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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桃色警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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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竖一横,标准的噤声击杀。
  男人最后抽动两下四肢,慢慢僵硬。
  看了眼尸体,顾悠用他身上的衣服擦干净手上和刀刃上的鲜血,挎上他遗落下的双肩军包,沉默离开。
  ……
  清晨,露珠凝结在顾悠的发梢,顺着脖颈低落,激起一片冰凉。
  顾悠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以至于她曾经觉得没有自己无法面对的困难,再痛苦的经历,生活都会在太阳升起时继续。
  改变是从遇见徐湛开始。
  她忽然慢慢发觉,很多事她自己也熬不过去,需要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抱着她,熬过最黑暗的夜晚。
  但是昨夜的漫长程度,相比当年父亲一夜之间锒铛入狱不分上下。
  居高临下,营地的星点灯火透着安静,偶尔有醉汉哼着歌出现,她静静地潜伏,忍受独自面对的夜晚强加给她的痛苦。
  这是她不得不自己面对的漫长。
  因为她要等到的不是一个人的黎明。
  一夜未睡,处在疲惫状态的身体被汽车发动的声音唤醒,顾悠立刻振作,从隐蔽处抬头,只看见七八辆敞篷军用吉普车正疾驰而去。
  她的心倏然收紧。
  徐湛坐在第三辆吉普车里,虽然形容落拓却依旧腰杆笔直,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猜出他绝不会慌乱失措。
  此刻的徐湛,一定平静地坐在车里,等着最后尘埃落定时难以逆转的死亡。
  他以为她会离开。
  顾悠闭上眼,在石头后蜷缩起身,直到汽车声远去才挣扎着爬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就会想出这样的方法!
  可她早已没有退路。
  清晨的反对派营地安静宁谧,特别是大部分武装人员和奴工以及监督奴工的武装分子离开后。这正是顾悠一直等待的时机。她太紧张,手心一直出汗,顺着营地背后绕进去时,呼吸几乎都不能自已。
  可她的动作却沉着老练,记忆中的经验似乎是被恐惧唤醒,她忽然意识到,对失去徐湛的恐惧才是她可以依仗的最强大力量。
  逃兵所说的话顾悠几乎倒背如流,姆巴依尔将军妻子众多,却只有一个儿子,被视若掌上明珠。
  这就是她的目标。
  孩子身边一定会有保镖,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具体有多少,逃兵说的却是模棱两可。一般情况下营地绝对安全,所以平常的武装人员还有重型设备都在与政府军交火的前线营地,再加上钻石矿出事,顾悠觉得恐怕留下的人不会太多,她一个人完全可以解决。
  根据逃兵透露的情报,她准确找到目标,一幢白色二层楼。
  后院的嬉笑声让周围环境显得不那么单调,顾悠瞥了眼营地仅剩的一辆皮卡,再向后院张望,果然,里面一个大概□岁的黑人小男孩正在操纵一辆遥控汽车。
  他身后没有人。
  顾悠几乎是马上做出反应冲入院子,男孩不等反应就已经被她用枪柄敲晕。
  将男孩拖上车,顾悠汗流浃背。
  或许是为了行动方便,钥匙一直插着,她拧动后,只听引擎声已起,便一脚油门,横冲出去。
  风驰电掣,顾悠从没这样开过车。
  沿着土路向之前车辙留下的痕迹,前方只有一个城市需要开车前往,她相信SH和反对派武装的会谈一定选择在那里,至少SH一定会坚持,再没有比政府控制的城市更让武装分子投鼠忌器。
  油门一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乱颤着指出时速,顾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眼前浮现的,都是徐湛的面孔。
  等我。
  她在心底对自己,也对那不真实的幻影许诺。
  ……
  车队到达城市,徐湛被押下车,看到姆巴依尔脸色铁青,将手机狠狠掷了出去。
  SH公司临时改变计划?
  不,徐湛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在擦擦作响,疼痛从细微之处蔓延。可他的站姿依旧像从前一样挺拔,远远看着暴跳如雷的姆巴依尔。
  “一定是SH的人搞的鬼!”
  他听见旁边的人对姆巴依尔说。
  政府控制的城市,反对派武装不敢太过招摇。徐湛昨晚就知道自己被拿来要挟SH公司提供更物美价廉的合作条款。贪婪迷失神智,姆巴依尔只看眼前利益,利用SH希望杀死自己永绝后患的心理,要挟曾经的盟友,从这一步开始,原本脆弱的信任就开始坍塌。
  他心中清楚,这是姆巴依尔最后的绝路。
  也是他的。
  一旦交易达成,他再没半点作用,将会作为飞机失事后的活口被从世界上抹杀。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这里,真正安全。
  胸腔原本激烈跳动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他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已经随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森林深处。很快,他也会消失,永远的。
  双手垂在身前,腕上冰冷的手铐随着脚步发出清脆的响动。徐湛跟随姆巴依尔一行人来到一个废弃的单层小楼,因为战乱的缘故,四周街道鲜有人迹,道旁原本装点城市的草坪因为无人打理,已如野草般疯长蔓延。
  进到屋内,SH公司的人似乎已等待的不耐烦,坐在椅子上的是他们的副总裁迪特里希,看到徐湛的狼狈,他显然愣了愣,随后露出舒展的笑容,“徐董事长,好久不见。”
  浓郁的斯拉夫口音英语带了微微上扬的得意尾音,徐湛淡淡一笑,也不回答,从容地好像老友相见。
  SH作为世界轻武器重要生产商之一,和北方集团有诸多竞争关系,两个人曾多次在社交场合与商业会谈上见面,甚至徐湛曾在自己集团内,发现SH派遣的商业间谍。
  姆巴依尔见两人的神态后猛地一拍桌,“SH有什么条件?”
  迪特里希微一挑眉,英俊深邃的脸上写满狐疑,目光从徐湛身上掠过,落到姆巴依尔眼底,“找我来谈条件的不是将军阁下吗?”
  姆巴依尔愤怒地近乎冷酷,胸腔剧烈起伏,“SH最大的海外订单都在非洲,难道总裁是想让我和老朋友们常常联系?”
  近乎威胁的话完全没在迪特里希身上奏效,他绅士般站起身,银灰色西服异常笔挺,身上还散发着须后水的淡薄味道。
  “是误会,”平静中带了一丝凌厉,他干脆说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儿子哈维克,”姆巴依尔说,“他不见了。”
  迪特里希回答迅速且斩钉截铁,“不是我们。”
  “是我。”
  这清脆有力的声音让一直旁观的徐湛几乎难以站稳!
  几个守在门外的反对派士兵和SH公司的特雇人员一一退进室内。
  男孩的哭泣声率先传入,锋利折刀已抵入他脖颈,在黑珍珠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红色血痕。
  徐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爱的女人,仿佛刚刚从地狱中爬出,衣衫褴褛,布满褐红色干涸血迹,一头乌发早已凌乱,她薄唇紧抿,黑瞳里杀意汹涌,一字一顿都狠狠敲在他失而复得的心头。
  “放了我男人。”
  顾悠一手以刀挟持人质,一手握枪,笔直地指向前方。
  她不敢看徐湛,一眼都不敢,生怕因此浑身颤抖,耽误自己千辛万苦创造的机会。
  而机会只有一次。
  迪特里希爆发出一阵笑声,“看来我们的间谍情报有误,他竟然说徐董事长的婚姻不幸福,如果这都算不幸福,全世界的男人还有什么指望?”
  间谍?
  顾悠恍然大悟,原来徐敏曾经的男友荣天祺就是SH公司的间谍。
  那么多枪指着她,却没人敢真的抢先开火,特别是反对派武装的人,都惊慌失措看着已气急败坏的姆巴依尔,等待指示。
  可姆巴依尔紧抿双唇,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儿子,半晌都没有开口。
  顾悠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权衡利弊!她心中厌恶至极,也急切难当,留给两个人的逃跑时间有限,她不能再耗下去!
  狠辣让顾悠仿佛变了一个人,她拿刀的手臂微抬,锋刃抵上男孩的脸颊,用力。
  凄厉哀嚎响彻小屋。
  “住手!都把枪放下!”姆巴依尔疯狂大喊。
  刀刃再次回到男孩喉管前压好,鲜血顺着脸颊滴到顾悠手上,红与黑,映衬着白嫩皮肤,连刚刚谈笑风生的迪特里希都屏住呼吸,被刚刚残忍的和此刻血腥的一幕震慑。
  而徐湛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
  那个曾经一个月每日以泪洗面的女孩,那个和他夜夜缠绵却仍然羞涩的妻子,那个三年前无比清晰动人的影像,那个笑起来眼角总是弯弯的,长睫也随之翩跹的动人顾悠,此刻为了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几乎能感到自己的目光中,除了惊艳只有沉沦。
  如果她是魔鬼,那他就愿意随她共赴地狱,万劫不复刀山火海,再不分离。
  反对派武装的人听从命令,纷纷将枪收回身侧。
  而SH公司的人没有得到迪特里希的命令,依旧摆好瞄准的姿势。
  顾悠将目光落在迪特里希身上,等着姆巴依尔向他施压。
  这时,迪特里希竟主动摆了摆手,SH特雇人员慢慢落枪。
  忽然,徐湛看见迪特里希的手已悄然至于身侧,这是他要拔枪的动作。
  “趴下!”徐湛用中文对顾悠喊道,同时飞扑向枪已在手的迪特里希。
  各方手下们如梦方醒,房间内顿时充斥满激烈的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尘埃落定就在明天!

  ☆、31

  “趴下!”徐湛用中文对顾悠喊道;同时飞扑向枪已在手的迪特里希。
  各方手下们如梦方醒;房间内顿时充斥满激烈的枪响。
  姆巴依尔的手下向SH公司的人开枪;想阻止他们的突然行动,挽救将军唯一的儿子,而SH公司的本意是直取顾悠,谁料徐湛出手。
  枪声交织,事态的变化出乎意料;顾悠的反应同样快的惊人,极致的危险打开她体内潜能的全部开关;连扣扳机;子弹准确贯入最近两人的胸腔;顾悠勒着男孩脖子俯身一滚;避开交火最激烈的圈子。
  顾悠踢倒高背椅挡住身体;忽然,枪声止息,她循着众人的目光回头一看,只见徐湛肘勒迪特里希,枪口紧抵太阳穴。
  不需要语言,顾悠慢慢从椅子后站起来,倒退靠近,直到两人背靠背站好,周围的人才纷纷再次拿起枪对准他们。
  熟悉有力的背脊紧贴着,顾悠按捺狂跳的心,一步步与徐湛配合,向出口走去。
  有人上前一步意图阻拦,却被迪特里希制止。
  “停……停下!”轻微的窒息让他脸色灰青嘴唇颤抖,“放下枪!”
  SH公司的所有人照做无疑。
  门很小,徐湛用肩轻轻触了触顾悠的头,“先走。”
  顾悠恨极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危险留给自己,一旦这些人鱼死网破,徐湛堵住门就是死路一条。可这样的时刻她无法和他争执,只得狠狠瞪着他,慢慢退出。
  徐湛也安全走出房间。
  所有人尾随,却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越轨,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靠近一辆皮卡。
  顾悠想拉着男孩一起上车,迪特里希不好控制反而危险,男孩是人质的最佳选择。
  他明显吓坏了,止不住的颤抖,顾悠几乎半拖半拽才将他弄上车。她踹开车门让徐湛从另一侧上来,刚一抬脚,手臂猛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恐惧至极的男孩咬了她。
  牙齿嵌入皮肉,深可见骨,顾悠疼得不能自已,失声大叫。
  “啊!”
  徐湛被她痛苦的声音攫住心神,急忙回头,迪特里希借机发力,从他的遏制下敏捷抽身,猛扑在地大口地喘气。
  顾不得被迪特里希袭击伤处的疼痛,徐湛一把扯过顾悠,掐住男孩的喉咙,逼他松口。男孩在憋闷痛苦下张开嘴,徐湛抬腿就是一脚踹他滚下车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徐湛已经拧动钥匙,皮卡在烟尘中呼啸发动。
  “追!开枪!”迪特里希喘过气,声嘶力竭地大吼。
  SH公司的车是悍马一系陆战越野,凶悍霸道,虽然晚了一段路,但仍然紧跟在后。
  戴着手铐几乎没有影响徐湛操纵方向盘,但追击车辆去难以摆脱。
  顾悠从彻骨疼痛中缓过劲儿爬起来,拿起枪想要为徐湛赢得更安全的开车时机,她疼得一只手没法握枪,必须双手击发,开了两枪后,子弹彻底告罄。
  好在街道少人,畅通无阻,徐湛叫顾悠躲在车座前,小心子弹。
  这时前面出现一幢建筑,院内飘扬着三个旗帜,联合国、T国、还有一个情急之下徐湛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需要三种旗帜的地方只可能是在纷争国家设置的外国大使馆。
  几辆悍马越来越近,子弹打碎后玻璃的瞬间,徐湛猛转方向盘,车冲着大使馆的门飞速行驶。
  顾悠也看见这个不知名的使馆,惊喜之余,她仍然感到恐慌,“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使馆,他们如果将我们驱逐出去怎么办?”
  “最后再赌一次,”徐湛的笑容温暖明亮,“赢了就能得到一切,输了至少也是死在一起。”
  看到顾悠只身独闯险境的瞬间,徐湛就开始后悔当初一意孤行的决定,此刻他反而释怀,如果用尽一切手段都不能扭转死亡,那至少他还拥有她的生死相随。
  顾悠看见他笑容里的从容,心底因为紧张积聚的风浪归于平静,剩下涟漪点点,也只是为他的笑意荡漾。
  她乖巧地点点头,在最后一点细微的恐惧驱使下,她紧握徐湛操纵方向盘的手。
  紧接着,汽车以高速冲撞铁栅栏,徐湛护住顾悠踩下刹车,两人还是被抛在挡风玻璃上,又重重跌回座位。
  大使馆的守卫几乎吓呆了,T国如此动乱,还没人敢袭击大使馆,他们一面组织人包围闯入车辆,一面挡在被撞坏的门前阻止后面的车进入。
  即便没有他们阻挡,SH公司的车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从眩晕和震击中回过神,徐湛紧紧抱住顾悠,踉跄走下车,旋即跌坐在地,他目光扫过正端枪瞄准他们的使馆人员,都是本地士兵,看不出使馆到底是什么国籍。
  顾悠也缓缓睁眼,她揪住徐湛破烂不堪的衬衫前襟,缩进他怀中。刚才魔鬼一样的她消失不见,现在唯一能支撑她在绝望前仅存希冀的,只有徐湛铜墙铁壁一样的怀抱。
  她抬起头,水蒙蒙的乌黑双瞳里有着和他共同赴死的决心,也有对生的无限渴望。徐湛毫不掩饰自己的痴迷,目光灼热地落在顾悠眼底,他伸手轻抚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路顺直后背,仿佛这不是别国大使馆,而是家里的沙发上。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真好。”
  顾悠用力点头,脸颊上的血污早就被眼泪冲得一片狼藉。
  “请交待情况,否则你们将被本使馆合法驱逐。”
  口音浓重的英语打破缱绻,说话的是个褐色皮肤高大男子,身着得体军装,以军衔来看,一定是这个使馆本国排遣的高级驻扎武官。
  “我们是中国公民,”徐湛声音不疾不徐,沉着有力,“反对派武装主动袭击我们,迫不得已才到这里寻求政治庇护。”
  男人没出声,静静打量两人,四周的空气被沉默凝滞,慑人的可怕。
  几秒钟如同几个小时,男人终于开口,同时他伸出手,拍了拍徐湛的肩。
  “我们的大使馆就是你们的大使馆,巴基斯坦会保护来自中国的每一个朋友,放心,你们安全了!”
  话音刚落,顾悠将头埋入徐湛怀里,嚎啕大哭。
  如释重负的徐湛连忙低声安抚哄劝,看得巴基斯坦武官都笑出声,“唉,女人真是脆弱的生物。”
  脆弱吗?
  徐湛也不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悠内心有多脆弱就有多坚强,没有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从死神手中夺出他们两人的性命。见过最可怕的她,才越会心疼此刻软弱的她。
  顾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再一睁眼,四周已不是幕天席地的森林,柔软的床,舒适的枕头,轻盈的被子,一起都那么完美,除了空空如也的身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渗入四肢百骸的疼痛逼得马上躺好。
  骨骼肌肉,她身体的每一处几乎都藏有利刃,稍微一动就剥皮蚀骨般折磨。
  再加上又饿又渴,顾悠觉得这感觉一定必死还难受。
  拯救她的是门开的响动,一缕光线从走廊照亮人影,她的心扑通直跳,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的说不出话。
  徐湛见她痛苦的神色急忙关门上前,将手中托盘放在床头角柜上,“先别动。”说着他轻手轻脚支起她绵若无骨般的身体,调整好姿势,让她能舒服地靠在床头坐好。
  紧接着,他拿汤匙给顾悠喂水,一杯水喝完足足用了十几分钟。
  顾悠看得出来,徐湛伤得也不轻。
  不说他头上绕的纱布,也不算他手腕上明显的绷带,光从走路的姿势来看,就知道他身上大大小小一定伤痛无数。想起每次危急时刻都是他舍身相护,顾悠眼眶微热,眼泪又汹涌澎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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