陈家还是没答应?”
  “主要是她,”韩纵提到这个就想捏眉心,“她不同意。”
  “你做了什么,让她气成这样?”裴衡拿出烟,顺手递一根,“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裴衡是个内敛的人,讲话总不喜太满,他说“挺喜欢”其实就意味着“最喜欢”。陈易澜从小不算外向,跟她有过交集的男生就那么几个,韩纵是最密切的。从来没有另外的男生能送她回家。
  韩纵听完也没说话,只是略微垂下眼眸。
  半晌,他突然调侃一句,“她要真怀上,可能会恨死我。”
  他是觉得,初‘夜那回已经吃过避孕药,不太可能怀得上,心底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那时候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把避孕药买错了。那天他去药店,一开口说的只是来盒避孕药,然后店员就问他,要常规的还是紧急。他说,对女人没有副作用的。店员就甩给他两盒。那其实只是常规避孕药,并不是紧急的事后药。这两种可截然不同,常规避孕药,对女人没有副作用,甚至还有改善功效,它就像维生素,在事前吃,有规律地吃,慢慢调理身体从而避免怀孕。
  他就这样拿了常规的,却当成事后紧急药来使,效果跟没吃一样。
  下属打来电话:“韩检,把人跟丢了!”
  韩纵不悦地蹙眉,“三个男人,跟踪一个女的,都能跟丢。”
  “不是韩检!本来跟地好好的,她突然被一辆车接走,那开车的也很有一手,竟然发现我们在跟,开到郊区的环山高速,上头全是弯道啊,我们这小夏利开不动,只好撤回。”
  “车牌号记下了吗?”
  “记下了,而且我们当时就查到,那是关氏的车子。”
  韩纵听完也生出些疑惑,这个安琪跟关氏到底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就算会所是关氏的管辖范围,但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姐牵扯成这样,他们只管地盘,才不会管人的死活。根据下属的描述,开车的人想来十分老辣大胆,就算不是关晟本人,大概也是他心腹,居然亲自过来,将人接走。安琪的身份怕是非同小可。
  “你告诉另外两个,不用再回来,直接下班。”
  “你不还在检察院吗?我们不回来讨论一下?”
  “没必要,卡壳了。”
  “对了韩检,这案子我们到底正式接手没?今天那两个还跟我说来着,怕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
  韩纵的眸光骤然显出几分锐利,“早晚是我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这几天,陈易澜总感觉格外累,再加上最近韩纵又折腾她,她自然而然以为是这个导致的,于是也就没多想。
  那天傍晚下了班,准备开车回本宅,她的车速不快,但也不会慢到每次都能清晰打量大门口站着的人。事实上,她一般都不看。只是那天实在不舒服,她打开车窗透气,视线就那么往远处一掠,竟发现了一个纤瘦的女孩身影,堪堪站在市检院的围栏门那里。
  这种司法庄严场合,是禁止长久伫立的,很快就有保安过去驱赶。陈易澜也顾不上可能会被贴罚单,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立刻过去。
  她从保安手里救下安琪,将人带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怎么了?”她问。
  “我哥打了我,”安琪一开口,双眸就跟着泛泪花,“我很难受,陈姐姐。”
  说真的,陈易澜并不是圣母,尤其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自己累得要命,真的没那么同情心泛滥,而且这周围不留神就有摄像头,除非是审讯或暗访,否则检察官跟涉嫌人私下里接触多了,这样被拍到大概并不太好。但对着这样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而且对方脸上还有一道鲜明的巴掌印,她实在没法跟韩纵那样冷硬起来。
  她环顾一圈,对安琪说:“我们到车上说。”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证明,好人会有好报。
  因为跟安琪聊天,并且一边套话一边录音,她便把车速放得很慢很慢,并且没有走隧道,而是选择绕远路。
  安琪跟她哭诉一番,她耐心倾听,间或安慰一句,并且还说,我们会给关晟定罪,把他关起来,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她还告诉安琪反暴力联合会的热线,说再有下次,就打这个电话。
  安琪点点头,慢慢地,情绪也好转起来。
  陈易澜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找别人问的。”
  “找谁?”
  安琪含含糊糊,“……我忘了。”
  陈易澜灵敏地反问:“不是关晟送你过来的吗?”
  安琪很明显停顿了下,然后坚定地摇头,但脸上却有几分害怕的神色。
  这女孩想撒谎,但肢体和表情却做不到,陈易澜当然能看穿。
  “抱歉,我不能带你太远,在这里把你放下来,你自己去打车可以吗?你在我这里待久,关晟又会生气,一生气就会打你。”
  安琪说:“不会的,他不知道我见过你,还跟你在一起。”
  陈易澜诧异地问:“那他为什么打你?”
  安琪这种智商,当然不会明白,只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陈易澜略一思索就懂了,大概是关晟以为安琪那晚的失踪是被韩纵掳走,而且通过审问,他也能轻易看出安琪肯定对对方交待了什么关键信息,于是盛怒之下,他就打了她。
  前面三百米是捷达站,很好打车,她准备让安琪在这里下。结果意外就在一瞬间发生。她双手突然麻了,十指不受控制。她吓了一跳,应急之下迅速做出正确反应——用力踩下刹车。但那一刻她更惊恐地发现,自己双脚竟然也不太使得上劲!
  万幸她原本就开得慢,只有区区二十码,而且车子没在流量巨大的路中央,而是对着右侧站台开的,车头毫无悬念地重重磕在上面,一个剧烈的晃动,总算彻底停下。
  她惊魂未定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左右五指都是僵硬的,而且还在不停颤抖。她深吸一口气,难受地趴在了方向盘上。短短不到一分钟,她的心率简直跳到了一百三。
  安琪瞪大眼睛,又用力推了推她,“陈姐姐,你没事吧?”
  过了会陈易澜抬起头,勉强稳定住自己,“我没事。”
  那阵诡异的麻木持续时间并不长,大概缓了三分钟,她的知觉又慢慢回来。
  交警过来敲窗,“这里只能短时停,你再这么耗下去,超过半小时,我会给你贴罚单。”
  她指尖还残留着麻木感,但仍旧点了点头,“十分钟后我就开走。”
  交警看到她车头时还啧了声,“灯撞裂了你知道吗?”
  没出车祸已经是万幸,还奢求什么。他看到陈易澜松口气,无奈地直摇头,吐槽了句“女司机”。
  这前前后后一耽误,可就是半小时,平常这时候她已经到家。母亲打电话过来问,她当然想接起,可双手还有点抖,刚拿住就摔了下去。安琪给她捡起来,又按下免提。
  陈易澜冲她挤出一个疲惫而感谢的笑,然后慢声细语地跟陈母讲起来,“妈,我还在路上,就快到了……今天下午开会,六点半才下班,所以就迟了点……嗯好的,我会开慢点注意安全,要不你先吃吧……好好好,我不会急的。”
  挂了电话,安琪又问:“要去医院吗?”
  陈易澜正欲说“不用”,但还没开口,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韩纵。
  她当然不想接,但安琪哪懂这些,又眼疾手快地给她摁了免提。
  “在哪?我得跟你讨论一下案子。”
  她迟疑片刻,没言声,但傻兮兮的安琪又替她开了口,学着她方才的样子,柔和回答:“陈姐姐还在路上。”
  韩纵肯定一下就听出来,果然,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在、哪?”
  陈易澜彻底不想讲话,甚至头发开始发麻。
  安琪环顾四周,发现迎头就是“星辰大厦”,于是她直接报出这个名字。
  陈易澜本来只想歇个十分钟然后开走,这样就算韩纵过来也逮不到她,结果对方竟在十分钟内飙了过来。
  他是过来逮安琪并且跟陈易澜商量正事的,眼眸里自然没带私下的那种笑意,就一派正经的模样,于是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有点冷峻,结果他打开车门,一看陈易澜发白的脸色和僵硬的双手,脸色迅速变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太过逼人,她下意识地回答:“我也不明白,突然一下四肢发麻……”
  他来得雷厉风行,连西装外套都忘了穿,此刻更是将正事甩到脑后。虽说陈易澜看起来并无大碍,但他心情就是很糟糕,声音也跟着沉:“跟我去医院,现在。”
  陈易澜说:“我要回家,我妈在等我,我明天自己会去。”
  他根本不理,伸着双臂将她揽出来,塞到自己车里,然后一脚猛踩油门,车子奔着医院直冲。被押上去的过程不到一分钟,陈易澜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车子就已经开了起来。
  她什么也不说了,就疲惫地靠在副驾。
  彼时已经七点多,天色暗下路灯亮起,韩纵的脸色被路灯一掠而过,默不作声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阴沉。
  她虽闭着眼,但大脑完全没有休息,一直在琢磨怎么回事,她觉得可能是工作太辛苦,长期熬夜食欲不振,这下可糟糕了,韩纵又要骂骂咧咧,他前几天还说不喜她干这个,这回可真是逮到现成的论据。
  她心里突然开始不安。
  俩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挂急诊,医生三两下得出结论,没有病,大概是神经紧张、压力太大导致的。还说这种情况在都市白领里头很常见。
  医生又问:“你们是夫妻吗?”
  韩纵刚想说什么,但陈易澜抢在他前面,“不,只是普通朋友。”
  医生哦了声,便没说那句,“夫妻就去孕科查一下,孕早期缺乏叶酸或微量元素,也会导致四肢麻痹。”
  从进医院到离开,韩纵都板着一张扑克脸,陈易澜跟他说谢谢,他都不理。
  坐上车,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韩纵问:“回陈宅还是市中心?”
  他从没给过她选择,一直强硬地塞给她或者逼她接受,突然这么一下,她莫名怵得慌,“陈宅,我妈还在等我……”
  她以为韩纵只是嘴上问问,实际还是会借这个机会回那边,甚至把她抓进自己屋里。但结果韩纵没有,真的给她送到本宅。
  之前俩人有过几次争执,但韩纵都没有真正生气,其实每次私下相处,他都是话多的一方。但这回却如此反常,不管是去还是回,一路都不吭一声。
  这种诡异的气氛,令陈易澜都开始莫名心虚,甚至说了句,“我会注意加强自己身体。”
  韩纵嗯了声,听不出喜怒。
  到达目的地,陈易澜说声谢谢就立刻下车,心神不宁地往里头走。
  结果快走到客厅,突然听到韩纵在身后喊自己。
  她转过身,他哼哧哼哧地停下,将一小袋药塞到她怀里。
  刚刚她下车太匆忙,医生开的药都落在后座忘了带。
  她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妈的,好像除了两个字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韩纵心想。
  但下一刻,他还是猛地抱住她,把人摁在自己怀里,紧紧的。
  陈易澜知道,韩纵今晚是真生气了,发生这种事时,他好像比她自己还要紧张百倍。所以她罕见地没有推开他,而是沉默下来。
  他沉闷地开口:“不要再有下次,万一在马路正中央,可不会这么幸运。”
  他嗓音似乎透着沙哑,但又有一种难言的克制。陈易澜说我不会。
  他把她抱了一会儿,慢慢松开。
  “进去吃饭。”
  然后他扭头就走。
  陈易澜下意识问了句,“你不吃吗?”
  韩纵脚步顿了下。
  话一出口,她觉得不对。但既然说了便说了,“你可以在我家吃完再走。”
  他转身看她,眼神还惯性地留着方才的严厉,但嘴上说的却是:“我还有事,不去了,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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