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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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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
关略抽口烟,雾气浓浓将睡意全部驱赶干净。
电话里又是一通沉默。
“有没有查到货是哪儿来的”
“查到了,之前派去盯着他的人有看到他跟白鹿山庄的人接触,货就是从对方手里拿的,高纯度海洛因。”
“一次的量”
“底下人没太看清,当时是晚上,不过底下人说应该不止一次的量。”
“那有没有在小旅馆的房间翻出剩下的海洛因”
“没有。”
关略似乎有些了然,抽口烟,用手指刮了刮眉心:“好,那说说你的看法”
雅岜又是一通沉默,几秒之后才开口:“九哥,您怀疑是人为”
去他妈的人为
关略直接掐断了电话,猛抽了几口烟下床,穿着裤衩打着赤膊在房间里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床头那束玫瑰开得正艳。
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春光睡得正香之时被敲门声吵醒,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捞了件睡袍去开门。
“谁呀”
这么早,外面天还没大亮呢。
沈春光糊里糊涂地将睡袍披在身上,门打开,却见关略一身t恤裤子站在门外。
“你赶大早来”话音还没完,门外那人已经挤了进来,一臂将睡意朦胧的沈春光揽到怀里
妈的大清早来,大清早你干啥来了
沈春光的下巴被迫搁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身子被他拢得很紧。
“喂,你松手,又发什么神经”
关略却揉着她的后背几乎要将怀里的人镶到身体里,如果连最起码的生命保障都不能给她,他还谈何“珍惜”和“拥有”。
“怕吗”
“什么”
“在那辆出租车掉进水里,你发现连门都打不开的时候,怕吗”
这是事发这么多天两人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沈春光趴在他温厚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道,突然觉得又难过又好笑。
“还好,不算太怕,怎么大清早突然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关略搂着沈春光软软的身子,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重重吸一口气。
好一会儿,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
“怕很多事情再重来一次。”
“。。。。。。”沈春光一时失语,只是也不再动了,任由关略这么抱着自己,难得他愿意这么肉麻地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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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 清晨,去见苏诀
清晨窗外还没消亮,感觉整个世界都还未醒,可是沈春光的身体却被这个男人撩醒了。
他吻她的脸庞,嘴唇,她吻他的喉结和缠着绷带的每一条伤口,以至于他给她的每一次起伏都异常温柔轻缓。
沈春光从未享受过他如此细密柔和的欢宠。声音一点点就从齿缝里溢出来。
关略笑着去揉她的卷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叫出来”
她拼命摇头:“不”
“可是我想听”
“。。。。。。”
沈春光死活不肯松嘴,关略便开始卯足劲,几下她便气虚了,呜呜嘤嘤地在他怀里发声。
“嗯叫出来。”
“九哥”
“名字”
“关九”
“名字”
沈春光咿呀半天,还是喊出了口:“关略”
“大声一点”
“关略”
“再大声”
关略咬着齿根。像凶猛的狼一般在草原上驰骋,沈春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唯独声音叫得欢畅:“关略关九你他妈混蛋”
关略笑得一脸得意,往后全是浑身的劲,沈春光叫到后来便没气儿了,开始咬,咬他的胳膊和手臂。
窗外渐渐消亮,战况趋于平稳,当第一缕阳光撒到床上的时候关略正在亲吻沈春光的额头。额头上全是沾着汗的发丝,他将头发撩开,从她的额头一直吻到眼睛。
完事之后她总是一副好像已经死过一回的样子,眼皮半张半合,嘴角勾着,浑身懒散。
关略不愿意起身,继续趴在她身上,揉了揉她汗津津的卷发,问:“为什么把头发剪这么短”
沈春光意识还昏昏沉沉:“一直这么短。”
“以前是长的吧”
“嗯,可那是好久以前了。”
“剪了不心疼”
“心疼,可由不得我不剪。”
关略不由觉得心口又是一抽紧,将脸压下去埋在她的肩膀上:“几时再留起来”
“不留了,这样挺好。”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沈春光忍不住发笑。拍他的后脑勺:“说什么呢搞得好像你见过我长发似的。”
关略也不吱声了,双手搂着她的腰。越揉越紧。紧到沈春光快喘不过气了,她才用劲去推身上的人。
百般不舍和胶着,他有那么一秒差点就喊出她的名字,可又怕她不是,或者不承认,或者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最终还是忍了。
这样就挺好。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活着,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别动,抱一会儿”关略继续埋头缠在她身上。
沈春光忍不住笑出来,觉得自从自己落水出事之后这男人变得越来越婆妈。
“你最近转性了”
“什么”
“感觉像个磨人的事儿妈”
“。。。。。。”关略居然没恼,还哧地笑了一声。
沈春光只能仰头看头了,让我给您安排人和司机。”
因为藏毒案和走私案,苏梵最近被媒体推到了风口浪尖,虽然苏诀和其余几名高管已经从案子里脱身出来,但记者还是紧追不放,所以有些太公开的场合苏诀去不了,怕被记者缠上,于是和沈春光约在那间深巷里的云南私房菜馆见面。
沈春光到的时候看到苏诀的车子就停在院门口。
她在车里又踟蹰了一会儿。
“沈小姐,到了。”司机是宁伯另外安排的,宅子里的人,并不是雅岜,不过身后跟的几辆车里都是雅岜的人。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关略就特别交代过,只要沈春光踏出关宅的门,后面就必须有人跟着。
“那我先下去,你在门口等我。”
沈春光下了车,后面跟的大概七八个人也跟着下了车。
她推开院门进去,七八个人也跟着进去,一直跟到苏诀预先定好的茶室门口。
茶室门关着,外面垂着老式的布帘,两边站着服务员。
“沈小姐对吗苏先生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
“谢谢”沈春光抬腿就要进去,后面已经有人伸手替她撩了帘子。
“你们也要进”
“对九哥交代过,必须跟着您寸步不离”
“。。。。。。”
两边服务员见这架势脸色开始讪讪。围史余才。
沈春光回头瞪了一眼:“别跟了,站门口等我”遂自己捞过帘子进去。
苏诀在里面其实早就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从木椅上起身,回头。
沈春光已经走到内室。
初冬难得的暖阳,白色的墙,白色的灯,桌上碧瓷窄瓶里插着早开的几枝腊梅,桌案上摆着成套茶具,壶里的水烧得正吱吱响,半边腾出来的热气刚好被苏诀的身影遮住。
他穿了件浅麻色的套头毛衣,大衣挂在不远处的架子上。
脸色萧索,看上去清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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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 离开吧,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
“唐唐,来了”苏诀一开口,语气里就带了几分难得的讨好。
真是难为他了,一百四十九个未接来电,他那脾气何时这么对人死缠烂打过
沈春光是第一个,又见他形貌疲惫萧索。不免有些心软。
“抱歉,你是不是等好久了”她边说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也挂到架子上。
苏诀立即回答:“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哦”
两人就这么冷场了,最后还是苏诀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坐吧,坐下说。”
沈春光便坐过去,案上摆着成套的盖碗和茶具。水已经烧开。
苏诀镊了一块压成扁圆形的小茶块到她面前的盖碗里。
“普洱,你爱喝的。”
“谢谢,可我现在不爱喝了。”
苏诀也不介意,继续倒水洗茶:“没必要,人的喜好很难改,你以前就爱喝普洱,现在也一样,就像你以前放不下他,心里纵使再恨再怨。三年过后你绕来绕去最终还不是要绕到他身边去”
苏诀这话的意思沈春光听得懂,说白了他是介意,介意昨晚关略接了他的那个电话。
沈春光也没打算瞒着。
“前阵子我出了点事,所以最近暂住在他那里。”
“我知道,你出来一趟还有这么多九戎台的人跟着,想必出的也不是小事”苏诀说话的调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只是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会儿工夫已经将茶泡好,挪到沈春光案前。
“不说这些,尝尝。”
沈春光留意对面苏诀的样子,整个人都明显瘦了一圈,毕竟也在看守所里呆了这么久,吃不好睡不好。肯定会瘦,但脸上没有太多颓靡之情。
难怪之前田信和陈律师都说他在里头的状态不错。之前沈春光只当他生性稳实。原来却是他早已大局在握。
害她白白在外头担心,日夜吃睡不好就说了,甚至为了替他寻证据没少受关略羞辱。
沈春光想到这些不免就觉得心里委屈,没喝他泡过来的茶,只抱手靠在椅背上:“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正事。”
“正事”苏诀苦笑,“正事你不都知道了”
“。。。。。。”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沈春光倒一下子有些接不住,她没料到苏诀会这么回答。
“所以你是承认了”
“没什么承认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关键是听的人怎么想。”
“我怎么想”沈春光哼了一声,“其实说白了整件事跟我关系不大,更何况这是你们苏家的事,只是我惊讶苏总原来你还藏了这么深的本事。”
一场好戏,搅得整个苏梵和珠宝届都风雨翻滚,这两天沈春光也仔细想明白了,其实真跟她没关系,除了苏诀刻意隐瞒她某些事实之外她也没有受到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她这么愤慨无非是觉得人心荒凉,又有些怒自己不争气,一个与自己相处了三年的人她尚且看不透,还有什么理由喊着要回来报仇。
从玉麒麟的真相被揭发到现在,一巨浪朝她盖过来,仔细想想每一片巨浪都不曾跟她有关系,她一直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但最后总被牵扯其中。
如今也是这样,浑浑噩噩地被牵到了这起藏毒案里,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察觉得很早,从怀疑范庆岩和苏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开始,她还一味提醒苏诀去查,到了缅甸又意外发现了营地仓库里藏的那些碎石,自以为洞察力不错,可到头来才知道原来苏诀和关略早就察觉,不仅察觉,还已经撒下大网。
苏诀要把苏霑和整个苏梵拉下水。
关略要清理门户,铲除异己。
他们各自都有目的,暗地里在布局谋略,只有她像个傻子,站在明处一事无成。
好吧,她承认她不聪明,以前虞欢喜就老说她,说她脑子里只有一根筋,那根筋还是直的,想人想事从来不舍得拐个弯。
现在三年过去了,她经历了这么多事,自以为脑子里的筋已经学会拐弯,可还是技不如人。
拐弯也没有用,这世上大有高山海洋,重峦叠嶂,她那颗小心思根本淌不过去。
沈春光看着瓶子里那枝早发的梅花发笑:“骗我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苏诀也不想解释,很多事情她不可能明白。
“唐唐,你有时候过于善良。”
“善良是傻吧”傻才会被他骗得这么团团转。
苏诀苦涩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吧,但有件事你必须要相信我,我是瞒了你许多事,但我的初衷是好的。知道太多反而不安全,所以我才故意不跟你说。”
这话听着就像狡辩,不过沈春光也无所谓了。
“我只是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现在苏梵因为这案子已经声名狼藉,走私逃税案还没判,所以账户资产都还在冻结中,大楼也封着,沈春光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透苏诀要这么干的理由。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男人肯定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接下来怎么做,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呵那就死死瞒着吧。”她也没兴趣知道,扫了苏诀一眼,他眼里有疲惫,也有冷清。
这个城府极深,贪欲极强的男人啊,他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说。”
“你费尽心机导演这场戏,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把握有多少”
苏诀手指绕着杯沿想了想:“五成”
“五成也就是一半”
“对”
沈春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伸手向苏诀比了一个数字:“七年,陈律师告诉过我,如果你的罪名成立,至少也要判七年,你知道七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旦这件案子有任何差池,你便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苏诀不免发笑,心里又涩又暖。
“我知道,陈律师也跟我说过,他还说你在外面很担心我,所以仅为这一点我也很欣慰。”
这句话是真的,他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沈春光的关心和在乎是支撑他挺下去的信念之一。
“谢谢你为我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
虽然这些事最终未必能够帮到他,但是她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他心存感激。
“可是你当时都不愿意见我”想到这沈春光又觉得委屈,她好不容易求着关略带她去看守所,弄到最后苏诀却拒绝见她。
苏诀沉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捏住沈春光搭在桌面上的手臂:“对于这点我也要说声抱歉,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怕看到她担心难过,自己忍不住把事实告诉她,有时候确实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好,就算你不愿见我,那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五成的概率,一半啊”
他有一半会赢,也有一半会输。
赢,他自然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输,便是后半生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这场赌局太大了,筹码压了这么多。
沈春光死活都想不明白。
“难道利益在你心里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摒弃兄弟之情重要到可以抛开自己的安全不顾”
苏诀被她逼问得无所回答,手指轻轻刮了刮眉心。
“可能是吧,很多事在你眼里或许觉得不可思议,我做这么多无非为了一个利字,但事实或许不是,不过我也不想解释了,只是有句话你该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诀将扶在额头上的手挪开:“这么说吧,其实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不断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赌局,而我的身世你也清楚,我无权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出生背景,所以第一场赌局我就输了。”
苏诀稳稳缓口气。
“十二岁的时候我母亲去世,没几个人知道她的死因,去世之后我联系上了我父亲,我记得当时他给了我两条路选,第一条:他出钱,送我去国外读书;第二条:进苏家,承认我是他苏闳治的儿子。”
他说到这停了停,突然问沈春光:“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条”
沈春光想了想:“应该是第一条吧,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第一条。”
因为第二条路便意味着寄人篱下,面对冷言讽语,这对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可是苏诀却苦笑:“我选了第二条,路不好走,但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有了父亲。”
沈春光听到这的时候心里不觉就被撕扯了一下。
“那你觉得自己选对了吗”
“说不清,可能选对了,可能这条选择题无解,无论我怎么选都是错。”
“为什么会这么说”
苏诀一时没说话。
沈春光绕开这个问题:“然后呢”
“然后第二年我便进了苏家,日子可想而知,我这出生在苏家肯定不好过。”
连他唯一的至亲之人苏闳治都对他不管不问,苏家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好不容易我熬到大学毕业,分配到市立医院实习了很短一段时间”苏诀讲到这便抬头看了沈春光一眼,笑容瑟瑟,“也就是在那一小段时间里我在医院认识了你,可惜你没记住我。”
“。。。。。。”沈春光不免尴尬,头往旁边偏了偏:“我那时候眼睛失明。”
“我知道,或许这也算我和你之间的一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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