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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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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曾经他愿意牺牲婚姻和幸福只为争到他想要的利益。
这些年他也确实夺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快乐。
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呼吸都不敢大声,怎么会快乐
沈春光现在也是如此,或者说定律便是如此。
你在争夺一些东西的同时必定也要放弃或者失去一些东西,孰轻孰重谁说得清
但今晚苏诀就是觉得累了,这么多年争来夺去,他最想要的似乎一直没有得到过。
“唐唐”
“嗯”
“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吗”
“什么”
苏诀苦笑:“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我在苏梵的一切,你放下当年的仇恨,我们换个地方,一起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沈春光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怎么可能你或许可以,但我不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苏诀,我这三年就是为了回云凌才熬下来的,不然三年前我就已经不在了,所以你觉得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有的,所有一切都在你心里,你可以选择你以后的生活方式。”
“我选了,三年前我选择放下,可是命运不允许。”沈春光眼波突然变得激愤起来,“我没有勇气再去原谅一次,也已经一无所有,根本输不起了。”
她唯独剩下这条命,所以带着这条命回来了。
“苏诀,以后别再问我这么傻的问题,再说你也不行你能放得下你在苏梵争下的这些你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最后都落到苏霑手里不可能的,你根本放不下,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你当年能够为了获得德丰银行的支持而逼自己去爱姚晓棠,我也可以为了报仇出卖自己,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能比作一场交易,只是你为利,我为仇而已”
沈春光坐在台阶上,一字一句冰凉地反驳苏诀。
苏诀也只能笑,她说得何曾有错
他为了利益可以牺牲自己的婚姻,如果姚晓棠没有死,他这个谎便必须撒一辈子,一辈子多长他把一辈子都当成赌注押出去了,难道还有谁比他狠
“行了,今天这些话我就当你一时之言,起来吧,送我回去。”沈春光脸上的清寒瞬时又没有了。
这些年她唯一学会的便是能够轻松自若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
苏诀也跟着站起来。
“还住在关家老宅里”
“没啊,下午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苏诀一惊,“怎么没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
“那你现在住哪儿”
“就前面不远一间宾馆,大概拐两条街吧。”
苏诀开车送她过去,车子直接停到宾馆门口。
“那我先进去了,晚安”沈春光灵巧地跳下车。
“等下”苏诀喊住,皱着眉看了眼车前明显很陈旧的那栋四层建筑,宾馆门口写着名字的灯箱都有些坏了。
“还有事”
“我跟你进去看看。”
“不用了。”沈春光明白他的意图,可苏诀也是说一不二的人,自己已经下车锁好车门,将大衣拿在手里,“走吧,一起上去”
“。。。。。。”
沈春光也没辙,只能跟在苏诀身后进了大堂。
等两人进去后门口灯箱旁边有个人影轻轻一晃,灯光闪了闪,一小截烟头被丢了下来,黑色皮鞋踩在上面碾了碾
阿莱得到消息的时候关略的车子已经停到了百里香门口,他开门下车,直接穿过大厅往楼上包房走。
“九哥,麦哥不是说您今晚不来嘛”阿莱一路从楼梯上就开始追着。
关略阴着一张脸,不回答,只问:“他们人呢”
“在三楼,已经散了一些了,我带您过去。”
阿莱前面亲自指路,认识关略的少爷和服务员见到他过来都主动停下来打招呼,平时关略也没什么架子,遇到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这些人耍两下,可今天他一声不吭,阿莱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杀气沉沉,瞅着像是有大事。
“到了,都在里面呢。”
阿莱替关略开了门。
包厢里原本还挺闹,唱歌的唱歌,玩筛子的玩筛子,可当看清来人时谁都不出声了。
老麦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关略会突然跑来。
其余几个下手自然更不敢出气。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叶覃“嗖”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九哥”
189 喝酒,去她宾馆房间
叶覃欣喜,立即从沙发角落里跑过去。
“九哥,你怎么来了”她这话听着像是有些撒气,可脸上分明都是开心。
在场其他几个人都看在眼里呢,老麦默默“操”了一句。
关略没吱声,走过去直接坐到老麦身边。
“不是说不来的吗”老麦不客气地问。
关略笑:“给你面子”
“去你的”
“有酒吗”
“有。”老麦正准备招服务员过来。一转身叶覃已经拿着杯子和酒瓶走到关略面前,替他倒了一杯,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九哥。好久不见。”后面四个字叶覃咬得有些伤感,这架势看着也过于郑重其事了一些。
老麦一时不知如何接声。
包房里其他人也都识趣地不说话了。
关略脸上却依旧挂着清淡的笑,将杯子接过来:“其实也没多久,年中的时候你才刚回来过。”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空留叶覃举着一满杯站在那里发愣。
关略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放下空酒杯掏烟。
老麦看出叶覃的眼眶都有些红了,这丫头天生性子硬,梗着脖子继续端着酒杯站在那里。
“咳”
气氛实在太尴尬了,老麦咳了一声,心里却像吞了一块石头进去。
“叶子。去坐吧。”他推了推叶覃。
叶覃却死死盯住关略,旁边早就已经有人凑过去帮他把烟点上了,烟圈从他嘴里吐出来,将他大部分寒俊的面容模糊掉。只看得清那双眼睛。
叶覃一直觉得关略那双眼睛蛊惑又可怕,看着悠悠淡淡,但目光仿佛像一把刀似的能够一下子戳到人心里去。
“去坐吧。”老麦看不过去,又轻轻扯了扯叶覃。
叶覃总算动了动,却仰头一个人把杯中的酒喝完,一滴不剩。
关略始终没吭声,也没再看一眼叶覃,自顾自抽烟,旁边自然有人帮他倒酒续杯子。
一切照旧,包房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阿莱正巧带了几个年轻姑娘进来。
“九哥,您挑两个,留下陪您玩。”
阿莱这也是想拍关略的马屁,可老麦却一个冷光扫过去:“带出去带出去。你们九哥这几年可不玩这些场子的姑娘。”
这话不假,这几年似乎除了一个雾菲之外关略身边没再出现过别的女人。
老麦最了解他。
阿莱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立即挥手又赶那几个姑娘出门。
来来回回。闹哄哄的折腾,关略不免就觉得心里膈应。
“行了,把这里头最能喝的留下。”
“那就是小梦了。”阿莱反应最快,推了推自己右手边那姑娘的肩,“还不快去九哥留你呢。”
那名为小梦的姑娘立即站到关略面前,微微躬身,甜甜地喊了声:“九哥晚上好。”
关略没应声,只叼着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那姑娘一看就是场子里混了很久的老手,立即屁颠屁颠地挨着关略坐过去。
其余几个人一看这场景也就不客气了,除了老麦之外各自都挑了个姑娘,包房里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关略那晚似乎特别贪酒,旁边挨着的小梦姑娘一路给他倒,他一杯都没落下,抽着烟边喝酒边谈笑,看着跟平常无异。
叶覃的目光始终驻足在他身上,看他谈笑风生时淡淡的笑,叼着烟被雾气熏得眯起来的眼睛,可这男人的眼神从未往她身上移一下。
而在包房的另一边,同样有双贪婪的眼睛看着叶覃,看着她那么热烈地凝望另一个男人。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总是让人变得如此局促又蠢钝。
就这么闹腾了大半个小时,关略面前两瓶酒都已经空了,他让小梦去开第三瓶,自己拿了烟盒走出去。
走廊上没什么人,他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往洗手间那边走,刚走几步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九哥”叶覃追了出来。
关略皱着眉头顿了顿,回过头来:“有事”
“为什么要把我调到老麦那里”
“怎么有什么让你不满意”
“你说呢”叶覃反问,“九哥,我以前一直是跟着你的,就算我在缅甸呆了三年,但我回来了就还是你的人,我不去麦博明那,我要继续留在你身边”
叶覃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总觉得关略会待她不一样,就算三年前被他硬生生发配到缅甸去,那也只是他的一时之气,现在她人已经回来了,一切就还能回到三年前。
可关略只是搓了搓手指。
“雅岜我已经用惯了,你跟着老麦也挺好。”
“不好,九哥,我回来是想跟着你的。”叶覃还在纠缠不清。
关略喝了许多酒,头涨得厉害,他用捏着烟盒的手肘摁了摁太阳穴:“这事已经决定了,不是你想改就能改,就这样吧”
说完转身离开,原本想去洗手间的,但中途改了道,心烦气躁的,干脆直接拐进楼梯下楼去了。
叶覃在原地还呆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老麦过来。
“一个人傻站在这干什么”老麦也喝得晕乎乎的,轻扯了下叶覃的手臂。
叶覃狠狠甩膀子,老麦被她甩得身子晃了几下,也终于毛了。吗尽大亡。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是不是你向九哥提出把我调你那去的”
“我他妈有病啊”老麦扶住墙喘气,咬着牙拧着眉,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明明知道你心里装的是老九,我还把你要过去没事给自己添堵”老麦难得冲叶覃发这么大火气,叶覃也一时愣住了。
老麦骂完自己心里憋得厉害,甩了甩手:“操,爱来不来”也走了。
关略捏着烟盒走到百里香门外,街上行人渐散,冷风潇潇。
路灯下有对男女正在接吻,两人都像是喝多了,吻得很热烈,奔放投入,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环境。
关略却不由想笑,这夜里总是藏了许多暧昧苟且,眼前不小心又浮现刚才在市区那间老宾馆门口看到的场面。
心里越发烦躁,从盒子里抽出烟来,又伸进兜里掏打火机,不巧摸出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那间宾馆的地址和名字。
沈春光洗完澡换了件t恤,刚准备上床又接到了苏诀的电话。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你现在住的宾馆附近,明天上午你就搬过去”对方上来就是发号施令的口吻,沈春光只能苦笑,这男人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这毛病了。
“真不用,我在这住得挺好的,再说你突然给我在酒店开房间住,要是被别人知道会怀疑。”
“怀疑也要搬过去,你那地方根本没法住”苏诀还是那副不容人商量的口气。
也难怪他要这样。
沈春光现在选的这间宾馆吧,先不说软件和硬件设施差,就往里走的那条小弄堂里开了好几间足浴店和发廊,所以这宾馆经常会接钟点房客人,至于那些客人来干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就这样糟乱的环境,苏诀怎么放心让沈春光一个人住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有些事我能依着你,但这事必须听我的”苏诀横起来的时候真不是善茬。
沈春光也说不过他。
“好,那我明天就暂时搬过去住几天,等我下周正式进苏梵入职之后就会立即找房子搬出去”
挂了苏诀的电话,沈春光也没事可干,那会儿已经快到凌晨了,不过她已经习惯晚睡,偏今晚又是陌生环境。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关了灯,干脆睁着眼睛侧身躺在床上。
床对面刚好是一扇小窗,窗户开着,可见一小块夜空,可惜宾馆窝在市区,周围全是高楼大厦。
她隐约有些失落。
“如果要找房子,一定要挑能够看得到星星的地方”
沈春光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话音刚落敲门声却突然震天响。
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么晚谁会来敲她的房门这一带环境很乱,难道真要被苏诀说中
“谁”沈春光惦着脚尖下床往门口走。
门外敲门声不断,且越来越响。
她心口也跟着噗噗跳,可恨老式宾馆的门没有猫眼,屋内没有开灯,只看到下面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中间是一双鞋子的黑影,却看不见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说话,是谁在外面”沈春光又冲门口吼了一声,她人却已经踮手踮脚地走到了门页后面。
门外的人始终不吭气,“敲门”已经变成了“踢门”,一声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沈春光也被弄得没耐心了,随手从旁边柜子上捞了一只陶瓷烟缸捏在手里,屏住呼吸,转动门把。
“啪”一声,锁头开了,房门松了一条缝。
沈春光刚想探头出去看看是谁,门缝外面却迅速伸过来一只手,手臂强行将门缝撑开,高大的人影混着酒气逼进来。
“啊你干什么”沈春光一时情急先叫出来,条件反射似地将烟缸朝那黑影扑头盖脸地砸过去。
对方却反应迅猛,一手扣住她捏着烟缸的手腕。
“啊”又是一声尖叫,随之一只粗粝的大掌直接捂到了沈春光嘴上
190 你他妈鬼叫什么
“唔”沈春光一时发不出声音了,半张脸几乎都被那只宽大湿凉的手掌捂住,指端上能够闻到浓烈的烟草和酒精味道。d7cfd3c4b8f3
沈春光情急之下只知道跺脚,嘴里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腰上又是一记吃疼,还没留神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摁到了门页上。
沈春光被撞得眼冒金星,稍缓神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关略松开手。
“啊你#&”
妈的。又叫
关略一掌又捂过来。
“你他妈鬼叫什么”
“。。。。。。”
这么一骂她总算安静了,就剩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这个男人。
关略是真的喝多了,脑子里乱得厉害。
唐惊程。苏诀
苏诀,唐惊程
一低头便刚好对上沈春光那双眼睛,怒视,凛冽,深黑,仿佛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关略再度松开手。
“你大”沈春光上来就鬼嚷嚷,嚷一半见关略森寒的眸子射过来,她瞬间蔫儿了,往后退了几步,身子缩到房间里。讪讪吞了吞口水:“爷的”
“。。。。。。”
“来我这干什么”
关略皱了皱眉,对啊,他来这干什么
“你一个人”
“不然呢大半夜我难道还在这藏了男人”
“难说”
“。。。。。。”沈春光气节,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存心上来给她添堵的。
“喝酒了”
“喝了点。”
“就一点”沈春光憋着嘴往他身上凑了一点,指尖捏着他胸口的衣领闻了闻,又浓又烈的酒气,还带着他身上一惯有的汗味和女人的香水味。
沈春光立马皱起眉来,一脸嫌弃:“这叫一点还去找女人了”
“。。。。。。”
“说啊”
“。。。。。。”关略被这姑娘吼得都有些懵了,捋了捋神才意识到,特么他找女人关她什么事
“你管我”他抬手捏了捏沈春光的下颚,眼底溢出玩味儿的光束。
沈春光赶紧又将身子往后缩:“谁管你关我屁事”
关略哼了一声,说真的,他就是特喜欢看沈春光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闹起来的时候能够从她身上看到唐惊程的影子。
“不请我进去”
沈春光顿了顿,最后还是不情愿地靠在门上侧了侧身子。
关略宽厚的肩便抵着她的胸口挤进去。
你妹占她便宜
“嘭”一声,她将门关上。
关略心口都震了震,回头看。沈春光已经抱着胳膊靠在衣柱子上。
“九哥,半夜造访,是来参观”
参观
关略还真细细扫了遍屋子。很小的空间,充其量也就十来平米吧,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小床,21寸老式彩电,简易柜子,桌椅,旁边还有个很小的洗手间。
地上铺的是劣质地板,缝隙开裂,墙上的墙纸也有些脱落,顶上就一盏日光灯,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裂痕和霉迹。
沈春光的两只超大行李箱还摆在墙角旁边,床上扔了几件衣服,桌上半包烟,烟缸里已经堆了很多烟屁股。
就这样简陋甚至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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