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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很久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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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说:“姝耳的手艺就是好,现在会下厨的女孩子不多了,不像我家安宁,一天天的眼里就只有工作。”
孟安宁只比孟姝耳小一岁,两人从小被双方家庭互相攀比着长大。
孟安宁从小就是优等生,乖巧可人,尊老爱幼,连青春期都不曾叛逆。
孟姝耳成绩单比不过她,也没她会讨长辈欢心,只有这张艳压群芳的脸能把那碟清粥小菜比下去一些。
其实孟安宁长得也不差,自小也是班花系花的级别,温柔体贴的性格更给她加了不少的分,所以即使孟姝耳比她漂亮很多,也没有甩开她太多。
白天孟安宁也见了应叔叔和应阿姨,表现得比孟姝耳更像应家的新儿媳。
孟母早就不满意她们了,今晚她们一来,从进门就没给这对母女好脸色看。
孟母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们家姝耳就是太贤妻良母了,所以应家人才喜欢,话说安宁也二十多了,抽空你得让她好好跟你学着下厨房,作为一个女孩子啊,不光要能出得厅堂,也得下得厨房不是?”
二婶笑了笑,“大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孟姝耳和孟安宁互相看看,两人都是一脸无奈。
“对了,有件事情,大嫂,我得跟你表明,你听了别不好受。”
孟母双手交叉着搭在膝上,“你说。”
二婶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道:“去年应许刚从国外读硕回来,你知道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做了什么吗?”
“什么?”
二婶言笑晏晏:“他刚一回来啊,就叫他父母上我家提亲了。”
“……”
“不过呢我家安宁已经有男朋友了,从大一就开始谈的男孩子,家境也不错,待她也好,这门亲事我们就没答应。”
“顾着应家的面子,这事也一直没对外透露,没想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到头来应许还是和咱们老孟家结了亲。”
“未防日后尴尬,这件事我就先和嫂子说了,不过也没什么了不得了的,大家彼此知道就行了,我们家也是实在不想瞒着大哥大嫂啊!”
孟母黑了脸,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以她妈妈的性子,孟姝耳真怕她抄起扫帚就要赶人出门了。
她又看了看孟安宁。
她这个已温柔体贴著称的堂妹,脸上表露出自满的笑意,好似获得了多么大的荣誉。
这个表情,和往年每个期末和她一起汇报成绩单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果然,孟安宁什么都比得过她。
孟姝耳默默捏了一颗酸梅填进嘴里。
嘶——
这也太酸了。
第3章 从前从前
孟安宁和应许还有着这样的过往,孟姝耳是头一回知道。
当然,应阿姨夫妻俩从没对他们家透露过。
孟姝耳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备胎。
破破烂烂、可可怜怜的备用轮胎。
孟母得知了这件事非常不痛快,冷言冷语地把那对沾沾自喜的母女打发走了,还差点去找应阿姨理论。
孟姝耳夺过她的手机,好说歹说,总算让她冷静下来了。
不痛快该不痛快,还是要理智对待,顾全大局,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孟母最后又对孟姝耳说:“女儿,要是以后应许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告诉妈妈,他如果敢欺负你,我拼了命也要去找他算账!”
孟姝耳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好好,您就消消气吧,早点睡,我明儿一早还要赶飞机呢。”
第二天清早,孟姝耳就跟着应家夫妻俩坐上了飞往上海的头等舱。
应叔叔和应阿姨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孟姝耳不由地比以前更客气了些。
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他们对她所隐瞒的那件事,让她如鲠在喉,觉得不公。
并且,对自己以后和应许的相处更加没底气了。
既然他钟情于孟安宁,那现在原属于孟安宁的位置被她横刀夺去,佘山老洋房里这位阴晴不定的祖宗,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孟姝耳终于明白那天的那声“滚”,为何而出了。
*
飞机很快落地上海。
孟姝耳这次是带着行李过来的,东西不多,26寸的箱子里,一半的空间被电脑和拍视频的录像设备占用。
应阿姨见她带的东西就这点,一下飞机就带她去了商场。
两人在徐家汇的各大商场转了小半天,四只手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全都是应阿姨买给孟姝耳的。
孟姝耳很不好意思,婉拒了几次都不起作用,便只好乖乖听话了。
应阿姨亲切地对她说:“阿姨没有女儿,以后你和应许在一起了,就是我的女儿了,女儿和妈妈之间不需要见外。”
孟姝耳很感动,却又忍不住想,如果现在是孟安宁在她面前,应阿姨是不是也会对孟安宁这样,甚至更好?
总归没有如果,此时此刻,孟姝耳领受了这份好意。
孟姝耳的行李已先被应家的人送到佘山了,购完物,应阿姨想亲自送孟姝耳去应许那儿,临时接了个电话,她们名媛圈的李太太约她做美容。
孟姝耳听到她说自己在陪儿媳逛街,恐怕不方便。
就连忙出声道:“应阿姨,我自己过去应许那儿就可以了,您已经陪了我一上午,后面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应阿姨先放下电话,温柔地问她:“你自己可以吗?”
孟姝耳点点头,“可以的,我那天已经和大哥去过一趟了,知道怎么走。”
既然他们前几日已见过了面了,想必也不需要她再过去相互介绍了,给年轻人留点二人空间让他们单独接触,想来也是件好事。
应阿姨这么想着,便答应下来。
*
孟姝耳把司机留给了应阿姨,自己乘出租车去了佘山。
她记性好,还记得位置,应阿姨又把详细地址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出租车停到大梧桐树下,树后两层的老式洋房很像电影里民国军阀住过的那种,有暗红色的砖瓦、直立的烟囱,窗户是拱门形状的,它们被掩映在梧桐树下,充满幽静的神秘感。
孟姝耳站在马路的对面,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和应许搭话。
房门的钥匙应阿姨给过她了,现在就正握在她手心里。
孟姝耳横了心,提着她的十几个购物袋招摇穿过马路。
真是的。
有什么好怕的,在一个瞎子面前,她完全可以充作一个隐形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看瞎子的眼色了?
安慰好自己,孟姝耳就要把钥匙插进门上,这扇门倒先提前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名中年妇女抽泣着走出大门,和她对视一眼,转身搬出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似乎是名刚受了气的保姆。
孟姝耳探头往门内看去,屋里地面上一片狼藉,抱枕鱼缸玻璃杯混作一团,一条可怜的小丑鱼躺在地板上,就快奄奄一息了。
背对着门口的一台沙发上,青年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像座木雕。
孟姝耳无声地踏进门槛。
即刻,一道比冬风还要冰凉刺骨的声音愠怒响起:“不是让你滚了?还回来干什么?”
这瞎子的耳力真是不一般。
孟姝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把她当成保姆了。
她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转的,可能单单就是害怕现在在他气头上就表明身份会更叫他发飙,竟张口就道:“哦,应先生你好,我是新来的保姆。”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来麻利地清理起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应许大概也累了,后面没有再出声。
孟姝耳捏着小丑鱼的鱼尾巴把它丢进鱼缸,路过应许时看到他的正脸。
他头发稍长,刘海有点盖住眼睛了,坐得很直,双目虚空地望着前方。
真人比照片上更帅。
孟姝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忽然,应许朝她所在的方向偏了偏脸,双眼直直地朝她看过来。
孟姝耳肩膀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
他真的是个瞎子吗?
要不是看他黑漆漆的瞳孔中没有丁点神采,孟姝耳真要以为他能看到自己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站在这里的?
下一秒,应许皱了皱眉。
“你喷香水了?”
孟姝耳赶紧往自己肩膀上闻。
是有点香味。
刚才和应阿姨在娇兰的专柜,在BA的推荐下试用了一款香水。
不过也只喷了一下而已,从徐家汇来到佘山,一路上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是狗吗?鼻子怎么这么好。
孟姝耳只好说:“嗯,用了点。”
“以后我不想闻到你身上的任何味道。”
“哦,好的。”
她回应了这两句简短的话,应许的双眉又皱紧了一些。
孟姝耳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
人都是看不清自身的,孟姝耳自称是新来的保姆,别的什么可以在应许眼皮下伪装起来,他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可没问题。
孟姝耳天生有副好嗓音,小时候是清脆动人,青春期后,声线和身材一起变化,变得又娇又媚,说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软软甜甜好似一团棉花糖。
又是这么得年轻。
通常一个人的嗓音就能透露出年纪来了。
二十出头,绝不超过三十岁。
所以应许才会感到疑惑。
孟姝耳眼见他表情变得愈发凌厉,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完全不自知,她的伪装马上要露馅了。
应许摸到腿边的手机。
他的手机是按键的,通讯录里存了家人的电话号,按几下可以找到谁,他一清二楚。
孟姝耳一脸神奇地看着他大拇指在左键上连续按了好几次,熟练地拨出电话放在耳边。
手机却被来电的人抢先打来了。
应许不耐地抿了下唇,接听。
“谁?”
里面是他大哥应轩的声音:“妈让我问问你,人到你那儿了没?”
应许的眉心松懈了些,说:“刚到。”
“那就好,你可得好好对待人家,姑娘虽然年轻,但是做得一手的好菜,以后你可就有口福了。”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说完不等亲哥回应,应许就摁断通话抛开了手机。
于是,就此相信了孟姝耳是新上任的保姆的鬼话。
但他没再理孟姝耳,起身去楼上了。
孟姝耳目送他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失明的残疾人,很难把他当做正常人对待,觉得他做什么都是新奇的,即使她知道这样不太好。
她忍不住好奇,他怎么不用导盲犬,好歹也握根导盲仪啊?
看那鼻梁上的还没消散的淤青,就知道他没少碰壁。
不过看这人的臭脾气,也没必要多可怜他。
她敢打赌,这臭脾气的祖宗知道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后,一定会抵死不从。
她也并不认为以后表明身份了能跟他相敬如宾,对日后的婚姻生活无望。
孟姝耳很有自知之明,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确——被应许爹妈花两千万给他雇来的小保姆。
至于雇佣时长,就得看应家双亲那边的意思了,她随时做好准备卷铺盖走人。
孟姝耳收拾好楼下的狼藉,又跑到上面随便找了间客房安顿一下她的行李。
路过某间房的时候,听到应许在里面咳嗽了几声。
风寂寂地从窗口吹过,梧桐树叶哗哗作响了一阵,房间里的咳嗽声弱下来,又回归了安静。那氛围,寂寞而虚弱。
孟姝耳觉得他还是怪可怜的。
喜欢的人得不到,还倒霉地瞎了眼睛,一个人住在这栋大房子里,又刚赶走了唯一的保姆,要不是她来得及时,就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了。
孟姝耳拿钱办事,兢兢业业,整理好行李就到厨房准备晚餐了。
饭菜都准备好的时候,她记起刚才在上面听到的几声咳嗽,便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雪梨,去皮切块,和泡发的银耳一起炖了,做成一道小吊梨汤,在这秋天最润肺养喉。
她去请祖宗下来吃饭。
祖宗卧室房门紧闭,她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没反应。
孟姝耳担心这个残障人士行动不便出什么事故了,小心地打开门往里面看。
这一来,直接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应许无声无息地趴伏在她脚下。
他苍白的脸扭向一侧,双眼紧闭,就像,死了一样。
第4章 从前从前
救护车很有效率地赶来了,几名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应许抬到了车上,孟姝耳也跟上去陪护。
刚一拨完120后,她就给应阿姨打了通电话,应家人比救护车更快地赶到了医院。
应许是发高热继而引起了休克,至今昏迷不醒。
孟姝耳想到初见他时的那张乌云密布的臭脸,原来是病了。
应家一家三口都到齐了,孟姝耳把来龙去脉向他们讲了一遍,应阿姨感激地握着她的手说:“姝耳,真是多亏了你了,应许总不肯叫人去他那里,今天保姆走了的事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他晕倒了,这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应叔叔拍拍妻子的肩,说:“好了,医生都说了过一会儿就醒了,你就别难过了,姝耳,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有你陪在应许身边,以后我们就放心多了。”
孟姝耳抓了把脖子,不太好意思地说:“叔叔您太客气了,我也是偶然才发现的,只要应许没事就好。”
应叔叔语气低沉下来些:“姝耳啊,叔叔不怕实话和你说,应许这几个月里都赶走了五六名保姆了,每天一个人在家里谁也不肯见,你能在他身边陪他解解闷,叔叔我和你应阿姨都会很感激你的。”
他表情放松地又道:“听阿轩说,那天他带你去佘山见应许,你们两人很合得来,我和你应阿姨真的很欣慰。”
一直陪在父母身旁的应轩摸了摸鼻子。
孟姝耳看一眼他,笑着说:“叔叔阿姨,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先回佘山给应许做点饭菜送来吧,恐怕他一会儿醒了会饿。”
应叔叔和应阿姨看她的眼神更多了些欣慰和赞赏,感谢了她两句,就让她先回了。
一出医院孟姝耳就解放了似的长呼一口气。
一下午舟车劳顿,又什么都还没吃,再不放她出来可真要把她饿死了。
回到家,饭菜都有点凉了,孟姝耳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趁这几分钟里,她洗净了少量的白米,加入一勺花生油浸泡在搪瓷碗里。
等吃完饭的时候,白米已经泡得差不过了。
之前的保姆还算尽责,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孟姝耳洗干净几片生菜和一小块生姜,解冻了一块河鱼鱼肚,把鱼肉切成薄薄的半透明的样子,在白粥煮开时,和生菜姜丝一起加进去煮熟。
然后装到保温饭盒里,再次去了趟医院。
天色在她刚到家的时候就变黑了,这会儿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孟姝耳又开门回来拿伞,上去换了件有枣红色的毛衣。
走过应许的房间,脚步微顿,然后果断进去,从他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塞进自己的帆布包,然后才又打车来到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应轩在陪着了,应许也已经醒了,他上半身靠在床头,正和应轩说话。
孟姝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应轩说:“姝耳回佘山给你做点东西吃,应该快回来了,她是名美食博主,你早该尝尝她的手艺。”
门外的孟姝耳,心口猛地一紧。
应许眯眼沉思了会儿,忽地,极尽讽刺地发出一声“呵”。
“怎么了?”
“爸妈就往我手里塞这种女人?”
“应许,说话注意点!”
应许声音愈发冰冷:“她从来没有见过我,怎么就愿意嫁给我?还这么主动地住进我家想朝夕相处,她图什么?图我眼瞎,图我看不见?”
孟姝耳忍不住就想起《都挺好》里的经典台词了——
“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
这两点他倒还不至于,不过这股作天作地的劲儿,可真是和苏大强不相上下了。
里面正在说自己坏话呢,这会儿子,她好像不太方便进去。
过来查房的小护士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不小地问她:“怎么不进去啊,站门口干嘛?”
这下可好了,用不着再遮掩了。
应轩站起来,马上换了副表情,“姝耳回来了?”
说着他警告地看了眼应许,想让他接下来说话注意分寸,想起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好收回了这个无声的警告。
“嗯,外面下雨了,有点堵车。”
孟姝耳把饭盒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倒出鱼片粥。
顾着应轩在,她柔声对应许说:“你现在多吃点清淡点的好,刚做了鱼片粥,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对方却是很不给面子地一个表情都没有。
粥碗里的每一粒米都散发着晶亮的光泽,薄薄的鱼片均匀地埋在里面,一起散发着温暖可口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振。
应轩出去接了个电话,孟姝耳把粥碗递到应许手边。
“勺子在里面,小心烫。”
应许冷冷地:“拿开。”
孟姝耳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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